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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起床就性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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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的意思果然是要……秦景阳心中警觉,面上却是神色如常,笑道:“臣弟惭愧,这把年纪还要让皇兄费心这些私事。也好,倘若臣弟往后有了意中人,一定在第一时间告诉皇兄。”
  秦煜阳闻言似是也高兴起来,笑道:“如此甚好。若是六弟下手足够快,我大周皇室今年便要双喜临门了。”
  秦景阳知道他指的另一件喜事是秦曦与楚清音的纳征之礼,心道只怕我来日我真向你说了,届时双喜变作一桩事,而且是对于你来说是大大的不喜。于是道:“既然无事,臣弟便不打搅皇兄歇息了,就此告退。南梁之事,尽管放心交给臣弟便是。”
  “嗯,去吧。”
  接下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襄王的禁足令就此撤去,对此事知晓一二的官员贵族们都受了皇帝的暗中敲打,个个只装做睁眼瞎,从未关注过此事。而南梁与北周就边关之事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拉锯战,也如同茅塞顿开一般,迎刃而解。双方很快达成一致,愉快地签订了新的协议,而完成任务的南梁使臣团队也即将踏上归途。
  秦景阳这几日倒是清闲了下来,白天的事情有楚清音担着,那女人似乎是为了补偿自己之前的失误,做起事来比起以往后卖力了许多。对此襄王殿下表示十分满意,自己总算可以摆脱昼伏夜出的颠倒作息了。
  这一日春光明媚,秦景阳正坐在树下小憩,楚汐音到了。郡王妃开门见山,见了他便道:“阿清,南梁使臣三天后离京,到时候我们也要一同离去了。”
  秦景阳怔了一怔,下意识道:“这么快便走?”
  楚汐音在矮榻边上坐下,拉着他的手道:“豫明不比其他清闲王爷,有重责在身,不宜在京中久留。此间事情一了,还是要尽快返回边关主持局面的好。”
  豫明便是荥阳郡王的表字。对于这位便宜大姐,秦景阳虽然觉得她有时对自家妹妹有些过分保护了点,挑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但是总体印象还是不错的。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连手都忘了抽出来了。
  突然间,秦景阳想到了一件事。既然两拨人一起走,那么楚清音肯定也会作为自己到场,为虞冕饯行。灵机一动,他反抓住楚汐音的手,说:“阿姐,三日后,我去送你们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虞三之所以是虞三公子,是因为他是在族中排行第三,实际上是他老爹的第一个儿子。
大食就是阿拉伯啦,但实际上阿拉伯数字是古代印度人发明的,只不过后来经由阿拉伯人传到欧洲,这才逐渐完善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下章两人终于要再次见面啦!王爷即将求婚,各单位注意XDDD
【预告——秦景阳:本王要娶你为妻。楚清音:不好意思风太大我没听清。】
P。S二更尽量在九点半之前。

  ☆、咱们结婚吧

  听他这么说,楚汐音不禁讶然:“你要送我们?”
  “那是自然。”秦景阳一脸笃定地点头,“此去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见。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不送你,谁送你?指望父亲?南梁使臣离去,襄王怕是要亲自送别的,当然得留左右丞相在官府代为处理政务,他恐怕脱不开身。”
  当然,有关楚敬宗的话是秦景阳信口说的。不过他既然要溜出来和楚清音见面,自然是要把左相大人支开才好办。反正是跟着去送行,还是留守府衙都是襄王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吩咐一声就行了。
  他正想着,冷不防被楚汐音一把拥在了怀中。“阿清,你放心,待你四年后大婚时,姐姐一定不会再错过的!”
