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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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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从清朔军、备征军后队各调一队。”岳飞果断地道。

第一五九四章 决战之增援

徐庆惊讶地看了眼岳飞,却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岳飞稍加沉吟,又道:“正面还需要增加压力,骁胜军全力出击,不能让虏人向东南调兵。”

这个主张徐庆很赞同,增加正面压力,等于为第一行营减压,是间接支援王贵,减轻了右翼的巨大压力。

秦敏随军穿过战场,督促八十九旅镇渡河,却见到清朔军、备征军也在过河,不由地大吃一惊,让人过去一问才知道岳飞派兵,蹙眉道:“难道岳太尉不知,过河部队番号杂乱,不利于大军令行禁止?”

旅镇都指挥知道秦敏身份,他也认同其的判断,救援不在于兵多,部队番号太多,反而会成为战场的拖累,只是上官命令不能不执行,于是道:“是不是禀报太尉?”

“不用。”秦敏摇了摇头,知道岳飞不会同意,为今之计只能加快行军,抢在各部前面发动救援,以免各部进退不一,造成战场的混乱,沉声道:“我们加快渡河,让他们等等,我旅镇过河再说。”

旅镇都指挥咂咂嘴,苦笑道:“恐怕,他们不会答应。”作为经验丰富的将校,他很怀疑秦敏的军事能力,要知道各部过河抢渡很平常,甚至会发生冲突。

秦敏脸色严肃,决然道:“让马军快速拦截他们,我们要争取时间,绝不容丝毫浪费,要记住,你们是拱圣军,天子的卫率,做任何事都不能落人后。”

旅镇都指挥不免苦笑,天子卫率又能怎样?外军向来看不上内军,就算是内军的话,拱圣军也不过名列第五,要不是号称王相公的嫡系,恐怕连上四军都看不上他们。

关于渡河,果然引起了纷争,清朔、备征军各有千人渡河,却被拱圣军堵路,大家的火气顿时上来,一时间纷纷攘攘,叫骂声不停就差械斗了。

军人的火气都很爆烈,尤其是在战场上,那真是火爆到了极点,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更何况,他们认为自己被鄙夷了,向来养尊处优的内军,竟然坐到他们头上拉屎,是该给点教训才是。

秦敏纵马赶到两军渡河场,以官威压制两军将校,面对两军的旅镇副都指挥,坦言道:“三个军司所部过河,如何协调进退?恐怕连自保也很难,就不要说稳住局势了。”

“八十九旅镇先行过河,立即发动对虏人的反击,你们跟随其后,大家都是朝廷兵马,自然要共同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非争名夺利,功劳大家均分,绝不分内外。”

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总算让那些骄兵悍将冷静下来,大家也明白了秦敏的好意。

三个军司所属部队齐头并进,不是三个军,必然会造成指挥上的混乱,让八十九旅镇先出击,他们跟在后面,固然有捡便宜的嫌疑,却也是很稳妥的办法。

至少,秦敏说的很明白,功劳大家可以均分,不能不让人动心,不过是先后顺序,先让拱圣军试试水也不错,也省得自己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却被别人捡了便宜。

如此,八十九旅镇率先渡河,秦敏待旅镇逐步列阵,目睹一片混乱的战场,一队金军正在开来,显然对方增兵了。

“立即出击,不敢前者斩。”秦敏眼看形势极为不利,决不能坚守不动,应该主动寻求战机。他没有指挥过禁军,却明白先声夺人的道理。

五千余将士还是很有气势的,八十九旅镇绝对杀气腾腾的部队,分成四个作战军阵,相互为犄角,明亮的铁甲耀人眼睑,锵锵地甲片声令人热血沸腾,坚定地步伐,足以摧毁敢于阻挡他们前进的任何生命。

秦敏非常勇猛不假,却更有智慧,他没有让士卒盲目的冲击,而是把强弓硬弩集中在最前方,轻型辎重车列在两翼,各部组成四个松散小阵,全军以神臂弓为中心,压制这对金军无法上前。

当然,由于行动迅速,八十九旅镇的重型军械没带,战力相对减弱了不少。

他没有任何的等待观望,更没有缩手缩脚,直接把千余金军驱散,率军增援常宁军,却惊讶地发现金军已经站稳脚跟,人家步军分割常宁军,马军两翼抄掠,不断各个击破。

没有时间等待了,他立即集中弩箭压制敌人,两翼展开吸引金军马队,希望能减轻常宁军压力,让王忠值能喘息过来。同时向王贵发出檄文,全权代表宣抚处置司传令擒戎军立即返回,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回来,哪怕损失过半也得回来。

