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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存手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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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铺里原本还有两三个客人,一见这阵势,推推搡搡地都溜了。
  朱赢:“……”
  这锦和庄既然能开在这里,店里的东西自然不会太次。朱赢看了一会儿后,指着一匹红底白花的棉布,问那掌柜:“掌柜的,这布怎么卖?”
  掌柜道:“七十五个铜钱一尺。”
  “那这一匹有多少尺?”
  “一匹是四十尺,也就是三两银子。”掌柜道。
  朱赢回身看大蓟,大蓟摸着脑袋道:“夫人,我家扯的布,是没有花的。”
  朱赢对那掌柜道:“我家这伙计在他家乡扯布才十五个铜钱一尺,您这布这般贵,是贵在印花么?”
  掌柜问:“您这伙计,是南方人吧?”
  大蓟道:“我祖籍甘州。”
  掌柜道:“这就难怪了。缅州布贵,是因为缅州地处北方,天儿太冷,不适宜种植棉花,所有的坯布都需要到大旻去买,离这最近的就是青州玉溪一带。他们呢也知道缅州不出产棉花,所以坯布价格要的就高,这些染色布和印花布就更高了,再加上水陆运费,这布比起南方,自然就贵了。”
  “那您这儿有便宜些的布吗?”朱赢问。
  掌柜指着柜台尾端的七八匹布,道:“缅州就渭南一带还能种些棉花,不过产量很少,这是本地棉本地染坊染的,价格便宜些,三十个铜钱一尺,不过质量比不上这些外来的。”
  朱赢仔细比较一番,果然如此。
  “掌柜的,您对青州玉溪那一带的织染行业了解吗?比如说,他们能否根据客人要求来织布染色印花?”朱赢问。
  掌柜仔细想了想,道:“能不能根据客人的要求来染布印花我不清楚,不过如果您去的话,最好找个外面的人帮您出面,否则价格您就谈不下来。我们是因为量大,对方派人随船押运,瞒不了。量少的话,您呐,能瞒则瞒。”
  从布庄出来,朱赢心情有些压抑。
  没想到缅州的布料价格这般贵,普通染色布二两银子一匹,印花棉布三两,素织的绸缎一匹要六两,这还是本地产的,外地的要八两,提花绸缎一匹十两,外地的要十二两。
  一匹布宽度差不多是六十公分,长度十二米左右。
  而且刚才听掌柜的意思,定制的话应该更贵。
  虽然她的目标人群是上层贵族,但这样的价格,对她而言还是很有压力。因为她现在只能挣不能赔,不管是夫家还是娘家,她都没有助力。她没有退路。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第二站去书楼,朱赢杂七杂八地买了一大摞。
  去杂货铺的时候发现一家茶馆门前放着两盆辣椒,问了下才知他们管辣椒叫番椒,是作为观赏盆栽养的。
  朱赢是重庆人,吃饭那是无辣不香,穿过来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辣椒,于是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下来。
  因经茶馆小二指点,杂货铺离得并不甚远,朱赢便准备走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不时也能见着头戴帷帽的女子,但朱赢身后跟着十二内卫,就显得比较显眼。
  刚走没两步,朱赢忽觉帷帽垂下的纱似被什么一撩,然后胸口忽然一凉,耳边“叮”的一声金属相撞声,紧接着响起鸢尾和三七的惊呼声:“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冒泡~

  ☆、遇刺

  朱赢醒来时还有些懵,但胸部伤口的痛很快就唤醒了她的记忆。
  她遇刺了!
  不敢擅动,她微微侧过脸,只见床沿上一溜趴了仨,依次是鸢尾,凌霄和郑嬷,不远处的圆桌边趴着三七和另外一个眼生的老头。
  她觉着有些口渴,小心地移动手臂想去推离她最近的鸢尾,谁知手刚碰到她的头发,鸢尾便一下抬起脸来,倒将朱赢吓了一跳。
  这丫头也不知哭了多久,两只眼睛肿得核桃一般。
  她看到朱赢睁着眼,还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两个核桃,这才又像哭又像笑道:“公主,您醒了。”
  屋里所有人都醒了,于是朱赢又多看到了几双核桃。
  那眼生的老头直起身子,擦了擦口水,又揉了揉老腰,这才慢吞吞走过来。
  朱赢看着这老头,吊稍眉塌鼻梁,三角眼八字胡,唇角下塌还龅牙……这是福阳公主送给他的大夫,张正。简历中他自己交代治死过八个人……
  张大夫上来搭了下朱赢的脉,前后也就五秒时间,然后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抹了下稀疏的八字胡,道:“按时吃药,不要沾水,不要乱动,大约一个月可以下床。”他回到桌边收拾一下自己的药箱就走了。
  朱赢:“……”
  收回目光,朱赢看着挤在床边的四人,笑了笑道:“不是说没事了吗?怎的还哭?”
