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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存手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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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就看下你腿上的伤好了没。”李延龄按住她道。上岸之后他一度带朱赢骑马同行,朱赢大腿内侧皮肤嫩,颠簸了一会儿竟被里裤磨肿了一大片,李延龄为此禁欲好几天。
“好了,早不疼了。”朱赢觉着他居心不良,不肯让他检视。
“不听话我硬来了啊。”李延龄威胁。
朱赢想起上次在书房的开裆经历,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旁的不说,底下丫鬟看到那条开了裆的里裤时的诡异目光……朱赢认命地由着男人褪下了她的底裤。
随着那柔白似雪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男人目光灼灼,准备一览春光了,结果……
“这什么东西?”褪下底裤后,男人掀开朱赢的裙子,看到包住隐秘部位的那条怪模怪样的小内裤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问。
“哦,这个是内裤,两边可以系带子的,我给夫君也做了几条呢,待会儿拿给你试试。看,腿上无碍了,多谢夫君关心。”在男人的目瞪口呆中朱赢快活地一骨碌爬起身来,一边说一边穿好亵裤,推他道:“夫君,伤势也检视完了,我们去看看晚膳吃什么?”说着就欲下床。
男人将她一把扯回来,按在身下道:“那东西好有趣,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朱赢:“……!不要,就知道你什么检查伤势什么研究研究都是套路……”
“套…弄?夫人你真不害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不害臊。”声称要好好研究的东西已经被男人剥下来扔在了一边。
朱赢垂死挣扎:“你不是要研究那个,怎么又扔了?”
李延龄厚颜无耻:“因为我发现夫人更有趣。”
然后“有趣”的朱赢就被李延龄研究了小半个时辰。
九月初一皇帝寿辰,朱赢带了四名丫鬟,李延龄带了四名侍卫,一行到了宫门口,李延龄翻身下马,去马车前去扶朱赢下车。
此时对面又来一行车马,马上男子文质彬彬美如冠玉,一袭镶金边的紫青锦袍更衬得其人面若敷粉目若寒星,端的是一副遗世独立的好相貌。
朱赢搭着李延龄的手唇角含笑地下了马车,一抬头便与对面那男子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是一愣。
朱赢:啧,原来秀骨清像仪表堂堂也不全是溢美之词。
那男子愣愣地看着朱赢,竟是半晌也未移一下目光。
李延龄自然也看到那美貌男子,察觉了他看朱赢的目光,不悦之下正待上前将他揪下马来,他身后马车车帘一撩,露出了福阳的脸。
朱赢看到那驾马车上的人是福阳公主之后,心中不免咯噔一声,暗思:莫非这男子就是傅攸宁?可是……真的没印象啊!按理说这么好看的男人如果以前真的见过面,没道理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第67章 入宫赴宴
李延龄和朱赢今天都是盛装而来,李延龄自不必说,一袭由黑红金三色作为主色的王袍衬得其人肩宽腰窄威风凛凛,其风度气场,戴上皇冠直接去坐龙椅都没问题。
而朱赢却是一袭妃色束腰长裙,外披一件海棠红缂金丝半透明的披纱,堆云般的发髻上,黄金做枝绢纱为花红宝点蕊的发饰既柔媚华贵又不同流俗。
她巧笑倩兮地依偎在李延龄身旁,就像一朵傍着参天巨木嫣然绽放的绝世名葩,光彩照人不可方物。
看着面前这对佳偶,福阳只觉一阵刺眼,再看看侧前方呆在马上一动不动的傅攸宁,不用想也知那男人定是看朱赢看呆了。
她恼怒万分地下了马车。
傅攸宁被身后动静惊醒,察觉自己方才失态,玉白的双颊上猛然浮起一层淡淡绯红,更是艳色惊人了。他有些惭愧地翻身下马,堪堪站稳,福阳从身后走上来,一把牵住他的手,示威般地向朱赢瞪去。
傅攸宁出身名门,家教修养自是不缺的,是以虽然心中不自在,却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拒绝福阳的亲近。
朱赢见福阳如此,笑得更温文尔雅了,一转头却对李延龄道:“夫君,快看,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
傅攸宁原本已经收回了目光,闻言,惊讶地又向朱赢投去一瞥。
福阳大怒,欲待上前与朱赢理论一番,身后嬷嬷忙扯住她道:“公主,别忘了今天乃圣上寿诞。”
福阳闻言,强自忍下一口气,准备待会儿进了宫再伺机找朱赢晦气,不料李延龄却又接口道:“谁让他长在猪圈里呢?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近猪白菜先被拱。”
不意男人语出惊人,朱赢笑得以手掩口,身后凌霄鸢尾等人也嗤嗤地笑个不住。
这下福阳如何还忍得,上前几步瞪着李延龄道:“你倒是离得远,不一样被拱?”
