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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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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让老夫看到的大明中兴的希望。”
成化一朝,邱濬上书的奏折用一只手能够数得过来,弘治一朝才过三年,邱濬上书的奏折能够用堆积如山来形容。由此可见,邱濬不是不作为,而是看什么皇帝做什么事。
不管是穷折腾还是富折腾,张儒的折腾,正中邱老夫子下怀。
张儒笑了笑,皱眉道:“如果小子跟老夫子说大同边军告急和马璁带兵躲进大同城并非是小子授意,不知道老夫子相不相信。”
“什么?”邱濬失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儒无奈的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在京城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竟然会让草原上的屠胡和大同的马璁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没有事先跟他们说,因为他以为他们能够忍住。
现在,他只希望朱佑樘还能够信任他。
邱濬脸色大变,站起来对张儒深深鞠了一躬:“文轩,明日点齐人马,即刻上路吧!粮草保国公早已备好,已经到了路上,你带领大军疾驰,可以从十二团营中带人过去。”
张儒面色沉重的点点头:“老夫子放心,文轩会给陛下,给朝廷一个交代。”
第374章 :抽死你
翌日,早已准备妥当,只待主帅就位的一万将士誓师出发。
这一万将士分别是奋、耀、练、显四武营中抽调精锐三千;敢、果、效、鼓四勇营抽调三千人;立、伸、扬、振四威营抽调三千人;另有一千神机营将士身配长短二枪,携带便携式火炮跟随大队出发。
全军一万人马自带三日干粮,轻装上阵,快速疾驰前往大同。
这次誓师规模算不得宏大,只有礼部几位官员出面主持,皇帝连面都没露。对外宣称龙体不适,实际上是为了迷惑李敏一党。
三日后,疲惫不堪的大军准时到达宣府,宣府总兵张安亲自出城十里迎接。这样的待遇,在大明历史上都是少有的。
如今张儒爵位不在身上,只不过是一个临时被启用的将领,根本就不需要张安这个总兵出面迎接。
九边重镇之中,张安这个镇字头将军,可谓无人能敌。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朱佑樘和朝臣在对待张安的态度上那般暧昧。
张安奉命镇守宣府,早在成化年间便立地起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踏出宣府半步,除非安死头落。
这样的情况下,张安愿意听候调遣,那么他就能够出宣府,因为事情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如果张安不愿意出去,就是皇帝的圣旨,他都可以不出去。否则他直接拿出在先帝面前的誓言说事,谁也不愿意担一个不敬先皇的罪责。
“文轩,好久不见。”张安给了张儒一个熊抱,笑呵呵道。
张儒拿手捏了捏张安膀子上的肌肉,笑道:“张帅身体不减当年呐!文轩早已不复当年轻狂时,还能劳动总兵大人相迎,可真是莫大的荣幸。”
张安眼睛一瞪,抬手一巴掌打在张儒肩上:“你说咱爷俩是不是还得这么酸不拉几的寒暄下去。你不嫌不舒服,我这大老粗可舒服不到哪里去。”
“行,不说那些没用的了,走着。”二人并肩而行,一同跨上马背,并绺朝宣府关城走去。
走了没多远,张安便问道:“你这一路可够辛苦的,朝廷怎么舍得用你为将了?我还以为会是朱永衲老匹夫过来呢,没想到过来的是你这小子。”
张儒苦笑道:“张叔客套了,小子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如何,信中早有提及。你就别拿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来寒碜我了,我是没什么选择的可能性,要是能选,鬼才愿意来这苦寒之地受罪。”
“说你小子不厚道就是不厚道,朱永那老家伙也不见得有多厚道。他跟我年纪差不多,老子天天在边关受苦,也没见老子说身体不行,他再京城享福,反倒是学会叫苦不迭了。那帮酸书生的毛病,真个要不得。”张安看似随意,实则有意的说了一句。
张儒道:“不管怎么说,保国公这份情,小子还是要承的。这不,要不是保国公称病不出,也轮不到小子跑这里来啊!我要是不来,你可就骂不到我咯。”
张安没好气道:“狗屁,老子真要是想离开宣府,难道还有人会说不成!五军都督府那帮兔崽子基本上都是我和朱永带出来的,我就不信他们会当白眼狼。就算他们在京城沾染了那帮酸书生的迂腐之气,老子要是会京城,他们还得老老实实叫一声将军。
倒是你小子,有事没事都是一口一个张老头的叫,小心老子哪天发飙,让宣府十万将士把你皮给扒了,挂旗杆上去。”
