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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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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陛下明鉴!”
他真的很想杀了这殿中不听话的大臣,然后再换一批新的臣子,自从少武恒勇死了之后,他的身子愈发的虚弱,一日不如一日,他纵然嗜杀,却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皇帝杀人至少也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哪怕是借口,可是现在地上跪着的三人皆以社稷江山为由,请皇帝敬天地鬼神,无论怎么说都是没错的,文臣以死直谏,若皇帝真把直谏的文臣杀了,后人必将骂他是个昏庸之君。
这倒罢了,少武卿并不在乎后人怎么说他,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些人是他留给少武恒安的肱骨之臣,若把他们都杀了,以后谁来辅佐少武恒安?
“此事朕自有计较,严士诚,即日调拨粮草,押送至西北甘宁六郡,今年六郡赋税免除。”
想了半晌,少武卿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再一次敲动手指,看了看户部尚书严士诚,随即又看向了炎公道,炎公道垂着眼睑,毕恭毕敬的,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少武卿又开口了:“炎公道,着令陇州郡守、西州郡守严防西北蛮骑,勿要让异族借势入侵!”
炎公道手举笏板,微微弓了弓身子,恭敬的道了一声是,随即又闭上了嘴巴,少武卿看到炎公道这样,微微一笑,这笑容里意味深长,复杂万分。
“皇上……”
就在此时,那纪文显又开口了,少武卿大袖一挥,突然有些头疼,小黄门眼尖,只是扯起嗓子大喊一声退朝,随即搀扶着少武卿走出了奉天殿。
纪文显哀声一叹,颤颤巍巍的跪了许久,此时连站都快站不起来了,苦笑两声,随即被一旁的好友扶起,几人满脸哀愁的出了朝阳门。
一**日升起,在帝京的繁华中,温暖了每一寸土地,在寿山上,两个人影如同定格在那里,始终不见动弹一下。
“将军……”
寒举手里拿着几个馒头,看着在一旁已经沉思良久的柳伐,虽是不忍心打扰,但还是轻声的叫了一声,毕竟,他们已经一整日没有吃东西了。
柳伐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回味着那老僧的话,一切还是如同迷雾一般,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所谓的宣仪府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要让他去寻找当年的那两个宫女,她们现在,又在何处呢?
“李青依……李青桐……”
他很想知道,这和自己有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块莫名其妙的东西,以及他脖子上的那个“图腾”!
“嗯,我们下山!”
柳伐接过寒举手中的馒头,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一边慢悠悠的说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钻牛角了,有些东西,还是让它自然的来比较好。
寒举一愣,随即点点头,这样枯燥的日子,他也是受够了,此时的他,是多么怀念在西南府的刀光剑影啊!
“阿弥陀佛!”
那老僧“看着”柳伐二人慢慢下山,微微一叹,随即又朝着那座楼上走去,他是要埋在这里的,很多时候,没有选择,很多时候,也是一种绝望的选择。
“驾……”
帝京,青石坊!
这几日全城人心惶惶,百姓们都在为那天生的异像而担忧,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现在全帝京的百姓都知道,在北郊皇庄那里发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连皇帝都亲自去了。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道坊之外,一个似道非道、似僧非僧的人静静的坐在一副卦摊前,看着人来人往,听着耳边的喧哗,轻轻一叹,满是落寞。
西方庚辛金,落地必是牵扯天下之物,更何况,这一落,已是砸塌了半个西北,夏侯皓月心里细细纠算着,心里却是一团迷雾,人算,岂是能比得上天算!
“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天下苍生怎么能避过这场兵灾?”他撤了卦摊,终于又大步离去,世人欠他这一脉太多太多,他也不妨,将这天下苍生置之度外。
“你们看的出来么?”
