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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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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也是目光闪烁,平心而论,他对岳飞并无半点偏见,甚至抱着培养的态度,把河西战场给了岳飞。

怎么回事?原历史上的岳飞,所取得的战绩,几乎都是对内镇压,对外和伪齐作战成果,真正和金军作战很少,实际几次都被金军所击败,郾城大捷不过是小规模战役,兀术并没有投入主力部队。

第1325第1325章秦桧的上位和忧虑

他是看好岳飞不假,却看到很多弊端,认为岳飞担任使副最合适,并不适合主方面大任。王彦恰恰相反,这位并不算太出名的将领,被中兴四大将光环所淹没,却真正是能节制十万大军的人物,被女真人所忌惮。

历史是后世根据需要书写,本身就带有很多的政治目的,岳飞无可否认是天才将领,任谁也不能否认,却不代表同时代无人越他,无论是曲端还是王渊,都以战功证明了自己,王彦恰恰就是其中一位。

他正是要用王、岳组成,来进行这场波澜壮阔的北伐,却不想王彦病病不起,再加上强行视察军营,那是病上加病,实在让他非常为难。

“大人,北帅一病不起,还需要真正考虑人选,免得仓促选将,贻误大事。”钟离睿再次进言,隐隐有所指,他早就替王秀考虑将帅。

王秀脸色不予,缓缓地道:“你看,能否舍弃岳鹏举,北帅用谁?若岳鹏举有事,如之奈何?”

钟离睿眼皮子一跳,王秀是什么意思?倒是非常玩味的事情。不过,他为了大局着想,也陷入矛盾中,岳飞是北侍军副都指挥,又加了知杂的头衔,怎么说都得上位,否则恐怕军中不服。

最重要的是,王秀的态度相当暧昧,他有点举棋不定。

别的暂且不说,无论别人怎样去反对,有沈默、范宗尹、蔡易等人在两府,泛王势力不是一般地强,甚至连秦桧也是支持,王秀还是成为宣抚处置大使,全权处置北伐一切事宜。

当然,让人惊讶不已的是,王秀主动请辞平章军国事,这可是在朝野引起了轰动,至少让很多人侧目。

平章军国事是什么职务?那是凌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上,只有资深的重臣,才能担当的职务,并非朝廷常设官制,应该说是因人而设,权柄无以伦比,王秀竟然卸任。

同时,他又上了奏章,表示国朝不再设置平章军国事、平章军国重事等临时职务,以防备权臣乱政,架空两府

只是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为相,一、二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位辅佐,两名以侍郎、郎中选官的参知政事为副,形成东府框架,权柄逐步向尚书六部倾斜,完善各行政机构框架。

枢密院某些权柄逐步消弱,权柄向兵部转移,让兵部真正成为军政机构,而不加官的是空架子。当然,并非是完全架空枢密院,而是在皇权消弱的情况下,作为内臣之的枢密院,逐步成为连接内外朝的纽带。

军政由外朝全部把握,军事相对独立在外,军令由内外朝共同掌握,也就是说最关键的调兵权,必须要有两府的符节和天子的诏谕,形成军政、军令、军事三驾马车。

朱琏也是非常惊讶,王秀竟然放弃炙手可热的大权,相当于总北伐大势,去了相位,就算还有使相的称呼,却怎能和实在的掌权相提并论,她是犹豫再三无法抉择。

那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依赖王秀,哪怕是其北上,只要还有宰相的职务,就能让他心安,突然地去职让人心慌。

王秀却很不在意,三次坚持朝廷的封驳,最终在众人的惊讶下,卸任了十年的宰相。

出人意料的是,他举荐秦桧担当大任,又是人们所不曾料到的,知情人都知道,秦、王不过是联盟,甚至可以说,秦桧和王秀逐渐生份,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加深,要说走向对立面还在两说,肯定不是那么亲密。

王秀应该举荐李纲或是范宗尹、李光甚至沈默,绝无举荐秦桧的可能,却偏偏这样做了,实在是出人意料。

朝野一片喧哗,不明就里者说是王秀的贤能,黄袍加身的谣言不攻自破,人家连宰相也不做了,你总不能说控制朝政,至于行曹孟德事,王家三位哥年纪尚小,二郎被选为监国太子伴读,似乎也说不通。

这不,朝廷的诏谕刚刚出来,士林就一片征伐,狗咬狗一嘴毛,谁也说服不了谁,倒是民间呼声倾向王秀,是想一位给天下多数生民好日子,让他们做太平人的宰相,又是被封为道教教主的仙真,竟然突然不做宰相了,一时难以接受。