张儒一拨马头,离开张安两个马身的距离,一脸害怕道:“我都混成这鸟样子了,您可不能再欺负我。”
张安投过一个白眼,不屑道:“你小子鬼机灵这么多,还会怕京城那帮只知道掉书袋的老不休,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张儒讪笑不已,调转马头回到原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张将军也。前段时间过得挺惨,门前冷落鞍马稀,就差没嫁做商人妇了。还好一想到您的音容笑貌,小子硬咬着牙挺了下来。”
张安扬起马鞭,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唿哨,发出锐利的声音。他大嘴一张,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你小子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老子安分点。还他娘的音容笑貌,老子还没死呢,你就等着回忆老子的音容笑貌了。”
这也就是张儒说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这话,张安说不定早就鞭子抽过去了。他看这个年轻人对口味,对方的行事风格不拘一格,跟他有很大的相似之处,。看到张儒,他就像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所以对张儒根本就生不起气。
加上前段时间京城的动乱的确是搞得轰轰烈烈,尽管他相信张儒有这个实力去搞定,却也着实担心了不短时间。
故而哪怕是张儒说错了话,张安也没法生气。
恶人回到宣府关城,城门口数百骑兵手持腰刀,腰杆笔挺的坐在马背上,才刚看到这二人的身影,那些边军就已经举起了腰刀致敬。
张儒本事如何,最清楚的莫过于曾经被他抽调前往大同前线的三千宣府老卒。一战之后,三千老卒剩下三成,这三成人,回来之后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宣扬张儒的善战。
是以,不管是件过还是没见过张儒本人的边军,特别是宣府边军,很多都对张儒十分崇拜。
那是一种弱者对强者的崇拜,跟张儒的爵位和官职没有半点关系。
边军苦,拿着比京军要少的进项,做着掉脑袋的事。
边军善战,就算是京军中最为骁勇的奋武营,在战场上,也未必经得起边军精锐以惠和的冲击。
边军良莠不齐,每年战死的新兵总比老卒要多,每年的老卒都在锐减。
总的来说,边军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所以一万人马在路过那数百宣府边卒精锐的时候,纷纷提起了手中武器举起向高空。
入城,才进入总兵府,屁股没沾凳子,张儒已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想法:“将军,闲聊的事先放在一边,我们来说说战况。
现在前线情况不明,不知将军可知杨荣现在何处,大同堡寨还在我大明手中的有多少?”
张安打趣道:“你小子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
张儒叹了口气:“军情紧急,容不得吊儿郎当啊!”
张安正色道:“大同局势不容乐观,是数日以来,连下保安堡、颐川堡、宁鲁堡、镇川堡。这些堡寨无一不是中计之后全军被俘。最近三日,鞑靼各路大军按兵不动,其中透着诡异。
大同右卫退守大同左卫所在之地,阳和卫干脆来了个不战而降。
此次敌军指挥者,似乎对大同边镇的排兵布阵了如指掌,有我大明边军出没之地,必定没有鞑靼大军出现。
他们乔装打扮,进入大明腹地之后,趁机破坏后勤补给线。不过相较于以前的鞑靼,这次的鞑靼人温柔了很多,能不下杀手绝对不会杀人。有时候他们宁可自己多损失几个人,也不愿意放弃俘虏的机会。
杨荣现在窝在雷公山,副总兵马璁躲在大同府城。
山西行都司多次派人求援,我一直没理会,只是派人送信回京。没有京城的命令,我宣府书多万大军是决计不会乱动的。”
“嘶,看来是我养虎为患了。没想到这小子在京城的时候闷不吭声,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张儒颇为懊恼的道。
他想过自己出事之后马璁可能会脑电小动作,想过南京魏国公有可能会会看在昔日情谊的份上上书替自己求情。甚至想过可能在福州的范统会扔下福州那边的烂摊子,跑回京城来,就是没想过屠胡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悍然选择攻击大明边境。
“反正认识你府上出来的,我就给你留着,你要怎么样,那是你自己的事。”张安笑道。
他说的人不是屠胡,人家有二十万鞑靼大军,进可攻击大明边境,退有广袤的大草原。他张安就是再心高气傲,也不可能说是留着屠胡给张儒动手。
马璁躲在大同府城,这本身就不是一个边军将领应该有的做派。张安知道马璁是张儒的人,所以他留下马璁,让张儒自己定夺。
如若不然,宣府十多万大军,难道还不能跑到宣府去好好教训教训马璁这个蠢小子?