帝宫之中,数位钦天监的官员苦苦的围在少武卿带回来的那物件上,此时他们都是汗珠滚滚,每个人虽是仔细的看着这东西,心里却是不由忐忑起来,他们能听得出来,少武卿的不满与愤怒,他们不知道,少武卿的这愤怒还能压制多久,只是他们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少武卿拂了拂胡须,看着这些钦天监的官员,心里万分反感,虽然他并不相信什么鬼鬼神神的东西,但是他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他府这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满是好奇。
“回陛下的话,这个……恕臣等无能,我等活了大半载,也曾翻阅无数先贤典籍,却始终没能找到什么又用的东西,只是昨夜我等夜观天象,却又……却又……”
就在少武卿问起的时候,一个官员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虽然也是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忍着恐惧说了出来,只是说到后面,就连他自己,也开始结巴,说不清楚话来。
“却又什么……快说!”
看到他如此这般模样,少武卿心里愈发不悦,他强忍着怒火,指了指这官员,淡淡的问道。
“是,陛下,我这十数日来夜夜观测天象,发现紫微帝星虽是群星环拱,左辅,右弼均有助力。紫微帝星对四杀制化固然不差,可三日之前,帝座之旁突现一妖星,光芒迥乎寻常,甚至有压抑帝星光芒之格,圣上若不小心化解,只怕妖星欺主,难免四杀并照,甚至……似有……似有……不利陛下之象!”
说完,那大臣当即跪倒在地,虽是六月炎日,他的嘴唇却是在不断的发抖,天晓得这一句话说出来会不会令他满门全灭。
“大胆,你敢诅咒陛下吗?”听到这官员的话,少武卿旁边的小黄门当即变了脸色,急声喝道:“四杀并照乃说无道之君,你竟然用此来形容圣上,实在其心可诛。”
那官员慌忙道:“回陛下,四杀并照并非只说无道之君,当初高狼山之围前日,也是显四杀并照,所以我绝非有污蔑圣上之意。”
少武卿铁青着脸,冷冷的道:“你继续说下去。”
“谢圣上。”
那大臣舒了口长气,继续道:“古人有云,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这就是说什么事情,未萌芽之前来治那是最好,若是晚了来治,只怕要颇费周折……”
“那你的意思呢?”少武卿皱眉问道。“如果依我的看法,”他长吸一口气道:“为大夏江山着想,请圣上登山祭天,下罪己诏!”
少武卿听到他的话,马上就变了脸色,说话间,腰间的龙佩已然摔碎在地上,那龙佩的渣子洒了一地,甚至还有不少,落在了那说话官员的脸上。
那官员咬咬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断的磕着头,其余的钦天监官员也是跪倒在地,齐声道:“皇上息怒!”
少武卿看着那官员,杀意凛然,最终却又忍耐了下来,半晌才寒声道:“来人,与我乱棒赶出宫去,滚!”
说完少武卿一脸愤怒的走开,丝毫不顾这跪倒的群臣,径直朝着后宫去了,他的心里极是窝火,今日他已经在朝中说的明明白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有人敢说出下罪己诏的事情。
他年过天命,性子却是愈发暴虐,特别是长子谋逆,又死在自己面前,父子相残,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的事,实在是让他的性子变了很多。
二十年前,帝京流了一夜的血,他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个人人觊觎的权位,他并不开心,这也并不是他想要的,二十年过去,为了这个流血的位置,他又葬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后宫之中,没有想象的莺莺燕燕,反而平静的如同农家一般,少武卿生活极为自律,他并不好美色,对他来说,后宫不过是歇脚休息的地方,应该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陛下,可又是在为国事烦忧?”
少武卿刚刚歇下,突然一阵淡淡的花香从他身旁传来,这种淡淡的蓝草味慢慢的让他疲惫愤懑的心感觉舒畅了很多。
“唔,是青依吗?”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伸出了手,那人缓步移来,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她的身子,已经有些丰腴,她正是李青依,当年也就是她和她姐姐一同将柳伐抱出了帝宫,交到了那个老僧,也就是当年的武毅郎手中。
时隔二十年,她与当年对立的人站在了一起,而她的姐姐,也死在了她的手里。
“陛下,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不要过于操劳国事,身子要紧!”