几天来,不少人汇聚东华门请愿,希望王秀能留任宰相,很多士人也被影响。

几人欢喜几人忧,就在人们愕然之际,秦桧尝到了火烧屁股的味道,如热锅上的蚂蚁,连续两次请辞,告假躲避家中不出,却被人称赞为高风亮节,实在是相当的讽刺。

“老汉,你这就是吃不到嘴巴馋,人家送到你嘴边,又嫌烫嘴,这下可好了,我看你怎么收场?”王氏对秦桧是冷嘲热讽,不是一般的奚落。

秦桧是左右为难,王秀这招可是釜底抽薪,看是非常看重他,实际却把他顶到了风头浪尖。这招真是好毒啊!没安好心还是一说,看来早就洞悉的他作为,未尝不是一个警告,想想背脊凉,几次出了冷汗。

“怎么了,没话了,怕了?”王氏见秦桧六神无主,心也就软了,毕竟是自家的官人,不能不救啊!

秦桧猛然惊觉,急促地道:“婆子,如何破局?”

王氏剜了眼秦桧,悠悠地道:“你要明白,王相公要干什么?他力主罢平章军国事,举荐你监修国史,是何用意?”

秦桧嘴角一抽,道:“有蔡易、沈默在中书门下,李纲、李光把持枢府,他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为何?为何不是别人,偏偏是你?”王氏紧接着道。

秦桧翻个白眼,这不是扯淡嘛!明明知道还要说出来,简直是打脸,却不得不低声道:“恐怕,知道些许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就好了,只是,王相公为何这样做?”王氏看是不依不饶,其实点到了关键,她也明白秦桧的无奈,任谁成为傀儡也不会甘心,就别说心高气傲的老汉了。

第1326第1326章秦桧的打算

秦桧早就想到警告,却忍不住来个哆嗦,摇了摇头苦笑道:“自然是给我提个醒,恐怕他会遥控朝廷,又有沈识之、蔡易之在,就算我兼修国史,也是个空架子,迟早要成替罪羊的。天籁『小说”无实权的宰相最悲剧,有了功劳实惠是人家的,过错却要你担着,整天被御史中丞和侍御史弹脑袋,还要被士林耻笑,真不是人干的活计。

“看来老汉还不明白,真是白当了宰相,见识还不如我等妇人。”王氏撇撇嘴,不屑地看了眼秦桧。

“哦,我却听听,你有何高论?”秦桧脸上不屑,心下却在打鼓,王氏周旋于贵妇之间,有的是小道消息,最让他叹服的是,绝对有通透的政治眼光。

“王相公早就把你架空,还用得着让你上位?”王氏有些恨铁不成钢,恨恨地瞪了眼秦桧,如果眼神能杀人,这厮不知能死多少回。

秦桧眼珠子一转,慢慢扶须琢磨,越觉得王秀用意深刻,简直就是揣摩不透。

“老汉,你认为朝廷还有谁居心叵测?”王氏瞪着秦桧,不提醒不行啊!谁让这厮是自己夫君,换个人她很乐意看笑话。

“自然是大王。”秦桧倒也有自知之明,顺口就出来了。

“又是谁急切夺权?”王氏没有半点停顿。

“自然是官家,你这是。。。。。。”秦桧不自然地脱口而出,立即意识到不好,双目含煞瞪着王氏,这种话能说吗?

“别跟自家人瞪眼,有本事和王相公较劲。”王氏毫不在意秦桧作态,似乎自然自语道:“这就对了,王相公罢了平章军国事,把老汉扶上兼修国史,就是给你个机会。还要分化你和官家、大王的关系,别以为人家看不到,就你那点破事,能瞒得了谁,连我家表姐也私下提醒。”

“至于赵官家,我看还是算了,没看到王相公力捧太子监国,连皇太后也是默认。你要给我记住,人家不可能总会拉拢你,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有你说的严重,官家和大王未尝没有机会。”秦桧不赞同王氏见解,他也有自己的看法,无论是赵构还是赵谌,都准好了一切,王秀看是非常强势,几乎是强悍到无人可挡,却存在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皇室太迁就。

人,只要有了优容,那就会破绽百出,就会被人所趁,他本来很看好王秀,甚至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却失望地现,王秀竭力维护皇室,绝不是去取而代之。

