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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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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守蔼举手发誓:“罪官敢发誓罪官所言句句属实。”
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仔细观察涂弥表情的范统也摇了摇头,张儒这才作罢!
他让吴守蔼从地上起来,然后问道:“祖大人堂堂浙江按察使,按理来说不缺银子才对。地方官员贪污一点,朝廷不会大动肝火。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要弄到走私盐铁上面去?
涂弥不知道真实情况,本公可以理解,你吴守蔼难道不知道真实情况?他祖义涛莫非又不明白实际情况?”
吴守蔼道:“公爷,可能跟祖家小公子有关吧!祖大人住在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多半是因为他儿子的缘故。
而且他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这么做,而是真的生活无以为继。有几次祖大人甚至向罪官提出借钱,光是从罪官手中借走的银子,就多达二十万两。
祖家公子罪官没有见过,但是祖大人得到的大部分银子,应该是交给了一个叫徐梁的人。
这个徐梁可能跟南京那位有关系,是以祖大人在公爷来杭州的时候让下面的人韬光养晦。只是下官也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绿柳山庄的欧阳断鸿会突然之间发难。”
吴守蔼不清楚,张儒已经心知肚明。
尽管现在还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否有徐俌的影子,他大概也能确认这件事跟魏国公府脱不开干系。
徐梁可不是徐怀远的心腹,而是徐俌的心腹。
这件事有徐梁掺和在中间,就不再是简单的整顿江南官场的问题,而上升到了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问题。
要知道南方的半壁江山可是徐俌的天下,虽然不至于能够跟皇帝一样颐指气使,却也差不得多少了。
如果真的是徐俌在背后主导这一切,以他现在的人手,根本无法撼动徐俌在江南的地位。
哪怕他有福州的十万水师,哪怕他身边带着两千人的宣府老卒。
“先请两位大人下去休息。”张儒面色铁青的对飙云骑道。
随后,他立刻就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奏折送往京城,请求京城调兵十万前来江南,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他怕朱永在中间捣乱,又写了一封信送往宣府和大同两地。
这不是他张文轩一个人的事,如果朱永不肯帮忙,那马璁那边应该能够顾全大局。
写完一封信之后,吹干墨迹,亲自封上封泥,他又写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措辞十分严厉的信,信是写给魏国公徐俌的。
他在信中说:老哥既然主导江南盐铁生意,为何不跟小弟先言语一声,小弟也好让出一条路来。
海运之事可千秋万代,老哥为何顾此失彼?
而今文轩只身南下,已经无路可退,老哥要杀要剐,小弟悉听尊便,只希望老哥能够善待小弟家眷。
小弟若是战死,老哥还是早举反旗为好,免得到时候陛下震怒,坏了老哥谋朝篡位的好事。
想当年初代魏国公****祖徐老公爷何等英明,怎的到了老哥手里,却有了不臣之心呢?
信写完之后,他让人特地将欧阳德厚带人取来的账本和吴守蔼藏起来的长辈全复制了一份,交给了信差。
两封信一前一后送出,但是按照距离,应该是徐俌先收到信。
做完一切,张儒仿佛虚脱了一般,闭上眼睛沉思了很久,才让范统把其他人全部叫过来。
813。第813章 :一锅端1
几个心腹都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一个个面面相觑。 ()但见他神情紧张,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故而大家都没有先开口。
张儒缓了缓神,语速急促的道:“形势有变,长话短说。现在这么多兄弟在这里,我就坦白说了。
杭州这么多事端,背后的人有可能是金陵那位,所以你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范统问道:“老大,既然危险,那咱们就尽快走,什么时候动身?”