顺着少武卿的手,李青依已经滑在了少武卿的怀里,她柔弱的趴在少武卿的胸前,声音柔弱的如同水一般。
少武卿淡淡一笑,已然吹灭了宫中的灯盏,风乍起,一池春水横流……
夏日的天总是很容易亮,少武卿每日也不过睡三个时辰,一大早起来,他总是要在宫中舞剑的,他永远不会贪恋床榻,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青依,你信命吗?”
晨雾里,少武卿收了剑,突然转过头来,看了看有些痴了的李青依,大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显得霸道十足,直到他走近李青依,才微微一笑。
三百二十九章 祭拜
“啊,什么……”
李青依看着少武卿,眼中满是迷恋,当她和她姐姐沦落的时候,她已经是去了自我,李青桐或多或少还有一些清明,她则完全沦陷了。
“好了,为朕更衣,朕要去上朝了!”
少武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起了手中的剑,大步走进寝宫之中,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奉天殿里,一片寂静,君臣之间的气氛很沉闷。很压抑,这种气氛自少武卿于今年开春时节诛杀无数谋逆官员之后,很少在朝堂上出现过了。
“朕近来身体多有不适,而今年我朝各地旱涝灾情不断,百姓流离,前些日子,甘宁六郡更是地龙翻身,无数百姓惨死于其中,钦天监推演策算之后,认为朕近年来行事有违天意,所以天降灾祸于世人。故朕决定,五日后,朕将亲临帝京北部烧香台的天坛祭天,届时朕将反躬自省,并降下罪己诏书,罪全在朕,乞蒙上天怜悯百姓,勿施灾祸。此事着钦天监和礼部办理,我朝四品以上官员随同前往,不得,有误!”
寂静的奉天殿中,只有少武卿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仿佛,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众大臣在金殿中,呆呆的站着,面面相觑,他们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和古怪。
殿门之外,天色阴沉沉的,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忽然一声闷雷炸响,众人被惊得尽皆一抖,面色霎时变得苍白。
“陛下圣明!”
就在此时,纪文显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欣喜若狂,身子仿佛都轻便了很多,他急急跪倒在地,由衷的拜倒,眼中满是激动。
有纪文显带头,其余的大臣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随即都跪倒在地,言不由衷的齐声喊道:“陛下圣明!”
少武卿冷冷一笑,心里一阵悲哀,陛下圣明,这四个字多么的惹人耻笑,他活了这么多年,听了无数遍“陛下圣明”,只是,就这么一个圣明天子的治下,不是叛乱,就是外地的入侵,多么绝妙的讽刺。
炎公道跪倒在地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他越来越看不懂少武卿了,这,算是一种妥协?还是少武卿另有目地,这些年来,少武卿的强势使他一直战战兢兢,昨日更是又启用自己,着实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事实上,少武卿他有自己的想法,当他昨夜看到李青桐的时候,他已经想了起来,原来,那天上落下来的物事,他真的见过,二十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忘记,有些事情,或许从来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但是这一次,他决定还是去做,祭天,罪己诏,或许就是自己能为少武恒安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少武卿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要动起来,祭天,这从来都是一件国家大事,诸多繁琐的礼节,无数的金钱人力,这也是少武卿犹豫的一个原因。
皇帝要祭天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帝京的百姓都沸腾了起来。不论对时局如何评价的平民或仕子。对皇帝的这种举动都感到了由衷的认同。
大夏今年开春以来各地旱涝灾害不断,农田荒芜,春播无法顺利进行,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些不好的消息令许多人都揪着心。而皇帝祭天无疑给百姓们释放出最大的安抚之意,百姓们忽然发现,那位一直住在深宫里,多年未曾出宫的少武卿,原来心里也牵挂着他们的生死。
所以,不论祭天这种举动有没有效果,对百姓们来说,都是欢欣鼓舞的。在一个以农业为民生支柱的古老国家,在靠天吃饭的百姓心中,祭天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令他们不得不产生敬畏之情。