  脸被挤到了大姐胸上的秦景阳:“……”最后一次,算了。
  三日后,京师南郊。
  折柳亭外,南梁的使臣们已经整装待发,卸下公主的车舆与嫁妆后,队伍变得轻省许多。北周参与送别的官员也列队整齐地站在另一边,双方一齐远远看着他们的上司。
  “当初来瑞安,便是与王爷在此初见,今日又劳烦您为在下送别。”虞冕与楚清音站在一处,虞三公子望着襄王身后巍峨雄伟的帝都城关,不禁感叹。“短短二十日……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想起来简直犹如幻梦一般。”
  “昨夜饯行宴,本王与三公子痛饮畅谈,真乃平生快事。只可惜这样对酌的机会,也不知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昨晚确实聊得挺爽的,只可惜爽到的是他,早上起来宿醉头疼的是我。楚清音在心中腹诽着,明明没捞着份儿侃大山,还得在这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感慨,简直是苦逼到不行。
  虞冕当然不会知道她心中的这些小九九。青年收敛了轻松的神情,看向楚清音,肃容拱手道:“青窈的身后事……就拜托襄王了。”
  “你放心吧。”楚清音颔首,“她已经被秘密发丧,安葬在东郊后山,无人知晓她的身份。每年清明忌日,本王会派人去替她上坟的。”
  “……多谢襄王。”听到这些虞冕依旧有些伤感,但是也渐渐释然了起来。他对着楚清音深揖一礼,起身后郑重道:“王爷,保重。”
  “三公子保重,一路顺风。”楚清音抱拳回礼。
  看着青年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朝着自己的国人处行去,楚清音突然感到了一丝遗憾。和虞冕惺惺相惜的是秦景阳,和虞冕把酒言欢的也是秦景阳,和虞冕相互欣赏却因立场不同而扼腕的,依旧是秦景阳。可限于这阴阳倒错的交换,男人却连为这位亦敌亦友的知己送行都做不到。若是换成是那位真正的北周襄王的话,此时此刻面对离别,一定会产生比自己更加真情实感的惆怅吧。
  而他现在……楚清音瞄了一眼那避开人群、停在远处的荷绿色软轿,有些不忍直视地收回了目光。
  “和虞冕这样依依惜别,你也真是胆儿肥。现在倒不怕圣上疑心你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楚清音不觉在心中叹了口气,在以两种不同的身份面对秦玉昭时,这位荥阳郡王时而如严冬般凛冽,时而如春天般温暖,其差别之大堪称判若两人,她简直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像换了芯子的了。“你与他同路返回,宁郡离南梁又近,难道不该是皇兄先怀疑你开关献城?”她淡淡说道,转过身去。
  秦玉昭嗤了声,满脸嫌弃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啧啧摇头道:“总算离开京城,不必再看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想想真觉得神清气爽。”
  “彼此彼此。”
  “我可不是来和你话别的。这次没能赶上阿汐的妹妹与太子的订婚礼,白跑一趟不说还要被抓去劳心劳力,追究起来南梁付一半责任,你也要付一半责任。不过你放心,等你来年娶了妻,我哪怕再忙也会回到京城,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公侯不长眼,让他的倒霉女儿做了襄王的正妃。告辞!”秦玉昭说着,袖子一拂,扬长而去。
  楚清音:“……”毒舌就毒舌,你傲什么娇啊!
  那边厢楚汐音也终于与“妹妹”说够了体己话,抹着眼泪上了马车。秦玉昭驾马与虞冕并行到一处,两人同朝楚清音这边看来,后者抱拳致意,前者只留下了一个嘲讽的眼神。楚清音却不能一边抱拳一边放嘲讽,只得忧郁地看着他们离去。
  客人们走了,陪同送行的官员将士们也各自回府回营,四下散去。楚清音假装对折柳亭外新栽下的几棵翠柳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又在原地逗留了一阵,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上了轿子,向着城内行去。
  今早换了身份后,程徽告知她在饯行完毕后去京城西北角的某处,那里有襄王以旁人名义秘密置下的一处房产。秦景阳会在那里等她,有要事相商。
  大概还是和纳征之礼的事情吧?听着外面街道上的车马喧嚣,楚清音想。南梁的使臣虽然带来了很多麻烦,但确实上客观给了他们一个不小的缓冲期。这段时间秦煜阳的身体也渐渐由有了起色,冲喜大概是不需要了,所以或许他们可以制订一个更加稳妥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秦景阳发出指令,她只要配合就是了。
  轿子很快到了目的地——西县裕德坊。这里在京城中相对僻静,往来的行人也少,确实很适合私下见面。楚清音一早便在轿子里脱下了那身显眼的亲王朝服,换了件颜色素净不起眼的外袍穿上,见着左右无人,便快步走进了院中。
  程徽一早便在这里等候,秦景阳也已先她一步赶到。襄王殿下来到这儿更加不容易,是装作了要去一家就近的金器店看首饰,甩开轿夫后又与映玉换了衣服,这才得以金蝉脱壳地偷溜过来。
  “时间紧急,本王便直入主题、长话短说了。”三人围着圆桌坐下,秦景阳看向楚清音,严肃地开口:“经过深思熟虑,本王决定娶你为妻。”
  楚清音:“……”一定是我坐下的姿势不对!