他俨然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代言人,毕竟在场的这些人里面,除了姜伟之外,他是跟随张儒最长时间的。
张儒摇头道:“不是咱们,而是你们。我不能走,我一旦走,南京那边就会狗急跳墙。你们离开,只要我在,那位暂时不会动手。”
“不行,老大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怎能就这么让老大你一个人顶着。”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出乎意料的不是范统,而是瘸了一条腿的姜伟。
张儒道:“老姜,你年纪最大,应该要理解我才是。我好歹也是大明的国公,在这里吃不了什么亏的。
他们不敢对我动手,不意味着不敢对你们动手。一旦他们对你动手,我们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都说不出来。”
孟傥立刻反驳道:“老大,我们离开难道就有用吗?他们难道就不敢在路上对我们动手吗?一场兄弟,我们如果让你在前面顶雷,那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反正几个读书人我管不着,他们有自己的选择,但是如果跟了老大有年头的兄弟说要离开,我孟傥第一个不答应。”
肖阿奴也道:“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今天,这件事我们真的不能听你的。”
有些时候孟傥和肖阿奴这两个分别隶属于南北镇抚司的侦缉高手有些不对头,但在面对有些问题的时候,他们的立场又是出奇的一致。
高隐鹤举起手,弱弱道:“在场的都是小弟的大哥,小弟听大哥们的。”
范统一直没有表态,几人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凌厉了起来。
张儒道:“不是我要在前面顶雷,而是现在我是最适合顶雷的人。我在杭州一日,南京那边的人便不敢动分毫。好歹我也是统帅过数十万边军的存在,一旦我在江南地面上有什么损伤,以我跟陛下的关系,朝廷只怕会来一场御驾亲征。
徐俌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而你们在杭州查案被刺杀,跟在路上被刺杀又是两回事。
在路上被刺杀便是有人针对,在杭州被刺杀则可以说是有些狗急跳墙的人杀了你们。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跟着我的年日也不短了,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出事。
死在大同边镇的兄弟已经不少了,死一个就少一个。
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谁知道我又有多少个十年能够再培养一批人出来?
听话,都走!
将来的朝堂上,我还需要你们发挥能量。”
急性子的姜伟一巴掌拍在正在沉思的范统肩膀上:“老范,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的,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你小子不会找了媳妇之后就忘了老大吧!”
孟傥看着范统,面色不善。
孟傥脸色凝重的瞥了这些人一眼,然后道:“我先说一句,你们不要怪我的选择,然后我给你们分析。
我觉得老大说的是有道理的,因为我们留在杭州,不仅不利于老大做事,反而还会成为老大的掣肘。
你们都是了不起的人,都是血性汉子,但是如果有人用你们来威胁老大,老大到底该怎么办?
对,咱们大家都是自视甚高,以为在沙场上搏击了几个来回就能天下无敌了。可放眼历代武将,谁不是没有死在沙场上,最后却被自己人给干掉了。
说得难听一点,咱们现在并不是开路先锋,而是老大的累赘。
更何况魏国公府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究竟是徐怀远从中作梗还是徐俌跟老大过不去,暂时我们还不知道。
我们离开,进了京城,那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调集宣府、蓟镇、辽东边军对东南一带施压,也能够借助福州名义上只有五万人马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的福州水师对徐俌施压。
我们离开,老大才能真正安全。”
尽管他开口第一句话已经让众人知道了他的立场,但他亲口说出老大说的是对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人眼中还是不免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当然,更多的是鄙夷。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范统,因为一个女人,已经失去了他的锐气。
随后他的解释,大部分人是没有听进去的,毕竟在这种关头,人都是很容易不冷静。
“行了,也不要为难老范了。”张儒为范统解围道:“他分析得很有道理,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徐俌的意思还是徐怀远的意思。
如果是徐怀远的意思,徐俌一定会上表请罪,而一旦是徐俌的意思,那他就必然有谋反之心。
有备无患,才能决胜千里之外。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分散回去吧!”