他的到来,恰好抵达临界点,却没有击退金军的力量,哪怕清朔、备征军所部过来,依然无法摆脱局面,只能看看稳住第一行营南翼,无法建立稳固的通道支援常宁军。

“这样打下去绝对不行,他们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第一行营必败。”秦敏无奈地发现,就算他以弩箭压制对方,也无法对整个战场形成决定性影响,因为常宁军撑不住了,自己又在金军牵制下,不可能实施大规模救援。

王忠值是相当的郁闷,金军出击兵力不算太多,却真正达到了目的,已经有两个军阵崩溃了,还有一个到达崩溃边缘,他在也没有力量自保,更不要说反击了。

王贵更是恼怒万分,没想到擒戎军刚刚北上,就遭到金军偷袭,骁骑军主力展开和金军作战,短时间内还撤不下来,只能让被动的常宁军维系整个右翼安全。

根本不用秦敏强令,他已经传出军令让擒戎军分兵南下,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先不说金军马队的拦截,军令能不能平安传出去,就算成闵接到军令分兵南下,也要突破金军的拦截。

“太尉,大事不好,常宁军第三阵破了,还请太尉赶紧回避。”李道眼看形势不好,急忙劝谏王贵躲避。

“战事如此,是我的过错,怎能偷生逃走。”王贵严厉反驳,要率军决一死战,他还是有所担当的。

第一五九五章 决战之王秀的救援

李道很佩服王贵勇于承担,却对决一死战不以为然,他们还有骁骑军,还有擒戎军,就算常宁军败了又能怎样?还会有翻本的机会,行营都统制的职责不是冲锋陷阵,更不是壮烈殉国,而是要在危局中镇定自若,再次组织防线。

就算三个军都战败了又能怎样?第一行营后方还有联营军寨,还有大量的校阅乡军,未尝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何况中军主力不可能看着右翼溃散。

他瞪着王贵,生硬地道:“太尉干系第一行营生死,担负大军侧翼安全,怎能和虏人拼个生死。”

“战场败退是我之过错,有我个人来承担,都参军赶紧南退,汇合骁骑军及援军,固守卢沟河。”王贵看到形势不妙,已经做好殉国赎罪的准备。

也是,他在宣抚处置司严令禁止,连岳飞也没有同意情况下,擅自出动大军北上,妄图迂回析津县城,导致被金军所乘,第一行营被分成三块。就算是擒戎军回援打退金军,恐怕他的前程也完了,王秀绝不会放过他。

到了他这个层次,脸面最为重要,防御使兼差行营都统制,已经无法面对都虞侯的军法审问,要么自杀要么战死。

“死活全在太尉一念之间,只是第一行营数万将士,难道太尉不闻不顾?”李道再也按耐不住,指着王贵责问,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王贵惊愕地看着李道,满脸惭愧地道:“都参军金玉良言,我却不知如何是好。”

“太尉北上联络擒戎军,末将留下抵抗。”

“不可。”王贵脸色大变,现在要说杀出去北上,绝对是有机会,留下来可就不好说了,金军主动方向就是常宁军,李道留下真是九死一生。

“没有不可以的,太尉是都统制,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如今只有擒戎军南下,才能挽救全军,还望太尉不要让袍泽失望。”李道语气坚定地道,没有半点感情,他不是从个人得失出发,而是从全军生死存亡角度说话。

王贵凝视李道十几个呼吸,眼看这位才是有气度的大将,最终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立即就去,都参军还是去骁骑军,至少可以保住自己。”

“太尉放心,在下知道该怎样。”李道艰涩地笑了。

此时,就算有秦敏和七千宋军增援,也无法改变常宁军的溃败,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握了战场主动权,完成对常宁军的分割包围。