  消息来得太突然,太富冲击性,令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头脑中一片空白,楚清音两眼发直地呆坐在那里。秦景阳见她不说话,便继续道:“将所有可能的方案一一思考过后,本王发现无论如何做,都会引发矛盾或是埋下隐患。相比之下,你嫁入襄王府,反倒是能将损失降到最小的选……”
  “停停停!”楚清音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同意呢!”
  “难道你还是想要嫁给秦曦?”秦景阳一愣,随即便对她怒目而视,“还是说你觉得本王配不上你?”
  楚清音:“……”王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想想咱们平时身份转换的时间,怎么看都应该是你嫁给我吧!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王爷,请您让我先冷静一下。”强迫自己将情绪稳定下来,楚清音此刻的心情颇有些复杂。她确实对秦景阳有些好感,但这个好感仅限于对优秀人士的欣赏敬佩,断没有上升到爱慕之情的程度。虽然知道以两人现在的状况来看,恐怕要一辈子都绑定在一起,但是作为合作伙伴绑在一起是一回事,作为夫妻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哪怕我们两人的情况特殊,我也觉得,您该听听我的想法。”
  这句话的背后已经隐隐带了些抗拒的意思。秦景阳皱眉,却并没有动怒,而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得到了抒发己见的机会,楚清音反倒有些茫然了。思绪千回百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体验,感想,那些平日里忙到没有时间去思考的事情,在此时一瞬间涌进了脑海。
  虽说在穿越后一口气得到了两个身份,但老实说,楚清音在心中对这个时代还是没能产生太大的归属感。她一直在追随着秦景阳的脚步,在作为襄王时模仿他,就连作为楚二姑娘的时候,依旧不自觉地被对方的行事风格牵着走。这个男人对周围的感染力太强烈,强烈到令她有些不安,甚至是感到排斥。
  在竭尽全力模仿对方、追上对方的日子里,楚清音觉得她在渐渐地失去自我。在毁去与秦曦的婚约后离开楚家隐姓埋名,至少在晚上能作为“自己”而存在,这是她原本所期望的,而与秦景阳结婚,显然与这一条路背道而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秦景阳的双眼。
  “对不起,王爷。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做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来之后才发现字数好准……
很抱歉比预定时间晚了好久,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所幸已经解决了。
楚二不负众望地拒绝了求婚233333333王爷现在感想如何!
