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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妹-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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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淳于祈经常会来找她。她自然都是找了各种理由推却,但没想到后来淳于祈学乖了,不再直接来找她,而是曲线救国先去找老太太。
  都已经定过亲事了,不日就要完婚的,老太太自然也盼着他们两个人感情好,所以总是会应下淳于祈想见李令婉的请求,随后又让自己身边的丫鬟请了李令婉过去。但现在好了,都直接遣丫鬟,还是老太太最看重的丫鬟送他来她这里了。
  李令婉还能怎么样呢?她唯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让他进来吧。”
  小玉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片刻之后淳于祈就抬脚走了进来。
  李令婉抬眼看他。
  想必他是刚散值出来,身上穿的是一身青色常服,腰间银钑花腰带,衬的他整个人芝兰玉树一般的清隽。
  前些时候有国外使团来京,淳于祈被遣随同其他官员一起接待。因着他表现出众,特别是那些国外使团的话他都会说,皇上觉得彰显了天、朝威严,心中一高兴,就将他由七品的翰林院编修迁为了从五品的鸿胪寺右少卿。
  一下子连升两级,这里面固然有皇上看在永欢侯的面上想要提拔淳于祈的缘故,但淳于祈个人的能力却也确实是卓越。
  淳于祈的手上拿了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油纸包,一进来他就笑道:“刚刚我散值回来的路上闻到了一阵糖炒栗子香,想着你可能爱吃,就买了一包。让旁人送过来我又不放心,所以想想还是自己亲自送过来的好。”
  说罢,他就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到了李令婉身侧的炕桌上。
  又一眼看到炕桌上放了一只绣绷,白绫上是一朵尚未完工的牡丹,瞧着极是雅致不俗的。
  淳于祈眉峰微挑,含笑看了李令婉一眼,问她:“你这绣的是嫁妆?”
  李令婉劈手夺下了他手里的绣绷,微红了一张脸:“不是。我只是绣着好玩儿的。”
  她绣这个确实是打发时间的。不给自己找点事做,脑子里就总是会想许多事。
  淳于祈见她粉颊晕红,真是说不尽的娇美妍丽,他止不住的就觉得心尖上发痒。只是想要伸手来握她的手,又怕她会拒绝。
  他知道李令婉心中还是有些抵触他的。不过往后的时日长着呢,她总会有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日,暂且急不得。
  于是他便压下了心里的那股子绮念,转而隔着炕桌,在木炕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而李令婉这时则是又伸手拿起了绣绷,低头开始做起了绣活。
  这样就可以避免和淳于祈说话了。
  淳于祈这时眉目带笑,侧头静静的看着她。
  红日西沉,夕阳余晖穿透窗外的芭蕉树落在她的身上。她穿了粉色缕金提花缎面的夹纱小袄,眉目如画。拿着绣花针的纤长白皙手指在白绫上挑动的动作优美娴熟,一切都美好若梦。
  淳于祈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她身上,便只是这样一直眉目含笑的看着她。
  片刻之后他忽然又开口柔声的笑道:“府里新房我已是让他们都布置好了,每一样摆设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只是这被子我却犯了愁。新婚之夜婉婉是喜欢大红色绣百子千孙被面的被子,还是大红色绣繁花蝴蝶被面的被子?”
  李令婉拿着绣花针的手顿住了。
  这样的问题……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淳于祈却是笑着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遍,大有她若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的趋势。
  “你又何必要问我这种问题?”片刻之后李令婉被她追问不过,抬头看他,面色平静,“你心中明晓得我其实是不想嫁你的。这样的话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只是你总是恍若未闻一般,自顾自的就定下了这门婚事。”
  淳于祈闻言,面上的笑容微敛。但片刻之后他面上又重新带上了那抹温和的笑意:“婉婉,难道你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上门求娶你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广平侯府日后晓得了这事,即便梁丰羽那样了,可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必然会上门来退亲。那往后这一辈子你就要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了。所以,婉婉,我怎能不对你负这个责?”
