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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笑傲行-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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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见舅子居然为皇后说话,大为奇怪。“内兄,如今宫里的事,若男的心思,你也不是不清楚。闻香门这事,凭借你的本事,我相信足以办成如山铁案,让王氏再难翻身。你为何?”

“天家,臣自入锦衣之日起,便知锦衣校尉,天子亲军。一行一动,皆急天子之所急,需天子之所需。若是如今牵扯这事的是清流中人,下官自当想方设法,将对方罗织进来,让他万劫不复。可皇后废立,此为天家家事,外臣不敢预。若是以职权而预天家家事,便失了人臣的本分,也坏了锦衣的规矩,那便更加不该。因此臣只能据实禀报,而不敢自己添枝加叶,胡乱构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拜岳父

万历闻听,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出现。用手点指“内兄,你啊,总是拿自己当个外人。锦衣缇骑,天家鹰犬,说的是那些办事的官校。你是我的内兄,岂能如此自居?这富贵既是朕的,也是你的。你只管放手去做,有天大的事,朕都为你撑着。你回头去拜访一下申老翁。他好歹也是当朝首辅,你把人家闺女都给……都给。”说到此万历忍不住笑出声来“简直是胡闹啊。你是没看见,当时申翁来向我告状时,那副模样。虽然亲事定了,但是你也要去拜访一下,登门认错。这样申翁的面子才能下的来啊。再说你年后要去杭州,也离不开申翁的帮衬。”

郑国宝说了声遵旨。对万历道:“天家,微臣此次在河南,得了些好东西,不敢私自截留,特来孝敬天家。”

万历闻言大喜“内兄送的东西,总是对朕的胃口,不过要留神,不要被若男看见。你上次送我那几本书,便是被若男搜到,诶,你是不知道那是惹了多大的篓子啊。这回献的是什么?”

“天家日理万机,操劳国事,一定要保重龙体。臣在河南平郎中处,得了一盒补药,功能强身健体,只是没经过中官试药。天家可将这补药先收着,回头交太医院的太医们试试药性……”

万历见郑国宝脸上表情,便知他要献的是什么药。急忙说道:“丹药何在?赶快呈上来。什么试不试的,用不着。朕若是连内兄都信不过。还能信的过谁?”

等到拿了丹药,万历面带喜容,暗想:晚上就试一试,内兄这丹药灵是不灵。又道:“还有件事,要与内兄说一下。申阁既然成了你的岳父,你们翁婿可一定要多多走动,多多往来。朕的大事,还要靠你们啊。现在朝廷里那些文官清流,让朕举步维艰,因此朕有意重新起用江陵党人。不过这其中牵扯甚大。具体如何。还要请申阁多多参详。内兄一定要把这话,给申老带到。”

这话的分量,确实不亚如一枚重磅炸弹,炸的郑国宝头晕眼花。乃至走出皇宫时。都还晕乎乎的。起用江陵党?这种事。他不是没想过,可是即使以他皇亲国戚的身份,也不敢张这个嘴。

天子最恨的人排名里。张居正绝对名列前茅。这倒不是说张居正跟万历有什么私人利益上的矛盾,而是两人身份认知上的冲突。万历是皇帝,他希望得到皇帝应有的尊重和敬畏。可是张居正在位期间,相权严重侵吞了皇权,张居正上朝坐在位置上,身后还要有宫女掌扇。坐着三十二人的移动偏单招摇过市,身体不好,就要天子去侍奉汤药,这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大概在张居正的心里,万历永远是那个没长大的顽童,是自己的学生。可是在万历心中,已经把张居正当做了曹操、王莽之辈。因此搞掉张居正之后,对于京师江陵党的清洗也是不遗余力,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王国光、张学颜、曾省吾等人皆遭到严重打击,乃至连地方上的治河专家潘季驯、国朝擎天柱戚继光,都不能幸免。

不但如此,乃至朝中,也没人敢为江陵党说话,生怕被皇帝贴上个江陵党人的印记,在士林里也被认为是张居正派,被旧党中人清算。没想到啊,天子竟然自己想起起用江陵党了。

这说穿了,还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逻辑,既然自己想废长立幼,遭到朝内文官清流的拼命抵制,那自己就找他们的敌人来当盟友。这帮人里,除了已经死掉的戚继光外,其他那些人,大多很有几把刷子,若是真能起用,于朝政上,倒是难得的一支生力军。