这就让他起了忧虑,你甘心做个宰相,那就是作茧自缚,受到约束的相权,绝不是君权的对手,历代血淋淋地现实让他心寒,最终慢慢地游走赵构、赵谌之间,希望自己能真正成为宰相。

“老汉,我刚才说了,这可是王相公最后警告,你要是真的安分守己,那就是真正的宰相,要不然,恐怕会有祸事。”王氏见秦桧并不在意,实在有点急眼了。

她本就不满秦桧朝三暮四,却因为是浑家,不得不周旋一二,当她听到王秀让贤,绝对是大吃一惊,再想想目前的内外形势,恐怕是最后的警告,没人愿意在外面征战,朝廷内部乱成一团糟,攘外必先安内是金科玉律。

秦桧大袖挥动,很平淡地道:“妇道人家,懂个什么,作为宰相倾向天子,又能有错?”他对王氏的整治判断力很欣赏,却不代表事事听从,那也太不爷们了,尽管他的惧内是朝野知名的。

“你,糊涂,老汉可要三思,别被人卖了。”王氏气的霍地站起来,指着秦桧鼻子就骂。

秦桧眉头微蹙,他恼火王氏的谩骂,却生起些许疑惑,近来赵构太反常了,几乎是气定神闲,完全不以王秀领军在意,里面有几分蹊跷,是应该谨慎些,别被这厮给卖了,点了点头道:“倒是要谨慎些。”

王氏见秦桧脸色数变,又说出谨慎的话,认为这老汉算是开窍了,虽说现在不可能修复关系,至少王秀也得用秦桧,双方的合作关系依旧,总比铤而走险强百倍。

政治不是意气,就算你心里再算计,也不可能完全大权独揽,那只能死的更快。王秀是聪明人,必然会给秦桧机会,就算恶心到了极点,也会给予最大的迁就,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争取到最大的政治利益,动不动拿人杀人,只能出现在脑残的世界。

她算是松了口气,笑眯眯地道:“老汉能谨慎就好,免得到时候鸡飞蛋打,两面不讨好。”

秦桧没来由打个冷战,挥了挥袖子向外走去,嘴上说道:“妇人家不要乱说,免得惹祸上身。”

“我是妇人,就算倒霉又能怎样?倒是老汉,还要斟酌,明个,就接受王相公好意,不能让别人说咱们没眼色。”王氏毫不示弱地道。

秦桧身子稍顿,快步走出屋子,来到自己的书房坐下,对着长窗一阵愣,却不知想些什么。

就在行在数千里的南方,广南西路邕州,相对朝廷而言是下州,却设置了建武军节度。

大观元年升为望,为永宁军,是大宋行朝南端重镇。

虽然,只有宣化、武缘两个县,却辖四十四个羁縻州,五个羁縻县,十一个洞,属于朝廷重兵驻扎地区。

南侍军的两个军配属广南乡军两万五千,各州厢军一万二千,还有各处番兵八千人,雇佣各处番汉民夫三十万人,分成两路对交趾李家动了攻势。

一路为主力三万五千人,自永平寨南下,一路迅夺取门州迂回,策应主力大军过山区。

此时,真腊和占城在大宋行朝的斡旋下,暂时抛开了领土攻伐,各自出兵对交趾展开攻势。

侍卫水军南方海船队集结两个战队,三个转运船队,有虎翼第四军、第五军,分成两个集团实施登6作战。

虎翼第四军自琼州出,在第五海船战队护航下,实施武安登6作战,支援南侍军的作战,虎翼第五军则在南方登6,策应占城的藩属,灭国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第1327第1327章高堪的不悦

“可惜张改之没来,实在是缺少很多趣味。『”高堪进入交趾境内,目睹千万大军开拔的壮观景象,不由地甚为感叹,他对张过北调显得非常遗憾,这种远征的地形,绝对适合张过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南侍军都指挥李彦仙翻个白眼,并没有说话,倒是使副王泽仁忍不住道:“经略,侍卫水军虽是剽悍,山地之战却要靠我马步军,朝廷征讨不臣,也非为了杀人。”

这话什么意思?分明是不满张过的手段,这厮在南海闯出诺大名头,连本土将校也为之咂舌,他们也会杀戮俘兵,却都是为了战略战术需要,并没有灭国亡族的杀戮。

张过却是动紥斩杀上万,所过之处人畜不留,硬生生把诸多部族杀怕了,这话要是延伸的话,那就是对王秀战略的非议,对南海蛮夷手段太残酷了。

高堪是何人?那可是王门九子之一,是王门势力最核心的人物之一,岂能让王泽仁胡言乱语。

当下,他脸色一本,沉声道:“太尉,不过是以事论事,是想南征最为艰辛,烟瘴山林,温病炎热,出征将士十不存一二。我家先生为行朝开疆扩土,南海局势已经稳定,为何?就在于消减土著增加移民。”