  李令婉也明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其实她心里也感激他那时候救了她,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宠爱呵护她心里也明白,可是……
  “你不用对我负这个责的。我一点儿要你对我负责的想法都没有。”
  淳于祈笑着没有回答。却是忽然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右手,倾身低头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白皙柔嫩的指尖,然后他抬头,看着她微笑低语:“但我心甘情愿的想要对你负这个责。”
  李令婉只觉得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双颊火一般的滚烫。
  她有些狼狈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别过头不敢再看淳于祈。
  淳于祈低笑,复又回身坐好,笑着继续问道:“婉婉,新婚之夜你喜欢绣哪一种图案的被子,嗯?告诉我。”
  他嗯的那一声,尾音上勾,直勾的人心里如同有一把小刷子在刷一般,痒痒的。
  李令婉有些烦躁,也有些敷衍的回答:“随便。”
  “怎么能随便呢?”淳于祈此刻的语音不复往日的清润如水,反倒是醇厚若酒,无端就会惹人醉,“一辈子仅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如何能随便?自然是要每一处都要细心安排布置的。而且婉婉往后就是我的妻子,永欢侯府的女主人,这些事情你自然都是有权过问的。”
  李令婉心烦意乱,只低着头,没有回答。
  不得不承认淳于祈的段数太高,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对他的心防真的就要倒塌了。
  她虽然低着头,但淳于祈还是能看到她紧抿的双唇和她一直在颤如蝶翅的纤长睫羽。
  他心里也晓得不能逼李令婉逼的太紧,得要慢慢的来。于是当下他便笑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在李令婉的卧房里到处走走看看。
  前几次多是老太太叫了李令婉去世安堂见他,又或是让她引着他在李府的后花园里面走一走,李令婉的闺房他倒是第一次来。
  粉色的帐幔,璎珞穿成的珠帘,临窗梳妆桌上放着菱花镜和几只精致的首饰盒,窗下琴桌上横放了一张瑶琴。整个屋子给人女儿家特有的那种温婉美好的感觉。
  不过旁侧的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卷字却不是女儿家的那种温婉了。
  这一笔丰厚雍容,潇洒俊逸的行书怎么看也不像是李令婉写的,倒有李惟元的几分风采。
  淳于祈和李惟元同在翰林院待过这么些日子,他也曾见过李惟元写的字。虽然在翰林院的时候李惟元多写的是一笔馆阁体,但一个人写字的风骨和特点如何能变?便是变换了字体,那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淳于祈面上的笑容微僵。但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双手拢在袖中,慢慢的踱到了窗下的琴桌旁坐了,伸手放在琴弦上,慢慢的抚了一首曲子。
  待一首《凤求凰》弹完,他双手虚拢在琴弦上,而后忽然抬眼看着李令婉,开口慢慢的问着:“我和令兄李大人在翰林院同僚这么些时候,只知道他写的一手好字,倒是不知道他可还有其他什么旁的才艺?如琴棋画之类?”
  李令婉面上神情微顿,手里拿着的绣花针是如何都不能顺利的继续绣花了。她索性是不绣了,目光看着白绫上那朵快要绣好的牡丹花,轻声的说道:“我哥哥不比你,自小就有许多空闲的时间和条件去做你自己感兴趣的事。他很可怜的。幼年的时候不得大家喜欢,府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的奚落践踏他。便是连入学开蒙都比旁人要晚,哪里还有什么空闲来学什么旁的才艺呢?”
  这就是淳于祈和李惟元最大的不同了。
  说白了淳于祈是个世家富贵公子。虽然他自小父母双亡,但在淳于德的照料之下,他的日子依然还是过的很好。但李惟元却一直是为了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能少受些罪在努力。所以即便是淳于祈会诸多的才艺又如何呢?若李惟元有淳于祈一样的条件,他只会做的比淳于祈更好。
  淳于祈闻言沉默,片刻之后他才问道:“所以你心中对你大哥很是怜惜?”
  李令婉没有说话,但她自然是怜惜的。所以有时候明知道他的性子里有阴沉暴虐的一面,可她还是不舍得放手,总是想凑近他,同他说话谈笑,让他好好的。
  淳于祈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明白李惟元和李令婉之间的那种感情了。
  想必李惟元自小受人奚落践踏,但李令婉却一直对他好。像李惟元那样的人,一旦有人对他好,而且他还真的是对对方敞开了自己的心扉的话,那他就必然不会对那个人放手。
  想必李令婉就是他心中所有的美好吧?
