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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笑傲行-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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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泰山不必过谦。令爱花容月貌,天仙般的人物,能娶她为妻,也是小子前世的造化。捧在手里都怕化了,哪里还敢,有什么薄待?您老人家只管放心,过门之后,决不敢让小姐受委屈。”

二人东拉西扯,谈风土人情,谈河南风貌,好似信马游缰,就是不入正题。申时行暗道一声小狐狸,居然敢和老夫绕圈子。你来找我的目的,当我不知道么?可是你不开口,我不好主动提啊,否则这个事,未免也太被动了。

但是郑国宝年轻力壮,精神十足,加上那秘籍属于入门容易见效快容易掌握的上好神功。方才与申小姐完税之后,精神反倒更涨几分,耍花枪,逛花园得心应手,申阁年事已高,终究是绕不起。只好切入主题“贤婿今日来我府上,怕不是专门为了向老朽请罪那么简单吧?”

“老泰山多虑了,小子在兰封那确实冒犯了小姐,如今虽然坏事变好事,但是向您登门致歉,也是我应做之事。自然该来,自然该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江陵旧部

申时行咳嗽一声,“贤婿!咱们都不是三岁的娃娃,这些哄孩子的话,就不必在老夫面前说了,我只问你,你可是为了储贰之事,来向老夫问计?”

郑国宝见老申终于坚持不住,自己反倒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岳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宫中大事,外臣岂能干预?您老人家既为首辅,又是我的岳丈,对于这件事,自然是要置身事外,哪能参与进来?我若是问计于您,不是等于害您么?这事,小婿可万不敢为。”

“贤婿不必绕圈子。这事老夫不会亲自上阵,你说的没错。这里面的干系,你不会不清楚,老夫参与进去,就等于自己冲入烂泥塘里,再想抽脚就难了。但是若说不能帮衬于你,这话也不对。不管是好姻缘还是歹姻缘,终究你我两家,眼看就要成为一家了,老夫不帮你,难道还帮着外人?”

他嘴里这外人,指的自然是王恭妃与朱常洛。朱常洛即使立为太子,申时行也没有太大的好处,朱常洵若为太子,则自己的女婿就可收获极大利益,乃至将来自己百年后,还可以靠女婿荫庇家门。因此,从这个立场上看,申时行,自然要帮助朱常洵。可是废长立幼这种事,怎么说都是犯忌讳的大事,对于爱惜羽毛的申时行来说,不可能主动冲进去,上本请求废长立幼,那样便把自己辛苦维持多年的好名声,全毁了。

“既然老泰山开诚布公。小婿也就有什么说什么吧。”郑国宝清清嗓子,“如今内阁之中,有许国、王锡爵窥伺首辅之位,若是老泰山您直接上本请立常洵,只会惹来朝野非议,老太后的憎恨,这就得不偿失了,我也不会让您这么做。不过您可以选择置身事外,用一个拖字决。常洵可以不做太子,但是常洛一样不可以做太子。先让东宫空置。不设储君,我想老泰山做这事,还不成问题。”

申时行点头道:“这倒不难。只要老夫不附议,那么他们的声势就弱下去几分。可是似顾宪成等辈。无所事事。眼睛只盯在东宫的位子上。即使老夫不附议,只怕他们也会三天两日上本立储,老夫又不能拦着。”

“是啊。这便是小婿要说的第二件事。既然立储这是名正言顺,遵循祖宗成宪。那么成年藩王久不就藩,滞留京师,难道不是大违祖宗成宪?”

申时行闻听,已知他说的是谁,“你是说,你打算对那位下手?”

“老泰山,这怎么能叫下手呢?我这只是为了维护祖宗成宪,保我大明江山社稷。按规矩,那位早就该就藩了,他长期待在京师里,文武百官之中,若是有人起了贰心,恐怕对于朝廷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还不都是你闹的!”申时行哼了一声,“说实话,老夫也不愿意闺女嫁你,便是你实在太不消停。当年张江陵何等遮奢的人物,也不敢大兴钞关税卡,收取商税。即使清丈土地,也是以一条鞭法,给了士绅们一个退身之地。你倒好,不但缇骑四出,各处收税,还在陕西滥发伪币,坑害士绅。那些陕籍官吏恨你入骨,天家又是你的后台。他们向那位示好,归根到底,这根子还在你身上啊。”

郑国宝先是告了个罪。然后道:“老泰山,您这话说的是正理。我也知道,在京师里,官场上,我的仇人多了去了,可是只要有天家保着,我就高枕无忧。如今又多了老岳父您保着我,我就更不怕了。您想想,我要是被人放倒了,您的闺女二次守寡不提,难道您老人家就能独善其身了?”