第一卷就此结束啦,明天将开启王爷的漫漫求婚路~~

  ☆、一年之约

  这句话一讲出口,房间内的三人都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我居然真的说出来了,楚清音想。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了,程徽想。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丝毫不顾及本王脸面地说出来了,秦景阳想。
  “……王爷,楚姑娘,你们慢慢聊,在下去外面走走。”意识到下面的谈话内容自己或许并不是适合旁听,长史知趣地起身离去,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程徽这么一走开,气氛就变得更加尴尬了。楚清音此时倒有些忐忑起来了,秦景阳怎么说都是个位高权重的亲王,被自己当面打脸会不会恼羞成怒啊?她偷偷瞄了对面人一眼,却发现襄王殿下的表情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费解。
  “为什么?”他问。
  “呃……”这问题细说起来就复杂了,并且很可能会继续伤害到襄王殿下的自尊心。但是趁现在不把话讲明白,将来肯定还要闹出更大的麻烦。咬咬牙,楚清音郑重地说:“王爷,我要事先声明一点。以下我说的所有话,仅仅是就事论事,若有失礼,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秦景阳不悦道:“本王看上去是那种毫无容人之量、心胸狭窄之辈么?你直说便是。”
  “那我就直说了。”楚清音叹了口气,“我很累。每天都要竭尽全力扮演好您的角色,甚至在做女人时都要注意和您平时的表现保持一致,这令我感到压力很大。我既不是您,也不是原本的楚二姑娘,在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两种身份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忘记原本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了。我在逐渐成为一个‘演员’,甚至是一个布偶,事事都遵照着既定的人物设定去做,没有自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感到十分不安。”
  “可这与你不肯嫁与本王为妻有什么关系?”秦景阳皱眉道,“就算你不嫁给本王,也无法改变你我身份错位的事实。倘若真能找到方法来将一切恢复原状,本王又何尝愿意依旧保持着这女子之身?”
  楚清音苦笑:“老实说,在解除了与太子的婚约之后,我想要将丞相次女的身份也一并摆脱,就此脱离楚家。这样,至少在晚上,我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不必再被各种身份与头衔所束缚。对于您来说,太子妃与襄王妃之间有着千差万别,但是对于我来说,两者却是一样的。”
  将这些心里话一股脑说出口,楚清音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理想化,太不切实际,而秦景阳为了大局考虑,也不可能真正放她回归自幼。但这些事情憋在她心里太久了,简直不吐不快,既然对方允许她直抒己见,那么她也就不客气了。
  一片安静之中,她等待着秦景阳的宣判,等待着他说自己不知好歹,将这一切断然否决。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襄王居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是说,”沉吟半晌,他终于开口,“整日忙于附和本王的身份与行为,令你觉得疲于奔命,不堪重负?”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吧。”
  “同样地,你不希望成为本王的影子,抑或是附属品。”这一句话,秦景阳已是笃定的口气。
  “…………是。”她不愿意直接讲出口的话,却被男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了。
  秦景阳又沉默了起来。楚清音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最后决定,终于,襄王复又抬起头来,看向她。
  “这婚,是必须要结的。”他说,“在失去了太子妃的身份之后,你需要一个与之相当的头衔来令楚家人有所顾忌;而本王也需要一个挡箭牌,以防皇兄向府中随意塞人。与本王成婚,你我互惠互利,这是纯粹出于形势需要上的考量。”
  “以一年为限,若是婚后一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本王可以承诺,助你假死离去,重获自由。”
  程徽在外间等了许久。隔了一扇门的里屋很安静,虽然没有爆发争吵这一点令他还算欣慰,但是想起自己离开前屋内的局面,长史又不禁有些感到忧虑起来。
  事实上,楚清音最近状态不佳,对此程徽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但是这位楚姑娘又是个十分负责的人,只要有外人在场,便绝不会露出半点破绽,不会表现出任何有反秦景阳常态的言行;但是每当与自己独处时,她却开始越发频繁地显露疲态,并且经常毫无预兆地叹气。
  对于楚清音这样表现的原因,程徽其实也隐隐能猜到七八分,他觉得同情,但却爱莫能助。楚清音的病根出自心里,并非他帮着多批几本奏折、多处理几份公务就能好转的。
  想要摆脱这个困境,只能从秦景阳那边入手;又或许,只要这身份错位的事实存在一日,这矛盾便是不可调和的,即使是王爷也无能为力。