李延龄伸手揽住朱赢,道:“那能一样么?我们是心甘情愿地彼此互拱,与距离远近没关系。不过话说回来,我能娶到朱赢这般合我心意的妻子,还要多谢福阳公主你成全之情。”
“你……”面对如此厚颜的男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福阳还真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傅攸宁控制好了表情,上来对福阳道:“今日是圣上寿辰,如此实在不成体统,莫要多言了。”言讫,对李延龄这边拱手一礼,让着福阳欲先进宫。
傅攸宁一开口,比圣旨更管用,虽然福阳仍是一脸的心有不甘,却也乖乖转身准备跟他进宫了。
“且慢。”李延龄忽然道。
傅攸宁回身。
李延龄走上前去,两个男人往那儿一站,一文一武对比鲜明。
朱赢略惊讶地看着自家老公,站在傅攸宁那般侧冠风流的美男子身边,居然丝毫不落下风?莫不是她也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既然在这儿遇见了,有些话还是此时说清楚的好,过后也未必有时间再说。关于张正之事,陛下那边已有定论,本来我也不欲多说,但朱赢心地善良,始终觉着是她没护住张正才导致他身首异处客死他乡,死者已矣,她想对生者说声抱歉。若是张正还有什么家人,还请你告知我们,让我们聊表歉意,虽则我并不觉着错在我们,但朱赢的心愿我还是愿意替她完成的。不过你记着,这份情谊完全是朱赢与张正张大夫之间的,与你无关。”李延龄看着傅攸宁一本正经道。
朱赢抚额:不是说不道歉的么,这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傅攸宁愣怔了一下,方道:“我知晓了,还请世子转告朱赢公主,张正大夫并无什么家人存世,此事,也与她无关,请她不必挂怀。”
“如此甚好。”李延龄道。
两人暂且作别,傅攸宁和福阳进宫,李延龄回到朱赢身边。
“如何?”李延龄问。
朱赢:“谢谢夫君纡尊降贵为我解释此事,我觉着心里好过多了。”
李延龄蹙眉,不满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我站在他身边时,比之如何?”
朱赢:“……”莫非这男人有方才之举只为了让她近距离比较一下?这小心眼……累觉不爱。
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仍要情意绵绵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道:“算你有眼光。”
看着男人瞬间志得意满的模样,朱赢又觉着这男人可爱起来。
进宫入殿,给皇帝祝了寿之后,李延龄留在了拱宸殿,朱赢则被引去后面的延福殿。时辰还早,命妇千金们都在御花园赏花闲聊,朱赢没有相熟的人,原本准备独自逛逛,混到开宴时再说,不料刚进御花园便有个俏丽侍女过来道:“奴婢见过朱赢公主。”
朱赢好奇:“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本公主?
侍女笑道:“奴婢是康王妃身边的,王妃一早命奴婢在此等着,说是待公主来了,请公主过去小叙片刻。”
康王妃?看来李瑢恂真的想向缅州抛橄榄枝?
这对于此时的朱赢而言,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因着时辰还早,皇后及贵妃等人还未过来,御花园里的命妇贵女们各成团体,有围着公主的,有围着王妃的,经侍女指点,朱赢发现最大的两个团体分别以康王妃与晋王妃为中心。
朱赢眯了眯眼,看这阵势,康王在朝中的势力,莫非已经能与皇后所出的晋王分庭抗礼了?
今日能站在这园中的都是大旻有头有脸的贵妇千金,而女人只要聚在一起,就像各种花一起盛放一般,哪怕一片春风和煦,也总免不了争奇斗艳。衣料贵重与否,首饰时新与否,谁的好气色是靠脂粉扫出来的,谁为了腰肢纤窕一个月不吃肉等等,永远都是女人们不厌其烦的话题。
朱赢一出现,霎时成为所有女人的共同话题:
“诶,那是谁?”
