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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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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儒沉声道:“苟不教什么?”

小家伙一边揉搓着衣角一边朝站在张儒身后的苏七七投去求救的目光,他连看都不敢看张儒,生怕张儒会揍自己。

事实上,跟着张儒出来的这段时间,他跟张儒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平日里陪着他玩耍的是苏七七,教给他东西的则是两位先生。

苏七七在张儒身后做了个鬼脸,小家伙自作聪明的眼前一亮:“苟不教,猫不叫,叫起来,真好笑。”

“噗嗤。”苏七七没忍住笑出声来。

张儒也差点没憋住笑,这小子脑瓜子很聪明,就是不肯用功,让他读个三字经,他能想到的东西绝对比三字经上的东西要多得多。

“哼哼,好一个苟不教猫不叫,自己看书,不懂的自己问先生,今天要是不把三字经的前二十句背下来,不许吃饭。”张儒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正经的威胁道。

苏七七娇声笑道:“你别这么凶,吓着孩子了怎么办。”

张儒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惯坏的。两位先生可早就跟我告了状,这小子平时不好好听讲,一说读书他就说杀猪,一说写字他就说要拉屎。他老爹希望他能够成为状元之才,再这样下去,别说状元,就是去辽东府当个教书先生都没人肯要。”

“好了好了,这么凶干什么,将来咱俩要是有了孩子,可不许你这么凶。”苏七七拉着张儒的手臂撒娇。

马同袍则一脸坏笑的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张儒,然后就被张儒一个眼神吓得赶紧埋头将书籍拿起来装模作样的读。

携手走出书房,张儒浑身一松,张开嘴无声的大笑起来。

苏七七丢了个白眼给他:“就知道你在吓唬他,这么小的孩子,有必要么。”

张儒捂着腮帮子正色道:“t他老爹为我出生入死,我不能看着他儿子成为一块烂石头。哪怕他是一块璞玉,也是需要雕琢的。这孩子不笨,就是调皮了些,不吓唬吓唬他,任由他这么玩下去,什么时候能成才啊!”

苏七七依偎在他怀中,呢喃道:“什么时候你能不这么忙,我们出去散散心多好。”

“我现在就不忙,正好是踏春的好时节,要不咱们明天踏青去?”张儒在苏七七的发间深嗅一口,闭上眼睛道。

苏七七摇了摇小脑袋:“现在还不是时候呢,九边百万边军,你要巡视,时间肯定不充裕。很多小事都没法管,哪里有时间陪我踏青。”

张儒笑道:“哪里有什么事,在朝廷的诏书到达之前,我都是很闲的。再说了,大事忙完了,根本就没什么小事。”

苏七七作势一推:“是啊是啊是,什么事都有手下人去办,你自己乐得清闲。难怪我前几天看见姜伟偷偷摸摸的找人送信,原来你现在需要做的事,除了写信就没别的了。”

张儒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

记忆中,他这几天都没让姜伟送信,可是苏七七说自己看到姜伟偷偷摸摸找人送信,这让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前几天啊,我还在奇怪,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绸缎庄的掌柜送信。”苏七七若无其事地道。

张儒紧了紧搂着苏七七的手臂,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177章 :密查

是夜,华灯初上,一道黑影悄悄潜入了太原总兵府邸书房。

书房内,手里捏着断成两截的毛笔的,是一个眉头紧蹙的年轻人。

那黑影轻轻将房门掩上,低声道:“大人,召见属下可有要事?”

年轻人将断成两截的毛笔放下,长舒了一口气:“让你的人盯着点祥荣绸缎庄,盯紧那里的所有人,不管平时他们跟什么人来往,具体做些什么事,都要汇报上来。”

“是,末将遵命。”黑衣人十分干脆的应和。

张儒又道:“顺便帮忙查一查我身边的人,特别是那几个老兄弟,看他们有什么异动。”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才道:“遵命!”

