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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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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缜继续坐在窗边喝茶赏雪,偷得浮生半日闲,他本来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成安才能回来,没想到他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就回来了,脸色不大好看,进来先欠身道:“回督主的话,奴才说四宝那小子怎么没来呢,她本是早早地就要过来的,没成想被几个泥猪癞狗关到皇坛库了!”
  他方才正想去问问冯青松呢,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那几个折腾人的小太监,那帮人当中有个心理素质不大好的,神色慌张,嘴里还时不时叨咕几句,成安瞧着蹊跷,顺道儿问了句‘怎么回事?’,没想到几个人齐齐煞白了脸。
  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也知道这几个肯定没干好事,着人拿下之后吓唬了几句他们什么都招了,可把成安气的够呛。
  他把始末说完之后又道:“督主放心,那几人我已经处置了,方才也命人取了钥匙去开皇坛库的门儿,四宝等会儿就能出来。”
  陆缜嗯了声,眼睛眯了眯,眼底略有几分冷意。
  原本几个小太监犯事儿他也懒得多管,但这回却扫了他的兴致,他正要过问,成安就颇为郁闷地叹了口气:“那孩子还特地给您做了年糕,现在怕也凉透了吧。”
  他处理得当,陆缜原也不再多问,听了这话长睫微微一动,忽起身道:“你也不用派人去皇坛库了,现下左右无事,取了钥匙跟我去一趟。”
  成安闻言一怔,忙点头应了个是,暗道真不知道四宝那混小子究竟烧对了哪路香,竟这般得督主青眼,难道真是督主的私孩子?
  他脑补归脑补,准备可一点不慢,给他取来大氅,命人提着琉璃风灯就出了门——顺便说一句,自打督主的衣裳上回被烧了以后,东厂上下的风灯都换成琉璃的了。
  皇坛库离司礼监并不远,走上一会儿也就到了,陆缜想到也有好些日子不见四宝那个小断袖了,心里忽有些期待,唇角不自觉扬了扬,站在皇坛库门口正欲叫人开门,就见不远处的墙头上冒出一个大头。
  四宝由于是背对着他们一行人的,所以压根没看见他们在,踩着可怜的谢乔川,吭哧吭哧地探出半个身子,又费劲地往墙头爬,嘴里还对一脸不信任的谢乔川道:“我这是…这几年没练过了…原来我们老家的老槐树…谁都没我爬的快,大脚你可要信我啊!”
  谢乔川:“…闭嘴!”
  等陆缜走近了,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撅着腚拧着腰往下翻,成安搞不明白这死小子唱的是哪出,重重咳了一声。
  四宝下意思地扭头看了一眼,给吓得怪叫一声,脚下一个打滑,人直挺挺地就栽了下来。
  若是她自己栽下来也就罢了,陆缜却正站在她下面,眼看着她就要砸过来。
  成安简直累觉不爱,虽然没哪个人能能像她一样让督主这般青眼,但也没哪个人能像她一样这么能搞事!
  陆缜微怔了怔,下意识地就伸手把人接住了,本以为沉甸甸的,没想到出乎意料的轻盈香软,他只往后退了一步就顿住了,抱着怀里柔软的身子,竟有一瞬的不知所措,盈盈甜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
  四宝死机了一会儿才重新启动,连滚带爬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督督督督督主饶命啊!!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祝您洪福齐天长命百岁,大过年的见血不好啊督主~~~”
  陆缜:“…”
  他愣了一瞬就回过神来,立在原地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来跟他对视。
  他悠然道:“四宝啊。”
  四宝第一次听他这么正式叫自己的名字,抖着嗓子应了个是:“您,您吩咐…”
  他微微一笑:“有时候真想切开你的胆子来瞧瞧,看看它到底有多大。”
  四宝:“…TAT不要啊督主,奴才有胆结石的!”
  陆缜不过是吓唬她一句,见她胡言乱语只是斜了她一眼,松了手道:“你方才在做什么?”
  四宝哭丧着脸道:“奴才被人关在皇坛库里,本来是想翻墙出来的,哪想到在这里遇见您了…”
  陆缜淡淡看她一眼:“若不是遇见我,你现在怕是被巡夜的侍卫射死了。”他顿了下又挑眉道:“你一个人翻出来的?”