“张改之凶悍暴虐,凡过之处寸草不生,这是他种下的因,来日必将还果报。只是,他也是为了行朝,行的是公事绝非个人私欲,历来征战无外乎杀伐,有几人敢说自家手头没有冤魂?不过是多寡而已,谁也不能指责谁。”

“或许你们不太清楚,杀伐固然能激起反抗,到了一定程度,却又有无上的威慑力,直接杀的人人低头,不敢于行朝争锋。在下多年在海外,从开始征战道现在,除了几个未曾征战的大国,谁还敢和海外军州抗衡?没有。”

“此次征伐交趾,虽说并非开疆扩土,却也是打通南北6地交通之战,历代征讨岭南多是全军覆没,我等决不能有妇人之仁,把全军将士性命搭进去,让朝廷大策落空。”

王泽仁不想高堪尖牙利嘴,还稳占家国大义名份,让他还不得嘴,心下怒火腾地起来,灭国屠族还有道理了。

“好了,我大军倒是进展顺利,却尚未遇到李家主力,还是要谨慎一二,各位需齐心协力,不要被他们转了空子。”

李彦仙淡淡地摇头,他也是没办法,按照朝廷潜规则来说,广南西路并不归他节制,高堪和他平行的存在,又是文官的存在,实际上等同于南侍军的监军,又掌控他的辎重粮草调运,不得不维系双方脸面。

“李家节节设防,用的是疲敌之计,只要虎翼第四军登6,就算他有千万谋划,也是无济于事。”高堪信心十足地道,放佛一切皆在掌握中。

“虎翼第四不足万人,缺乏后援支撑,如何能打开局面?还不是要靠我主力大军增援,形成三面夹击事态。”王泽仁不满地回了句,他是侍卫步军出身,一切着眼点都放在马步军征战上,对侍卫水军了解甚少。

“太尉身为南侍军使副,难道不知虎翼五军?”高堪似乎很惊讶,瞪大眼睛看着王泽仁,神态却充满了调侃。

王泽仁一怔,他还真没看出虎翼五军特点,不过是认为装备精良,有着比拟殿前司的甲仗,属于王秀特别关照的禁军,那是李宝、上官谦走了运。

“有第五海船战队和第十辎重转运船队支撑,凭借虎翼第四的威名,足以震慑宵小,就不劳太尉担忧了。”高堪毫不留情面,他可是经常接触虎翼各军,非常了解其战斗力,无论是单兵还是阵战,素质都高于侍卫步军。

王泽仁有些难看,却不相信侍卫水军能耐,强硬地道:“交趾李家,怎么说也有十万大军,有占据有利地势,恐怕虎翼第四会吃大亏。”

“呵呵,太尉随时久在军旅,又建功地斤泽,却不知我海外守臣艰辛,要经受多少风波。”高堪不屑地笑了,沉声道:“朝廷大军征战,每次得到最大限度保障,粮草不缺,甲仗也是随时更换,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要是再打不赢战事,那还不如找块豆腐去撞死得了,我都绝不丢人。”

不待王泽仁说话,他再次朗声道:“当年,我戍守博望军,区区几千兵马,承受三佛齐倾国之兵,箭矢麻绳都要取之于敌,每次战后都要组织吏士抢夺,造成不少人的殉国。就算我家三哥率船队而来,那也不过万余人,携带的甲仗箭矢,也不足应付灭国之战。”

“就是这种逆境,我们凭借不足万人,横扫三佛齐十万大军,屡屡攻克坚城。张改之率虎翼第四,独面三佛齐和东爪哇联军十倍之敌,依然斩数万,最终创立海外十二军州,区区交趾不过那点兵将,能分出多少对付虎翼第四?太尉还是不要考虑东面,想想如何击溃正面蛮兵。”

这话,真的很打击人啊!不要说王泽仁了,连李彦仙也无可辩驳,老脸不知往哪里搁,高堪没有任何的虚构,那都是实实在在的战绩,就看一船船财富,还有十二军州,那就不是能吹嘘出来的。