他已经从郑若男那知道,申婉盈本是个寡妇身份。但是那又怎么样?反正她的元红是自己得的,一个寡妇身份算个什么?以她的模样、家世,即使不是寡妇,郑国宝都想把她变成寡妇夺到手中。因此对这倒不介意,直截了当说在明处。申时行听罢,用手点了郑国宝几下,却也说不出话来。

他何尝不是这么顾虑?郑国宝倒了,对他申时行有害无利,为了姻亲,也得保住他。“老夫这便是要提醒你,做事不可太激进,张江陵的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做官还是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才是自保之道。你是个勋贵,不是文官,立功于你没什么用处,安心过日子,早点让老夫抱外孙,才是正理。至于那位的事,你有没有想过慈圣皇太后的想法?”

“小婿自然想过了。不过么,这事不能让老人家您冲锋陷阵,小婿的出身您也知道,按我们街面上的话,扯疯狗咬傻子,这事得憋坏啊。”

“你是说?顾宪成?”

“老岳丈真是个妙人,一猜就中。”郑国宝连挑大指,然后又道:“既然顾宪成口口声声祖宗礼法,应立长正位。那您不如就略微透露两句,天家拿那位说事,混淆视听,浑水摸鱼。顾宪成那帮人听了之后,包准一跳三尺高。这帮人看我不顺眼,不等于看那位就顺眼。您想想,有这干清流看着顺眼的人么?驱逐藩王,勇斗太后,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刷名声的好机会。东直门揭帖那,再派人给他们加把火。那地方不光能让他们来恶心朝廷,也可以让咱来想辙收拾他们。到时候有顾宪成、钱一本那干人冲在前头,老太后跟他们去斗个难分难解,立储的事,就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申时行微合二目,琢磨了片刻“如此,倒也是个办法。老夫听说,你在河南招安了两营绿林人马,甚是善战。回头便把他们,调防卫辉,拱卫那位的安全吧。”

卫辉府是潞王的封地,河南兵变之后,卫辉原有的驻军进剿不利,几个主官,都遭到撤裁,还有的直接逮捕下狱。地面上,缺乏一支能战的武装。申时行身为宰辅,若是连调动哪一营兵协防这种事都做不到,那也未免太过失败。凭他的手段,足可以通过一堆眼花缭乱的命令,对河南八府的营兵进行大换防,让绿林两营移防卫辉之事,做的天衣无缝,谁也说不出什么。

这两营兵出身绿林,桀骜不驯,又是郑国宝拉起来的队伍。用他们来作为潞王藩国的留守部队,相信今后的日子里,潞王一定会感受到朝廷及天子对他的殷切关怀,定是感激涕零,五体投地。

郑国宝心里叫了声好,嘴上说道:“一切按老泰山说的办。就藩风波之后,顾宪成他们也得乖乖滚球,这京师里,好歹能清净几天。至于储贰之事,兹事体大,自然不能操之过急,今日小婿面圣之时,天家曾言,有意起复江陵旧人……”

“江陵旧人!此话当真?”申时行此时再不复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之中充满了激动。说来,这位当朝宰辅,太平宰相,如何不是江陵旧部?当初若不是张居正对他格外高看,他也无缘今日这个地位。只是他曾经上本直劾张居正不丁忧,被万历记在心里,加上他与江陵集团走的不是太近,本人又有才干,总算得以留任首辅之位。于整个江陵旧部,他的感情,比旁人都要深厚几分。

“天家确有此意,但又惟恐将来再生其他变故,一时也难以取舍,小婿特来请教老泰山,该当如何行事。那些江陵旧人是用得,还是用不得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负荆请罪

申时行明白,这是皇帝准备扶植一个山头,来对抗争国本的那些文官,用山头来对抗山头,用文官来对抗文官。起复江陵旧臣,从感情上,他十分欢迎,可是从实际上,他却要仔细斟酌。

