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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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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坐在椅子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少妇,其中一人手中抱着一个证嘬着糖人的奶娃娃。两女都十分专注的看着随着海浪浮动的浮子,不明白自家相公为什么这么乐于此道。

年轻人叫张儒,三年前黯然退出朝堂的定边侯,而今,他只是一个富家翁。

“爹爹,抱抱!”奶娃娃将啃了一般的糖人往老娘脸上一丢,转脸就朝张儒伸出了手。

张儒一点都不嫌弃的抱过奶娃娃,用衣袖为孩子擦了擦嘴,脸上写满了溺爱:“慕言羞羞,这么大还要爹爹抱。”

怀里那个有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小奶娃嘴巴一嘟:“爹爹说了,女儿要富养,慕言是爹爹的掌中宝,自然要爹爹抱。”

这孩子性格随张儒,别看人小,胆子却一点都不少。不少兄弟家的孩子都害怕王周这个嬉皮笑脸却凶巴巴的叔叔,唯独慕言敢拔王周的胡子玩。

三年时间,以前的老兄弟有不少都住在鼓浪屿,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成亲生子。

王周彻底抛弃京城的荣华富贵,带着愿意跟自己吃苦的发妻来到鼓浪屿,然后成了所有孩子心中的恶魔。

这小子自从两年半前跟一个弗朗机美人擦出火花并被发妻发觉之后,便开始一蹶不振,每天以吓唬小孩子为乐。他可不管张慕言到底是不是张儒的女儿,只要被他逮着,他必定会吓唬一番。

偏生张慕言这家伙人小鬼大,不仅不怕,反而还揪了一把胡子回来炫耀。

范统依然未娶,这可就急坏了一直都盼着抱孙子的范无咎。老头依然没有正经,只不过近一年以来,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范统面前念叨。

张儒一直觉得亏欠范统,可每次给他张罗媳妇,这小子不是称病不出便是直接将人家姑娘给吓走了。少数几个不怕恐吓的在马上就要办事的时候纷纷被人糟蹋,而且糟蹋她们的还是家境不错的富家公子。

这手笔,张儒就是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做出来的。除了范统这闷不吭声的家伙,他身边还没人敢这么胆大妄为。

姜伟将亲人接过来之后接受了福州水师新丁的训练,这就是一个天生的军人,每天要不在校场上跑个三十圈,他浑身都不舒坦。

基本上能够跟着过来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跟了过来,那些不愿意跟着他奔波的人也都有了可靠的归宿。

三年彻底脱离大明官场的生活,让张儒过得十分惬意。

这三年以来,有不少人想要插手福州、天津的海运生意,而且这些人里面还不乏位高权重的人。但是好几次,他们都是铩羽而归。

八年前户部尚书李敏派人强行接手天津政务,当夜爆发白莲之乱,李敏的心腹被杀得一个不剩。天津卫在第二天发动雷霆手段,一举剿灭白莲乱匪三百九十多人。当人头送回京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的李敏气得一口老血喷出。

这哪里是白莲乱匪,这分明九十他暗中收买的江湖人士。

经过这一次动乱之后,倒是没人敢再在明面上对两个海港城市动手,不过暗地里,依然有人不甘心的谋划着。

对两地的事情,张儒基本上可以做到甩手不过问,天津有谢仑,文轩号总号就在天津。水师所督练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飙云骑的人。福州有知府雷远,有范统,有水师提督陈广,他自己更是在厦门鼓浪屿亲自坐镇。

几次交锋,文官集团的杀招最后落空,所有人铩羽而归,就算依然有小动作,却也是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别看他现在不过问任何事情,但是每个月的信件来往,还是很多,厦门港的驿站基本上成了他的私人驿站。

就连驿卒都不知道这位道人到底是跟京城的什么人联系,更不知道这位大人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平静的生活让手下很多兄弟都不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不过每天都有人在训练,就像以前在京城训练一样。

很多本地人都知道鼓浪屿多了一群人,这些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般人根本就没法接近。