  “公主,可把我们吓死了!府里这帮子庸医,非说那断剑伤了您的心脉,一拔就会死,商量了半个时辰也没个结果。好在三七找了张大夫来,对着王爷王妃说救不了您他也死,王爷王妃才让他动手救您。”凌霄简直是在嚎啕。
  “别哭了,我没事了。”朱赢艰难地摸摸她的头,又问:“刺客抓到了吗?”
  “刺客当场就死了。”三七道。
  朱赢松了口气,道:“府里内卫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
  三七愤愤道:“有个屁本事!张大夫说这剑但凡再深一厘,您就真的没救了。若不是那个无名大侠突然跳出来砍断了刺客的剑,我们就只能给您收尸啦!”
  “胡说什么晦气话?”郑嬷不悦地打了三七一下。
  “那个大侠呢?”朱赢问。
  “杀了那个刺客后就跑了,跑得老快了,我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三七郁闷道。
  朱赢闭了闭眼,许是失血过多,她有些头昏,遂吩咐几人都去休息,凌霄留下来守着她。
  第二天开始,她的床边简直是车轮战,李惠宁,王妃,大嫂孟氏,二嫂罗氏轮着来探望她,闹腾了几天才总算消停。
  如今院中众仆役总体归凌霄管,大蓟在旁协助,尚嬷打打酱油,居然也相安无事。
  小厨房已经修缮完毕,由郑嬷主管。
  这天用过早点后,三七进来,问:“公主,兵器房那帮人怎么处置?”
  “怎么?又有人装病?”
  关进去的第二天就有五六个人装病,朱赢亲自去看了,让他们把人抬到窗口,他们也不动,朱赢问清了姓名,当着他们面让鸢尾在那几人的身契上写个病死,几人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三七道:“那倒没有,不过公主您说先关七天的,今天就整好第七天。”
  “老实了吗?”朱赢问。
  三七嘿嘿笑道:“淡盐水,猪油包,吃得这帮人哭爹喊娘的,一见我路过就求我来求情,说再也不敢了。”
  朱赢弯了弯唇角,道:“那就把他们放出来,拾掇干净了,让汤妈妈和原先伺候姑爷的四个丫鬟两个常随来见我。”
  三七答应了,又道:“兵器房臭气熏天的,隔着三丈远都能把人熏跑了。要不让这帮人先把兵器房收拾干净?如果拾掇干净了再去收拾,又沾一身臭气,回来再熏着您。”
  朱赢挥挥手,道:“你看着办吧。”
  三七下去后,鸢尾过来,朱赢让她扶自己坐起来,鸢尾接连往她背后塞了两个大红缎绣龙凤呈祥双喜字子孙万代大迎枕,让她稳妥地靠着。
  “说吧,什么事?”朱赢道。
  鸢尾愣了一下。
  朱赢道:“前天开始你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底什么事?”
  鸢尾瞧瞧门口无人进来,遂压低声音道:“公主,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少了一副点白玉梅花金耳钉。”
  朱赢问:“就我在宫里戴的那副?”
  鸢尾点点头,道:“您出事前一天我才检查过,还在的。您出事后那几天我心里着急,就忘了去检查,前天一检查,就发现少了这一副。公主,这事不怪旁人,只怪我失职。”小丫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自责得眼眶都红了。
  朱赢摸摸她的额发,道:“不过一副耳钉罢了,不值当什么,那几天屋里乱糟糟人来人往的,即便有心,你也防不住。”想了想,又道:“那贼偷拿这副耳钉,无非因为它小,好藏匿,少了呢也不扎眼。人之所以为贼,那是因为贪心不足,且不去管她,她自会再下手的。”
  鸢尾道:“尚嬷也是这么说的。”
  “尚嬷已经知道了?”朱赢问。
  鸢尾有些惭愧道:“前天就是经尚嬷提醒我才想起去检查您的首饰器物,尚嬷说只当没发现,也不要跟您说,待发现了那个贼再跟您说不迟。她将此事交给了郑嬷。”
  “郑嬷?”朱赢惊奇。
  鸢尾道:“尚嬷说郑嬷闲下来就爱打瞌睡,即便在房里也不会引起旁人太多防备。而郑嬷一听有人偷您的首饰,这瞌睡即便再打,也是假装的。公主,我可算知道您为什么对尚嬷这般客气了。”
  朱赢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鸢尾迟疑着道:“尚嬷心计如此之深,奴婢觉着咱们谁都不是对手,若是……若是她被人收买反过手来对付您,我们该怎么办?”
