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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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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七品的小官都敢攻讦我图谋不轨,那些跟我关系不错的勋贵全部都不敢替我说话,就连知道我要做什么的保国公也只能保持沉默。
对,你是皇帝!”说着说着,张儒脸上已经布满泪水。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兄弟两个字都是很重的。如果不是为了那帮兄弟和朱佑樘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苏七七根本不会出事。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兄弟,他完全可以安安稳稳在京城做一个谁都不敢招惹的富家翁。
心中悲愤交加,自己也懊悔不已。
对这个世界,他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份信任,他或许根本就不怕朱佑樘在朝堂上玩那些把戏,他甚至可以带着自己的部下远走高飞。
朱佑樘一脸坦然:“对不起,我是皇帝。”
“没事,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先帝给的,在皇宫中数次救你性命,这债,我已经还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我,谁都不能左右我的想法。如果陛下要曹明脖子上这颗不大的脑袋,尽管拿去便是,张文轩引颈就戮。”张儒擦干眼泪,十分坦然的道。
“朝廷现在需要你。”朱佑樘感觉嗓子发干。
这些年,张儒为他做的实在是太多了,可他自从当了皇帝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他再也不是那个在毓庆宫苦苦等待张儒救援的稚嫩太子,他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张儒背后叫着虎哥的少年。
他是皇帝,他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无奈。
他不仅要为皇家着想,还要为自己的江山和黎民百姓着想。二十多岁的张儒已经是定边侯的爵位,手握九边兵权。
再过二十年,张儒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步?
朱佑樘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可他不得不想,因为他是皇帝。
张儒冷冷道:“草民不需要朝廷。”
对啊,他不需要朝廷,他手里有的是钱,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活,就算朝廷现在把他的生意都停了,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除了他的人,谁都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虎哥,我现在需要你。”朱佑樘艰难低头。
让一个皇帝承认自己的错误,唐有魏征,今有张儒。
在以儒家文化为中心思想的大明朝,能够让一个皇帝认错,并不是那些恪守中庸之道的臣子所认为的明智之举。张儒不仅做了多数文官想做而不敢做的事,而且还做得十分彻底。
他指了指桌上的字道:“陛下难道没有看到草民写的这几个字么?”
朱佑樘用讽刺的语气道:“这大明朝所有人说这四个字我都没不会有丝毫怀疑,唯独你说这四个字,我表示非常怀疑。
以战止战,这句话曾经是你说的,现在你跟我说止戈为武。”
张儒浑身绷紧的肌肉陡然放松,做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说过的话可以反口复舌,陛下能做的,草民也能做。草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若说小人,草民便是真小人。陛下,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来劝说草民了,草民说过不会去,那就是不会去,任何人来劝说草民都不会给面子。
还是那句话,头在这里,陛下要拿,锦衣卫数万人马随时能够取我项上人头。”从朱佑樘出卖他的那一刻起,张儒的心,已经沉到了水底。
起初双方约定不过是先让朱佑樘做出不爽张儒的小动作,然后让那些喜好揣测帝心的人趁机攻讦张儒,从而达到借机清除朝中奸佞的目的。
这一切,都源于张儒对朱佑樘的信任。
哪怕是皇帝在金銮殿上大动肝火,那一瞬间张儒依然是相信朱佑樘的。他做梦都没想到,从小叫他虎哥的朱佑樘竟然会玩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闲赋在家之后,他想了很多,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可能不应该掺和进这种斗争中去。一山不容二虎,现在他风光无限,谁知道将来某一天他功高盖主的时候,会不会有不臣之心。
扪心自问,张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过几十年后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许朱佑樘死了之后,新皇登基会将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也许不等朱佑樘死,他就会成为朱佑樘的攻击目标。只是这一天,来得太早了。