不过这事牵扯不小啊。这帮人回来得有位置吧,你让谁挪窝?再说,这帮人回来,是否意味着朝廷要搞新政了?那些旧党中人如何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必然会不顾一切发起疯狂反扑,将新党遗留灭之而后快,这怕也是万历的目的之一。

这事对于朝廷有一定好处,可对自己有好处么?郑国宝盘算了半天,也是难以算计出结果。这些旧党如果支持李太后,肯定对自己不利。可若是他们能够知晓时务,拥护立朱长洵为太子,那对自己就大有好处了。

他彷徨无计之下,先回了家里,想要问计于任盈盈。结果被叔父又拉到书房里,他只当是叔叔要动家法,哪知郑承宪一脸神秘的拿出一本书来。“国宝,这是前些天,陈神仙留在我这的。这是好书啊,你眼看就要姬妾成群了,这书,不看可不成。叔我这学问不成,但是也好歹练了练,有用。你可得好好看,看好了以后,能为咱郑家开枝散叶啊。”

郑国宝接过书来一翻,却是一本如何双休的防中术秘籍。这秘籍写的通俗易懂,倒是不难理解。练了之后,既不会练出什么内功,也不会身轻如燕,按其中记载,却能让习练者,长胜不败,采补强身。

这东西对于郑国宝确实是难得的宝物,大喜道:“叔父,这东西是哪个陈神仙送的?”

郑承宪道:“还有哪个陈神仙?自然是华山陈伯年陈神仙,那可是了不起的高人啊。看相算卦,铁口直断。我们俩初次见面,他便能知道我是国丈,还露了几手绝技。什么几日不吃不喝,精神依旧,水上飘行什么的。都是法术啊。听说你们是朋友,你还让陈神仙带了几封信进京,这是好事。这样的朋友,必须得交啊。有这样的朋友在,咱家才能大富大贵,长胜不衰。”

郑国宝心道:叔父还是个厚道人,连这些江湖上常见的骗人法子也不知道。看陈伯年如此厚赠,想必是崂山的官司,有了进展,他希望自己能够继续支持。他把书收下,对郑承宪道:“叔父,孩儿一会去申阁家里走一遭,晚饭便别准备了。我带来那些人,您安顿好就成。”

“放心吧,她们都受不了委屈。只是孩儿啊,你可得小心啊,申阁老据说恨你入骨,你去了他门上,若是挨了打,可怎么是好?要不还是多带点人吧,见事不好,撒腿就跑,别被申家人按住挨死打啊。”

“哈哈,叔父说的哪里话来。申汝默是朝廷阁老,又不是绿林寨主,讲打讲杀,就太没身份了。再说我是他家姑爷这事,已是板上钉钉,他还敢把我如何?不过是要给他个面子,让他知道我是来向他道歉的就完了。他是聪明人,自会掌握分寸。”

他离开叔父,一溜烟就跑到任盈盈房里。进了国丈府之后,任盈盈心里也有些没底。以往她对于富贵人家的认识,也不过是乡绅一级,当朝国丈的家,她哪里见过?但见庭院重重,蜿蜒曲折,自己带的亲兵,都被安排在前院休息。内宅之中,严禁男子,自己随身的只有王家姐妹和张芙蓉伺候。其他的就是十几个丫鬟,前后侍奉。

一问之下,才知自己住的这院子只是这大宅里的一个跨院而已,整个郑家又该有多大?郑承宪自己不便前来见面,打发了自己一个侍妾来这应付,又送来了许多绫罗绸缎,簪环首饰。

看郑国宝进来,那姨娘笑道:“宝哥儿也未免太急了些。这才刚多久不见,就忍不住了?姨娘我不做恶人,你们慢慢聊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仗义死节

看那姨娘离开,任盈盈道:“当初在圣教,常听人说要开大户,今天才知,他们开的,又算个什么大户?比起你这来,差的远了。”

“那是你没见过扬州的盐商。这方面,你得向芙蓉多请教,她是在江南混过的,可知道那些大户人家的宅院是何等奢华。比起我这,可要奢侈的多了。等过了年啊,咱到了南方,你再慢慢开眼。”

任盈盈也知,郑国宝大婚这事,怎么也要忙过了年,之前是分不开身的。可是自己的四宝被他拿了,还要等这么长时间,心里自然难免有些别扭。嗔道:“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反正如今是到了你的地盘,还有我们说不字的份么?”