  四宝吓木的脑子这才转动起来,忙摆手道:“不是,还有个人也和我一起被关了,我还得把他拉出来呢。”
  陆缜看了成安一眼,成安没等他吩咐就取了要是开门放人去了,谢乔川见来人不是四宝,眼底一警,成安吩咐了几句他才跟着出去了。
  有时候她话多的时候他恨不能抽人,这时候人冷不丁不见了,他又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出门之后转身看了眼,见她在督主身边被众人簇拥着,正在小心答话,那里并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他一人站在宫灯底下,身影和孤寂一道儿都被拉长了,他不由得闭了闭眼,向成安道谢之后,自己先回了司礼监。
  四宝瞧他们带了要是也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急着跳墙干嘛,再等一会儿人不就来了吗!
  陆缜现在的心情绝对可以称得上不错,唇边笑意隐约:“听说你做了年糕?”
  四宝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忙告了个罪,跳起来去皇坛库把搁在一边的食盒取出来,见里面的年糕都被冻的硬邦邦的了,不由得沮丧道:“回督主的话,都凉了,吃不成了。”
  陆缜扬了扬唇:“无妨,带到司礼监热一下。”
  四宝开开心心地跟他回去了,路上陆缜问怎么回事儿,她又不是圣母,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他听她脑袋上还挨了一下,不由得蹙了蹙眉,细白的手指轻轻点在她伤处:“伤的怎么样了?”
  由于他下手比较轻,四宝倒是没觉着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开始的时候火辣辣的疼,后来就好些了。”
  陆缜偏头吩咐道:“回去之后把玉肌膏取出一瓶。”
  成安见怪不怪地应了个是,一行人就这么回到了司礼监,四宝想着东西再回一遍锅味道就不好了,把食盒交给厨下的人叮嘱道:“这回就不要煮了,直接下锅炸吧。”
  她想了一下陆缜那翩翩谪仙的模样,觉着他可能不大爱吃油炸食品,于是又补了一句:“一半炸一半蒸吧。”
  厨下知道她在督主面前得脸,自不敢怠慢,认真应了之后才提着食盒下去了。
  成安取了药膏出来,低声问道:“督主,今天生事儿的那几个…”
  其实这些人他自己都能处理,但是既然陆缜对四宝这般上心,他就不得不多问一句,免得罚轻了让他老人家心里不痛快。
  陆缜面上微沉:“让他们不必留在司礼监了,每人自领三十板子,去净房吧。”
  净房是处理宫中各处恭桶的地方,苦逼劳累尤胜浣衣局,成安心里有了数,正好这时候四宝走进来,他把药膏递过去:“赶紧上药。”
  话才说完陆缜就看了他一眼,成安话硬生生转出一个笑脸:“还是安叔帮你吧。”
  TAT总感觉四宝这死小子来了之后他的地位也下降了,督主您还记得大明湖畔跟您鞍前马后的成安吗!
  四宝:“…”
  成安手劲不小,而且最倒霉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手劲大,四宝给他抹个药抹的痛不欲生,简直恨不得再挨一棍子,坚持要求自己来上药。
  等把药膏抹完,四宝眼看着也差不多了,正想说几句吉利话就起身告辞,陆缜抬眼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在这儿用了晚饭再回去吧。”


第十四章 
  四宝激动了,这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晚饭,而是她和督主的关系又迈进一大步的有力证明啊!!
  她高高兴兴地应下:“多谢督主。”
  陆缜见她一脸欢喜,唇边也泛起笑来:“你不是说要给我拜年吗?”
  四宝被敲了一棍子,原本准备好的拜年词都给敲忘了,只好临场发挥:“额…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缜挺喜欢看她绞尽脑汁的模样,含笑道:“你这是拜年还是祝寿?”
  四宝努力想了想:“那就…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健康喜顺,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升官发财!”
  她说完觉着自己又说了一段废话,不觉郁郁,这位都已经权倾朝野位极人臣了,再高还能去造反不成啊?