应该说是乌延蒲卢浑的出色战术指挥能力,恰当好处捏住宋军命脉,让常宁军无力抵抗,就算人再多也没办。

当然,当你的人数超过顶点,发生了质变时刻,那就两说了,可惜右翼战场被分割太散,无法汇集人数优势。

成闵也反应过来,他已经停止了北上,就在战场二十里的地方驻扎,两千骑和一个旅镇发动反攻,却遭到金军三千骑的拼死抵抗。

更让人担忧的是,正西面和北面汇集四个金军军阵,虎视眈眈地迫近,让他无法全力突破拦截,偶尔有小规模马队杀过去,却形成不了威慑,无法撼动金军拦截,反倒是消弱整体的战斗力,有些得不偿失。

王忠值尽力了,常宁军各军阵被完全锁死,相互无法增援,只能在绝望中被各个击破,每次都是金军下马尾部进攻,混乱中的宋军无可奈何。

右翼的形势非常危急,常宁军溃败是时间问题,骁骑军陷入了战场,就算是要撤退也无法再进攻,马军作战需要一定的区域,骁骑军在常宁军南部,就算退到出发地点,也只能进行万分危险的背水而战,现在他们没办法脱离战场。

王秀已经得知情况紧急,根据秦敏发来的官塘,第一行营陷入全面被动,战局几乎无法挽救,他没有任何的考虑,立即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大人不可,虏人正在蠢蠢欲动,大人怎能轻易离开。”虞允文大惊失色,王秀作为宣抚处置使,怎能去冲锋陷阵,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没那么重要。”王秀不以为然,大军有岳飞压阵,又有稳健著称的刘錡,还有足智多谋的封元,足以应付金军的反攻,右翼局势干系全军,他的目的是重创或全歼金军,而不是打个不胜不败的战役,必须要挽救第一行营。

诚然,他个人力量是不行的,却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对秦敏也有信心,作为宣抚处置使的他,能够出现在混乱的右翼,对苦战的将士们绝对是鼓舞。

当然,他还有自己的指挥艺术,并不认为无法挽回。

虞允文脸色发苦,仓促地道:“大人,前方自有大将,大人只要稳坐中军统御,就算第一行营溃散,也不碍大局。”

“彬浦,你和都参军坐镇,我率卫队前去。”王秀没有接纳虞允文的好意,转身挥手来徐中牵马。

“大人。。。。。”

“好了,我意已决。”王秀挥手止住虞允文,他能体谅其好意,却不想耽搁时间。

“大人若去第一行营,他岳太尉那如何说?”张宗颜没有反对,他也认为王秀能去坐镇,也不一定是坏事,毕竟生平未尝一败的名声犹存。

“我要路过自然会说,你和彬浦坚守中军,让十一行营试探虏人,牵制他们反攻。”王秀眼看正面激烈开战,金军进攻部队集结完毕,马上要实施正面反击,意图非常明显,拖住第二行营主力,让他们不能支援第一行营,让封元有限进攻未尝不是好事。

“相公高见,末将请相公多带马军。”张宗颜沉稳地道。

“不,我只带卫队前往,拱圣军不能再调兵了。”王秀不能多带兵马,步卒带多了是累赘,第二行营马军本就不多,拱圣军绝不能轻动,他的卫队经过补充,倒是有精骑千余人。

不多,却非常的剽悍。

“不行,再调一营车兵。”虞允文显然接受现实。

王秀稍加犹豫,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挥手道:“走。”

第一五九六章 决战之右翼

岳飞了解了第一行营处境,单筒瞭望镜无法看到战场全貌,却不妨碍不断传来军情的汇集,形势并不太美妙。

战斗刚刚打响就让人心惊肉跳,双方的预备队还没投入战场,胜负都在一念之间,甚至一个战术失误,都有可能导致深深的遗憾,可以说是瞬息数惊。

为了收复故土,他等待了二十余年,从沿河抵达燕山,让他有种功成名就的自豪感,却没想到王贵果然出事,大好形势出现波折,援军投入也无济于事,只能确保不全线崩溃。

这个家伙真是过份,没有得到他的明确军令,竟然以万余人北上,企图侥幸大功劳。就算你有野心也好,大家都是同乡兄弟自然要袒护,关键是刚刚开战你就急不可耐,还被人家趁虚而入,导致整个战场的被动,这就说不过去了。

让他更惊讶的是,王秀竟然率军出击,这厮哪门子路子?他急忙迎上去问明情况,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太尉,虏人即将反攻,正面就给你了。”

王秀重重地嘱托,让他心中百感交集,何为信任?这就是啊!把全军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他。