郑国宝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看看,我这还急着去申府呢,不也先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么?下人们,谁要是对你不够好,你就说,回头直接打断腿。吃喝用度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只管讲,只是不要外出。京师里不但是锦衣卫的地盘,也是东厂的地盘。万一谁一不留神被东厂拿了,就算我单人独骑闯东厂,把人捞出来。可若是碰坏了一点油皮,我心也疼啊。”

被他这几句甜言蜜语一哄,王家姐妹都羞的红了脸,张芙蓉勉强一笑“老爷放心,芙蓉不敢走出这院子半步。”

任盈盈明知对方这话实在不能相信,可心里依旧觉得甜的如同喝了蜜。道:“既然如此。就饶了你吧。不过要去申家之前,你得给我演段参军戏再走。”

郑国宝前世听的那些相声,在这个时代基本都没出现过。因此单口相声,被看做了是参军戏的新形式,拿来赚大钱是做不到,拿来逗美人一笑,倒是不难。尤其看他一个国舅,耍宝露丑,手舞足蹈,任盈盈每次都笑的前仰后合。倒是迷上了这门形式。

等郑国宝问起江陵党事。任盈盈道:“既然左右都对你有利有弊,那就还是按你的想法去做就是。让申阁老自己拿主意,他若是能压的住江陵旧部,自然就要引他们进来。利用他们斗清流。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若是他压不住江陵党。这开门揖盗的办法,就不大妥当。将来很可能形成诸侯混战,于申阁和你。好处都不大。不过立储之事,倒不急于当下,京师里你不说,还有个藩王么?立储是大事,这藩王不就藩又这么算?先把他轰走,才是正经。那藩王不是说封地是卫辉么?你在卫辉给他留了不少礼物,怎么能不让他去收?”

郑国宝点头称善,离家前往申时行的府邸。当年张居正为相时,游七、姚八两位总管威风八面,边关一品大帅戚继光,也与他们换帖做兄弟。张四维为首辅时,手下门子则是出了名的话难说、脸难看、事难办。即使送了门包,也不一定能换来个好脸。

可是申时行的作风与前任大不相同,他为人圆滑,一副好好先生模样。手下的门子管事,也是秉承自家老爷的作风,待人和气,一点也看不出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官威。申时行又称为今世孟尝,经常设宴款待同僚,这种宴会谁不愿意去?只见申家,门口车马盈门,轿子排出一大溜,

郑国宝带着几个家丁抬了礼物送到门上,家人看了名刺,脸色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客气道:“原来是姑爷来了,您老人家请稍待,我进去通禀一声。”

郑国宝道:“诶?这是什么话。我来我岳父家,还通禀什么。你且把礼物收好,我自去拜见老泰山便是。”

说罢大摇大摆,一路来到申家的待客大厅。此时天近傍晚,各处点起灯火,见那美貌俏婢川流不息,给众位朝臣端酒上菜。有些年轻官吏,趁人不注意,就拉着一个俏婢调笑几句,那奴婢也不见慌乱,反倒笑脸相迎,显然主人家绝不会为此事怪罪宾客和奴婢。

申时行一身普通员外巾服,到各桌上敬酒说笑,也看不出这便是朝中宰辅重臣。这时,一位身上戴孝的青年官吏,一拉申时行道:“元翁,立储之事,一拖再拖,您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如今大位不定,人心不安,这奸佞就除不了。难道辱女之恨,您老人家忘怀了不成?”

申时行丝毫不见不悦之色,反到满面春风“泾阳相公,你何必如此焦急?宫里二位殿下,都还年幼,急什么?你丧弟之痛,老夫感同身受,但是遇事么,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多考虑考虑,多琢磨琢磨,多研究研究,不能操之过急。”

那青年官吏正是户部主事顾宪成,他兄弟顾允成在南阳被守军献出,乱刀分尸。等到战乱平息后,那些参与的官兵并没有受到惩罚,南阳的知府以及镇守千户,反倒因为守城有功,保全了唐王的财产家眷,而被郑国宝请旨嘉奖。

乃至那些杀了自己兄弟的匪贼,也不知道是否都被砍头。比如那个蔡公冲,听说是导致自己兄弟被杀的元凶之一,结果非但没死,还当了捕快,加上申寡妇婚姻之事,更让他把郑国宝恨之入骨。