三年足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谁都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张儒的变化不小,只是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

第437章 :无关风月1

“爹爹,爹爹,胡子大叔来了。”小张慕言指着张儒身后正快步行来的范统道。

范统长着一嘴络腮胡子,所以小慕言喜欢叫他胡子大叔。

事实上,这几位叔父伯父里面,最宠她的也是他口中的胡子大叔。

张儒将慕言塞进苏七七怀中,苏七七温柔的掏出丝巾为小破孩擦去嘴角的糖渍,刮着她的小鼻子道:“羞羞脸,脏兮兮的,小心同袍哥哥不喜欢你了。”

“大娘骗人,同袍哥哥才不会不喜欢慕言呢!”小家伙很是骄傲的道。

张儒回头给了苏七七和江采薇一个眼色,二人马上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海边。

范统一脸严肃的走过来:“老大,我今天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请老大做媒。”

这家伙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以前追求沈红莲的时候,对方就被他这种方式弄得哭笑不得。

张儒揶揄道:“你这闷葫芦也知道要开窍了?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就让你给看上了。”

范统理所当然的道:“哪家的姑娘我不知道,不过家就是这厦门港的人。”

张儒道:“你说说,这么些年我给你张罗了多少个姑娘,哪一个都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你倒好,一个都看不上,现在竟然自己跟我说有个姑娘是你看上的,我现在倒真想见一见这位能融化范大冰块的姑娘。”

范统翻了个白眼:“反正我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先闪了,免得老头子看到我又是一通念叨。”

张儒忍不住笑道:“你也知道范老的魔音恐怖啊!你小子不成亲,范老念叨他两个怪徒弟,我可被那两位女菩萨快烦死了。”

范统有些不识好歹的道:“这都是老大你自找的,我那两位师妹可是不可多得的女子,你一个霸占两个,该知足了。”

张儒无奈道:“我发现你小子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真怀念以前那个只知道说属下遵命的范统。”

范统压根就不理会,转身就走。

他真的变了吗?

或许他真的变了,或许,他只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感。

这么多年能够理解范统的应该只有张儒和那个人小鬼大的张慕言,范统心中的伤痕不曾愈合,他便不会想着再找一个姑娘胡乱的过一生。他心里想着的女子是那个永远一袭红衣,美艳得不可方物的沈红莲。

就算是摆一个真的西施在他面前,他未必会看得上。

所以,张儒才会十分迫切的知道,那位姑娘到底是谁家的女人,长得到底怎么样。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猜测,张儒还是希望见一见那位姑娘。

说做就做,下午时分,张儒就把最是精于此道的王周给找了过来,这小子还老大不乐意,埋怨道:“老大,您这一天天是不是没事干,我还得给娘子找花去呢!”

张儒眼睛一瞪:“反了天了,我看你们这帮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范统范统知道在我面前回嘴,你连我吩咐的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开始埋怨上了。怎的,是不是觉得你老大这么些年没有活动筋骨,已经治不了你们了?”

王周明目张胆的嘟囔道:“什么嘛,我要不是打不过你,一定都收揍死你。”

张儒阴测测道:“嗯?你说什么?”

王周忙道:“没,没说什么,老大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小弟能够办得到的,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儒很是不耐的挥手道:“行了行了,别油腔滑调的。跟你说个正事,你小子给我放在心上,三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范统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说要我做媒,估计是出去的时候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你这样,带着飙云骑那些无所事事的家伙四处转转,厦门港不大,也就那么几户人家,你挨家挨户给我找。

只要是长相跟沈红莲想象的,你就记录下来,等回来告诉我之后我一家家拜访。如果女方愿意,就尽快帮范统把事情办了。

他年纪不小了,范老上次都跟我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七十岁。得让老人家早点抱上孙子才是。”

王周眼睛瞪得溜圆,面对范统的八卦,他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范统是谁?鼓浪屿出了名的痴心汉,为了一个沈红莲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不说,就是张儒强行给他塞大姑娘,他都能做到老僧入定,坐怀不乱。