弘治三年五月初六,张安和张儒率领十万大军抵达大同府城。
府城城门紧闭,城上军士看到了张字大旗,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城门,而是大声喝问:“老者何人!”
与此同时,那喊话的将领身边,已有数百弓箭手准备就绪。
张儒策马上前,正好在一个安全距离勒住马头:“马璁你小子是长本事了,老子来了,你竟然敢连城门都不开。”
守将看出来的是一年轻将军,黑色的盔甲上红缨飘扬,登时皱眉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骂我家副帅。”
张儒怒道:“你没资格跟我说话,让马璁那小子给我滚出来。就说张文轩到此,一炷香时间内他不出现,老子抽死他。”
张文轩大名,那将领还是听说过的,当即打了个哆嗦,他不再说话,转身就去找马璁了。
第375章 :抽死你2
“报。。。副帅,城外有莫名来者,应该是朝廷援军,领兵之将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小将。他自称张文轩,说。。。说。。。”之前站在城头上的偏将此刻站在马璁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璁蹭的一下站起来,手中的茶水洒了一地,面带惊容:“你确定来将自称张文轩?他说什么了?”
偏将有些不解的看向马璁,十分茫然的点了点头:“他说你要是一炷香时间不出去,他会抽死你。”
“哈哈,天助我也,老大起复了!挨一顿打算什么,走,跟我出去迎接。”马璁嘴上说着,脚下已经动作不停的小跑起来。
不过他还是先去了城头,用千里镜看了那个人之后,确定是张儒,这才喜滋滋的快步跑下城头,命人打开城门,亲自走路迎了出去。
张儒看到马璁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摔鞭抽了一下马臀,战马小跑着朝马璁奔去。
马速未停,张儒已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下马之后一个踉跄抱住马璁:“哈哈,你小子这小日子过得够滋润呐!”
和数载前相比,马璁的身体壮实了不少,嘴角的绒毛也变得浓了许多。乍一看去,他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反倒是像三十多岁的中年将领。
马璁笑道:“老大你的日子过得才叫一个滋润呢!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着回去京城,到你麾下效力。”
张儒脸色陡然一变,一把推开马璁,冷着脸道:“好了,兄弟感情谈完了,我们该谈一谈正事了。
大同告急,为何你这个副总兵带着五万大军归宿大同府城不出,为何要将杨荣丢在雷公山!
现在大同的堡寨已经对了四五个了,你这个大同副总兵安能稳坐钓鱼台!
老子带着人来驰援,你小子不仅没有开城门,反而还要等扈从通报之后再出来叙旧,又是为何!”
大庭广众之下声如惊雷,可以说完全没给马璁这个大同副总兵留面子。马璁手下的人多有不忿之色,要不是看马璁依旧笑容满面,只怕他们中间就有人会按捺不住,对张儒动手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张儒十分严厉的看着马璁,他希望马璁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璁笑嘻嘻道:“老大,这也没什么,反正杨荣那家伙不打就不知道老实。你在京城蒙受不白之冤,我在大同还得浴血奋战,什么道理。要不是老大,我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要不是老大,我马璁顶天了也就是凭借父辈的荣光当一个小校。
抛开一切,我肯定得躲在大同府城不出去。
杨荣是大同总兵,他不出去的话说不过去,反正杨荣在总兵位置上捞的好处已经不少了,他不为国捐躯,可对不起大明给他那么多银子。”
对杨荣的生死,马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种不在乎的根源不是在他那个兵部尚书的父亲,而是在张儒。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马璁的性格就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所以他敢在张儒面前毛遂自荐,所以他甘愿躲在杨荣的身边数年时间。
张儒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朝廷怎么对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杨荣是大同总兵,你是副总兵,鞑靼二十万大军犯境,你不在堡寨待着,躲在大同府城当缩头乌龟,你还有理了不成!”