下了一夜大雨,清晨雨已住,帝京四处鸟鸣柳绿,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芳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辰时,皇宫钟楼的钟声敲响,厚重沉实的中宫大门打开。
威武英挺的禁军卫士排着整齐的队列,当先行出。旌旗蔽日,迎风招展,行走间尽显皇家威仪。接着便是御前仪仗武士,手执金瓜节杖,大群的太监宫女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紧跟其后。
各种旌旗,法器,伞盖,幡扇顺序登场。最后出来的是皇帝的龙辇大驾,六马御车,金黄夺目,明黄色的銮车上珠宝嵌玉,华贵至极。皇帝出行,扈从如云,由西安门而出,转经卢政牌楼,驾前武士开道,净水泼街,沿途百姓仕子尽皆跪拜。帝王之威,九五至尊,受命于天,如高山般巍峨,如云天般莫测,令人不自觉的伏首膜拜。
銮驾出了卢政牌楼,经过太平大街,最后行至城北太平门外。出了这道门,皇帝便算是正式出京了。这时有仪鸾太监高喝道:“奉圣谕,御驾且住——”于是,这支浩浩荡荡延绵十余里,由禁军,太监,宫女等混杂起来的一万多人的队伍霎时便停了下来。
龙辇的珠帘掀开,身着五爪金龙袍,头戴翼龙冠的少武卿由身旁的小黄门搀扶着,微颤颤的慢慢挪出龙辇,随行的官员,勋贵,以及禁军,太监,宫女,包括敬慕天颜的百姓们在内,见皇帝走下了龙辇,不由纷纷伏首跪拜,齐声唱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武卿摆了摆手,身旁的小黄门忙高喝道:“陛下命众卿平身——”
跪拜的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垂头恭立。数万人的太平大街上鸦雀无声,仿若死一般寂静。
少武恒安毕恭毕敬的站在队外,只是沉默着等待少武卿的吩咐。少武卿的目光深沉而凝重,良久,忽然问道:“皇儿,朕出京祭天,城卫国事全压在一个人身上……勿要……让我失望!”
听到少武卿的话,少武恒安脸色变也不变,只是拱拱手,低声道:“儿臣谨遵教诲。”
少武卿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喃喃道:“说的好,说的好啊……”
随即少武卿转过身,淡然吩咐道:“启程吧。”
然后少武卿便在小黄门的搀扶下。艰难的登上了龙辇,珠帘落下的瞬间,留给少武恒安一道苍凉老迈的身影。小黄门轻甩拂尘,高声喝道:“奉圣谕,启程——”
浩浩荡荡的队伍顿时又开始慢腾腾的移动起来,一直往北延伸。
“叮……叮……”
道坊之上的圆楼里,一个风铃响起,一个人沐浴在风中,眼中满是复杂,那人看着长龙远去,轻轻一叹:“百花盛宴年年有,龙归大海几时回。”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听着风铃悠悠,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暖意,他突然笑了起来,或许,自己真的应该走上前台,为他们这一门索回丢失的东西。
“咯噔……咯噔……”
就在长龙朝着烧香台去的时候,一骑北上,却朝着海津去了。
海津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庭院,坐落在运河旁边,庭院之外,栽种着几棵垂柳,时值隆冬,垂柳的枝条早已谢败,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轻轻摆动,显得萧瑟而破败。庭院内是一间如同大殿般的大屋子,屋内铺就光滑的大理石,空荡荡的前厅里,一道厚重的珠帘帷幕,将前厅隔成了前后两个部分。
一个黑衣人跪在大厅内,冬日寒冷的季节里,他的额头上却大汗淋漓,他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耷拉着眼皮,脸上的汗水都不敢擦拭,任由它滴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他只是一条狗,是的,在那帷幕之后的人物面前,他就是一条忠心的狗,主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在他的眼里,帷幕之后那位他一直未曾见过的主人,如一座山般高大的存在,主人说的每一句话,下的每一个命令,对他而言,比皇帝的圣旨更有效用。他一直都将主人供若神明,而现在,他心中的那位神明很不高兴。
“你刚才所说的,属实吗?”帷幕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平静之极,可这黑衣人却知道,这平静的背后,也许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他将头深深的伏在地上,用恭敬至极的语调,低声道:“是的,主上。帝京传来消息,皇帝已然出宫,按照计划,他现在已经在烧香台的路上,想必不日便会到达烧香台祭天。”
“烧香台,祭天?”帷幕后的声音略略高了些,显示声音的主人此刻是多么的讶异,他仔细的玩味着这两个词,手指不断的敲打着,心里极为震动。
“朝中局势如何?”他沉默半晌,再一次开口了。
“回主上的话,帝京之中……二公子监国,督办朝廷大事,其余倒也没什么!”那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说出太子两个字。
“主上,我们的机会来了!”
