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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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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朝野都知道赵构谦谦君子,并不眷恋权势,为人处世也很谦虚,让人如沐春风,要不是中秋夜变,他和李纲也不会暗自提防。

不过,他却不知道,王秀之所以不屑一顾,甚至表现出不齿,就在于连李正民都不配当对手,华谦又算哪门子鸟?赵构才是真正的毒蛇,让人很难抓住七寸。

“大人身为本兵,自然明白兵贵如神,何况河东行营实力大损,为了巩固战果只能快反击。”王秀嘴里说着,心中却认定绝对是老五搞的鬼。

“总归是不好,还要约束一二。”李光叹了口气道。

“不错,这群骄兵悍将,打仗倒是能耐,杀人更是顺手,此风决不可长。”王秀自然同意,为了战争需要杀就杀了,可不能养成习惯,造成民间的抵触情绪,那可就不妙了。

“这样最好,功过相抵,怎样?”李光见王秀赞同,也松了口气,有这位爷的点头,事情就好办了。

“好,该给这两小子点教训。”王秀并不在意,封元、景波并非在意官位的人,让他们清醒下也不是坏事。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光嘴角一抽,眉宇间有淡淡地忧色。

宫中,赵谌脸色阴沉,赵柔嘉气鼓鼓地坐在对面,阁子里就他兄妹二人,连个宫人也没有。

“怎么样,官家信了?王公根本就没当回事,甚至连话也不说。”赵柔嘉冷眼看赵谌了通火,又是冷眼又是冷语。

赵谌心情坏的不能再坏,气急攻心牵动了内伤,他本来就是死里逃生,神臂弓的箭矢穿透力极强,好在距离快到射程极限,又幸亏是御药手段高明,救治得也及时,换成战场上估计就没辙了。

就是救过来,身子也变得虚弱,还有伤病在身,这会了火,明显牵动了内腑,引的一阵咳嗽。实在没办法,官家的身子骨岂能和武人相比?

赵柔嘉急忙起身给他捶背,又端上茶水,幽怨地道:“万事不可激动,看看你的身子骨,经不起火气。”

赵谌目光变的柔和,喝了水感觉好些,苦笑道:“竟然会是这样,他强势到如此程度,赵鼎去职,两府几乎成了他的班底,恐怕北上收复失地时,就是他黄袍加身日。”

“这可不好说,有时候你所想的,并非他要做的。”赵柔嘉脸色凝重,几乎一字一句地道。

“哦。”赵谌诧异地看着赵柔嘉,目光尤为疑惑。

“王公家里,可是有三个哥,他是非常爱惜名声的。”赵柔嘉悠悠地道,语气尤为低沉。

赵谌恨恨地吞了口气,明白了赵柔嘉所指,不由地心中凉,作为天子的他,历代天子传记是必读,曹魏代汉的破事自然知道,王秀竟然要做曹操。

“官家,有时你太心急了,当此朝廷锐意北上之际,不是不能反击,而是要看准时机,讲究如何去做事。如今,王公整肃三衙卫士,恐怕连官家也不好节制,所幸有薛归义在,他手上有两直人马,还有皇城司在手,也算是够用了。”

赵柔嘉又看了眼赵谌,淡淡地道:“看情形,连太子也对王公信服,这事就不太好办了。”

赵谌听到赵柔嘉提赵炅,又想到了朱琏,脸色更不好看,开始是朱琏无保留支持王秀,现在连赵炅也非常依赖王秀,简直让他无法忍受,难道不知大忠本是大奸,太让他失望了。

“好了,官家不要多想,万不可再做打草惊蛇事,恐怕九叔早就有了谋划,咱们不用心急。”赵柔嘉脸色变幻不定。

“九叔?”赵谌咂咂嘴,似乎也有些迟疑,他自然也听到了些许不祥的话。

“官家,暂时按兵不动,谁是渔翁谁是鹬蚌,现在还真不好说。”赵柔嘉神情非常玩味地道。

赵谌脸色很纠结,弱弱地道:“是不是搞错了?”