  朱赢叹息,道:“所以你家公主我要赶紧想法子挣钱,在旁人来收买她之前,先用银子把她砸死了再说。鸢尾,你去把大蓟叫来。”
  这几天朱赢虽然躺在床上,脑子却也没闲着。虽然布贵,但衣裳还是一定要做的,因为她只会这个。从娃娃开始做起这个想法还是可行的,但布既然这么贵的话,那就只能少用些,也就是缩小娃娃的体型。在这个朝代,塑料是不可能会有的,所以她的想法是,用木头雕娃娃,然后刷上白漆,画上眉眼嘴唇,这样虽然可能多开支木料钱漆钱和人工钱,但好处是身材比例可以和真人无限接近,衣裳穿上的效果也会更逼真和明显。
  大蓟过来之后,朱赢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大蓟说他以前做的都是大件家具,而且不负责雕花,只能尽力一试。
  午饭过后,汤妈妈和行书简书等七人来了。
  甫一见汤妈妈,朱赢吓了一跳,脸庞浮肿头发枯黄那还是其次,关键是脸上脖子上还有许多抓伤,看着甚为可怖。
  “这都是怎么弄的?”朱赢问。
  汤妈妈膝盖一软就跪倒了,哭着道:“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公主,公主您大人大量,别跟奴婢这般猪狗样人计较,奴婢给公主做牛做马,任公主差遣,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朱赢道:“既放你们出来,这次的事情便算过去了,至于以后怎样,还要看你们表现。”
  汤妈妈忙又是一番磕头表忠心。
  朱赢看着她那张脸有些反胃,便打发她下去了。
  “汤妈妈那脸怎么回事?”朱赢问简书等人。
  简书偷眼看了看朱赢,低声道:“回公主,汤妈妈那脸是在兵器房时叫那些仆妇们抓的,仆妇们本来就不服她,知道身契在公主手里后,仆妇们知道她得罪公主狠了,又连累到自己,于是便天天打骂她。”
  “你没上去抓两道?”朱赢问。
  简书摇头:“奴婢不敢。”
  朱赢笑道:“你倒老实。”
  简书道:“奴婢不敢不老实,不老实的都叫三爷踢死了。”
  朱赢:“……”
  简书看了朱赢一眼,鼓起勇气又道:“其实那天奴婢们不是不愿意做笔录,只不过汤妈妈带头闹事,大家都附和,我们……我们也不敢吱声。”
  朱赢很能理解,要说这几人摊上李延龄这么个主儿也是悲催,他连自己老婆都不顾,还能顾上丫鬟小厮?所以这几人在府里是有主等于无主,估计也没什么人将他们放在眼里。
  “你们都伺候三爷多久了?”朱赢问。
  简书道:“奴婢们都是家生子,都是自小伺候三爷的,到现在差不多都有十年了,行草是后来的,伺候三爷时间短些,也有八年了。”
  朱赢点头,道:“既如此,待会儿去凌霄那里做个笔录,依旧在房里听用。”
  几人谢了恩,朱赢打发几人出去,留下简书。
  对于李延龄,李惠宁虽是跟朱赢说了不少,但细节方面仍是空白。思及如果不发生意外(比如她被休,或者像这次一般被刺身亡,又或者李延龄突然暴毙),她和李延龄可能要做好几十年的夫妻,尽管可能聚少离多,但看上次李延龄在床上的表现,只要他回来,做那种事怕是不可避免,如不想时不时地被强*暴,她就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有效地改善两人关系。
  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知彼。
  

  ☆、赏罚榜

  次日一早,大蓟兴冲冲地来找朱赢。
  “公主,您看这样的可以吗?”他递给朱赢一个木头人,高二十公分左右,身材窈窕五官清晰,双臂双腿雕得不算精致,这倒也没关系,反正穿上衣服也看不出来。
  “这是你雕的?”朱赢问。
  大蓟有些不好意思地捎捎后脑,道:“不是,这是陈皮雕的,我雕的在这儿。”他从怀里拿出另一只木头人。
  朱赢一看便笑喷了,那木头人四方脸四方身体,像个方方正正的机器人。
  “这脸部能弄得光滑一些吗?”朱赢问。
  大蓟道:“这个不难,用磨刀石沾水或者用木贼,就能磨光。”
  朱赢道:“好,你先把这木人的脸部磨光,再拿来给我。”
  大蓟去后,朱赢又叫来凌霄,叫她安排人明天出去买白漆。
  “院里这些人近来怎么样?好管吗?”朱赢问。
  凌霄道:“好管是好管,这淡盐水加猪油包子,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只不过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为什么?”