满腔抱负不曾施展,就被自己的兄弟在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算我求你,行么。”朱佑樘可怜巴巴道。
张儒摇摇头,不为所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朱佑樘有些恼了,站起来道。
张儒笑道:“我要春暖花开,佳人相伴。”
说罢提笔,一首诗从笔尖喷吐而出:策马百战倾天下,仗剑江湖枉称侠。唯思卸甲归田园,**纤手捧紫砂。
看罢诗词,朱佑樘一言不发,站起来走出了张儒的书房。
“陛下,情况如何?”跟着皇帝一起出来的汪直明知故问。
他站在门口,里面的谈话依稀可闻,再者皇帝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他却依然出口询问。
朱佑樘摇了摇头,迈开大步朝前面走去。
第372章 :大同告急
三日一封急报回京,朱佑樘出师未捷,闹了个灰头土脸,回到皇宫之后再次召见三位阁老,将自己在张儒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的事选择性的说了出来。
谢迁板着脸,刘吉眼睛左右乱瞟,邱濬凝眉不语。
“实在不行,就让保国公出征吧!”朱佑樘揉着眉心,一脸气苦的道。
刘吉高兴的点头:“陛下所言极是,张文轩不给陛下面子,朝廷若是一直把他捧着,只怕他会得意忘形。他既然不同意为国出征,那朝廷也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了。臣请陛下下旨,抄张文轩名下产业,以充国库。”
谢迁怒哼一声,转过脸不去看刘吉那可恶的嘴脸。
刘吉很不识趣的问道:“谢大人可是对老夫有意见?”
谢迁眼皮子都不抬:“老夫不喜欢跟阴险小人说话。”
刘吉眼睛一瞪,指着谢迁就要发飙,见情况有些不对,邱濬马上站出来道:“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臣以为,保国公实在非此次大同之行的最佳人选。
臣一开始举荐保国公,是因为国公为大明戎马半生,身上军功无数,而且是最能威慑宣府张安的统帅。
可那日保国公之言,至今萦绕在老臣心头,保国公而今是廉颇老矣,若是强行让他出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天下百姓该如何看待陛下?
保国公之子朱晖倒是有点能耐,然与其父相比,难以望其项背。
这统帅人选,还请陛下三思。”
朱佑樘没好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倒是给朕举荐一个有用的人才出来。宣府张安不是桀骜难驯么,让他充任这个三军统帅出征,又能如何。”
这下,三位阁老都慌了。
纷纷拱手道:“陛下三思,张安只可为将,不可为帅啊!”
张安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老将,而且还是良将。但是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行事却跟小年轻有得一拼。就算是十拿九稳的战役,他也喜欢兵行险招。
尽管他每次出征都是胜多败少,可现在的大明根本就经不起任何折腾,朝臣们都希望平安度过,而不是举全国之力,去对付鞑靼的二十万大军。
“三日之内,选好人选。”朱佑樘提出几个建议都不行,干脆就不提这些建议了,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三个阁老。
说罢,拂袖而去。
弘治三年四月十三,已经和鞑靼大军僵持了半个月的大同守军终于和敌人进行了第一次遭遇战。战争发生的地点,很巧的又是在鸦角山。
十三日清晨,后方粮草不断充实的鞑靼大军在先锋将军布洛特的带领下对鸦角山发动了一次攻击。这个时候还是四更天,太阳都没冒出来,士兵也正是疲惫的时候。
忽然之间,四周喊杀声骤起,好像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一时之间,那些年轻的士卒开始慌了手脚,有些连武器都拿不稳了。
好在鸦角山新任守备林克敌临危不乱,第一时间让麾下老卒带领新兵组织防御阵型。
喊杀声依然在继续,可愣是没有看见一个敌人上城头,想象中的攻城云梯也没有出现,那些敌人竟然就这样轻飘飘的撤离了。
听完汇报之后的林克敌冷笑连连:“想要乱我军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来人,传令下去,即日起,兵不卸甲,枕戈待旦,所有人保持警惕,弓箭手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内发动攻击。不用管箭矢是不是充足,给老子****娘的。”
命令传达到最底层已经变得粗俗不堪,但没人在意这命令是不是粗俗不堪,他们在意的,是如何在保证自己周全的情况下多杀几个敌人。
鸦角山一战成名之后增兵到五千,这在数十个堡寨中已经算得上是人数众多了。然而面对外面的两万鞑靼骑兵,林无敌这沙场老将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滚石檑木搬上城头,暂时还没到用这些武器的时候,林克敌却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报!保安堡、勒马寨、黑虎口被攻陷,守军一万三千余人悉数被俘。”
喘着粗气的探马一咕噜从马背上跌下来,然后踉跄着脚步跑进杨荣的军帐,口齿清晰的喊道。
正在看地图的杨荣猛然站起来:“你说什么?你确定不是战死,而是悉数被俘?”