  但再如何,李令婉总是要嫁人的,她不可能一辈子陪在李惟元的身边。
  “但是你大哥现如今大了,不再是小时候,再不会有任何人胆敢奚落践踏他。而且他现下仕途正盛,又才情出众,想要同他结亲的大有人在。我听说礼部左侍郎赵大人的女儿就甚心悦你大哥,赵大人也很是欣赏你大哥的才情和能力,有意想要结亲。若他们结亲了,往后自然就会有他的妻子来怜惜他,你做妹妹的,就不用再对他心生怜惜了。”
  说到这里,他又走近来,在李令婉的面前站定,俯身弯腰,手撑在膝盖上抬眼看她,唇角带了一抹柔和笑意:“往后你心中要怜惜的人是我,你的夫君。”
  他这样突兀的凑过头来,两个人的头就挨的极近,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李令婉没提防,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绣花针就不慎戳到了手指尖,立时便有一颗血珠沁了出来。
  淳于祈见了,心疼的皱了皱一双长眉。然后他不顾李令婉的挣扎,握住了她的手,低头就一口含住了她沁出血珠的那根手指。
  舌尖轻扫过手指尖,酥酥、痒痒的,李令婉只骇的面色大变,几欲不曾直接跳了起来。
  “放开。”见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将自己的手指成功的从淳于祈的手中拿出来,而他很显然也没有要放的意思,李令婉只一张脸羞的通红,开口就低声的斥道。
  淳于祈见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了,就低笑一声,放开了她。
  “婉婉,你乖乖的,等着十月初八我来迎娶你,好不好?”
  临走的时候他这样温声的同李令婉说着,但李令婉没有回答他。淳于祈笑了笑,转身离开。
  算算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到十月初八了,到那时李令婉就会是她的妻子了,往后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就要俘获她的芳心呢?
  淳于祈志得意满的走了,李令婉则是闷闷的趴在炕桌上。
  小玉这时拿了晚膳回来,但李令婉心中不自在,就没吃几口。一抬眼又看到炕桌上放着的那包糖炒栗子,她就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等掌灯时分,天忽然就阴沉了起来,至二更时分竟然下起了雨来。
  小雨敲打着窗外的芭蕉,淅淅沥沥一片响,李令婉翻来覆去的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总是想白日淳于祈说的那番话。
  他说礼部左侍郎的女儿很是心悦李惟元。李惟元什么时候见过那位赵姑娘不成?怎么她一点都没有听说过?而一想到李惟元极有可能会娶那位赵姑娘,李令婉就觉得心里越发的烦躁了,也更加的睡不着了。
  约莫三更时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也不晓得是睡了多久,恍惚之中就觉得唇上似是有人在狠狠的研磨。随后牙关被强横的冲开,她的舌尖正在被人狠狠的吮吸着,只痛的她禁不住的就闷哼出声。
  而随即,吮吸着她舌尖的动作便越发的重了,简直就像要将她的舌尖咬下来吃掉一样。
  李令婉吃痛不过,心中也开始惊惧,忙睁开了眼来。
  外面的桌上虽然是留了一盏烛火,但隔着床前的那架屏风,那烛光便像是被筛过的一般,昏昏暗暗的看不真切周遭的一切。
  朦胧中她只看到确然是有个人正俯在她身上,鼻端口间全都是他极具倾略性的气息。
  李令婉心中大惊,然后她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出手就将那人推到了一旁去。同时她自己快速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一路缩到了床角去,双臂紧抱着身子,又厉声的喝问着:“什么人?”
  光影明灭中,就见那人一张俊朗出尘的容颜。正是她这段时间经常会梦到的那张容颜。
  “婉婉,”李惟元唇角微勾,望着她的目光灼灼,低声带笑的唤着她的名字,“怎么,看到哥哥回来,你不高兴?”