  凌霄抿了抿唇,道:“听说其他院里都开始给下人们做夏季衣裳了。”
  朱赢掰着手指算算,现在已经进入六月份了,这缅州虽是地处北方,现在还不觉着热,但至多再过一月,便也要真正热起来了。
  朱赢想着也给他们做衣裳,但这里布料那般贵,要做好些的,没有个几百两做不下来,若是做一般的,也要花个百多两,钱虽是不多,但若一个院下人的精神面貌只能通过衣食住行和其他院比较才能提高,她这个做主人的便已失败了一半。
  “尚嬷嬷对此有何看法?”朱赢问。
  凌霄道:“尚嬷只说,待公主身体好些后,该着手制定我们自己院里的规矩了。”
  朱赢沉吟,对于管人,她没经验,但她一向认为激励应该比压迫有用。同样一件事,你告诉一个人做好了会有什么奖赏,与威胁他做差了会有什么惩罚,即便最终他做的一样好,但从长远来看,最后的结果必然天差地远。
  激励的好处就在于,他自己愿意做好,得到奖励后会有成就感和自信心,而成就感和自信心对于一个人而言有多重要,就不必细数了。
  而压迫呢,他并不是自愿做好,他愿意努力只是为了规避惩罚,即便最后做好了没有被惩罚,但于他而言会有一种不平甚至愤怒压抑在心里,这两种情绪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多看看法制频道就知道了。
  “凌霄,去拿纸笔来,我说你写。”朱赢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有了些思路。
  次日早上五点,众仆役照例到西花厅前集合,一个个哈欠连天垂头搭脑。
  “在晨跑之前,我宣布一件事。”凌霄站在西花厅的台阶上,看着众人大声道。
  众仆役抬头看着她,眼神很明显: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凌霄一指身侧,道:“大家都看这里。”众人跟着她的手势看去,只见西花厅的廊檐下面多了一块大木板,木板上贴着一张大纸,大纸上竖排记着一百多个名字,横排记着日子。
  “这个东西,叫做赏罚榜,竖排记着你们的名字,横排记着日子。从今天起,所有人每天表现怎么样,该赏还是该罚,都会记在这张纸上。那么,什么情况下会得赏呢?一个人表现怎么样,大体上会从德智体美劳五个方面来评断。如果要把这五个方面讲细致了,恐怕讲个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日后你们慢慢会了解的,今天呢,我就先举个例子,让你们有个初步的认识。”
  木板下部有一个凸起的沿,里面放着一只长长的细竹棍,凌霄拿起那支细竹棍,指着第一个名字喊:“何大山。”
  下面一个男仆粗声粗气道:“干啥?”
  凌霄瞪他一眼,道:“下次叫你名字,要说到。重新来,何大山!”
  何大山:“说到!”
  众大笑。
  凌霄:“不要说!”
  何大山摸着脑袋,憨憨道:“可是你让俺说的啊。”
  凌霄怒道:“我是说,就说一个字,到!就行了。何大山!”
  何大山:“……到!”