“回禀将军,末将不敢信口雌黄。三寨人马的确是悉数被俘,不是战死。”探马头都不敢抬,却异常肯定的道。
杨荣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心想这下可完了,如果这些人都是战死的,我对朝廷还算有个交代。可是三寨人马,一共一万三千多人全部是被俘,我这总兵怕是也当到头了。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杨荣马上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探子道:“将军,三寨人马并非主动被俘,而是中了贼人的奸计。此次进犯的鞑靼大军中不知有什么厉害人物,他们派遣小股人马抄小道进入我大明边境,然后中途拦截粮草,在粮草中下了蒙汗药。
我军一时不察,这才中了敌人的奸计。”
“放屁!”杨荣一拍桌案:“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那些鞑子怎么可能知道我军运送粮草的路线。”
这下探子不敢说话了,毕竟杨荣的分析是十分又道理的。
“你马上快马进京,求朝廷发兵救援。”冥冥之中,杨荣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次的大同,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马璁很舒服,躲在大同城内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也不管杨荣的死活。所有重担现在都在杨荣一个人的身上,就算马璁不躲进大同城,这重担也只能在杨荣身上。
名义上,他才是大同总兵,沙场胜败,跟别人没有半点关系,所有责任都需要他来承担。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给京城那边去信了,只可惜每一封信送出去,都是没有回音,京城的大人们好像根本就不关心大同的兴亡一般。
然而除了求援之外,杨荣没有半点办法。
宣府张安在他屁股后面,可那位爷的性子他是十分清楚的,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来救援的。
蓟镇李铭那边倒是比较好说话,不过要是没有朝廷的命令,李铭也不敢担当这个私自调兵的恶名。
这段时间,杨荣是急得嘴上都起燎泡了,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甚至数次萌生过扔下一家老小独自逃生的想法。
再次求援,算是杨荣抱的最后一点希望了。
探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一路马不停蹄疾驰,每到一个驿站都是换马不换人,因为这次的命令是一道口信,他必须要完整叙述给京城那些大人们听。
三日后,五军都督府。
探子下马说完一句话之后立毙。
“再不救援,大同危矣!”
毙命的探子没让几位都督产生恻隐之心,他们相互看了看之后,就派人去通知了兵部尚书马文升。
大同总兵杨荣,大同副总兵马璁。
马璁可是马文升的儿子,大同告急,最急的除了皇帝和内阁几位大学士之外,应该要属马文升了。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得到消息的马文升显得极为淡然,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在大同战死沙场,反而还安抚极为都督,说没事,一切都有朝廷呢!