回京,希望在京城。
只要朱佑樘不死,这个天下,没人能够动得了张儒分毫。一旦朱佑樘死了,这些都会变成变数。
例如盘踞京城的保国公,例如,现在在南京经营了好几代人的魏国公。
人心,都是隔着肚皮的,张儒不能看到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希望做自己想做的。
让他就这么退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好歹他也是穿越了几百年过来的人,半途而废,不是他的作风。
姜伟和孟傥还是坚决不同意,听懂了范统分析的高隐鹤暂时偃旗息鼓。
几个读书人一直都没有表态,毕竟他们跟随张儒的时间不长,在张儒手下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张儒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最多也是在杭州这边闹腾一下,只要搞定了杭州,东南沿海一带其他地方,他肯定会让几个读书人分散带队去的。
814。第814章 :一锅端2
纠结了好久,最后大家在张儒的严词呵斥下无奈选择离开,毕竟张儒是老大,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唯有姜伟,这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人,这个曾经因为身为天门九卫而背叛过张儒的中年人,执拗的选择了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张儒就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两千宣府老卒尽数留下,其他飙云骑全部离开。留下宣府老卒是保证张儒安全,范统虽然嘴上说张儒的做法是对的,心中还是十分担心张儒安危的。飙云骑被带走是为了保证范统等人的安全,天知道到底那些人会不会半路埋伏。
飙云骑,以一敌百。
二百飙云骑,能硬扛两万军队的进攻。
在战斗力上面,张儒是一点都不怀疑的。
弘治十三年十一月初,初冬的寒冷让徐俌这个早年在沙场上留了伤的老人感到极为不适,特别是南方的冷不同于北方的干冷,他就是将身子全部裹在裘皮大氅中,也感到寒风能够随时钻进身体里。
徐梁躬身跟在身后,他有些不太明白今日公爷为什么执意要出来走走。
“老了老了,这身子骨也不行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入土了。徐梁啊,你说有一天我死了,这魏国公府做主的人,是怀远好些,还是鹏举好些?”徐俌看似是在跟徐梁闲聊,很随意的问道。
这话听到徐梁耳中,又是另一种意味了。
他心中一喜:难道公爷改了主意了?
不过他还是怀着几分小心,有进有退的回道:“公爷,小的只是一个家将,哪里知道这些。想必公爷心中早已有了定论,这种事,小的可不敢乱说。”
徐俌呵呵一笑:“你啊你啊,总是改不了小心谨慎的性子。如若不然,只怕现在怎么的也得是个四品武官咯!
我也不是问你意见,只是想听听别人是不是有好的想法而已。”
徐梁依然道:“末将不敢妄议。”
徐俌叹了口气,轻轻摆手:“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说,便不说了。对了,你看我这老糊涂,都快忘了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徐梁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二十八年,从成化八年开始至今,已经有二十八年了。”
徐俌感慨道:“唔。。。二十八年了啊,这世间过得可真快。想当年看到你的时候,你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拿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嘞!一晃眼过去,你已经过了不惑之龄了。这些年你在国公府,也算是任劳任怨了,可曾怨过我不让你继续待在军中?”
徐梁用力摇头:“不曾,只是有些不解。”
徐俌在他心中,不仅仅是一个国公,不仅仅是顶头上司,更是如同父亲一般的人物。
当年徐梁不过是一个因为没有吃的、父母双亡而不得不加入边军的小卒子。因缘际会之下才认识了徐俌,才有了他的今天。
他对徐俌,心里没有怨怼,只有感激。
徐俌笑道:“你这些不解啊,困惑了你不少年头了。我一直都不跟你解释,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问我。
不过你这能忍的性子,也够可以的,一直忍着不问,一直忍着不问,渐渐的,我就忘了。
你性子深沉,为人精明,在军中的确不太合适。而且你用兵跟我用兵不同,你喜欢兵行险招,不顾自身实力的兵行险招,有时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是自取灭亡。
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在我心中你跟我的孩子没有两样。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问你该选谁当继承人为好的原因之一。”
像徐梁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喜欢兵行险招,弄好了,能够流芳千古,弄不好,就会遗臭万年。
徐俌这么做,等于变相的救了徐梁的命。
徐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末将多谢公爷。”
徐俌没有扶起他,而是淡淡道:“好了,别惺惺作态了。你真心感谢我的话,就不会瞒着我做那么多事了。
上次的事,你难道没有长点记性?