“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官家,有些事不能不防,历代祸起萧墙的事还少?”赵柔嘉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也很生硬。

赵谌连连点头,目光逐渐凌厉,沉声道:“就依你。”

“这才是官家,却需应允我一个条件,决不能反悔。”赵柔嘉见赵谌果断,露出欣慰地笑容。

第1322第1322章美谈

“哦,你说说看。”赵谌不想赵柔嘉谈起条件,却有点意外,更有几分好奇,似乎想起什么,正色道:“要是让你家驸马掌权柄,那还是别提了。”

他虽说中资守成,甚至可以说有些糊涂,在大道理上还是明白的,皇家驸马不参政,是绝无商量余地的,他管不了后代帝王,却不能再自己手上破例。

“官家却是有坚持,很好。”赵柔嘉对赵谌的预防警惕,颇有几分赞赏,又道:“并非难事,只是官家掌握权柄,不得对太子不利,仍旧如初,好生培养,将来能够继承天下。”

赵谌眉头微蹙,似乎有几分心烦,儿子虽然聪慧,却靠向王秀那边,再说他也不是一个儿子,不一定非的要把希望寄托一个身上,不由地道:“我才多大岁数,有点太早了。”

“不,既然立了太子,岂能轻易废除?我知道官家心思,只是太子睿智,日后必然是一代英主,我们不能拿未知坏了我家天下。”赵柔嘉态度极为坚决,她非常看好大侄子,也钟爱到了极点。

赵谌何尝不明白,甚至有几分嫉妒儿子,眼看赵炅得到他不曾得到的群臣赞誉,连赵柔嘉也维护有加,让他做出保证,真是情何以堪啊!

“官家,此事干系重大,就当我干一次政,也要让你保证,除非太子犯下不可原谅错误,否则,你不可动摇他的地位,虢国公也不行。”赵柔嘉见赵谌犹豫不决,更加坚定信心,必须要袒护赵炅。

再说,有嫡长子在的话,你要是换了嫡次子,恐怕会引诸多的变数。

“好了,知道你钟爱太子,只要他不失德,我不会轻言废立,好不好?”赵谌见赵柔嘉态度坚决,想到了兄妹当年情形,心顿时软了。不就是善待太子嘛!只要自己,有的是时间影响太子,不行的话到时再说。

“知道官家仁慈,这样就好,我也就没有顾虑了。”赵柔嘉破颜而笑,眸光尤为坚决,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啊!当姑母的比他娘亲还亲,要是圣人知道了,恐怕会嫉妒。”赵谌心情不错,索性开起了玩笑。

“我是为了咱家千秋万代。”赵柔嘉翻个白眼道。

无论别人怎样议论封元,却不妨碍对王秀的转变,随着西侍军的控鹤、广锐军对绛州展开攻势,一举攻占州治正平县,朝廷是没有宣战,却实际上开始了北伐。

当然,依旧属于偏师,比较大规模的偏师,这也预示着全面进攻的即将到来。

许多士人明白了,理解了王秀的隐忍,要么投书银台,要么在小报表署名文章,对王秀竭力的褒奖,再也不是当年的不理解。

廖刚在杭州新闻上表达对王秀的赞誉,引起了巨大反响,那可是当今大儒啊!

李纲、李光甚至退居宫观的重臣,也纷纷为王秀解释,虽说很多人多年也算明白,却没有系统的去考虑,这些和王秀共事接近的重臣说话,自然让人明了整个事情,从靖康入卫到如今,王秀所付出的努力,还与承受的压力。

尤其是李纲,绝对是一根筋的家伙,虽说依然防备王秀,却也实话实说,肯定王秀的功绩,那么多年的殚精极虑,绝不是白白过来的。

两府重臣的出面,让王秀声誉到达新高峰,甚至连封元也跟着沾光,有了王秀怒斩数万降兵事迹,封元的事情反倒是淡化了,尤其是长子、壶关被拿下的消息,连刘建也主动压制军法官,让他们不要跟着台谏闹腾。

不能不说,刘建真是个人才,眼力头相当的活,知道前方将帅该做什么,朝廷重臣在想什么,自己应该干什么,几万俘兵而已,相对取得重大战果,简直就是浮云。

民间,更是热情洋溢地支持北伐,很多人都向当地官府请愿,愿意自备衣甲兵仗和粮饷,参加义征。

义征,这是什么概念?只有在天下富庶生平,朝廷征讨不臣才有的,那些义士自己出钱,彰显君主的威德,也就是汉武唐宗时代,才出现过壮士义征。

王秀并没有站出来说话,任由人们去谈论,只是做好自己的本份,当人们惊讶、敬佩、疑惑之际,李纲出人意料地奉还当年引起朝野上下揣测,甚至引起御史弹劾的座钟。

当然,并没有给王秀,就向李纲所言:王家富甲天下,还不如物尽其用。

座钟给了兵部讲武院,人们才明白当年怎么回事,知道了王秀向李纲许下的诺言,表示王秀铭记王师北上,更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来,王李二人的默契。