他心里有数,郑国宝无非一外戚,所倚仗的是郑娘娘的势力。而郑娘娘如果成为郑皇后,则郑国宝就稳如泰山,任谁也无法动摇。因此要想报仇,就得搞垮郑娘娘,为了这个目标,他甚至不惜与张鲸形成暂时的联盟。约定内外联合,共诛国贼。

可是外朝对于内宫的影响终究有限,最好的办法,还是争大统。只要奠定了朱长洛的太子地位,再由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去教授朱长洛读书识字,让他明白,文官才是最好的,佞幸都是坏人。将来早晚有一天,总能把郑国宝连根拔起。

可是申时行的态度始终是,可以,不错,就这么办。但是就看不到他有任何实际举措,活活急死个人。

见申时行还是个拖字决,顾宪成急道:“元翁此言差以。“祖宗朝立皇太子,英宗以二岁,孝宗以六岁,武宗以一岁,成宪具在,何以言殿下年幼?”

“哦……这样啊。顾君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今日是家宴,咱们还是只谈些诗词歌赋,不谈国事为好。这立储之事,不是小事,还是等将来慢慢商议。来人啊,给顾相公斟酒。”

申时行这边刚要到另一桌去敬酒,忽然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美公子,来到面前堆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小婿郑国宝,刚刚在河南剿匪归来。交还圣旨之后,便来向老泰山问安请罪。”

虽然没说问安请罪的内容,在坐的文武彼此对视,脸上都露出“你懂得”的笑容。堂堂首辅的姑娘被人强上,这也算是难得的奇闻了。这些人又偷眼去看顾宪成,心说你不是说这申家女,你们顾家娶定了么?结果这中途拦腰劫和的正主就在面前,看你顾相公,又当如何?

顾宪成见郑国宝出现在面前,也大出意料,旋即勃然。自己恨不得食肉寝皮的大仇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他几乎想要高喊一声“国朝养士二百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然后号召一干清流文官,把这狗贼打死在申家。想当年马顺被殴死在金殿,今天把外戚打死在首辅席前,也算是一段佳话。

就在他举起酒杯,准备摔杯为号,号召同僚时,忽然心头一动,举起的酒杯,又放了回去。这时候的环境不是土木之变,也不是大礼议之争,打死人不偿命的难度略大。按着宫里郑娘娘的为人,自己打死郑国宝,多半也要赔上性命,这值得么?砍头这种事,很疼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完税

既然这是在申家,还是让申阁自己处理比较好。反正不管他怎么处理,自己都有办法喷他,然后继续在仕林捞取声望,这可比动手打人,以命换命的笨办法强多了。自己是读书人,是国朝良心,是百姓的代言人,家里还有条蓝色的大v绶带呢,怎么能去和个纨绔换命?

申时行本来是一张笑脸,见郑国宝跪在面前请罪,脸色变的难看起来,面沉似水。袍袖一拂“我家门不幸,遇到你这恶人。我女儿嫁你这事不假,可是老夫的门庭,你还是少来为妙,给我滚了出去。”

申时行一贯给人以老好人的印象,轻易看不到他发怒。今日见他居然破口大骂,足见是动了真气。不少人暗自称赞:都说申时行,骨头软,没节操,今天一见,不是如此啊。当面斥责权宦外戚,这也是高风亮节,铮铮铁骨的主啊。

顾宪成见了这情形,也觉得申时行今天的表现,确实不大好黑。又一想,你既是如此的有骨气,有节操,就该让你闺女自尽啊。这样不就不用嫁给郑国宝了么?你不能令女自尽,反倒与权贵违心结亲,一样是小人,一样是个媚上的老贼。

郑国宝也自乖觉,老首辅一骂,也不敢还言,立刻乖乖的滚出大厅。不过却没滚到门外,打马回家,而是一路滚到内宅方向去了。本来申家门禁森严,内宅自有看守。可是他既是姑爷,又是皇亲国戚。京师里一家有名难缠的狠角色,谁敢拦他?

绣楼之中,申婉盈正恨恨的绣着荷包,骂道:“没良心的东西。听说白天就进京了,这时候怎么也不见来看我?听说这回,他还带着不少妖精,看我将来怎么收拾她们,好叫她们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玉竹在旁劝解道:“小姐。也许是姑爷有什么事缠住了也说不定啊。再说了。也许姑爷这时候就在前院陪老爷吃酒呢。”

“我爹?我爹那老狐狸,才不会留他喝酒呢。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国舅那头的?他可没那么笨,现在他要的是居中而坐。待价而沽。那没良心的。准是被家里几个小妖精缠住。胡天胡地,全忘了有我这么个大妇了。”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有人道:“小娘子。遮莫是想相公了?”

