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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东南亚-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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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敢将一条弹链装上高射机枪,然后竖起大拇指示意可以继续射击。
曾大帅一边怒吼着菠萝麻子,一边扫射,仿佛声音能够增加子弹的威力。
弹壳铿锵出膛落地,远处的敌人一排排倒下。打倒散兵,曾大帅将目标定格在一座座密密麻麻的营房上。
缅国缺乏钢筋水泥,官兵们就地取材,用竹子和木材构建营房。在炽热的子弹面前,这些营房显得脆弱不堪,高射机枪喷出的子弹如同火鞭,硬生生将第一排营房切割成两截,并燃起熊熊大火,房内的敌兵或惨死,或抱头伏地。
果敢军官兵趁势突入,占据有利地形与敌人对射。随着敌人投入的兵力增多,战斗逐渐激烈。
忽然,一座暗堡开火,冲得过猛的数名果敢军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曾大帅干着急,地堡因地制宜,巧妙构建在山体岩石下,高射机枪耐之无何。
“特战排,彪哥,上40火!”
他通过通讯耳麦呼叫。
特战排二十四人,由两个狙击小组,两个枪榴弹小组,两个轻机枪组和两个口径40毫米的火箭弹小组构成。
40火射手之一的彪哥猫腰冲到一片废墟中,架起40火发射器的两脚架稳定枪身。
距离四百五十米,射距适中。彪哥沉着瞄准,扣发。
40火为坦克而生,对付地堡不过是副业,有杀鸡用牛刀之感。
轰!
硝烟中,地堡成为浮云。
然而,敌人并未束手就擒,在敌营长的指挥下发动了三次攻势,企图夺回制高点和将突入营地内的果敢军官兵驱赶出去。
幸亏曾大帅及时夺取了制高点,用一挺高射机枪封锁住敌人的前进路线。
疯狂的射击让高射机枪枪管看起来感觉像在喘息,热量扭曲了周围的景象。清晨的雾气凝结在枪管上,瞬间又蒸发,与硝烟混合在一起,刺眼呛喉。而枪口指向,两百米到五百米之间,数十具尸体交错倒伏。
高射机枪仅一挺,关键摆放的位置异常险要,压制着缅军无法展开,掩护步兵的几挺班用重机枪接连吃亏。缅军营长看到了厉害所在,有样学样,呼唤己方的RPG火箭弹射手。
RPG射程与高射机枪相当,缅军在安全位置射出两发火箭弹。
轰!
暴戾气浪吞噬高射机枪阵地。
从缅军的角度看去,两发一中并爆炸,另一枚泥牛入海,不知影踪。
缅军营长试探几下,山包上的高射机枪始终沉默。
哈哈,干掉了!给我冲!
缅军营长为自己的英明指挥得意洋洋。再次组织部下反击,这一次,投入的兵力更多,集团式冲锋压向军营大门方向,企图一举击溃袭击者。
失去高射机枪的支持,攻入军营内的数百名果敢军官兵顿时压力山大,开始吃不消。更为严重的是,他们知道,山包上烟团笼罩的有他们的核心和支柱,那是再多的高射机枪也无法替代的。
阵线松动,岌岌可危。
突然,制高点上的高射机枪复活了。猛烈而精准的火力如碎肉机般将靠近的敌兵打得血肉横飞,遗尸遍野。
怎么回事?见鬼了?!
缅军营长不可思议,心惊胆颤。
原来,缅军的第一枚火箭弹稍偏,击中山包下的石体,爆炸威力巨大,当时曾大帅感觉到脚底一震,迎面飞来些碎石,砸得生疼生疼,除此之外毫无损伤。第二发弹体准确插入环形沙包内,撞落几个沙袋子,恐怖的弹体就插在倒落地上的沙袋上,静悄悄,十分谲异。
熟悉武器的军迷都知道,无论是老毛子的RPG,抑或国产的40火,战斗部的引信基本依靠剧烈碰撞触发的,适合打击装甲和地堡等坚固目标。对付此两款大杀器,松软的沙土和铁丝网最有效。花旗国上世纪90年代所拍的《黑影坠落》的画面里,曾经出现过RPG战斗部插入人体而不爆炸的情景,忠实反映了RPG的特点。
只能说缅军营长缺乏基本的战斗常识,错误时间错误地点使用错误武器。曾大帅于是灵机一动,偃旗息鼓,反正刚刚的爆炸导致烟雾弥漫,一时难以辨清前方的目标。
这一招兵不厌诈让缅军吃够了苦头,数十人当场毙命。场面非常戏剧化,果敢军官兵的士气为之大振,紧随敌人溃退的脚步发起攻击,一路掩杀,不给他们喘息机会。
“站住,站……”缅军营长着急了,顾不得隐藏,挥舞手枪威胁士兵企图制止颓势。
砰!