  “你领的什么差事?”凌霄问。
  “扫路,从书房到院门。”何大山道。
  “好,何大山是扫路的,比如说这一天,何大山负责的这段路从早到晚都很干净,而他自己也没犯什么错误,那么,他就可以得到一个三角形。”凌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给大家看。
  “这个三角形代表什么呢?代表十个钱,这里需要说清楚,这十个钱跟月例没关系,可以算作你做好差事也没犯错的奖赏。也就是说,只要你每天都做好自己的差事,不犯错,一个月除了月例之外,还可以多得300个钱。”凌霄道。
  众人眼睛一亮,开始左右相顾窃窃私语。
  凌霄用细竹棍敲敲木板,示意大家安静,道:“先不要议论,听我说完。刚才说的是何大山单单把路扫干净的情况,现在说另一种情况,比如说,冬天夜里下了雪,何大山想到小厨房的人一早就要出去采买,如果路上有雪可能会让他们跌倒,于是他在小厨房的人起来之前就先起来把厨房到院门的积雪先给扫了,这就说明他会为别人考虑,做事很积极,这就是德性好,他就可以得到一颗四角形。如果他把路上扫起来的雪都铲到一块儿,堆了个雪人,并且堆得很好看,说明他热爱生活,并且会变废为美,也可以得到一个四角形。”
  凌霄画了个正方形给大家看,并告诉大家四角形值二十个钱。
  “再比如说,何大山正在扫路,公主正好经过,何大山恭敬端正地向公主行礼,公主看他衣着整齐干净,精神好身体棒,干活也认真,就夸奖了他一句,他就可以得到一个五角星。”凌霄画了一个五角星,“五角星值五十个钱。”
  众哗然,有些人甚至都开始用羡慕的眼光看何大山了,而何大山也甚为得意,仿佛凌霄说的马上就会成真一般。
  凌霄再用细竹棍敲敲木板,道:“讲完了赏,现在来说罚。还是拿何大山做例子,比如说,何大山路扫得很干净,却因为鸡毛蒜皮的事跟别人打架了,那么三角形就没有了,还要打一个×。打架的两个人不分对错,都是×。”凌霄画了一个×,“一个×,就是扣十个钱。如果何大山不仅打架了,还把人给打伤了,那么不仅要扣十个钱,被打伤人的医药钱,也要何大山来出。”
  “不许打架,那遇到不平的事怎么办?”下面有仆人问。
  “找你们各自管事的,若是各自管事的也不能处理,就来找我。”凌霄道。
  “再比如说,何大山为了得公主一句夸奖,明明公主离他还有十丈远,公主也不打算往他那个方向走,他却特意赶过来向公主行礼,这就没有赏,但也不罚。如果何大山没得到公主夸奖,就整天盯着公主行踪,不管什么时候一见公主出现就跑过来行礼,这叫功利心太重,就要罚了。”凌霄最后总结,“总而言之,平平常常做好自己的差事,争取不犯错,一个月三百个钱是跑不掉的。如果凡事爱动脑筋,比别人更注意卫生更积极,平素里喜欢多学知识多锻炼身体,喜欢让着别人帮助别人,四角形就会有了。当然,如果能得到主子的赏识和重用,别说五角星,什么都会有的。反之,偷懒耍滑,爱四处打听搬弄是非,喜欢占小便宜手脚不太干净的,甚至爱吵闹打骂赌博酗酒的,罚钱还是轻的,重的就按府规来办。都明白了吗?”
  “那我们做得好不好,谁来评断呢?”有人问。
  “每天酉初,也就是吃过晚饭之后,都到这里来画角。我会向你们的管事询问你们一天的表现情况,如果管事说得有遗漏,你们可以从旁补充,我会评断你们该得三角还是四角,得到主人夸奖的可以自己告诉我。有一点需要特别说明,如果发现有管事和下面人为了多得赏钱互相勾结弄虚作假的,管事降为普通杂役,两人都罚半年月例钱,并关禁闭七天。”
  看着众人听到关禁闭七天时的畏惧表情,凌霄暗自着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每个月初一下午到此领月钱,总结上个月的赏罚情况,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答。
  “凌管事,府中别的院都给下人扯布做夏裳了,咱们院什么时候做啊?”汤妈妈突然问。
  凌霄看着她。
  她表情有些畏缩,却也没有避开目光。
  “想做衣裳?没问题啊,好好表现,得了赏钱就给你扯布做衣裳,做多少都成。”凌霄似笑非笑道。
  汤妈妈脸一白,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凌霄笑容一收,看着众人道:“身为下人,别光想着自己,没有主人,你算什么?咱们公主初来乍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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