  陆缜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好这时候年糕热好了,晚膳也备齐,她本来以为督主留饭也是让她在食间吃,没想到他淡然吩咐一句:“坐下吧。”然后让人取了方桌来,面对面地放着两张帽椅。
  四宝怔了下才小心道:“奴才怎么敢跟您同桌用饭。”
  陆缜不答,仍旧让人摆着饭菜碗筷,四宝再没敢多嘴,小心翼翼地坐下了,成安羡慕的眼泪已经流成了海。TAT
  有下人捧来干净的巾子和痰盂,陆缜净完手又用茶水漱口,这才优雅地提起筷子准备用饭,四宝拿出当年国旗下讲话的紧张心情,有样学样,也按照他的排场准备停当,这才小心拿起筷子。
  他见她似有些拘谨,挑了挑唇角:“不用这么小心,按照你平时的习惯来就是了。”他顿了下又道:“你烧我衣裳砸到我身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谨慎。”
  四宝:“…QAQ奴才不是故意的。”再说衣裳又不是她烧的!
  陆缜看来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错,把要给他布菜的下人遣退了,屋里只留下二人。他悠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四宝刚夹了一筷子如意虾准备放碗里,闻言忙放下筷子道:“奴才今年十五,过完年就十六了。”
  陆缜提箸:“那是不小了。”
  他又问道:“四宝这名字当是小名,你大名叫什么?”
  四宝下意识地道:“四宝宝…”
  陆缜:“…”
  四宝想到家里那对儿卖了女儿的极品爹妈就躁郁,一点都不想提这家人,于是干笑:“奴才净身进宫已经丢了家里的人,也不敢再用祖宗姓氏了,干脆就把四宝当了大名。”
  她又小声补充道:“奴才觉着四宝这名字可比翠花狗剩铁柱之类的好听多了,用做大名也不丢人。”
  陆缜见她不想说,也没再多问,他想知道的事儿,动动嘴皮子就能知道。
  他先夹了一筷子年糕蘸了白糖送进嘴里,他其实不怎么爱吃甜的,不过四宝做的年糕香甜糯滑,一入口便缠绵唇齿,好吃却并不腻歪,只可惜回了一遍锅,稍稍失了些清香。
  他道:“瞧不出来你还会做吃食。”
  四宝作为一个吃货,在没人给管饭的条件下,自己生生练就出了好厨艺来,她自豪脸:“奴才进宫之前跟着家里人学了几手,不光会做家常菜,寻常打络子缝补衣裳都难不倒我。”
  她说完眼巴巴地求夸奖,陆缜却想到别处去了,打络子缝衣裳这种活计就是太监堆儿里也鲜少有哪个会的,太监中娘炮的虽然多,但是像四宝这样娘的表里如一的…还真不多见。
  所以对她喜欢男人这事儿,越想越觉着合情合理。
  他漫无目的地思索一会儿,目光一转就看见她求夸奖的星星眼,不觉一笑:“能下得棋能算得账,生活大小事儿也都能自己料理,你也是个干才了。”
  四宝心里暗爽,摆摆手假假谦道:“哪里哪里,奴才也就是比常人多尽一二分心思罢了。”
  陆缜失笑。
  他跟她闲谈几句,四宝原本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下来,督主是一个非常引人着迷的人,不光是指他的相貌,还有他跟人说话时的气韵,吃饭时的仪态,风神朗朗,修长的手指攥着竹筷,她趁着吃饭的功夫忍不住瞄了好几眼。
  宫里的碗精致小巧,作为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女,四宝一顿能吃两三碗饭,饭前还要喝一碗汤吃好些菜,不过她想起冯青松给她那本册子,估摸着督主应该不喜欢人在他跟前胡吃海塞的,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还不敢吃的比他快。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比对着一桌美食不能大口享用更痛苦了,虽然有督主的美色可以欣赏,但是看他也不顶饱啊!
  陆缜见她老偷瞄自己,忍的一脸狰狞,放下筷子道:“你想吃什么就动筷子吧,我既请你,总不好让你没吃饱就回去。”
  他见四宝一脸讪讪,又补一句:“随意用吧,我不会怪罪你的。”
  四宝等的就是他这句,敞开肚皮吃起来,陆缜边吃边饶有兴致地瞧着她,其实她吃相并不难看,紧抿着唇角,既没什么异响也没漏饭,不过怎么看怎么觉着香甜,引得他都不由得多用了些。
  等一顿饭用完,底下人把碗筷收拾干净,四宝正琢磨着时不时该告辞了,陆缜却又起了兴致,命人取了棋盘出来,要跟她手谈一局。
  四宝忍不住问道:“督主…夜已经深了,您不出宫吗?”