张儒是什么人?那是当今圣上的兄弟,纵古观今,你看过哪个皇帝有兄弟一般的外人?
当今圣上仁厚,可不是一个昏君,他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事实上这些年张儒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整个大明的老百姓都看到了。
从弘治十一年开始,我大明再无所谓灾年。虽然商贾对张儒颇有怨言,但是真正天灾到来,又有哪个巨商富贾不是出银子出粮食的?
能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儒的出现,没有他,就没有大明的今日。
朝中文人士大夫对他攻讦归攻讦,除了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之外,又有哪一个攻讦的是张儒谋反?
怀远要当这个魏国公,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为什么我一直不肯松口?不是因为我不相信怀远,不是因为怀远比鹏举要差,而是当年张儒来南京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鹏举,便说了一句好一番国公气派。
张儒的意思,难道不是当今圣上的意思?
魏国公总镇南京,这是永乐皇帝说出来的话,可不意味着我徐家真的就能够做到当东南这一带的土皇帝。
怀远的心有多大,我这个当爹的最清楚,但是他的心大归心大,我活着一日,他便不敢造次。
偏偏,偏偏你这个我最信任的人,成了怀远的鹰犬走狗,你说,你这是对得起我吗?”
徐俌突然之间变幻的口风,让徐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知道,自己瞒着徐俌做的事,徐俌已经全部知道了。
他想要反驳,想要解释,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了。
徐俌对他不错,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而自己却让他伤心了,徐梁感觉自己甚至对不起这个徐姓。
“你自己看吧!”一封信从徐俌手中飘落,徐梁连忙捡起来查看。
信上,是张儒措辞严厉的问责之语,虽然他一口一个徐老哥,但是说出来的话,俨然已经将徐俌当成了一切的幕后主使。
815。第815章 :一锅端3
看着看着,徐梁的冷汗就下来了,这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至于他是死是活,张儒可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徐俌冷冷道:“你跟着怀远玩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要银子,没问题。我是魏国公,在南京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有点面子,只要不是太出格,我可以保你们。
可现在你看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布政使,一个按察使,一个都指挥使,全部被你们拿下了。
贩卖私盐,贩卖私铁,你们这是要把老夫放在火上烤,是要让整个魏国公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祖宗的基业若是毁在我徐俌手中,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现在张文轩的人全部离开了江南,他一个人带着两千宣府老卒在杭州府等着。
他在等老夫的一个态度,到底是六亲不认把怀远的人头给他送过去,还是纵容儿子胡闹,把他的人头给摘下来。”
他现在是真的很生气,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到头来却是让他背负罪名的两个人。
而且张儒那边还必须要给一个交代,不说他没有谋逆之心,就是他有谋逆之心,之前跟张儒称兄道弟现在如果落井下石,难免会为人耻笑。
张儒的家眷还在国公府,暂时来看,他的家眷倒是没有别的特殊反应。
本来他等的是徐梁的一个交代,但是收到信件已经两天了,徐梁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这才让他萌生了敲打徐梁的想法。
徐梁被徐俌说得无地自容,以前在军中的时候他就擅长使用阴谋诡计,而到了魏国公府,很早就看出徐怀远有想法问鼎国公之位,他自然得曲意逢迎才是。
谁都不愿意甘心做一个国公府的管家,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成为达官贵人,徐梁也不例外。
只是他在帮助徐怀远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有徐俌所说这么严重的后果。他甚至不知道张儒为什么一心要整顿江南官场,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查贪腐案而已。
直到盐铁生意露馅,他的人一个个被抓了,他才感到着急。