通过座钟,王秀和李纲得到了天下士子的美誉,王密专门为李纲定做一台镶嵌珠宝美玉的豪华座钟,而这种座钟价值数万贯,是专门卖给王公贵族、小邦国主和豪商大家的顶级奢侈品,就算是大内也仅有五座。

李纲自然是拒绝不受,引起士林一片赞誉,最后还是朱琏象征性出钱收买赐给李纲,这才落下帷幕。

但是,李纲果真是死脑筋,把座钟重新半价贱卖给王密,这笔钱做为北伐费用,王行升哪里敢买下,最终在王秀的建议下,忍着肉痛掏出两万贯把座钟收下,转献给太皇太妃,把李纲的女性先辈问候了十八便,东南商贾暗自笑王密自作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这件事倒成了美谈,让世人津津乐道,成全了君臣相得的佳话,王密不过扮了各丑角。

给了太皇太妃,那是王秀绝妙一笔,赵构听说就沉默了半柱香,淡淡地说了句:“王文实好心机。”

不过,无论人们再狂热,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拖延北伐的步履,沿边北侍军数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朝廷有了旨意,东南各路的常平和钱库,一律不准动用,一应用度由在淮水北建立的粮库支撑,至于钱财全部是事先调拨好的专用款项,这是妥妥的战前准备,预示着振奋人心的北伐即将开始,唯一遗憾的是,王秀最后的疑虑,还是没有最终解除。

第1323第1323章第十一行营

话说,赵旉很蛋疼,作为庶长子的他,既然投身反王秀阵营,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今个,却见赵构闷闷不乐,却谨慎地道:“爹爹,不就是给娘娘座钟,却没有任何意义。”

“你懂什么。”赵构脸色冷峻,目光尤为阴森。

赵旉低下头,显得很恐慌,眼角深处却闪出一丝狠毒,说实话,他对赵构也相当不满,这些年极尽宠爱两个兄弟,对他是越严厉,要不是天生贵胄,恐怕早就打落尘埃。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是庶长子呢?弱弱地道:“孩儿妄自菲薄,只是李正民鼠两端,却不知爹爹怎样看?”

“李正民不过沽名钓誉,妄图博取名望。”赵构看了眼儿子,感觉自己态度僵硬,此时正是大用赵旉时,也不能光给冷脸看,以免凉了人心,淡淡地道:“官家也太孟浪了,竟然想通过台谏逼迫王文实,要是能让台谏赶下台,他也白混了,战场上死个几万人又能怎样?真是废物。”

赵旉嘴角猛抽,却不能不承认赵构是对的,他也专门研究过王秀,那是靠军功起家的文官,可以说是文官的皮,武将的骨子,如今是羽翼丰满,泛王势力遍布朝廷,王门核心把持要害,区区几个御史谏官,也就是跳梁小丑而已。

正如赵构所言,几万人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封元力挽狂澜,又再次取得河东主动权,就是再杀几万又有何妨?

不过,他却认为还有机会,行在最忠于王秀的部队,大多北上,要是趁着王秀离开,或许真有机可趁,低声道:“爹爹,王相公要是北上,说不得很有机会。”

王秀真的如同镇海神针铁,哪怕忠于他的部队大多北上,只要他坐镇江宁,无论是班直侍卫,还是皇城司军,就算是几位和赵构暗中来往的大将,也不敢轻举妄动,人家的名望放在那里,振臂一呼就是千万人响应,这可不是闹着玩。

赵构看了眼赵旉,对这个儿子还是了解的,不是一般的有野心,却也算是个人才,有些事还需要他却做,稍加沉吟才道:“有把握不能等同成功,王文实经营那么多年,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手?不要说那三位了,就是宫中的那位,也不是易与之辈,小心谨慎没有错。”

赵旉嗓子有点干,看赵构说的复杂,也不由地提心吊胆起来,难不保王秀真有后手,不免心中打鼓,他可不愿意小命丢了。

赵构见儿子那熊样,不免有几分看轻,却还要倚重儿子,不得不说道:“王文实看是温文尔雅,实则心机颇深,狐疑不亚于曹魏武,他知道官家不满,在行在留下后手,却哪想到我们双管齐下,在他看似不可能的地方,一举定乾坤。”

赵旉眼前一亮,看来还真有很大把握,有几分颤抖地道:“爹爹的意思是?”