有时候王周和姜伟都会调笑他是大明的柳下惠。

没想到这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这哪能不让王周目瞪口呆。

张儒没好气的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愣着,赶紧办事去。”

王周将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哎哎,我马上去,不用三天,明天老大等我消息。”

当天下午,差不多成了厦门港常住人口的飙云骑成员集体出动,挨家挨户开始排查。

是夜,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闺房里开始出现梁上君子,当然,她们并不知道有这样的梁上君子出现。

一路排查过去,上半夜都没有发现任何人跟沈红莲长得相似,毕竟三四年时间过去了,很多人差不多都忘了沈红莲的长相。

皇天不负有心人,到了下半夜,麾下飙云骑有人来报,说厦门港最为偏僻的西北一栋老宅内发现了一个跟沈红莲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得到消息的马璁立马赶了过去,趴门框上一看,眼前的一幕登时吓得他三魂七魄掉了一半。这哪里是跟沈红莲有七分相似啊!这完全就一个翻版的沈红莲呐!

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的额王周麻利的从门框上跳下来,然后带着两个飙云骑发足狂奔,也不管时间是不是正确,二话没说就拍响了张儒的房门。

张儒听到敲门声翻身下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他顺手就提上了挂在床头的绣春刀,开门一看,只见王周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张儒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句。

一般情况下,这些老兄弟都不会选择晚上来墙门,都知道他最看重两个媳妇和宝贝女儿,要是吵醒了那三位菩萨,可是要吃挂落的。

今日王周的反常,让张儒一颗心的悬了起来。

王周手指颤抖的指着西北方:“老大我我看到了沈红莲!”

“沈红莲不是已经死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张儒眉头越来越紧,疑惑道。

王周道:“我亲眼所见,那女子跟沈红莲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动作都一模一样。特别是她喝茶的时候的动作,就是沈红莲。该不会该不会是她的鬼魂回来了吧!”

张儒一听,打了个哆嗦。

他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鬼故事听多了,难免有些没拧�

这个时代的人又是十分经纬鬼神的,说真的他也有些怀疑王周是不是见鬼了。

不过过了片刻,他就强自镇定的训斥王周:“你堂堂男儿,七尺之躯,怕什么!别急,明天我去看看。”

王周又道:“可是可是如果她不是鬼的话,怎么会住在那样的老宅子里,为什么又那么晚了都不睡觉?”

他的恐惧,让张儒跟着心里发毛。

这些都是疑点,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张儒索性道:“你等我会,老子倒要看看,什么鬼能把你吓成这样。”

说完,他转身回屋找了件衣裳穿上,然后迈开大步带着几个飙云骑的人和不愿意去的王周向西北角的老宅子行去。

厦门港不大,整个港口因为海运的盛行,现在大概有两千户人家,这些人家除了极少数的本地土著之外,其他人都是外来人口。

但是厦门港很怪异,其他地方都住了人,偏偏西北角这个地方只有这么一栋年久失修的老宅子。

听本地人说过这里的故事,似乎跟一个富贾的外室有关,只不过故事里的外室最后是惨死的,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接近这个地方。

外面传的越是邪乎,就越有不怕死的想要一探究竟,两年前一个外来海商家的小儿子带着几个帮闲进了宅子再也没能出来,官府的人进去一看,三个少年已经身体冰冷。

自从那件邪门的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没有人肯接近这边了。

一番疾驰之后,到达老宅子附近,阴森的气氛让王周双脚发软,他实在是不愿意再过去了,可老大都没说什么,他也不能退却。

无奈之下,只好在两个飙云骑搀扶下一步一步朝宅子挪去。

张儒也干脆,到了门口直接将不知道染了多少血的绣春刀给抽了出来,也不敲门,足尖一点翻过围墙,硬生生闯了进去。

宅子里唯一亮灯的地方是后院,那个地方是一般人家家眷居住的地方,一想到那个故事,张儒也不由脚步一缓。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镇定,飞快的掠了过去。

到达门口,他也学着王周的朝门里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袍子的女子正在对镜梳妆,她的动作极为缓慢,铜镜中的容颜也有些模糊。

这样的场景拼凑在一起,又是大晚上的,加之海风呜咽作怪,的确有些让人心里发毛。

第438章 :无关风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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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张儒飞起一脚直接将门给踹飞出去:“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鬼!”