  陆缜一抖衣袍坐下,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从年前到正月里,我都会在宫里主事。”
  四宝哦了声,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宫里是挺忙的。
  他一笑:“不想下了?”
  四宝果断一屁股坐下:“哪能啊!跟您下的每一局都让奴才受益匪浅,我巴不得天天跟您下一盘好受到您的教诲!”
  陆缜照旧让她先行,四宝抬手拿棋子的时候,没留神把他那边的黑子碰掉了几颗,他伸手想要捡,她飞快地钻到桌子底下道:“哪儿能让您动手呢,这点小事儿我做就成了。”
  她弯腰弓背地在雪白的毯子上摸索棋子,陆缜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等着,目光随意掠过去,却不由得在她身上凝住了。
  屋里烧了地龙,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把厚衣裳脱了,就见她身子弯成一个优美的弓形,隐约能看到漂亮的脊柱,他下意识地顺着往下看,臀部挺翘圆润,双腿修长笔直…
  陆缜心头微漾,瞧了几眼才发觉自己在干什么,忙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眉心,这才把目光专注落于棋盘上。
  四宝摸索一遍,终于把掉下来的几枚棋子找着,兴冲冲地挽起袖子:“督主咱们开始吧。”
  她虽然次次被陆缜吊打,不过好些日子没下棋了,一摸到棋子棋瘾就翻上来了,‘啪’地一声,痛快落下一子。
  陆缜其实对下棋兴致平平,不过因着当今皇上喜欢下棋,棋艺也高超,时不时叫他对弈,他的棋艺这才练起来了,天分摆在那里,就是只用二分心力,也远比别人下的要好。
  所以与其说他喜欢跟四宝下棋,不如说他喜欢看她下棋时候的表情,时不时抓耳挠腮挤眉弄眼,在这肃穆板正的皇宫内,显得格外的鲜焕,看她眉飞色舞,倒是比下棋本身更有趣。
  他在棋盘上只投入了三四分心思,细白的两指夹着黑子,随意问道:“你这下棋的本事是谁教的?”
  四宝正在埋头苦思,闻言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道:“王国庆。”
  陆缜觉着这名字颇涩口,蹙了蹙眉道:“他是谁?”
  围棋班的老师…四宝囧囧道:“就是…教我下棋的先生。”
  他嗯了声:“我给你的棋谱可有认真看过?觉着如何?”
  四宝道:“回督主的话,挺好的…就是我不太看得懂。”
  他一哂:“你倒是实诚。”
  四宝顺杆爬,嘿嘿笑道:“都是跟督主学的。”
  陆缜瞥了她一眼,跟他学什么都能学的来,学‘实诚’二字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要是换个人说,他指定以为她在讽刺。
  四宝正对上这斜斜一眼,只觉得其媚竟也如丝,心肝不由自主地乱跳起来,他在暖阁里穿的寻常,反倒衬出几分慵懒风情,头发也散了下来,几缕青丝低垂,越发显得艳若桃李。
  她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脸不知不觉就红了。
  陆缜没想到她下个棋也能脸红,又瞧了她一眼,想想她那古怪的爱好,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小东西。
  四宝缓了会儿才把心跳压了下来,贼眼再不敢乱瞄,规规矩矩地低头下棋,不过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她脑子转的再灵也抵挡不住生物钟的侵袭,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陆缜见她眼皮子都快粘一块了,放下手里的棋子:“今日就下到这里吧,你先回去。”
  四宝假装客气了几句,见他似笑非笑,忙把嘴巴闭紧了,她正要转身告退,他似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道:“先等等,有样东西要赏给你。”


第十五章 
  四宝面上一本正经,心里暗搓搓地期待起来,在袖管里苍蝇式的搓了搓手,嘴上却道:“督主太仁厚了,这如何使得,奴才什么事儿都没干,怎么好意思在您这里连吃带兜的?”
  陆缜没搭理她的口是心非,让成安取出一块司礼监的牙牌来:“总不好让你空手拜一次年,拿着这个,你以后就能随意出入司礼监了。”
  四宝激动的手直颤,这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牌子吗?不是的!这可是她成功抱上大腿的证明啊!以后有哪个不开眼的太监宫女敢招惹她,她就直接把牌子一亮,丫看见没,哥可是司礼监罩着的人!