马文升那耐人寻味的态度让几个人纷纷吃下了定心丸,实际上他们也不是很担心大同的情况,大同没了,正好是他们这些武将的天下,被文官压着的态势将一扫而光。
皇帝和内阁几位很快也知道了消息,这下,皇帝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召集几位内阁大臣在东暖阁内小聚,见面马上抛出自己的问题:“几位,大同告急,如果大同陷入敌手,我西北门户洞开,鞑靼大军可直逼京城。
朕时间不多,大同守军的时间也不多,三天之内,选出适合三军统帅的人选,三日之后,大军出发,驰援大同。命宣府张安派兵驰援,李铭负责后勤补给,不得有误。”
事实上,圣旨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到了张安的案头,只是谁都不明白,为什么张安竟然敢抗旨。
“陛下,老臣无能,找不出合适的出征人选。”谢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反正就是死活不肯给朱佑樘好脸色。
这也就是摊上一个不算残暴的朱佑樘,要是换成朱见深,只怕早就把他拉出去打屁股了。
刘吉这回不敢乱说话了,别说他心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算他有合适的人选,这个时候也不会说出来。
开玩笑,大同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单凭奏报上的只言片语,很难推断出现场的情景。
这一骑快马入京,谁知道现在大同是不是还在大明的手里。
要是说错了人选,最后吃了败仗,他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
邱濬上前一步,正色道:“若是陛下允许,老臣愿去劝说张文轩出马。”
朱佑樘压着怒气,似笑非笑道:“朕真的很好奇,你们凭什么都这么相信张文轩。”
邱濬一字一顿道:“因为他善于创造奇迹,他有这个能力打赢。”
第373章 :说客
邱濬说这话自然不是无的放矢,结合杨廷和的说法,和他自己打听的市井言语,他心中自有决断。
这是大明王朝迄今为止难得的一个聪明人,持身正,为人公道。
他不会做让自己为难的事,也不会做让别人为难的事。他既然说愿意去劝说张儒,自然有他的把握。
听完他不像理由的理由之后,朱佑樘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能否劝说张文轩出征,就全赖先生了。”
邱濬拱手道:“臣定不辱使命。”
各怀心事的几人散了之后,谢迁追上步伐匆忙的邱濬,拐弯抹角的问道:“仲深兄,你真有这个把握?”
邱濬淡淡笑道:“你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么?”
“这倒是没见过,不知可否告知一二。”谢迁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邱濬是永乐十九年生人,比谢迁大了二十多岁。
他对谢迁这个年轻人还是很喜欢的,只是总感觉谢迁刚直有余,柔和不足。在官场上,要是这样的话,很容易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这次谢迁请教,他决定好好敲打敲打谢迁,于是便道:“于乔,你可知为何陛下对你的态度一直温和?”
谢迁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邱濬提点道:“定边侯之事,朝中不少正直之士都替张文轩扼腕叹息,觉得大明少了张文轩便是少了中流砥柱。这其中,你谢于桥表现得最为突出。
然而陛下不仅不曾问责于你,甚至都不理会你,除了你这个内阁大学士的身份之外,你可曾想过其他?”
“您的意思是。。。”谢迁在心中仔细将邱濬的话咀嚼了即便之后,忽然语速加快:“您的意思是陛下根本就没有让张文轩坐冷板凳的意思,这些日子朝中的跌宕起伏,完全就是一场阴谋!”
邱濬笑眯眯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谢迁了然,叹了口气:“看来,玩这种阴谋诡计,我的确不是这帮年轻人的对手。”
邱濬道:“好了,你一个人自己慢慢想吧!我还得去请定边侯重出江湖,这次估计得浪费不少口水。”
说完,他大步离去。
离开皇宫之后,直接叫过自己的轿夫,抬着他去了定边侯府。
闲散了很长时间的张儒在家里舞文弄墨,玩得不亦乐乎,他竟然无聊到教马同袍写字的同时,还顺带着教厨子老九识字。
邱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张儒就着小菜喝着小酒,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惬意。
得知邱濬来访,张儒想都没想就让人请了这位老夫子进来。他对邱濬是真的没有半点恶敢,因为他觉得整个大明朝堂之上,真正值得他尊敬的老夫子,只有寥寥数人,其中邱濬无疑是最为值得尊敬的。
“啧啧,看这小日子过得,可够滋润的。”邱濬脚刚进门,就笑眯眯的感慨道。
曾几何时,他对这种生活是极为羡慕的,只不过后来朕的是家贫,无奈之下才出仕从政。
张儒十分没礼貌的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哎呀,稀客稀客,快,坐下来一起吃点。”
邱濬摇摇头道:“我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吃东西啊!都快忙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还是侯爷你舒坦呐!”