那黑衣人没有说话,在帷幕后面,却又多了一个声音,那声音颤抖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夹杂其中。
“你的意思是?”
那主上沉默半晌,言语也有些轻快急促起来,他蛰伏在这里许久,潜龙在渊,不见天日已经很久了。
“不错,潜龙出海,虽挟风雷之威,可他毕竟已是一条离了海的潜龙,何足惧之?届时京城的二公子,和四品以上官员跟随,孤想杀的,想留的,这些人全在其中。主上,这是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呵呵!”
帷幕后的那主上笑了,笑得异常狠厉怨毒,甚至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屠龙,好,哈哈!”
厅前的那黑衣人闻言悚然大惊。冷汗当即就落了下来,弑君,此行径若被天下人知道……
此时此刻帷幕后的那人没有停下,也丝毫没有顾忌外面跪着的这人,只是喜滋滋的道:“……禁军总共有三万多人,此次出城祭天,他不可能全都带去,最多带一万多人,而拱卫京城的大军,虽然人数众多,可他们若未奉诏,是绝不敢轻举妄动的,否则将会被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所以,咱们只要将他带出京城的这一万多禁军尽数剿灭,然后将他活捉或……杀了,整个天下就是主上的了,那时主上就对外宣称,皇帝病重,已于神烈山祭天途中驾崩,主上再将那些跟随的官员集中起来。不从者杀之,届时众口一词,主上登临大宝,即皇帝位便顺理成章了,届时,您就是大夏的天子……”
“大夏,呵呵!”那主上的声音忽然充满了愤怒和深深的恨意,厅外的那人闻言吓得浑身一颤,伏首不敢再发一言。
“我若为帝,必将重建一个朝代!夏朝,从上至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世人只知皇宫内院富丽堂皇,却不知里面隐藏多少腌臜肮脏之事,若不将它击得粉碎,怎能消我多年心头之恨?”
那人匍匐在地,心中惊恐万分。主上那刻骨铭心般仇恨的声音,令他浑身战栗,那种恨意,如同九幽地狱中伸出的魔手,带着不属于人间的诅咒,顷刻间便仿佛抽走了他周围的空气,他觉得有些窒息。
一片寂静,那主上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厅中再没有一点点声响,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罢了,天一,你去安排一下,我即日入京,兵发帝京!”
过了半晌,那人终于又开口了,只是略有疲惫,跪着的那人听到里面的话,随即神色一凛,又恭敬的磕了一个头,随即就大步走了出去。
皇帝一动,天下风云同样为之所动!
“少武卿祭天,下罪己诏?”
帝京仍旧是那么繁华,只是物是人非,这里已是天家地盘,柳伐与寒举也是收敛了许多,毕竟不同南狱,在这里,有想置柳伐于死地的人,而且柳伐更是无能为力,至少,就现在而来,他还差那么一点。
酒楼之上,他听到一旁的闲汉在百无聊赖的讨论的少武卿祭天一事,事关一国之君,所有人都好奇起来,纵是柳伐,也是分外疑惑,一年多的光景,帝京看起来没变,只是他也已经打听到,当年追杀他的人已经死了,追杀自己的那个组织也已经烟消云散,这对柳伐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当然也谈不上一个坏消息,因为这些,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自从他到南狱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少武家的人了。
这一次他入帝京,也仅仅是为了追查很多年前的真相而已,他还是很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离开帝京,南下西南府,最后,又回到了令他魂牵梦绕的帝京,这里,不仅有最烈的酒,还有最美的人!
“这里,便是从前的苏家吗?”
柳伐走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前,现在已是荒无人烟,参天大树下满是堆积的枯叶与不明动物的粪便,这一处天地,弥漫着的,就是没落,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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