  陆缜当然猜不到她脑补了这么多,见她开心的浑身打摆子,也不由得笑了笑,垂眼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扔给她,唇角勾了勾:“这是赏你年糕做的不错。”
  成安眼睛都瞪圆了,四宝没体会到其中深意,激动之情就没有收到牙牌那么高涨,不过仍是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道了谢就要揣进怀里。
  陆缜看着她动作:“你就这么放着?”
  四宝茫然,想了想才道:“奴才…没带锦盒过来,督主放心,奴才回去之后,定然给它打个盒子供奉起来,每天上三柱高香参拜。”
  陆缜:“…”
  他斜睨她一眼,取出一块帕子来地给她:“好生放置,丢了可没有第二块了。”
  四宝这才明白过来,忙接过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了,她趁机瞄了眼这帕子,发现竟跟十三皇子硬塞给她的那块有点像,不过这块上面绣着的是鱼戏莲叶,看来是宫里批量生产的。
  陆缜满意地看着她珍而重之地放置到怀里,他一晚上都难得保持了良好的心情,见她要走,温言问道:“年三十要在皇城墙上放烟火,你去瞧过吗?”
  这么点年纪的少年应该都喜欢烟花爆竹之类的吧。
  四宝果然眼睛一亮,又面带讪然地摆了摆手:“奴才哪有那福分,皇城都是贵人才能登的,以奴才是品阶也上不去啊,能老远看几眼就知足了。”
  他拢了拢衣摆坐下:“你到时候充作我的侍从,随我一道去瞧瞧。”
  四宝觉得这个年拜的简直超值,欢欢喜喜地磕头道谢,收好东西高高兴兴地回了内官监。
  成安纳闷过头已经淡定了,这小子绝壁是督主的私孩子啊私孩子~~~
  四宝回去的晚,等她进了内官监冯青松已经睡下了,她蹑手蹑脚地回了屋,小心把牙牌和玉佩包好塞在枕头底下。
  满怀着抱上大腿的激动之情,她这一晚上都是辗转反侧的,而且她想的最多的竟然是——
  督主的帕子居然还挺香的吼~~~
  第二天一早她紧着把东西拿去给冯青松显摆,没想到他一见脸色竟然大变了,忙转过身关好门窗,压低了声音激动道:“你小子不要命了!”
  四宝:“…”啥玩意?!
  冯青松激动的吐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在她脑门子上:“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原来还觉着你挺老实的,没想到偷东西居然偷到东厂去了,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啊!”
  四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郁闷道:“您是不是我亲爹!”后来一想不对,人家还真不她亲爹,于是把话一转:“您真是我亲爹诶!”
  她给气的不轻,抓起茶碗喝了几口:“什么偷的啊,这是督主赏我的好不好!”
  冯青松满面狐疑地拿着那块玉佩仔细打量,玉料是上好的贡品,触感温润,雕花精美,隐约有宝光流转,他也在宫里呆了那么些年了,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他疑惑道:“督主好端端地赏你做什么?
  督主不是个小气人,对下素来赏罚分明,可是四宝这小子干什么了啊督主为啥要赏她?就因为她蒸了几块年糕?早知道督主爱吃年糕他也去厨下学几手了!
  四宝冲他挤眉弄眼:“我长得俊呗。”
  冯青松戳了她一下:“你俊个屁,在外头可不许乱说!”
  他训完面带感叹:“你最近不是打算置地吗?这块玉佩至少值这些上等田。”他说完比划了个数字。
  四宝这些年在宫里也算有点积蓄,确实打算在宫外置点产业,以后就是出了宫心里也有底。
  四宝看着他比划的数字,眼睛都瞪圆了,正要激动,不过冯青松又及时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不过再翻一倍你也不许换地,万一以后督主问起来你可怎么说?你要是敢说你拿去买了,不剥了你的皮才怪呢!”
  四宝悻悻地重新把玉佩包好:“我可什么要拿它来换地啊,还不是您一直叨叨的。”
  她说完发愁地看着这玉佩:“我的品阶也不能配玉啊,这一不能戴二不能卖的,我留着有什么用?”
  冯青松给她后脑勺一下:“傻子,这块玉佩在这里就是天大的体面了,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以后哪个人想动你,冲着这块玉佩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四宝又高兴起来:“免死金牌啊。”
  冯青松想了想觉着也没错,点头道:“不是也差不多了。”他又问道:“督主还交代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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