听这声音是个男子之声,玉竹大惊,申婉盈伸手抄了一旁的剪子,利声断喝道:“何人大胆,敢来相府撒野?”

“小姐莫要高声,我乃是大兴一生员,从河南回来,就想着小姐容颜,特来相见。若是叫喊起来,被申阁抓到,到时候怕是双腿难保。”

见郑国宝笑兮兮的从外面进来,申婉盈这才放下剪刀,把脸一板“好大胆的贼人,竟然敢闯到我的闺房之中。玉竹,去叫咱的护院来,把这贼人捆了,打上五十背花,明天再押到五城兵马司,问个盗罪。”

两人久别重逢,又已有了夫妻之实,此时哪还把持的住?不过调笑几句,郑国宝就一把将申婉盈扑倒,笑道:“申小姐,如今你已落入我手,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申婉盈面红耳赤,只是吩咐玉竹“别傻站着,快去关门。”

等到二人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郑国宝初试那秘籍上的神功,果然大有奇效。这边申婉盈已是倒在他怀中,瘫软如泥。

“你这恶人,多日不见,就多了这么多花样,跟在兰封渡那次,可不一样。说,是哪个狐狸精教你的。”

申大小姐这手拧耳朵的功夫无师自通,郑国宝当即不住讨饶。申婉盈这才松了手。“哼,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我是知道的。也没想做个妒妇,不许你娶小。其实我都想好了,等我过门之后,就把恒山念佛的刘家妹子接回来,不过就冲你这不老实的态度,这事,暂停!除非你告诉我,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

郑国宝先是与她说了阵情话,哄的申婉盈怒气消了。才把几个女人一一说了,宁中则那事,自然是不能提。申婉盈气的在他身上连拧几把,掩面抽泣道:“你……你欺负人。先是用强坏了人家身子,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招惹了这么多的妖精,我不要活了。你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等到郑国宝又哀告了半天,申婉盈才板着脸道:“要我饶你也行,今后你给我记住。不许再随便招惹女妖精,你自己养在外面玩,或是偷吃,我全当没看见,也不理你。要想纳回来的,必须先问过我,我不点头就不行。还有,咱们郑家的第一个儿子,必须是我生,免得将来嫡子长子,折腾个没完,知道么?那些女人,也得听我管教。不管是什么圣姑,还是什么副总镇的千金,都得听我的,知道了么?最后,这公粮,你必须交足。我得先吃够了,才轮的到她们,不许只在她们身上出力,到我这就胡乱应付。”

郑国宝一概点头道:“全听夫人的就是。说来咱们分别这许多时日,夏粮秋税,积欠无数。我还是再补缴一些税款为好。”

他正待再续前缘,把欠税补上,最好连玉竹一起拉下水来。哪知玉竹匆忙跑进来道:“你们赶快穿衣服,老爷奔这边过来了。”

申时行确实是个聪明人,比如从前厅到女儿绣楼前这几步路,算的时间就十分精确,足够国舅穿戴整齐,正襟危坐。若是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方才他是在申小姐窗上完税,只当是跟申小姐在谈论道德文章呢。

申时行此时脸上倒没了那副愠怒模样,看着自己女儿眉眼含春,羞答答过来见礼,哼了一声“不知羞耻的丫头。还不上楼去,我和郑公子,有几句话说。郑公子,请随我来。”

等来到书房,申时行面带笑容“贤婿不愧是国朝少年英雄,河南平叛,摧阵破敌,弹笑用兵,文武双全……”

郑国宝连忙陪笑道:“小子何德何能,敢当老泰山之赞?我这点微末功劳,怎比得老人家,执掌朝纲,为天家分忧解难。既要保持天下太平,还要与那些清流文官斗智斗勇,不容易,不容易啊。”

两人又是一阵大笑,申时行捻髯道:“我那丫头脾气不好,都是被老夫给宠坏了。将来还要贤婿看在老朽面上照顾一二,对她多多包容才是。”

“老泰山不必过谦。令爱花容月貌,天仙般的人物,能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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