张儒立马更正道:“大学士可别乱说,草民现在不过是一个闲散之人,可不是朝廷的侯爷了。要是让有心人听见,还不得把我这大好的宅子给收回去。”
邱濬笑道:“你就别谦虚了,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你不点头,谁敢收了你的宅子。你要不是侯爷,你门口那定边侯府四个大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有人拿走了。”
张儒苦着脸道:“首辅大人可是冤枉文轩了,这牌匾又不是我挂上去的,既然不是我观赏去的,我自然没有那个义务把牌子给摘了。您说我一个有点小钱的富家翁,至于拿那牌子当虎皮么。”
“行了文轩,老夫这次的来意你应该清楚,老夫要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邱濬开门见山道。
张儒含糊其辞:“您这话可就把我给问蒙了,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莫非您老焕发第二春,想要文轩去喝您的喜酒?”
“臭小子,别跟老夫信口胡诌,老夫说的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邱濬佯怒道。
张儒苦笑道:“我的首辅大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嘛。现在我是一介白身,不吃朝廷的俸禄,也不用朝廷的东西。你们这些大人物轻飘飘一句话,说让我带兵出征就带兵出征,这算怎么回事啊!
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张家就我一棵独苗,大同现在的情况十分不明朗,要是小子在大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让我老张家断了根,您叫我死了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张家的列祖列宗呐!”
“混小子,崔恭就教出你这么个惫懒小子来。”邱濬以手扶额,很是头疼的道。
张儒笑嘻嘻道:“不不不,我老师还教出了陛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你要是不去,老夫明天就把你跟陛下的勾当宣之于天下。老头子为官这么些年,别的没有,倒是有不少门生。”邱濬威胁道。
张儒一愣,问道:“什么勾当?”
邱濬阴测测的笑着:“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至少朝廷里还有老夫这么个明白人。
你敢说这次大同告急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敢说马文升家那小兔崽子敢带着精兵躲在大同城内不出去,完全是因为鞑靼的人马太多?你敢说鞑靼那在你家住了几年的小王子,在鞑靼的元气不曾恢复的时候悍然发动对大明的攻击,就不是为了你爵位被夺?
陛下留下你这定边侯府的牌匾用意何在,我想不用老夫明说了吧!
再说了,你和陛下的感情根本不是一般感情能够比得了的,你们之前的关系会因为几个文官攻讦,忽然之间变得疏远?
把所有朝臣当傻子玩,很过瘾嘛!
可怜李敏那榆木疙瘩和他后面的人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还以为已经扳倒了你。”
张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夫子,你怎么也学会信口开河了。”
邱濬笑道:“老夫是不是在信口开河,你会不知道?”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儒,将张儒所有不自然的动作和神色尽收眼底。一般人是看不到张儒这些小动作的,只有这种人老成精的家伙才有可能从细微之处发现端倪。
“好吧!你赢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儒苦笑道。
邱濬一脸神秘:“山人自有妙计。”
张儒威胁道:“你不说,我不去。”
“你去不去大同都出不了事。”邱濬笃定道。
张儒再次败下阵来:“求先生教我。”
邱濬仰着脑袋道:“恩,这才乖嘛!要不是陛下说自己在你这里吃了个闭门羹,老夫还真不敢确定你们两个在做戏。”
“原来这破绽是我们自己露出来的。”张儒叹了口气道:“好吧!您老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小子还有一时不解,为何邱老明知大同之危无损国体,还要劝说我出征?”
邱濬十分认真的道:“对,大同之危跟国体无关,但是跟民心有关。大同白莲教作乱,那根本就不是你能够控制的。鞑靼那个小王子跟你关系是不差,可谁知道你的计划是不是在他的计划里面?老夫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张儒点头道:“是小子错了。”
邱濬正色道:“不,你没错。你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海禁一开出现动乱,你的本意是为了大明好。那些宵小如果不经过你和陛下这联手的好戏,只怕还不会这么快冒出来。老夫该多谢你和陛下才是,是你们,让老夫看到的大明中兴的希望。”
成化一朝,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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