“你看她身上的裙子,颜色好奇特,像是妃色,又比妃色略红。”
“那裙摆上的是什么?镶边?”
“不像,好像是坠在裙摆下面的花边一般,好独特的样式。”
“还有她头上的发饰,非钗非簪,却又好像两者特点兼有,真漂亮。”
“看她的戒指,怎会戴在食指上?而且那样式那材质好似也从未见过。”
“还有她身后的丫鬟,一个个穿戴得倒比侯府小姐更精致讲究。”
……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的议论,朱赢步履款款地凳上薰风榭,面带微笑仪态万方地环视众人一圈,发现福阳正在晋王妃身边瞪着她,她着意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面向康王妃那圈人。
康王妃早站了起来,十分自来熟地唤道:“朱赢妹妹,这边。”
朱赢笑着走过去,行了个礼道:“王嫂。”
康王妃笑得跟朵花似的,拉着朱赢一同坐下,先是跟周围贵妇千金介绍了一圈,随即亲亲热热对朱赢道:“自妹妹下嫁缅州,你皇兄时常挂心妹妹,担忧妹妹在那边过得不好。今日一见,妹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倒似比出嫁前还丰腴了些。”
朱赢心中巨汗:这近乎套得人都快犯尴尬癌了好吗?
“多谢王兄王嫂关心,朱赢在缅州过得还好,世子他待我很好。”朱赢略羞涩地道。
“听闻琅琊王世子大婚第二天就去了营中。这人都不在一块儿住,倒不知是怎样的好,能把我大旻的公主在缅州养得白白胖胖的?”晋王妃那边突然有个妇人阴阳怪气道。
康王妃的脸顿时放了下来。
朱赢倒是无所谓,仍是浅笑盈盈道:“世子他虽军务倥偬不常在府,但常言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世子他无通房不纳妾不置外室,但凡回来,便是专宠我一人,岂不胜过那些朝夕相对却貌合神离的夫妻许多?有道是知足常乐,得夫君如此,朱赢别无所求。”
无通房不纳妾不置外室……别说三样全占,就算随便揪出两点来作为及格线,在场众贵妇的夫君就没一个及格的。
“呵,缅州千里之遥,公主怎么说,我等也只能怎么听了。”那妇人道。
朱赢点头,道:“合该如此,枉议他人府中私事,非是有教养之人该为之事。”
妇人本意只为讨好晋王妃与福阳公主,没想到被朱赢这般当众讥讽,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道:“果如公主所言,琅琊王世子专宠公主一人,如何公主成婚年余,却一无所出?”
朱赢叹了口气,道:“诸位有所不知,世子他二嫂已育二子,年前生育第三胎时却血崩而死。世子为此十分担忧,说是宁可今生无子,也不愿让我冒丁点风险。”
未嫁的千金小姐们闻言,纷纷面露艳羡之色,只这一点,足以证明那世子对朱赢公主有多情深意重。若是将来自己的夫君也能这般疼惜自己就好了。
那妇人却道:“公主不提,我倒还忘了,听闻公主嫁入琅琊王府不足一年,上头两位嫂嫂先后死于非命,以致外头都传公主‘头上长角,专克兄嫂’之言。”
朱赢盯住那妇人,缓缓道:“这位夫人可千万活得长久些,别一不小心死了,让你妯娌也如我一般,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
妇人被她那深邃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阵犯冷,没再开口。倒是福阳终于抓住了机会,嘲讽道:“开口闭口就咒人死,什么教养?”
朱赢想也不想地给她弹回去:“我教养再不好,也没被父皇禁过足。”
眼看马上要发展成一场舌战,康王妃急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日皇上寿诞,我们也别总说这些不吉利的。妹妹,听闻这次你献给父皇的绫罗绸缎都是你自己的染坊织染的,莫非你也懂这些?”