现在,跪在徐俌面前,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怀远那逆子现在到底在何处!”徐俌暴喝道。
徐梁战战兢兢的道:“公爷,末将错了,末将知错了!请公爷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求公爷给末将一个机会。”
徐俌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而是把你捆起来送到杭州府那边去了。说吧!你和怀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怀远又在什么地方。”
徐梁这才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跟徐怀远如何勾搭上,又如何疯狂敛财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徐梁在上次张儒去福州的时候就已经跟徐怀远沆瀣一气了,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露出太多端倪,所以也没人看得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张儒在福州大兴土木,不仅弄出一个福州水师,还将大明闭关百年的海运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一年的海运带来的收入,竟然抵得上大明十年税负。
这让徐怀远看到了生财之道,徐梁自然也不蠢,同样看到了海运中能够带来的巨额利润。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徐怀远许诺自己当上国公之后让徐梁掌控三卫人马,成为南方首屈一指的巨擘。徐梁则对徐怀远承诺会竭尽全力扶他上位,并且开始在暗中张罗势力。
之所以会运盐铁,是因为徐俌几年前某一次在公共场合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位置,将来是鹏举的。
这句话,让本来还心怀希望的徐怀远彻底伤心了。
他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父亲却依然看不起自己。
都是一个娘生的,大哥都已经死了,老爹却宁可把位置传给侄儿也不传给自己,这让本来性格就偏激的徐怀远决定铤而走险。
按照徐梁的说法,一开始他是不同意铤而走险的,后来徐怀远威胁他说要把所有真相全部告诉徐俌,他这才就范。
走私盐铁是需要人的,而且这是朝廷明令禁止走私的东西,一般人都不敢动。
正好徐梁手下有一个人派上了用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祖义涛的儿子祖兴国。
祖兴国烂赌,一点都对不起他老爹给他起的这个名字。
某日正好在徐怀远名下的产业欠下二十万两银子的债务,在被揍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自己的父亲是祖义涛之后,徐梁的歪心思就上来了。
一个省的按察使,权力是相当大的,虽然有都指挥使和布政使两个人制衡,但是只要运作得好,一个按察使完全有可能完全掌控一个省。
一番密谋之后,祖义涛被逼无奈写了一篇足以让他抄家灭族的檄文。这东西到了徐梁手中之后,祖义涛便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徐梁死,祖义涛也必死无疑。
徐梁飞黄腾达,祖义涛自然也少不了好处。
更重要的是,聪明的徐梁还把祖兴国带在身边,甚至还让祖兴国把他送给对方的侍女给搞大了肚子。
这下,祖义涛的七寸算是彻底的被掐住了。
然后就是一点点腐蚀吴守蔼跟涂弥,吴守蔼还好一点,南京魏国公府的名头让他畏惧,同意同流合污,但是他并不知道走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徐梁十分狡猾的把具体的走私事务交给了绿柳山庄的欧阳断鸿,欧阳断鸿至死都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徐梁,他还一直以为是祖义涛。
几年安安稳稳的过去了,徐怀远手中掌握了不少资源,但他一直都按兵不动,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这忤逆子不止一次产生过废掉父亲自己上位的想法,但是每次都被徐梁给制止了。
他所谓的势力,全部都掌控在徐梁手中,就算他想,只要徐梁不答应,他也是有心无力的。
直到张儒南行,这一趟,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让徐怀远有些狗急跳墙。
于是,便有了江湖人暗杀,又有了浙江那边的人招供,再有了张儒写给徐俌的信。
816。第816章 :胖了
半个月过去了,魏国公府没有半点动静,张儒依然耐心的等待着。
这日,正在院子里面一个人对着一个棋枰玩游戏的张儒正凝神以待,阴煞突然跑了进来:“公爷,门外有四人求见,说是公爷故人。”
张儒微微皱眉,沉吟道:“姓甚名谁?”
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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