马璁耸耸肩:“既然老大说我错了,那我就错了呗!”
这种态度气得张儒牙痒痒,他心里也清楚马璁为什么会摆出这样的姿态,那都是做给他的手下看的。
同样,张儒当着宣府十万大军的面大声呵斥马璁,也不过是做给宣府大军看的。
要是他因为马璁曾是他部属的原因不问责,这十万宣府大军,除了那三千老卒中剩下的之外,谁敢把自己的命交给这样一个统帅?
连张安都要为这次的大同之战让步,连皇帝表面上都要礼贤下士请他出山,莫非他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不,他有!
就是因为他有,所以大明在很多时候离不开他。
“来人!召集三军,点将台集合!”张儒怒而下令。
点将台的位置在大同府城之外五里地,那里也是大校场的所在。马璁龟缩大同府城之后,那几万跟着他的军卒都是在城内的小校场练兵。
只有当总兵大人要誓师点将的时候,才会让人在大校场集合。
无力地,张儒让全副武装的大同边军,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全部负重十斤上路。
他只给了半个时辰时间,半个时辰不到,军法从事。
从宣府和京城带来的十万大军则是骑着马,一路绝尘而去。
这次朱佑樘算是下了大工夫了,十万战马,对马匹匮乏的大明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保国公朱永和内阁大学士邱濬的强烈请求下,朱佑樘才痛下决心,将陕西那边十万精良战马全部武装给了张儒。
等了半个时辰,除了一些体力跟不上的年轻人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到了大校场。一时间,校场被乌泱泱的人流覆盖。黄色的徒弟上是黄色的大明军服,那一把把在阳光下闪耀寒光的长戟,如林子一般茂盛。
后面跟着上来的士卒稀稀拉拉总算是就位了,张儒这才冷着脸对脸上汗珠未干的马璁喝道:“罪将马璁,你抛弃主帅,贪生怕死,率众蜗居大同府城,眼见袍泽兄弟有难而不相救。无视大明律,愧对大同边疆战死的袍泽兄弟。
今本帅率宣府十万大军驰援而来,事先已通知到位,你倨傲不出,推三阻四,寒我袍泽兄弟之心。
与鞑靼交战,两旬之内丢掉大同五个堡寨,国土之内尚且不能安定,国土之外如何策马!
数条罪状,你可认!”
如果换一个人这么说话,马璁估计得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我认你妈了个逼的。”
但说这话的人是张儒,他就算有怨言也只能憋着。再说马璁当这个大同副总兵的时间也不短了,跟在杨荣身边,很多为人处世的东西都学了一些,也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冲动了。
他低头道:“马璁认罪!”
张儒平视前方,扫了下面的士兵一眼,沉声道:“你们认为,马璁该当何罪。”
下面的人没说话,大同边军这边有人交头接耳,宣府边军那边的士卒则是一动不动。这一下,就能看出双方士卒的优劣来。
这也怪不得马璁如何如何,毕竟宣府的兵大多数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没能升官发财的原因无非就是不善于阿谀奉承。
大同边军中有不少都是新兵蛋子,能够有这样的阵仗,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后世一寸山河一寸血的鞑虏入侵,小日本子在南京杀了三十万同胞,那些跟敌人殊死搏斗的,很多都是新兵。
很久很久都没人说话,张儒缓缓道:“按照大明军法,弃主帅如弃城,弃城不战者杀!消极怠战者杀!马璁,本将找不到一个理由,让你活下去。”
马璁将脑袋低垂下去,整张脸都埋在了胸口的铠甲上:“马璁甘愿伏诛!”