那些人为人如何,脾气怎样,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否认可为自己所用。一旦起复了一群只想恢复江陵旧制,而不是一心为我为天家所用的江陵旧部,不啻于作茧自缚。更可怕的是,江陵党中,不乏干材,若是起复之人,能力大过自己,威胁到自己的首辅地位,那就更不能起用。“贤婿,此事容老夫斟酌一番,再做道理吧。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和婉盈的婚事。你们两个……,唉!难道你要她带着身子嫁到你家,闹出个奉子成婚的风波?到时候,东直门那揭帖,就不愁没的写了。”

郑国宝急忙道“老泰山放心,这事肯定是要抓紧,我这交接了差使,就赶着办这事。起复江陵党的事,确实不能急,还得您老人家权衡之后,再做定夺。不过小婿认为,黄河的事,可是拖不得。河南八营兵变,已经大大耽误了河工,万一黄河泛滥,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申时行又问道:“灵应子耿义兰告御状的事,怎么听说,也是你在背后当靠山?这事弄不好,是要牵扯到慈宁宫里那位的。你何必揽事上身?那道人许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拼命?”

“老泰山容禀。那事确实是我搞的,还望老泰山在背后。助那道人一臂之力。至于得罪慈宁宫那位,我做不做这事,她都看我不顺眼,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天家信道抑佛,在这事上做好了,能讨天家欢喜。老泰山是明白人,下面的话,自然就不用小婿来说了。”

等到郑国宝告辞之后,申时行回到书房,也知黄河之事不可小看。脑海里浮现出江陵旧臣潘季驯那黑瘦模样。潘印川是个只知道治河。不知道夺权的呆子,脑子也不怎么灵活。想当初敢在风口浪尖上保张居正的家族,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能干活,不能揽权。这种人倒是该优先起复。让他去把杨一魁的烂摊子收拾了吧。

至于和尚和道士打官司。说实话,对两方面申翁都没什么兴趣。可是自己女婿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老太后年事已高,皇帝正在壮年,这一局怎么看,也是天子稳赢。自己也要早点坐好位置,才能安心做好不倒翁。

到了次日,郑国宝正在任盈盈房里听琴,却有丫鬟来报,说是老太爷有请。等他到了书房,却见自己的叔父郑承宪满面赔笑的与一人说话。与郑承宪对话之人,身体发福,面白无须,年纪五十上下。相貌十分和善,看上去倒像是个跑买卖的小商人。一身穿着也是员外巾服,身后几名伴当,也都是青衣小帽的家丁打扮,必恭必敬,甚是规矩。

郑国宝一眼认出那白面无须之人的身份,急忙抢步上前,施礼道:“张老先生不在东厂办公,不在内书房值事,怎么有暇,到我的府中来了?小可不知老先生驾到,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这白面无须之人,正是当今朝中权势滔天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钦差提督东厂张鲸。司礼监掌印张诚与张鲸,都是万历当年做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伴当,又称大张伴,小张伴。为了不让朝内出现另一个冯保,万历将司礼监和东厂进行了拆分,两个伴当一个做司礼监掌印,一个做东厂提督。

张鲸虽然不能执掌司礼监,没有内相名声。可是他除了执掌东厂外,还掌握内承运库。也就是皇帝自己的金库,也在张鲸手里掌管,天子信任,可见一斑。他甚至还想与武清侯李伟,也就是慈圣皇太后的娘家联姻,让自己的侄儿迎娶老太后的外甥女,武清侯李伟的孙女。他又搜罗有术,经常为天子进贡金宝,靠进贡成为万历眼前的爱将,论恩宠,远较张诚为厚,实为当今阉人中第一号人物。

张鲸见了郑国宝,连忙起身,撩袍跪倒在地。“老奴无能,年老力衰,眼花耳聋,管束无方,放纵手下为非作歹,与国舅与国丈结仇,当真是该死的很了。昨日天家把老奴叫去,又狠狠训了一顿,说,若是国舅不可消气,就让老奴自己滚去南京守孝陵。老奴今日前来,就是来负荆请罪的。老奴实在想不到,嵩山派、崔少白这些人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跟国舅作对。这也是老奴疏于管教,才出了这样的事。没别的,今日老奴就请国舅替天家惩戒奴婢,您打的越重越好。”