  他带着屋外的寒气雨气而来。有水珠正顺着他的发梢慢慢的从脸颊上滴落下来,一双薄唇因着刚刚亲吻厮磨她双唇的缘故而水光润泽一片,衬得他原本有些冷漠疏离的气质莫名的就妖异了起来。
  他就这样的对着她勾唇一笑,明明面上带笑,神情也算温和,但给李令婉的感觉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那种窒息和压迫感。
  她缩在床角,身子忍不住的就开始瑟缩了起来。


第89章 两情相悦
  与李令婉因着害怕而浑身瑟缩相比; 李惟元倒是神态悠闲的很。他甚至还对着李令婉和缓的笑,然后温柔的开口:“婉婉,过来。”
  一般他这样那就说明他已经很生气了,李令婉越发的不敢过去了。
  李惟元见她只缩在那里不动,唇角勾着的弧度就越发的大了。
  “婉婉; ”他看着她,慢慢的开口; 用一种柔和的命令口气,一字一顿的又说了一遍,“过来。”
  李令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他的这句话狠狠的抖了一下。但终究她还是抵不过他这种简直就要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慢慢的捱了过来。一边过来,她还一边面上勉强的扯了抹笑容出来,妄图解释:“哥哥; 我不知道是你。”
  “哦?”李惟元尾音轻扬,看着她的目光简直都可以称得上是妖异了; “那婉婉以为是谁; 嗯?”
  李令婉讪讪的笑:“我; 我以为是在做梦而已。”
  “那婉婉梦里这样会亲吻你的那个人是谁?”李惟元轻笑; “淳于祈?”
  李令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她急忙伸了双手乱摇:“没有,没有。哥哥,我没有。”
  但李惟元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右手腕,将一直躲躲闪闪着不肯靠近他的李令婉给拉到了自己面前来,又低头凑了过去,含笑低声的问着:“没有什么?没有梦到淳于祈这样的亲吻过你?”
  他靠的极近; 双唇紧挨着她的右脸颊,灼热的气息悉数喷在她的脸颊和耳上,李令婉只紧张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不说说话了,简直是连动都不敢动了。
  李惟元这时却是张口轻咬住了她的耳垂,含在口中一下下的又舔又咬的,哑声低语:“可我听说淳于祈是碰过你的。”
  李令婉全身都僵住了。
  她早料到小青会将西池的那些事都告诉李惟元的,可没想到这些细节她竟然也都说了。
  而李惟元这时却是伸手慢慢的抚过她的唇:“他碰过你这里。”
  又伸手抚过他的手:“他碰过你这里。”
  最后他伸手放在她的右胸口,眸光暗沉,语声也渐渐的冷了下来:“他甚至还碰过你这里。”
  李令婉简直都要哭了:“哥哥,当时,当时是……”
  “嘘!”但很显然李惟元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他只是伸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然后他伸手握了她手,张口逐根的将她的十根手指舔咬过,随后又凑近来吻住了她的双唇……
  李令婉全身瑟瑟发抖。
  李惟元这明显的就是要将淳于祈碰过她的所有地方也都碰触一遍啊。
  他甚至还咬了她……
  李令婉闷哼一声。
  靠!淳于祈压根就没有碰过她那里!他越线了。
  但旖旎风景在望,稍微的往下移一点就能碰触到,李惟元自然是不会放过。最后他抬头,目光邪肆的看着她:“告诉哥哥,淳于祈还碰过你哪里?”
  李令婉哭了。
  半为害怕,半为害羞。
  她伸手拢着自己方才被李惟元半褪下来的寝衣,哭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我哥哥啊。你不能这样对我。而且淳于祈那时候也是为了救我才会那样做,我能如何?当时我也人事不知,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又哭道:“难道是哥哥觉得宁愿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也不愿让旁人救我?在哥哥心里到底是我的命最重要,还是旁的?”
  李惟元抚着她脸颊的手一顿。随后他咬牙恨道:“你的性命自然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也感激他救了你,但他不该妄想要娶你。”
  又低下头去亲吻李令婉的双唇:“婉婉,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嫁。谁胆敢想娶你,我就不会让他活在这世上。”
  “可是我们是堂兄妹啊。”李令婉哭声稍停,但片刻之后又哭的更狠了,“我怎么能嫁给你?”