“近日再作商议,断不可再惹出是非,让王文实提高警惕,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赵构冷冷地道。

“一次?”赵旉舔了舔嘴唇,身子不断地轻颤,只要成功一次就一次。

让人关注的封元,总算是有惊无险,王秀的沉默,枢密院几位大佬的支持,都虞侯刘建的沉默,任其他人闹腾的再欢,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尤其是河东行营以残部,在封元的节制下屡战屡胜,打的金军望风披靡,不断传来的捷报,也让人不能不承认,这位爷可是为狠角,恐怕不容易扳倒,再加上某些人的暗中示意,风波渐渐平息下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封元无罪有功,赐官银千两,绢帛百匹,温县开国县公,迁中亮大夫,已经到了从五品武阶官的顶峰,前程是显而易见的。

原本,王秀和李光商议,对封元、景波、成蛟等人不封不赏,却耐不住朝野士人的呼声,他不得不“勉强”从善如流,却又坚决地压了封元一阶,这才通过了赏赐。

其实,他压制封元的阶官,并非是为了杀降兵,而是在于保护。这些年来,封元出尽了风头,曾经在西北战事时,就临时节制过行营作战,又称为大宋车兵的领头人,现在虽说是副都统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金鳞非池中之物。

他已经决定利用河东行营战败,重新组建行营,封元自然是都统制第一人选,为了避免众将的抵触,先压制封元的阶官,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就任都统制时减少阻力。

不过,这些谋划封元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全部放在战场上,却没有向北进攻,而是占据险要得了便宜,立即收缩兵力,对各部进行整编,做出了防御姿态。西侍军的控鹤、广锐二军席卷绛州,竟然也在临汾、洪洞停下,并没有对威盛军和汾州进攻。

当此时刻,王秀突然提议,撤销殿前司河北行营编制,殿前司和西侍军参战部队,全部纳入北侍军行营,由何藓的第四行营节制。

这次,殿前司无人去反对,杨沂中也有心无力,曲端表示赞同王秀主张,王渊身为殿前司都指挥,竟然也支持王秀,那些殿前司大将还能怎样?那是不想当官了。

枢密院的李纲、李光经过考虑,当然也赞同王秀主张,赵炅作为监国,自然是准了。

王秀再次语出惊人,建议北侍军横冲、羽林二军,再加上云骑军,编为第十一行营,再给云骑军配备步骑兵三千,让这支部队成为马军和步骑兵混成部队,封元担任都统制。

他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按照后世装甲军团模式,逐渐大宋禁军的突击力量,横冲、羽林二军就是装甲师,云骑军编为机械化步兵师,作为北伐主力部队。

众人对封元的才能是肯定的,更知道组建车兵行营,一直是王秀的坚持,现在是水到渠成,谁要是反对的话,估计会遭到凌厉的反击。不就是组建行营,让封元成为都统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犯不着跟王秀打对对胡。

第1324第1324章钟离睿的心思

再说,封元功勋显著,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封赏,本身又具备成为都统制的资历,由车兵为主体组建的行营,车兵都监挂帅上任,大家就更没有理由反对。

只是有几位老狐狸豁然明了,原来王秀的大义凛然,是给他们挖了坑,大家都跳进去了,人家才去救你上来,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一场朝会下来,可以肯定的是,禁军第十一行营的组建势在必行,封元担任都统制也板上钉钉。

下面,就是不是王秀亲自领军的问题,意见依然有着分歧,虽说王秀成为宣抚处置使几乎成了必然,却仍然有很大的阻力,甚至连李纲、李光等人也在犹豫。

宣抚处置使可是综合了两大职事,可以说是权势滔天,掌握了大宋行朝江北全部兵力和甲仗,可以说是精兵强将都在掌中,任谁都不能放心。好在王秀曾经担任过宣抚处置,才没有造成轩然大波。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西北战事时宣抚处置刚刚设置,北侍军和西侍军分割两个战场,王秀对主战场只是遥控,并没有直接指挥大军。

现在,情形可就不同了,对女真人的作战,需要北侍军和西侍军联合,王秀又是靠前节制,必然会直接影响各部。

“大人,看来朝廷诸公外松内紧,越地防备大人。”钟离睿是支持王秀的,甚至还有别的念头。

王秀冷冷一笑,也就是在钟离睿的面前,也就是干系家国大计,也就是他如日中天时,才有了不屑一顾的表情,道:“有些事是可以商量,却是不能退让的。”

钟离睿眼前一亮,中气十足地道:“大人说的是,就算他们防范又有何用,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土鸡瓦狗,不足为虑。”

王秀玩味地看了眼中钟离睿,随着权势不断地加重,再加上眼界的深邃,这小子的心也越野了,看来已经萌生做开国功臣的念头,可不是好兆头啊!