同样,作为大宋朝廷的宰相,亲自率军冲击,绝不是卖弄风骚,更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是真正的为了家国天下,为了挽救整个战争,为了数十万袍泽的生死存亡。

他才算是真正理解王秀,没有劝阻也没有作态,只是重重地说句保重,目送微笑拱手离去的王秀,久久地沉吟。

“虏人要反击了。”徐庆在岳飞身边低声道。

岳飞才转过身,双目熊熊望向北方,坚韧地道:“来的好,让振武军做好全军出击准备,骁胜军前部两个军阵,准备跟进支援,我倒要看看,虏人怎么个头破血流。”

“大兄?”徐庆惊讶地瞪着岳飞,几乎不敢相信耳朵,战场上整军出击,那可是上万人的队伍,有没有听错啊!

双方对垒的战役级别,就算是十余万人的大战,也不可能上万人挺进,王贵派擒戎军北上,严格地说是脱离主战场,实施大迂回作战,派出整军也是必然的。

但是,岳飞派出振武军是战术出击,完全是发动全面进攻,还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一旦溃败将引发整个行营的崩溃,绝对是灾难中的灾难,还要加上骁胜军。

可以说,古今十余乃至数十万人的大战不少,数万人的迂回拼杀也有,却从未有一次性投入万余人,仅仅是战场局部的出击作战,哪怕是超过六七千也很少。

就算天武军两个旅镇出击,那也并不是全旅镇出击,每个旅镇最大限度出兵三千,还要分成两个小的次战场,才能让将帅有效的控制进退。同样,金军反击用了六千骑,也不是集中一处使用,而是分成了四队,各队都有军帅节制,并且分成两个次战场。

在宋军右翼战场,乌延蒲卢浑仅用几千骑,就能彻底摧毁长宁军万余人,除了打到了关键点上,还在于金军以数百人为一队,战术运用非常灵活,步卒根本无法拦截。

“王相公能舍生取义,我们不做点事,恐怕天理难容。”岳飞的话说的很重,目光却坚毅到了极点,熊熊战意燃起。

徐庆明白了,岳飞是在为王秀造势,发动大规模反攻击,固然能威慑金军,却能造成金军正面承受压力,希望能减轻王秀的压力,他叹了口气道:“我明白,却要谨慎从事。”

整军的大规模攻势,绝不是轻易能组织的,战斗中更会存在诸多的意外,万一有失误的话,很可能导致全军溃散。

“去把消息传给十一行营,以我的名义发官塘,给封子玄。”岳飞淡淡地道。

“大兄高明啊!”徐庆瞪大眼睛,大笑着拍了拍额头。

“准备吧!我要亲自靠前节制,务必稳住阵脚。”岳飞没有太多的话,随着王秀的义无反顾,他也进行一场豪赌,为了赌赢这场大戏,他必须要靠前亲自指挥。

王秀率军通过浮桥,进行的很顺利,千余骑从四座桥上快速通过,在北岸组成五道横队。这些备身卫士,个个全副武装,人人抱着必死的觉悟。

当他眺望尘烟弥漫的战场,根本就分辨不清敌我,只能耐着性子派出急脚子,分析不断汇集来的军情。

此时,常宁军已经基本溃散,只有一个军阵还在坚持,处于风雨飘零中。骁骑军六千骑正在酣战,暂时不能退出战场,两千骑跟随擒戎军作战,北岸的西部还有一个轻车营及其它的辎重部队两千人左右,都指挥兼差行营都统制王贵北上,态势坏的不能再坏。

“大人,为何王太尉北上,不调发后方校阅乡军?”徐中是大为恼怒,身为都统制就然北上,明显投奔擒戎军,把常宁军和骁骑军给丢下了。

再说,作为军中大将,既然做出北上地决断,那可是整个第一行营三成的力量,这样绝对会形成战线的空虚。

最稳妥的也是最基本的常识,就是把后面的校阅乡军拉上来,组成大型军阵填补空白,校阅乡军战斗力不如禁军,只要结成军阵还是很强悍的,可惜王贵并没有那样做,真是让人遗憾。

“他做的也对,留在常宁军等死,回到骁骑军也无可做为。”王秀知道王贵选择的正确,就算你留在常宁军,也不过时等死而已,要是发生都统制阵亡或被俘,震动可不是轻易能压下去的。

再说,右翼战场再破再烂,只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还是有所作为的,没有王贵在场碍眼,他也落个眼中清净。