在他即将砍劈下去的那一瞬,那红衣女子竟然发出了惊呼。

也就是这一声惊呼,让张儒彻底清醒过来,如果真的是鬼,绝对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惊呼。

刀锋险之又险的在离女子的脸大概两寸处,收刀挺立,张儒表情略微有些呆滞。眼前的女子的确长得跟沈红莲一般无二,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她眉间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而沈红莲的脸上是没有伤痕的。

“这位公子为何夜闯奴家宅邸,莫非是那打家劫舍的强人?”女子镇定自若,仿佛没看到张儒手里的绣春刀。

“你是人?”见老大跟那女鬼对上话了,王周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红衣女子掩嘴轻笑:“咯咯,这位公子可真会说笑,小女子寡居于此已不是一两天了,难不成小女子还是鬼不成!”

“邪了门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干什么?”王周用稍微有些气恼的语气斥道。

其实他这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斥责,人家在自己家里面梳妆打扮,也没碍着别人的事。要不是你自己晚上趴人墙头偷窥,也不至于吓得屁滚尿流的。

红衣女子解释道:“长夜漫漫,辗转难眠,这偌大的宅子里只有小女子一人,闲来无事,只能梳妆打扮。”

二人对话之时,张儒的眼睛就没离开红衣女子的脸,他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更不相信这个女子晚上梳妆是因为睡不着觉。

长期生活爱阴谋诡计之中,已经让他对任何事都保持了三分警惕之心。

这女子面对两个孔武有力并且手拿武器的人,竟然十分反常的镇定。而且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充满了某种生理方面的魔力。

就王周这么警惕的人,而且是刚刚受过惊吓,在几句话之后,竟然相信了红衣女子。

“你似乎不怕!”张儒冷冷道。

女子扭着腰肢莲步轻移,脸上写满了戏谑:“公子的意思,奴家该如何畏惧?”

张儒抬手用绣春刀的刀尖阻住红衣女子的行进路线:“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认识你,我的刀可能不认识你。”

红衣女子单手捂胸:“公子不要这般凶神恶煞,奴家害怕。不过公子不觉得太霸道了吗?这宅子是小女子的祖宅,二位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还拔刀相向,莫非当小女子好欺负?”

那一霎风情,普通男子无法抵挡。这女子似乎懂得魅惑之术,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勾引男人。

“你是寡妇?”张儒没有回答,反问道。

红衣女子抛了个媚眼:“莫非公子对妾身这薄柳之姿垂涎已久,这才贸然夜入家宅?”

张儒淡淡道:“收起你那一套魅惑的手段,你跟我一位嫂夫人容貌相似,既然你也是寡居,如果不嫌弃,可以尝试跟我那位兄弟接触接触。”

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咯咯咯咯咯,公子可真会说笑话,小女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个大男人深夜进入一个女子的闺房,破门而入之后说媒的。公子好意,小女子还是心领了,这寡居的生活虽然无趣,却也恬淡,奴家可不想去打扰他人的生活。”

张儒皱眉道:“我等深夜闯入,确是有些冒昧,不过是身边兄弟以为这边闹鬼,所以过来查探一番。既然姑娘认为我等冒昧,明日我会遣人说媒。”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猛然回头:“哦,对了,我那兄弟,叫做范统。”

他忽然回头吓了女子一跳,然而他还是发现了一个细节,在他说出范统名字的时候,那红衣女子的身体,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再次转身,张儒嘴角勾起笑容。

他已经有八分肯定,这个人应该就是沈红莲,就算不是沈红莲,也跟沈红莲有莫大的关系。

她的刻意接近刻意出现,居心究竟何在,现在尚未可知,能够断定的就是,这女子的突兀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