天下早就偷梁换柱,明赵暗王,他是对儿子很不满意,有意扶持孙子上位,却从未有过篡夺自家天下想法,哪有老子争儿孙天下的,简直就是笑话。

正如王秀所料,钟离睿眼看王秀为了家国,整日殚精极虑,却又遭受士大夫防范,却是有了些别样想法。

既然辛苦为天下做事,又得不到士人真正认可,还不如索性抛开这些人,自己开创新的皇朝,彻底成为规矩制定者,而不是一人之下的宰相。

他见王秀沉吟不语,却拿不准其心思,不由地试探道:“大人,士林赞誉有加,防范依然如故,却不可不防,就算大人爵禄并肩,恐怕是祸非福。”

果然,王秀心下暗叹,知道钟离睿虽有私心,对他还是忠诚的,却不能任由展,必须要打断心思,淡淡地道:“有什么可怕的,清者自清,有时事情让他们去说,让时间证明一切。”

“话虽如此,却不得不防,太祖不先制人,恐怕早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会有大好河山。”钟离睿的话很露骨,直接隐喻兵变,现在的确是个好机会,王秀的名望和权力都在顶峰,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齐备,就缺一个合适的时机,这个时机恰恰又来了。

王秀瞳孔微缩,惊诧地瞪着钟离睿,慢吞吞地道:“好了,说这些还早,宣抚处置早晚囊中物,倒要看看虏人动静。”

他在这一刻,几乎动了杀机,只是碍于钟离睿的忠心,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却因没有想到说法,先把话题给岔开。

钟离睿看在眼中却意味深长,王秀的态度是相当的暧昧,是没有表态不假,却不是没有拒绝,看来是比较隐晦,或是没有最终下决心,只要有态度就好,只要创造条件,相信绝对能让王秀痛下决心。

他早就有了主意,也就顺着王秀的话,道:“虏人不足为虑,大人尽管放心。”

王秀把心思收回来,河东偏师先败后胜,封元的绝地反击,西侍军及时出兵,让整个形势一片大好。

不仅达到了原定战略目标,又夺去了晋州和绛州,取得西线战略优势,为东线宋军的出击,保障了侧翼安全。

如今,河东方面由第四行营接管,虽说云骑军被调走,却还有宣毅军外加控鹤、广锐军,就能够保证第一、二、三行营,全力对河北动攻势,当然要加上第十一行营,十几个军的兵力还不能打下来?

“兀术不过虚张声势,他所能调动的兵力,不过十万人左右,朝廷主力三倍,又有大人亲自挂帅,自然能直捣黄龙。”钟离睿信心满满地,王秀二十年的谋划,朝廷以鼎盛时期举倾国之兵,他绝不相信女真人有活路。

不过,他还是有话压在心底,既然不能来个陈桥兵变,那就王师南归再说,一切尽在掌握。

“王子才重病,恐怕不能再担当大任,你看用谁妥当?”王秀想到他和李光的讨论,北侍军都指挥人选,却是个难题。

王彦一直就卧病,现在越地严重,就在昨天来的官塘,王彦带病视察部队,却不想又受了风寒,回来就倒下了。

他也明白王彦的急迫心思,哪位大帅不想率十万兵,北上收复乐浪四郡?王彦定是生怕朝廷知他久病,让他离开北侍军,随便给个宫观养老,这才抱病视察军营,却没想到横生事端。

“王子才不服,让朝廷失去一员大将。”钟离睿非常看好王彦,他认为王彦是朝廷中,能节制十万大军的将领之一,

用屈指可数来形容绝不过分,真的希望王彦能够统军。

王秀也是目光闪烁,平心而论,他对岳飞并无半点偏见,甚至抱着培养的态度,把河西战场给了岳飞。

怎么回事?原历史上的岳飞,所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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