  李惟元低声闷笑,伸手拈了她的一缕秀发绕在自己的指间。
  李令婉有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因着晚间睡觉的缘故,所以睡前就打散了发髻,这当会她的一头青丝正如水一般的倾泻在她的肩头。
  寝衣尚未完全合拢,白皙若雪的肌肤,浓墨秀发,黑白两种极致颜色对比,摄人心魄的美。
  李惟元倾身过去,闻她发间的幽幽香气。一面闻,他还一面轻声浅笑:“婉婉,事至如今,你还要这样骗我?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不清楚?”
  又伸手扳过她的脸来正对着他:“我们从来就不是亲堂兄妹。你我之间,压根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样你如何不能嫁我?还是说你是真的想嫁给淳于祈?你爱上他了,嗯?”
  李令婉瞳孔微缩。
  果然,果然他是知道这事的。
  “那晚,我去你娘小院的那晚,”李令婉的声音都在发着颤,“你在外面将我和你娘说的话都听到了?”
  但他好演技啊。过后她问起他这事的时候,他只说没有听到,而自己那时候竟然也相信了他说的那些话。
  “是啊。”李惟元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痴缠的看着她,“当时我听到你说我的身世的时候,我简直就是欣喜若狂。就算我出身这样的不堪又如何?哪怕我就是路边乞丐的儿子,只要你我并不是亲堂兄妹,我心中也是高兴的。”
  又鼻尖顶着她的鼻尖,轻声的问她:“那么,婉婉,你想不想要嫁给我?我以前怕吓到你,总是不敢同你说这些话,可是现在,婉婉,我再也忍不住了。嫁给我,好不好?至于其他的事,都交给哥哥来解决。”
  李令婉还在哭:“可是我对你一直都只有兄妹之情啊。”
  “没有关系,”李惟元轻笑,“从现在开始慢慢的爱我也来得及。”
  随后他又低头轻柔的含住她的唇,卑微的请求着她:“婉婉,求你,爱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李令婉简直就要哭的喘不上气来。
  她觉得心里难受的很,就像有人用刀子在里面不住的搅动一样。
  “你还知道什么?哥哥,你还知道些什么?”她追问着李惟元,“你都告诉我。”
  李惟元那样的聪明,那夜她和杜氏说的那些话,李惟元心中就不会怀疑她?杜氏当年的事被老太太给强压了下去,而她一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十几年前隐秘的事?而且她记得那时候她还说了其他各人的下场……
  李惟元心中肯定对她起疑了的吧?那个时候老太太都对她起疑了的,还请了道士来驱她身上的邪崇。但是李惟元什么都不对她说。是不是他对她的来历都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李令婉就觉得心中惊恐了起来。
  但她又想起了当年那场道士捉鬼的闹剧里,尚且还是少年的李惟元跪在老太太的面前,恳求她放开她。还有他就算被老太太下令让人捆了起来的时候悲愤又绝望的叫她婉婉,还有最后他知道她没事的时候猛的抱她入怀……
  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其实不是真的李令婉了?但他还那样的护着她?他那个时候那样的害怕,他在怕什么?怕那个道士真的将她驱赶走了?
  耳中听得李惟元在轻叹:“婉婉,你的演技是这样的拙劣,亲近我又那样的突然,前后差别那样的大,我如何会不心生怀疑?我是一早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李令婉,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温柔的亲吻着她面颊上的泪水:“不论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以前是什么样的,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现在,还有往后。你是我的一切啊。婉婉,爱我,嫁我,好不好?”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从一开始他就都知道了一切,可他还这样一直的对她好。
  李令婉哭的声哽气噎的,话都说不出来。
  理智上她是知道自己不该接受李惟元说的这些话的,但是情感上……
  她双膝跪伏在床上,伸手抱住了李惟元的脖颈,将头凑在他的脖颈上,一边不停的流着泪,一边哽咽着不停的叫他:“哥哥,哥哥……”
  她总是受不了他每次这般温柔对她的时候。这些年她被他呵护在掌心里,事事以她为先,她都是知道的。这样的李惟元她压根就拒绝不了啊。
  她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埋首在他的脖颈间不住的流着眼泪,又不住的点头。
  李惟元心中狂喜。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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