郑国宝却哈哈大笑,伸手把张鲸拉了起来。“老公公,您这是要折杀在下啊。说起来,还是我年轻气盛,对于老前辈,多有冒犯。您老人家冲我发脾气撒火,才是题中应有之意,怎么能颠倒过来呢?我这也是最近几天忙着成亲的事,没腾出手来。要不然啊,早就到东缉事厂,给您老人家登门赔罪去了。”

只见张鲸听了这话,眼里居然挤出几滴泪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国舅,您这不是要活活折杀老奴么。老奴是什么身份啊?无非是天家眼前的一个奴婢,您是天家的亲戚,哪有亲戚给奴婢认错的?那不就乱了体面了?您这样,老奴就更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我说国丈,您还是把鞭子赏下来,让国舅抽老奴一顿,老奴心里还好受点,要不我是没脸活着了。”

郑承宪为人厚道,只当二人真是化干戈为玉帛。手捻胡须笑道:“哈哈。今天我这家里,可是演了出将相和的好戏啊。我说张老公公,国宝这孩子啊,从小没爹娘管教,做事啊有点荒唐,您老岁数大,资历高,别跟他一般见识,拿他当个毛孩子,有事高高手放过去就算了。今后咱们还得在一起处呢。我听那说书的说过,梁山的好汉,不打不交。过去有点什么过节,都揭过去吧。今天趁着这机会,咱好好喝顿酒,把过去的事,都忘了。从今以后,咱都是一家人。”

张鲸道:“国丈大恩,老奴铭感五内,奴婢是个奴才的身份,哪敢跟您几位一桌吃饭啊。”

郑承宪却把脸一板“怎么?老公公看不起郑某?连郑家一顿酒,都不喝了?”

酒席宴前,三人推杯换盏,仿佛真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张鲸边喝边道:“过去啊。天家还没大婚,那时候老奴啊,天天就在天家身前身后的转。说来,那时候日子过的舒坦啊,您想想,没我事啊。冯大伴把权抓的死死的,上面还有我干爹张老爷子呢。没有我们的地方,我们啊,天天就陪着天家玩,陪着天家念书。再然后,就是待着,现在想想,那才叫日子。现在,人们看着奴婢是风光。可是谁知道我的难处啊。上上下下那么多事,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哪出不到,都要我来背锅。奴婢是干什么的出身?一个伺候人的,哪懂得怎么管人啊。下面的猴崽子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听,还得替他们把窟窿填平,要不怎么维持这个花团锦簇的局面啊?那些文官清流,没事还要逮我的岔子,今天一本,明天一参,说不定哪天,老奴就真要滚到南京,去陪洪武爷喽。要那样也好,也省得天天担惊受怕,受这份活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潞王就藩

郑国宝倒是大度,“张公公,为天家当差,肯定是不好当。谁让咱厂卫有侦缉百官之权?不好好干,对不起天家,好好干,得罪文官清流,这些也是早就有的事。您这还不错了,看看我这锦衣指挥使。听着光彩,可是憋着打死我的文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说实话,我现在是能不上朝,就不上朝。就怕是哪天中了文官的埋伏,这荣华富贵,可就没命去享受了。”

“他们敢?”张鲸听此言,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现如今不是英宗朝,谁敢这么干?老奴不才,手上也有些能卖命的汉子。若是真有人敢冒犯国舅,就是拼了千刀万剐,老奴也要把他们全都砍了,保护国舅的安全。厂卫一体,厂卫一体。现在能记住这话的,不多了。您放心,只要老奴在这位置上一天,咱东厂和锦衣卫,就是一条心。这次左冷禅那猴崽子,从河南送了份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来,上面全是崔少白那狗头,胡编乱造,攀诬国舅的东西。这些东西我已经送来了,国舅您随便处理。”

郑国宝笑道:“这事说来也巧啊。我在河南时,曾抓了一伙私造军械的东西。您猜怎么着?一审起来,这帮龟孙子,还要攀诬张老公公,说是奉了您的令去造军械,要跟女直人做生意。这话我是万不肯信的,没别的,全都给他们打发到前套卫,去那修军械去了。”