下方军卒军心大动,站在前面的一个偏将嘭的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将手中腰刀高高举起:“督帅饶命,我等愿跟随马将军沙场浴血,将功赎罪!死沙场,马革裹尸,不悔!”
有了一个人带头,没有主心骨的士卒们马上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下:“督帅饶命,我等元跟随马将军沙场浴血,将功赎罪!死沙场,马革裹尸,不悔!”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越来越多的人口中呼喝着,所有人都是在为马璁求情。
当一个将军能够当到这个地步,足以见马璁为人如何。
所有马璁的嫡系部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可以说大同边军中所有能够拉拢的人,都被马璁拉拢过来了。
杨荣在大同镇,基本上相当于一个光杆司令。
马璁在的时候,他的命令只能在自己的军帐中下发,马璁不在的时候,一些小事下面的人可能会听他调遣,大事,基本上都是请示过马璁之后才由马璁定夺。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效果,跟马璁平时对士兵的好是分不开的。
宣府军一年军饷不过白银二十两,大同边军平均每人的军饷就到了一年三十两。多出来的银子,不过是将军官一级别的削减下去,然后由文轩号补贴一部分。
你对我好,我为你卖命。
这就是大明边军中的汉子。
大同边军和宣府边军泾渭分明,一边的人都跪着,口中呼喊着,另一边的人都站着,队形有所松动。
张安站在张儒身边,轻声道:“差不多得了,真要是没打仗就引起哗变,你的脑袋就真别想要了。”
张儒很有自信的笑了笑:“也有你张将军怕的时候啊!”
张安没好气道:“赶紧借坡下驴,别把事情闹大了。”
张儒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好一会才双手下压道:“军法无情,人有情!马璁,看在这数万大军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将暂时把你的人头寄放在你脖子上。三日后出征,杀鞑靼,救袍泽!”
校场上响起如雷一般的呼喝:“杀鞑靼,救袍泽!”
“杀鞑靼,救袍泽。”
第376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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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战马、兵器、弓弩、火器。
说到火器,就不得不说说张儒和朱佑樘的一次密探了。那次密谈发生在张儒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第一次大同之战之后。
凯旋回京的张儒救了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朱佑樘,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把张儒从神机营淘换来的火铳。这火铳威力不大,不是面对面的对着身体轰,很难把人弄死。
如果这是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神机营的人也不会放心将这火铳给张儒。
正是因为这把手铳,勾起了还是太子的朱佑樘的好奇心。
他不停追问着张儒火铳这么神奇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什么大明有如此杀器,却不选择全军装备。
张儒耐心的给朱佑樘解释了火器的粗略制造过程,并且运用自己前世从小说上看到的只是粗浅的说了说火药的构成原理。
至于为什么不装备全军,张儒给出了两方面的解释。
一方面,火器这东西造价极为昂贵,一把火铳的造价,抵得上十把军中制式长刀的造价。成化年朝廷本来就没钱,能够少量的装备火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另一方面,处于这个时代领导者安全考虑,火器不能大规模制造。因为火器制造的话就会有进步,一旦进步了,远距离的杀伤性武器一旦制造出来,皇帝以及大臣们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大明对武器的管控还是十分严密的,可百密一疏,总有疏漏的时候,一旦疏漏,就会酿成大祸。
再加上白莲教这个毒瘤一直都在大明的边境捣乱,一旦匠作营有人被收买,火器的制作方法传出去,那对朱明王朝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当时朱佑樘还颇为失落的说,这么看来,这火器没有制造的可能了。
张儒那时候可没那么多顾虑,马上撺掇着太子爷暗中研发火器,还说什么只要殿下不怕死,臣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殿下疯狂一把。
从小就跟在朱见深身边,耳濡目染的都是权谋之术,这让朱佑樘的世界是十分枯燥无味的。年轻的他还不知道火器一旦大规模运用对大明这个封建王朝意味着什么,所以就瞒着朱见深在匠作营养了几个匠户。
聪明的张儒彻底杜绝了火器工艺流失的可能,他把火器的制作分成无数个步骤,每一个步骤都有专门的人分管。匠户们彼此之间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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