张儒挥了挥手:“去吧,你的行踪尽量不要泄露,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见过我。”

“末将告退。”黑衣人转身离开书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翌日,王周跟平常一样拉着麾下的飙云骑新丁上蹿下跳,总兵府后院那个不大的校场被他们折腾的烟尘滚滚。范统陪着想要出来透透气的范无咎在花园散步,一老一少时不时会哈哈大笑,气氛十分祥和。

另一边,瘸了腿的姜伟已经和张富贵变得十分熟稔,对这个同样身体有残缺的后进,姜伟大有提携之意。

北镇抚司基本上是被牟斌掌控,南镇抚司那边主要负责锦衣卫内部的纠察工作,因为对各地卫所的清洗,所以南镇抚司那边大部分都是牟斌的人。

王周有王周的飙云骑,谢仑要经营他的商业帝国,马璁凭借大同一战也成功的成了大同中卫的指挥使,范统需要保护张儒的安全,带着那百十个亲卫和神机营的三百火枪手随时跟随张儒。就连那个游离在周围很少出现的马进忠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他的势力是最为神秘的势力,除了张儒之外,别人不知道谁是马进忠的人。

唯有姜伟,表面看上去他一直都是张儒的心腹,张儒做什么事情对他也从来都不避讳,可是在所有人都独当一面的时候,只有他,没有任何变动。

好像他还是那个东司房对谁都能摆出一副笑脸的锦衣卫小卒,好像他一直任劳任怨的跟在张儒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没有半点怨言。

张富贵没有去巴结在张儒面前说话更重的范统,没有讨好手中权势不低的王周,反倒是跟姜伟十分亲近。

可能是因为彼此都有身体上的缺陷的缘故,姜伟也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一轮的锦衣卫十分照顾。

连续五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胡九江在锦衣卫的帮助下成功控制了太原镇的大小将领,对一些不服管教的直接撤职,对一些态度不明的人加强管理。只要是紧要位置的官职,都安排了自己人上任。

朝廷的任命诏书也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当宣旨太监成功将圣旨交到胡九江手上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在太原经营了十几年的朵迹咽贝蝗ゲ桓捶怠=酉吕矗呛沤氖贝�

事情处理妥当,张儒决定择日离开,手下人开始准备行囊和一路上的吃喝用具,当然,最重要的是粮草。

这天一大早,姜伟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张富贵,左右看无人注意,姜伟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普通装束,然后从总兵府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在街上晃悠了好几圈,确定身后无人跟踪之后,姜伟轻车熟路的去了祥荣绸缎庄。

看似随意的用大手抚摸着顺滑的绸缎,有意无意的跟那掌柜的闲聊了几句,姜伟扛起一匹苏绣,扔下一卷大明宝钞之后,迈开大步走出了绸缎庄。

掌柜的看都不看被姜伟仍在柜台上的宝钞,大手一扫,将宝钞塞进了袖中,然后露出笑脸招呼另外的贵客。

茫茫人海中,如果不是有心人,谁都不会注意到姜伟这样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人。一直在角落跟看店的妇人讨价还价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娘很恼怒的将一匹算不上华贵的锦缎扔在柜台上:“便宜一点不成吗,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妇人保持着微笑:“实在抱歉,这位夫人见谅,本店开业以来想来都是童叟无欺的,夫人若是不喜欢或者银子不够,可以看看其他的。”

五大三粗的婆娘可没因为几句夫人的称呼而眉开眼笑,反而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对此,那妇人只是报以轻笑。

从始至终,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店里所有客人的掌柜都不曾插手,也不曾站出来为自己的店子说话。

五大三粗的婆娘一走出绸缎庄之后马上就变了一副脸色,脚步轻盈的跟上了扛着锦缎的姜伟。

姜伟还没回到总兵府,那绸缎庄不知道被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直接给霸占了,所有客人被赶出来,只剩下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和一干家仆在店中。

掌柜的怕事情闹大,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可那白衣公子却不为所动。

“这位公子,在下忝为本店掌柜,手下人不懂事,若是有得罪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海涵。公子的下人受了委屈,需要什么赔偿,公子尽管直言。”掌柜的无奈之下,只得开出价码。

看对方的衣着,也不像是故意找茬的人,断然不会为了那几个钱而大动干戈。可偏偏看上去不可能闹事的人闹事了,这种反常情况,让掌柜的十分不安。他很希望对方接受自己的建议,息事宁人。

白衣公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手下人搬来的绣墩上:“你看本公子像是个缺钱的人么?”