现在,他找到了非常有利的机会,直接掌控骁骑军,把骁骑军和八十九旅镇结合起来,这可是雄厚的本钱。

秦敏风尘仆仆赶来,来不及下马就喊道:“先生,我们几次出击都无法击退虏人,看来是老将出击。”

王秀摇了摇头,果断地道:“立即撤下进攻部队,你去和骁骑军留守兵马汇合,共同展开对虏人左翼打压。”

第一五九七章 决战之披挂上阵

“那。。。。。。”秦敏大吃一惊,撤出兵马汇合骁骑军,第一行营战场怎么办?旋即又明白王秀意思,步军部队留战场毫无意义,联合骁骑军马步协同,对金军左翼施加压力,可以取到即支援正面战场,又能缓解第一行营压力的目的。

“我的印信,拿去,你暂时就任骁骑军都指挥使司公事。”王秀把自己的印信递了过去,认真地对秦敏点了点头。

秦敏百感交集地看着符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掌兵,还是精锐的骁骑军,虽说和制度不同,也算是战场的权宜之计,却真正地发生了,又不是他能拒绝的。

王贵是行营都统制,也是骁骑军都指挥,却被王秀一下子剥夺了两个要职,这也是没办法的,你既然离开了右翼主战场,只能等同放弃战场指挥权。

“好了,你赶紧调兵西进,凡事不听号令者,斩。”王秀杀气腾腾地交代,又道:“我要发动进攻了。”

“先生,你只有千余骑,要不把骁骑军。。。。。”秦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秀。

“兵不在多贵在精,超过两千骑就不好指挥了。”王秀毫不在意地道,同样面对金军马队,观津战场和此地决然不同,两千骑的指挥也不如千骑。

当时,他面对的是高升的突然打击,开始几乎陷入绝境,处于孤军作战的尴尬境地,现在是依靠第二行营,战场上还有第一行营各部奋战,宋军艰难金军更艰难,些许的不平衡就可能打破平衡。

更何况,人的能力相当有限,你不可能真正掌控两千骑,要是强行去做的话,效果反而不如千余骑,还有可能被复杂的指挥程序所拖累。

徐中看了看秦敏,讥笑道:“七哥还是快去,不要误了大事。”

秦敏见王秀坚决,也不再多话浪费时间,整个部队的调动相当繁琐,大军向西运动,必须设立防御阵地,再一部部地调遣各营,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他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王秀目送秦敏策马离去,转首环视众人,沉声道:“这是最艰巨一战,还请诸位有必死的觉悟。”

话,被各级将校传了下去,传来卫士们激扬的呐喊声,那份强烈地战意直冲云霄。

“好了,让我们冲上去,杀光折些野蛮的虏人。”王秀不在多说,战火纷飞的战场,一切都要真刀真枪,华丽的辞藻绝不如铁与血的碰撞,男人要么马革裹尸,要么封狼居胥。

他已经明白进攻方向,并不主动针对某一部敌人,而是直奔对方的西部,断后路。

双方第一个回合,对士气有着很大的影响,他亲自策马冲在最前面,让挚旗高高竖起他的大旗,代表他宣抚处置使的身份,马槊横在马鞍前。

却见他早就换上黑漆山纹冷锻甲,这并不是笨重的扎甲,而是胸背整体的明光铠,头顶凤翅盔,持黑漆弓,毫不畏惧地扑向迎面的金军警戒部队。

对面是保持乌延蒲卢浑和金军左翼联系,畅通供应通道的部队,大约有千余人,他们面对呼啸而来的宋军马队,纷纷发出惊慌的呼喊,前排已经开始张弓搭箭。

王秀就没把这群人放在眼中,哪怕对方是有山北汉人构成,算是金军的精锐部队。所部卫队全部装备精良的铁甲,配备全套兵仗,甚至人人都有护面,有猛虎也有雄师,更有其它的凶禽猛兽,其实相当的磅礴。

“放箭。”盯着对方的箭矢,百步内王秀大喝一声,当先发射无羽箭,利箭入长虹贯日,划破虚空把一名金军吏士射倒在地,马军纷纷放箭,近百金军吏士惨叫倒地。

冲击,一箭的机会,王秀收了黑漆弓,操起沉重的马槊,一人一马决然冲入了人群,马槊舞的虎虎生风,迎面而来的金军步卒无人能当,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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