张鲸听了,又是一阵指天画地的表清白。诉冤枉。两下的酒倒是越喝越酣畅,趁着酒性,张鲸说道:“国舅放心。这回您大婚的事,老奴定要全力以赴,给您帮场面。御用监那里老奴说了也算数,最近从海外正好运来一批大料,没别的,再怎么样,也得给国舅弄出一堂好家具来。若是办不成,您就只管来打老奴的脸。今天借着酒。我也多说几句。这锦衣卫里。老奴也就认您是个人物。骆思恭,他算个什么东西?就仗着几代世袭,就坐着锦衣缇帅,他懂什么?要是明白人。就该交印让贤。他非还死赖着那把交椅。我跟您说国舅。若是有了机会,老奴非收拾了他,让他给您腾位置不可。”

等到送走张鲸。郑承宪道:“人都说张鲸张督公是活阎罗,何等的嚣张。今日一见,看来人言不可尽信。国宝啊,你这孩子也是太毛躁了一点,今后可得和张鲸多多亲近,不能再为仇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叔。您这人啊,就是太实诚。一堂家具,一些从内承运库里盗出来的赃物,外加一堆所谓的罪状,就把您收买了?今后啊,您还得多长个心眼,跟张鲸那不远不近的处着,可别真拿他当朋友。要是拿他当了自己人,可就离别坑不远了。”

“孩儿,你是说?”

“天家让他给我认个错,他敢不来?可是天家也说了,让我们两家携手并进,不可内耗。这话,我敢不听?所以大家表面上都装个样子,这样将来再闹起来,都能把自己撇清。今后我们两得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要不然不是不拿天家的话当话听么?不过么,该怎么斗,还是怎么斗,张鲸跟咱爷们,不是一个心啊。这孙子,是王喜姐那条船上的人。”

王喜姐为人暴虐,因小事被她打死的宫女太监不知多少。可是另一方面,她才略平平,也没什么野心,身边也缺少亲信太监。她掌权对于张鲸并没有什么影响,相反由于她依赖张鲸,张鲸的权势还会得到提高。

郑若男精明强干,能替天子批改奏折。身边又有庞保、刘成等亲信太监,如果她真做了皇后,那张公公交印养老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别看他嘴里说,不想当这受罪的官,可是谁真要剥夺他受罪的权力,他非跟谁急不可。两下比较,张鲸自然也就坐稳了王喜姐这条船,与郑国宝的分歧属于不可调和。

万历天子既然开了金口,两下里都要装做听话的模样。短时间内,彼此也知道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因此装做友好,也是个无奈的选择。乃至半个月后,东直门一带,对于揭贴进行重点管理时,东厂的人居然出奇的配合锦衣卫,没有往日使绊子,下黑手等举措,仿佛厂卫真一体了一样。那一堂家具,送的也很是及时,所用的木料,都是上好的红木,任盈盈看着都眼红起来。还是郑国宝在旁劝解道:“莫生气么。等到将来你过门时,我再让张鲸给咱弄一套。月港那边,每年都能弄来不少大料,就是道路阻隔,不容易运进来。”

郑国宝大婚之后,便不好再与自己的叔父住在一处。万历特赐了一所宅子,为郑国宝新居,位置离郑承宪那倒也不算远,彼此探望十分方便。这场婚礼甚是隆重,京师里的文官武将,倒有多一半都来赴宴,上一个份子,留个交情。

往年秋季,都是大明朝防秋摆边,预防鞑子寇关的时候。如今前套既复,朝廷的战线前推,后套的鞑子进犯几次没拣到便宜,又怕其他人捅黑刀,也就只好采取了默认态度。啺菡庖徽桃菜闶桥馍狭死媳荆淙唤苫裎镒史岣唬墒潜λ鹗Р抑兀谀牡耐糯蠹酢3⒌魉酱笸サ备弊鼙秩脝承宠留任宁夏,这是要把他们父子分隔,分而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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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套股最早是要在银矿分股份的,可是自从前者西安的河套股大炒之后,八成以上的河套股,都到了郑国宝手里,变成了郑记盐行。不过还是有一些股东,手里持有河套股,等待着开出来银矿发财。

河套总兵已经换成了李如松,这些人开始生怕股票再次变废纸,最后还是李如松出面承诺,一切依然有效,才让他们把心放下。包括那些与啺莺匣锟蟮纳倘耍耐范嗌儆械惴判模慌巫徘疤自绲憧隹罄椿乇尽�

只有李如松自己心里有数,前套哪来的银矿?国舅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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