这个话题朱赢喜欢,当即招手让凌霄过来,取过她手中捧着的锦盒,拿出里面数十块巴掌大小的布头,递给周围的贵妇小姐,道:“这是我满庭芳自行织染的布料,颜色花样都绝无仅有,诸位夫人小姐若有喜欢的,宴后派人与我这侍女说一声,我给诸位打七折。”
女人天生都对漂亮独特的东西感兴趣,康王妃这边的气氛一下热闹起来,连晋王妃那边的人都对这边探头探脑。
成功地将新贵见面会发展成新品发布会后,朱赢于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瞄了福阳一眼,见后者扭着帕子一脸不甘与嫉妒,她开心地笑了。
与此同时,拱宸殿正因一位特别的来使而气氛怪异。
这位头梳小辫耳戴银环、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看起来十分威武骁勇的使者自称扎纳,来自猋族。
大旻皇帝寿诞并未邀请猋族,是以该使者乃是不请自来。但大旻自诩礼仪之邦,对方既来了,自然也不好驱赶,况且如今大旻与猋族形势紧张,对方忽然来使,或许有何转机也说不定。
献上寿礼后,扎纳开始说明来意:“旻朝文治武功国运昌盛,我王仰慕已久,此番借陛下大寿之机,特派臣下代我王向陛下求娶公主一名,从今后猋族愿与大旻互通有无,永修和平,共襄盛世。”
大旻皇帝一听,龙心大悦,话说他旁的不多,就是妃嫔儿女多,若是送出一个女儿就能搞定这个时扰边境的彪悍外族,何乐不为?
但虽然心里乐开了花,面子却总是要撑一撑的,于是他道:“额萨王的心意,朕知晓了。但兹事体大,待朕与臣下商议之后,再给使者答复。”
扎纳右拳抵胸,行了个猋族的谢礼,抬起头却又补充道:“皇帝陛下,临行前我王曾特意交代臣下,一定要向陛下禀明,他求娶之公主,乃是陛下您的第十七女,朱赢公主李女华。”
☆、第68章 约战
扎纳此言一出,整个拱宸殿顿时鸦雀无声。
皇帝也是愣了半晌才找回思路,轻咳一声,斟酌着道:“使者怕是弄错了,朕的十七公主朱赢,早在去年便已许配给缅州琅琊王世子李延龄,便是殿上这位。当时十里红妆千人送嫁,缅州与猋族一山之隔,连此事都不知?”
扎纳道:“我王当然知道此事,不过我族的传统是——最好的女子必须匹配最好的汉子。陛下若有心成全,另寻公主下嫁琅琊王世子便是。”
“这……”皇帝活了六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葩的言论,一时竟无言以对。
殿中群臣议论纷纷,都觉着这猋族果然是未开化的蛮夷之族,这般公然夺□□子的话竟也讲得冠冕堂皇。不过事关大旻、缅州与猋族三方利益,大臣们纵觉不妥,也不敢轻易开口。
“呵,最好的汉子?以什么标准,文才?武功?”一片议论声中忽有一道强压怒气的声音冷淡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原是李延龄。忍到如今,便是忍者神龟也忍不下去了,何况是他李延龄。
扎纳自傲道:“我族尚武,自然是以武力高低论英雄!”
“很好。”李延龄缓缓走出队列,与扎纳对面而站,问:“你能代替额萨王来求娶公主,你能代替他出战么?”
扎纳捶胸口道:“扎纳本就是我王驾下战将之一,有何不可?”
李延龄回身面对皇帝,道:“陛下,既然猋族的目标是我李延龄的夫人,请让我等自行解决此事。”
皇帝:“这……”虽然他也很想揍这猋族使者,可若真的让这两人打起来,会不会带来后续麻烦?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瞟向殿中的文臣武将,指望有人能给他指点迷津。
一番深思熟虑后,丞相出列道:“臣附议。”
皇帝:“……”就仨字?不能多说几个字让朕宽心么?