“老大,我怎么觉得这姑娘不像是个坏人呐!”王周愣头愣脑的道。

张儒没回头,脑袋里飞速运转,在思索着这女子的目的。

王周又道:“范木头心里想的是沈红莲,你说这姑娘也不是沈红莲,要不这媒就别给范木头说了,给我说也一样。家里那口子太彪悍,我也想养个外室。”

张儒扭头怒目而视:“你再聒噪我让人把你嘴缝上。”

“什么嘛,不就是个女人么,至于这么小题大做的。”王周不满的嘟囔道。

张儒此时根本就顾不上王周嘴里到底在碎碎念什么鬼东西,他满脑子都在想,这次是不是京城某些人给他下的一个套。

最了解你的人,很有可能不是你自己,也不是你身边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自己的敌人对自己身边的人绝对有过调查,包括每个人的脾性、爱好,甚至是家境都有过调查。

数年经营,可以说张儒的圈子已经被他经营得跟铁桶一般了。想要见缝插针,机会可能有,希望不大。

而范统,无疑是他身边最好的突破口。

这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张儒的亲信护卫,几乎所有事情,张儒都不会对此人有所避讳。而且,他身上的弱点,自从沈红莲出现之后便暴露得一干二净。

如果真的是京城某些人使的手段,这一剂猛药,还真是下到了点子上。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鼓浪屿上之后,已经到了天明。

张儒无心睡眠,马上找来了范统一问究竟。可这家伙的嘴,就跟铁箍似的,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酷似沈红莲的女子,别的问题,他是一概不问一概不想。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无奈之下,张儒只好命人找来媒婆,抬着聘礼前往西北角的古宅。

刚过五旬的媒婆李大嫂在厦门港是出了名的快嘴,死的都能让她说成活的。可当他听到岛上贵人说是西北角古宅中的寡居女子之后,竟是大惊失色,连连推辞:“公子爷,老身不敢接这活,那宅子闹鬼啊!”

张儒哂笑道:“这大白天的,又有几十个青壮随行,别说这世间本没什么鬼,就是有鬼不也得被吓死。李大嫂且放心,这次银子绝对充足,只要大骚把事情办妥了,钱不是问题。”

在金钱的诱惑下,李大嫂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差事。

本来以为能够让鼓浪屿上那位公子出资千两的活计会是十分困难的,没想到事情却出奇的顺利。那古宅中不知何时搬来的美貌女子在看到满满当当的聘礼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求亲。

没问对方长相,没问对方家室。

好事送上门,李大嫂自然喜笑颜开,不过她还是本着职业道德将女子的反应跟张儒细细说了一遍。

这一说,又让李大嫂怀里多了百两宝钞。

李大嫂千恩万谢的离开之后,张儒陷入了沉思。

这女子出现的时间太过突兀,而且女子毫不犹豫的答应求亲,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在这个世人将贞洁名声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时代,很多寡居之妇恨不得把贞节牌坊挂脸上。而那红衣女子,却不管世俗的飞短流长,这本身就是个不太正常的事。

三媒六聘,这些礼节通通没用,直接只是说了一句,对方就答应了,如果不是对方早就看上了范统,就是她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现在最头痛的不是这个,而是范统那小子并不知道这女子到底目的何在。范统好不容易倾心于一人,而且极为认真,如果自己横加阻拦,只怕会让范统心中不快。

可要是放任这样一个人留在范统身边,对我们这帮人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那女子擅长魅惑之术,只要让她把范统给迷惑住了,将来身边的人只怕都会倒霉。

越想他就觉得越心惊,偏偏还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解决。

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隐居生活,就要这样失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早做准备。

当日,鼓浪屿上的人开始忙碌,一方面是张罗范统反而婚事,另一方面却是张罗盯梢的事情。

这些跟着过来的锦衣卫兄弟有一些是敌人的人,张儒没有动他们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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