掌柜的脸色微变,干笑道:“公子器宇轩昂,当然不是缺钱的人。本店本小利薄,想来也没什么东西是公子看得上的。手下人言语无状,让公子的人受了委屈,在下在此赔礼道歉。”

白衣公子冷哼道:“你这破店子,还真没什么是本公子看得上眼的,不过嘛,眼下倒是有一件事,需要掌柜的帮忙。”

掌柜面色一凝,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不知公子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做,只要在下能够做得到,在下必定竭尽全力。”

白衣公子朝身后的健仆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很识趣的跑去把绸缎庄的大门给关上了。

只见掌柜已经紧张的将手拢进了袖子里,白衣公子手一挥,身后的七八个健仆竟然纷纷从腰间抽出了短铳。

“本公子只是想知道掌柜的跟锦衣卫那个姓姜的瘸子是什么关系,掌柜的无需紧张。”白衣公子笑着道。

掌柜的手握着一柄短刃,可是这柄短刃他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有任何异动,那些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下杀手。

他将手从袖子里缓缓抽出:“这位公子真是说笑了,在下不认识什么锦衣卫的瘸子,更不知道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胸有成竹地道:“真的?如果不出本公子所料,此刻掌柜怀里肯定有一卷大明宝钞,而宝钞中间夹杂着些什么,本公子暂时不知道。不过本公子相信,只要搜上一搜,其中夹杂的东西马上就能呈现在本公子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掌柜的见藏不住了,露出一个狠厉的眼神。

白衣公子冷冷道:“姓张的在太原胡作非为,本公子找不到弄死他的方法,倒是无意中看到他手下有人经常进出你这绸缎庄,所以才来看一看。呵呵,本公子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掌柜的将那瘸子的身份告诉本公子,他日姓张的死了之后,本公子绝对不会让掌柜的吃亏的。”

掌柜的惨然一笑:“看来张总督在京城得罪的人还真不少,连神机营的火枪手都能请动。不过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消息,你休想。”

说时迟那时快,掌柜的突然猛的一拍胸口,雄厚的内劲直接将胸口藏着的宝钞拍了个粉碎,而后他用力咬了咬后槽牙,俯身朝那白衣公子冲去。

同时被控制住的妇人也有了动作,她直接将脖子往架在肩上的刀上一凑,用力一扭头,喉咙登时被割断。

白衣公子浑然不惧,眼见掌柜的扑过来,他一动不动,眼前的短刃仿佛根本不放在他眼里一般。

在身后的人发出惊呼的同时,那掌柜的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白衣公子猛然起身,一脚将掌柜踹开,蹲下身子用藏在脚腕处的匕首挑开了掌柜的衣襟,只见衣襟里的宝钞已经变成了粉末,他不禁摇头苦笑。

唯一的活口,也就是那个被雇佣来的店小二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衣公子淡淡道:“搜。”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什么都没搜出来,白衣公子忍不住皱起了好看了眉头。良久,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店小二:“问清楚他家住何方,杀了,送些银子过去。”

说完,那些健仆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将绸缎庄大体恢复原样之后,白衣公子命人打开了绸缎庄的大门,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第178章 :为什么

门外没什么围观者,因为锦衣卫的人听到风声之后,已经快速封锁了街道。

白衣公子走出去之后,完全无视那些对准他胸膛的轻弩,撩起袍服下摆,只是将腰间一个白色玉坠给那锦衣卫百户看了看,便领着人硬生生挤开了锦衣卫的包围圈扬长而去。

太原千户所内,已经准备动身的王周身边坐着名为送别实为送礼的安金荣,地上跪着一个百户,这个百户,正是出现在祥荣绸缎庄外面的那个百户。

他看到那白玉吊坠之后马上就回来禀报情况,毕竟,祥荣绸缎庄死了三个人。

安金荣拍案而起:“什么,他们身上有南镇抚司的信物?”