就像张过率虎翼第四大战联军,不要说侍卫水军大小学校,就是兵部讲武院也列入经典战例,让诸位将校生员模拟推延战场,却很少有人能取得胜利,可见人家的真本事。

李彦仙有些恼怒王泽仁,你没破事撩拨高堪作甚,人家可是经略安抚大使,别看就比经略安抚使多了个大字,其地位和权柄就是天壤之别。

经略安抚使是正常情况下的称呼,一般是身份官位相当的大臣,也就是说本官在从五品知州的兼差,执掌一路的经略安抚司,要是放在西北和北方,还需要加制置使。

大使则是身份高的大臣兼差,虽说他们也任知州事,官阶却普遍是从三品甚至更高。更兼人家又是王门的精英人物,结个善缘还来不及,不由地瞪了眼王泽仁。

第1328第1328章不是最好办法的办法

高堪也是从地方一步步爬出来的,尤其是南海这种恶劣环境,岂能看不出李彦仙的羞怒,那是对王泽仁的怒火,放在平时他还能罢休?简直是笑话。

不过,国事为大,他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的,不能把南侍军两位大佬激怒了,嗓音低下几个分贝,温声道:“无论海外军州还是侍卫水军,连同南侍军都是为朝廷效力,彼此要精诚合作,才能灭了交趾李家,打通南北道路,让朝廷直通海外,成就行朝开疆扩土的千秋伟业。”

“这一仗,虽说不比海外孤军作战,却也是艰险万分,李家靠近岭南,数次和中原交兵,非三佛齐、东爪哇可比,咱们还需谨慎对付才行。”

李彦仙点了点头,笑道:“好,这是自然,我大军粮草还需经略照顾。”

“这是自然,一应粮草、草药,我广南西路绝不含糊,必然不负南帅所托。”高堪见李彦仙识趣,花花轿子众人抬,自然不能驳了大帅面子,当然是和颜悦色。

王泽仁见李彦仙客气,也就自觉闭上嘴,他可不想触霉头,让两位最高官长对他撒气。

“太尉,前方军报,六十里外有交趾军行动。”更戍官飞马而来,来不及跳下马喊道。

“哦,看来他们层层阻拦,把决战之地设在平地上。”王泽仁眉头微挑,显得非常兴奋,他不怕交趾不战,就怕他们避而不战,跟他们玩山地丛林战,简直是在作死。

不能不说,这些日子宋军焦头烂额,交趾人以百人、千人为单位,凭借山地丛林阻拦宋军前进。

虽然,南侍军各部受过严格而山地丛林战,半数都是岭南各族子弟,却依然打的非常艰苦,训练是一回事,作战又是一回事,禁军是苦不堪言,死伤也是挺大的。

尤其是烟瘴之地,双方的山地弓弩战致伤率很大,甚至比战死的负担还大,每一名伤员都增加后勤的压力。

好在有各州番兵,这些番兵都是各洞的寨兵,自幼生长在山林面对山地丛林战很熟悉,由他们担任先锋,用精良的改良型神臂弓,还有淬有榕树毒液的箭矢,才一点点地突破交趾人的防御,把战线向前推进,逼迫交趾在平原决战。

侧翼三千番兵为开路先锋,恐怕正在艰难地行进,能否赶上主力决战,就看天意了。或许,偏师能及时赶到战场,出其不意克敌制胜,也许来不及赶到,最终由主力苦战。

李彦仙呵呵地笑了,玩味地道:“就算他们设伏又能怎样?不怕他不准备,就怕他没准备。”

高堪作为十年海外守臣,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其不能明白其中道理。宋军远征作战,利在战决,就怕陷入无止境的拉锯战,要是他们利用山地、河川展开袭击战,宋军要不执行屠杀,还真是让人头疼。

李彦仙和王泽仁都不赞同屠杀,至少不能进行灭族的屠杀,所以打起仗来真的缩手缩脚。

既然对方排兵布阵设伏,那就好办多了,宋军主力是技术性军队,只要甲仗齐全,辎重部队跟上,就算被包围又能怎样?战车和轻型辎重车组合,车兵和马军的配合,再加上强弩铁炮弹的运用,足以突破任何的围困。

应该说是不怕你来保卫,就怕你不来包围。

“烦劳大人压阵,督促转运民夫,须得让乡军守住道路。”李彦仙很客气地道。

高堪点了点头,很享受李彦仙的客套,要是按照大家出身来说,对方可是和王秀同辈,他明显是后进,正色道:“太尉放心,我必然防备贼人偷袭,不误太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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