不一会儿,兵部尚书也出来附议。
皇帝:好了,若是出事就找你们这两个附议的。
于是当场便定下来由李延龄和扎纳比武决定朱赢归属,当然不能直接在殿中打,也不能在皇帝寿诞这天打,于是就定在明天上午巳时在城西的西营校场一决高下。
寿宴过后,皇帝回到御书房,感到十分纳闷: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求娶朱赢?他这个在宫中十五年都过得无声无息的女儿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额萨王的想法他自然是无法领会的,不过另一个求娶过朱赢的人倒是可以问上一问。
此时皇帝陛下的思绪已经完全被好奇占据,也顾不得妥不妥当,就命人把傅攸宁叫来了御书房。
“当初你上书求娶朱赢公主,如朕未记错,朱赢连宴席都甚少参加,你与她该是未见过面的,为何会来求娶她?”见了傅攸宁,皇帝开门见山地问。
提起此事便似从傅攸宁心中揭开一道陈年旧疤一般,原本就一直未曾痊愈,这般一撕更是鲜血淋漓。
他一直自悔:若当年不是那样年少轻狂,以为仗着家世与才学,只要自己求娶,皇帝就一定会许,即便此生不能与朱赢共结连理,至少,也许也不会被逼着尚了福阳——一个自己完全不喜甚至讨厌,却又疯狂迷恋自己的女人。
更不会间接害得朱赢远嫁缅州。所幸此番见面发现她应该过得还好,总算让他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一些。
“朱赢公主,”出了一回神,傅攸宁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臣曾经见过她一面的。四年前的元宵佳节,臣从九薇街上过,公主站在一灯楼下吟‘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臣为她之文采倾倒,托人辗转打听,才知那是朱赢公主。”
朱赢若是知道一切的源头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出了趟宫,一时兴起念了句诗,被这姓傅的背后听了去,导致后面发生那许多事,只怕要呕死。
“原是如此。”皇帝撚须,若是傅攸宁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贸然上书求娶朱赢,那额萨王又为哪般?首先他身为一族王者,应该不会因为一面之缘就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来,那么还能是因为什么呢?缅州,猋族……若是这两个开战?
皇帝神思一回,回过神来见傅攸宁一脸的懊悔郁卒,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福阳也是很好的,虽然文采未必上佳,但她对你的一片真心,朕都看在眼里呢。你要好好待她。”
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更何况只是要你好好对待他的女儿?傅攸宁只得低头称是。
朱赢还在席上就听闻了拱宸殿的荒唐之事,福阳公主有了新话题,哪里忍得住不喷朱赢?
“都已是有夫之妇了,居然还被人求娶,朱赢你到底是魅力无边还是交游广泛呢?”
朱赢瞄她一眼,道:“我的魅力福阳公主应是最清楚不过呀!怎么?闲极无聊想翻抢驸马的旧账?”
福阳真怀疑朱赢在缅州这一年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怎么这张嘴一下就变得无所畏惧无法战胜了?
和康王妃约好改日去康王府拜访后,朱赢便与众贵妇一起出了宫门。在宫门外见到等她的李延龄,她还温柔地笑了笑,谁知一回到兴泰行宫,关上门就开始发飚。
“为什么要和那个蛮夷约战?在你眼中我朱赢就是个彩头么?谁赢归谁?”朱赢气急败坏。
“旁人都当着我的面觊觎我女人了,我还能装死?还不如让我真死了呢。”李延龄振振有词。
“既然他是向我父皇求娶,这个难题就让我父皇去解好了,难道你还真怕他会拆散我们成全那什么额萨王?”
“你既然嫁给了我便是我的人,我的人为什么要让别人去做决定?若不是顾及你父亲的颜面,我能当场把他打半死。”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对方有此一提明显是居心不良,我父皇拒绝他们,大旻得罪猋族。你出头,缅州得罪猋族。二选一不会选啊?男人的面子就比整个缅州的安危更重要?”
“我说了,那种场合下让我忍不如让我死!即便猋族真的与缅州开战,我一定去做前锋,要死也先死我。”
“你死了我怎么办?”
“不是还有额萨王在等着娶你么?”
“你……李延龄你混蛋!”朱赢要哭了,背过身去。
李延龄见状,从身后伸过头去看她:“喂,不是说我伤了你给我治,我死了你给我埋,就是不会为我哭的么?”
“谁为你哭了?”朱赢一把搡开他,“我是哭我自己,找了个二百五夫婿,一言不合就惹我生气。”
“二百五?什么意思?”
“就是你一人能战二百五十人。”
“嗯,这词我喜欢。既然我都二百五了,你就别担心了吧。”
见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朱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捶了他一下想去净面,又被他从背后抱住。
“忽然发现你父皇对我真的挺恩重如山的,别人都求之不得的人,御笔一挥就赐给我了。”李延龄将下颌搁在朱赢肩上道。
“然后呢。”
“我决定明天要把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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