王周朝那百户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那百户没做声,慢慢退出了房间。

王周走到门前将房门关上,对两个守在门口的飙云骑缇骑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然后才淡然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安金荣急得满头大汗:“王大人,您可要帮我啊!末将可什么都没做,真不知道南镇抚司的兄弟怎么会找上门来的。”

王周神色平静,淡淡道:“怕什么,大家份属同僚,南镇抚司那帮人来太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他们不是来查你太原千户所,而是来查我北镇抚司的呢。”

安金荣不停的在王周面前踱步:“不瞒大人说,所有锦衣卫千户所里面,屁股干净的没几个。一年前的清查,太原千户所千户一人,副千户两人,百户十人,总旗二十人,现在还活着的不多了。安某一个小小的总旗,连升"三……级"成为千户,也不是能耐有多大,实在是太原千户所再也找不出人了。哪次南镇抚司的人出动会有好事?又有哪次南镇抚司的人出动是能够轻易摆平的?他们来了,属下不得不担心。”

王周轻笑一声,细长的手指捻起桌上已经没了茶水的茶杯中一根湿透的茶叶:“贪心,谁都有。大人不反对你们的贪心,只要不做违背原则的事,大人不会过问。总旗如何,千户怎样,就算是朵迹涯茄牡背反笤庇帜苋绾危看笕艘溃胨酪恢宦煲弦谎虻ィ笕瞬幌肴盟溃歉宜溃褪撬懒艘膊换岚材K媸北3侄源笕说闹倚模磺校写笕嗽谏厦娴W牛闩率裁础!�

话说完,他手里那根茶叶已经彻底成了碎末。

安金荣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明宝钞:“请大人救属下一命。”

王周接过宝钞捏了捏,心里不由大笑,看来这小子贪墨的东西还真不少,拿出来保命的银子都有上万两。

只是捏了捏,王周就将一叠宝钞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好好给大人盯着太原镇总兵府,不要出了纰漏,你这点银子,自己留着置办点宅子,对手下的兄弟好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大人那边还有大把的事要做。”

这样的态度,让安金荣有些不明所以。

不贪财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样的人实在太少。

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不管做什么,不管在什么地方,没钱都是不行的。而且钱这个东西,没人会嫌多,不知道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要多弄点钱。

王周走了,轻飘飘不带走一丝一毫,就连安金荣事先准备的礼物他都没带上。对他的态度完全捉摸不透的安金荣最后在张儒座驾离开太原之后,咬牙将上任以来收的东西都发到了下面兄弟手里。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王周离开太原千户所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在太原看到南镇抚司同僚出入的消息告诉了张儒。对这件事,张儒的态度不是十分清晰,他只是恩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再没有下文。

怀里揣着一肚子疑问的王周趁着范统没事做就拉着这粗鲁汉子一起喝酒,席间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平时范统跟所有人的关系都看上去不错,所以不管是谁,都喜欢找他聊天。

听完王周满腹狐疑的询问之后,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边喝着酒一边皱眉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人根本就是大人调过来的?”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可大人身边有六百多北镇抚司的精锐,又有三百神机营的火枪手,要用人的话,太原千户所里还有两千八百多锦衣卫,他为何舍近求远,把南镇抚司那帮瘟神给弄过来?”王周分析道。

范统眼前一亮,那亮光一闪即逝:“大人的心思,咱猜也猜不透,只要做好大人吩咐的事情就行,何必想那么多。”

王周不无担心道:“别的倒是不怕,那些人若是大人叫来的还好说,就怕他们根本就不是大人叫来的。这帮瘟神做事,可不同于咱北镇抚司,他们向来都喜欢拿自己兄弟开刀,而且下手没有分寸。

牟大人那边也不会对南镇抚司的人怎么样,上次他们动手,咱锦衣卫光是各地千户所被拿下的千户就不下三十人。

这次他们来太原,如果是针对咱北镇抚司,只怕会有不小的麻烦啊!”