  他正在兀自沉思,冷不防门开了。程徽猛地回神,一抬头,却见是秦景阳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脸上既看不出被拒绝的恼火与灰心,也看不出协议达成的放松与喜悦。
  “王爷,楚姑娘她……”程徽向屋内望去,没看到另一个人跟着一起出来,他有些迟疑地发问。
  “她在里面。”秦景阳并没有细说的兴致,简短回答,“谈妥了。本王先走一步,你们一会儿再回去。”说罢便戴上帷帽,径自出门去了。
  程徽目送他一路走出屋子,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后,这才收回目光,走进里屋。楚清音依旧坐在原处,似乎正魂游天外,脸上还带着一副惊诧与迷茫混合的神色。
  “楚姑娘”程徽试探着唤她。
  “……啊?哦,是长史啊。”楚清音终于回神,连忙收敛了自己表情,掩饰性地移开目光,匆匆站起身来。“王爷已经走了?那我们一会儿也回去吧。”
  “请恕在下贸然发问……”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随便过问这些事情,但这两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饶是程徽也按捺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楚姑娘与王爷……究竟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他听我说了拒绝的原因之后,将计划改成了假结婚,并且答应婚后一年只要不出意外,就可以帮我死遁,改换身份。”楚清音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出于直觉推断,程徽总觉得事情应该远不该这么简单而已。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到此为止,却听见面前人以介于感慨与赞叹之间的口吻,深深地叹了口气。
  “长史,你们家王爷真是个好人。真的。”
  对于自己和楚清音每见一面,就被对方发一张好人卡这件事,秦景阳自然是毫不知情,离开那处院子后便又偷偷溜回了金器店。他久久不归,映玉已经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他终于出现,几乎要喜极而泣。两人连忙又换了衣裳,这才重新出去找两个轿夫,启程回转楚府。
  坐在轿子里,秦景阳手中握着一只金镶玉的簪子,心不在焉地把玩。
  这小玩意是在方才的金器店中买的。虽说做工还算精致,可价钱并不高,也不是什么珍贵物事。但是刚刚临走时,想起每天楚清音总要早早起床,赶在两人灵魂转换之前,将一天的衣服首饰妆容都打理完毕,他却鬼使神差地掏钱买下了它。
  楚清音日复一日,兢兢业业地代替自己出席早朝、会见大臣、处理政务,临了还要抽出时间磨练武艺,熟悉大周各地的风土人情,比起她来说,自己扮演成闺阁女子时的态度,好像确实是太过敷衍了点。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手指抚摩着簪子上细密整齐的螺纹,秦景阳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那个女人或许会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但事实究竟如何,却只有襄王本人才清楚。
  他是不会——也不可能——在婚后一年履行承诺,让楚清音离开的。正如他秦景阳无法从朝堂时局中脱身,去做一个闲云野鹤,作为北周摄政王这个身份的另一个拥有者,楚清音也同样身不由己。他不能为了实现对方的愿望,而将自己一方所有人的命运拿去冒险。命运使然,并非当事人的意愿所能左右,身处这个地位,有些东西是注定要被牺牲掉的。
  楚清音大概也明白这一点,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恐怕也是出于做不得难道还说不得的心理,实际上并没有抱多少能够实现的希望。所以,在他作出那个承诺,并且表明自己会同样试着为她做出改变的时候,她才会露出那般难以置信的神情。
  同时,秦景阳也相信,如果他固执己见,言辞激烈地反驳了对方,并且强制宣布维持原有决定的话,最终做出妥协的,肯定不是自己。但不知怎么的,襄王地啊你啊觉得他似乎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形成为现实。
  他希望在今后的相处之中,楚清音能够改变想法,心甘情愿地决定以王妃的身份留在自己的身边。此举无关爱情,秦景阳心中很清楚,到目前为止自己并没有对对方产生任何类似心动的感觉,只是两个被命运绑定的无奈之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罢了。他知道这样对楚清音并不太公平,所以在这个前提之下,他愿意投桃报李,让对方能够活得更加轻松一些,自在一些。
  但如果即便是这样,一年期限到了之后,楚清音依旧要走呢?
  那就……等真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尽量在八点半之前。
王爷和楚二目前——至少在非潜意识里——都没有爱上对方啦,毕竟他们虽然每天都在围观对方的一日作息,但是直接的互动并不多。所以楚二觉得累想走,王爷处心积虑想留下她,却也不是因为爱情。不过我们可以坐等他俩自打脸的那一天~o( ̄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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