范统似笑非笑道:“你真的这么以为?”

王周赧然:“咳咳,好吧!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范统施施然道:“这酒,喝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你飙云骑的人手脚不干净,太原千户所的人手脚也不干净。事实上,整个锦衣卫,除了咱家大人之外,怕是没几个人手脚是干净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人也不会贸然对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下手。给你两点忠告,那些人查什么,不要去管,也不要过问,要不了几天咱们就要离开太原了,别惹事。没有大人的命令,哪怕是那些人说要你协助,你也当做不知道,别给大人惹麻烦。”

说完,范统站起来走了,临走前还将王周买来的好酒带走了一坛。

王周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而是陷入了沉思。

两人的谈话不多,看上去范统什么都没透露出来,实际上却已经告诉了他太多信息。

南镇抚司的人突然出现在太原,既然不是擅自调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都是都指挥使张儒调遣过来的。

有什么事情是北镇抚司的人不适合动手的?千里迢迢从金陵将南镇抚司的人调派过来,而且一过来就将一个小小的绸缎庄灭了满门?

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北镇抚司或者说大人身边出了奸细,只有南镇抚司的人来查,才不会走漏了风声。

一个个人影在脑海里交替而过,王周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想着自己在太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贴身保护张儒的范统,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武功很高,看上去木讷实际上却一点都不简单。

如果是他背叛了大人,那么范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提醒,而且范统如果真的背叛了大人,只怕大人早就已经死了。

排除了范统之后,他第三个怀疑的人不是跟张儒关系更为亲近的姜伟,而是调到张儒身边不久,看上去不怎么受重用的老实人张富贵。

他和马璁,都曾经是在边军待过的人,跟牟斌、姜伟这样的老人一样,跟随张儒的时间都不短了。

唯有张富贵,出身辽东边军,进入北镇抚司的时间不长不说,跟随在张儒身边的时间更是短得可怜。偏生这个大家公认的老实人又不喜欢跟他们这些人打交道,身上挂着一个北镇抚司百户的职衔,却喜欢跟随在同样只是锦衣卫百户的姜伟屁股后面晃悠。

最后一个,他才想到姜伟。

姜伟有过前科,因为那次前科,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半尺长的红色伤痕。可自从那次之后,姜伟在张儒身边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不曾出过半点纰漏。平日里跟其他人交流相对来说少一些,可是为人却很本分。

王周就是想破脑袋,也不觉得姜伟就是这个叛徒。

明天就要出发了,已经到了三更时分,王周在驿站里却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干脆爬起来,从床底下拿出剩下的好酒喝了起来。

一坛子上好的山西汾酒就被他喝了个干净,酒喝完的时候,已是晨光微曦,王周脑子一抽,翻身下床,床上飞鱼服,将已经喂饱了的战马牵出来,大喇喇的朝总兵府行去。

张儒还在蒙头大睡,冷不防房门被敲得震天响,他一个翻身摘下挂在床头的绣春刀一脚将房门从里面踹开。

门外,是两个呆若木鸡的飙云骑缇骑,站在他面前的,是红着一双牛眼喷吐着酒气的王周。

张儒揉了揉眼睛,眉头皱起:“出什么事了?”

王周一个箭步直接进了房间,自顾自的找了张凳子坐下:“大人,为什么要查自己的兄弟?”

张儒一愣,脸色下沉:“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

“都是跟着大人出生入死的兄弟,大人不给个解释,属下睡不着。”王周很倔强的盯着张儒,希望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可惜,看了半晌,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第179章 :小人与女子

张儒看着他一双通红的眼睛,本来心里还存在些许火气,在看到那副愁容之后,这火气彻底消失。

不过他没有好言相劝,也没有跟王周废话解释,而是将外面两个不知所措的飙云骑叫了进来:“把你们千户大人给本将拉下去醒醒酒,等他醒了再跟我说话。”

虽然两人都是王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揽过来的江湖人士,对锦衣卫的认同感没有北镇抚司那些年轻人那么强,但是对张儒的话,这些热血汉子还是肯听的。

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两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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