一枚狙击步枪专用子弹从远处阴暗角落飞出,缅军营长当场爆头。
茂密的草丛里,猎人王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耐心守候终于等来收获,他的战果本本上又添一名少校。
缅军营长的阵亡相当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整编营的缅军就此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昆山上,再无人类力量可以阻挡曾大帅去摘取桃子——30门大口径火炮。那些平时牛气哄哄的炮兵对于眼皮底下的步兵无能为力,实际上,曾大帅只动用一个连的兵力,一个猛冲就将他们打垮。
收拾了昆山炮兵阵地,曾大帅回头打量陷入混乱的蛮德勒镇。二营的福山营长应该成功占据了发电厂,蛮德勒镇内,乃至郊区因此而失去光明。并非完全黑暗,激烈的战火点燃了一座座建筑物,带来点点光亮。
曾大帅心中挂念国仕峰的一营,他们能否顺利夺取机场吗?还有随后赶来的第四五六七八营、第二轻步旅和第二山地旅及时进站了吗?
偌大个蛮德勒,即便撒下三个大旅万余人犹显兵力单薄。
趁乱冒险正确吗?究竟鹿死谁手?
直到此时,曾大帅心中依旧无底。
第152章乱成一团
在火车冲过月台之时,包包参谋长马上嗅到危机,不过,他的想像力仅仅限于第88师的谋权篡位,即便给予脑细胞更多的营养也未能将事件与果敢军入城联想到一块,至于那个铁道部的巴丹上校的反常表现更好理解,此人百分百中了坤甸的糖衣炮弹。
恼羞成怒啊,深夜到此,绝对与迎接无关。德冲将军让他带两个营的兵力过来,计划就地将坤甸正法,顺手牵走第88师的兵权。没料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坤甸劈头楞脸赏他一记重拳。
包包本能杀向军用火车站,行至半路,忽然下令转向进入市区。
变局面前,长期压抑的私心进入活跃状态。坤甸造反,不也是他的一个机会吗?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仔细盘算了好几回,成功概率颇高。第77师在外作战,驻守司令部的警卫营也被他带出来了,司令部空虚。坤甸一列货车最多乘坐千把人,而自己手头上的兵力是他的一倍有余,待他攻陷司令部,无论德冲生死,他以救援为名挥兵一冲,乱军之中,德冲与坤甸双双遇难死无对证。到时,整个蛮德勒将沦为他的囊中之物。
包包参谋长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当下命令两营官兵浩浩荡荡向司令部进发。
火车站通往司令部最近的主干道上,大队官兵的脚步声打破了夜间寂静。缅军官兵排成四列纵队匆匆经过。
路本来还算宽阔,可是两侧停满了三轮车——这座市镇的特色,相当于出租车。大量的三轮车占据空间妨碍速度,缅军官兵们骂骂咧咧勉强挤过。
道路一侧的树林里隐藏着两道诡秘身影。一个叫阮贵,一个叫阿波。
阮贵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阿贵,按吧。”阿波的声音明显发抖。
阮贵摇摇头。
“再等等,成哥说要炸就炸大鱼,让他们陷入混乱。”
大鱼相当好辨认,坐小车的肯定是。
阿波似乎很担心,忍不住问同伴:“阿贵,你说我们能赢吗?”
“少废话,大帅连花旗国都不放在眼里。”阮贵咽了口唾沫。话虽如此,实际上他心里同样七上八下,老大余责成深夜发暗号集结,本来以为是例行会议,没想到当场宣布一个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消息:幕后老板到来,带果敢军杀来!
余则成将他们分为几个小组,有带路的,有制造混乱的,还有负责袭击的。阮贵与阿波是狙击组之一,以路边炸弹为武器。
没办法,时间上也不容他们考虑,与其他人一样,阮贵阿波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将之前准备好满载烈性炸药的三轮车停在路边的三轮车海洋里,然后躲进路边树林守株待兔。
缅军“应约”而来,阮贵既激动又紧张,想起余老大语重心长的嘱咐,他放过打前哨的敌军,盯着随后过来的小车。
近了,阮贵屏住呼吸,在小车行至“有料”三轮车侧旁时,阮贵毫不犹豫按下遥控器的键钮。
轰!
火光一闪,爆炸惊天动地,上百公斤烈性炸药产生的气浪吞噬数十米范围内的物体。
袭击现场一片狼藉,三轮车零部件遍布满地,触目所及皆残肢碎骸,而靠近爆炸中心的小轿车位移十数米,车体扭曲肚皮朝天,车里的乘员无一生还。
包包参谋长赶到,表情震惊恐惧。若非警卫营营长自告奋勇打头阵,他肯定无缘再见清晨的太阳。
包括师属警卫营营长和上百名精锐在爆炸中罹难,伤兵无数。
然而,卫兵告诉他搜索无果,袭击者踪影难觅。
包包参谋长心有余悸看着道路前方两侧残余的三轮车,半晌之后,下令绕路。
第二条路更糟糕,一伙果敢军抢占道路两侧的制高点上布置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一扫就是一大片,前卫连损失惨重,接着一辆无人驾驶的卡车沿路惯性撞过来,将道路炸出一个大坑,前卫连官兵几无幸免。
接连遭受狙击,损失惨重,包包参谋长狐疑不定,赶紧打开电台,却听到电台广播员慌张的声音,说一股叛军攻入城内,包括电厂,电信中心,司令部和警察总部都受到了袭击,刚提到叛匪的身份,广播中断,显然,电台也难逃一劫。
包包越想就越觉得事情蹊跷,败军之将,焉能言勇?即使坤甸富有野心精于设计,他手下那些哀兵能表现如此出色?
一丝不祥之感划过他脑海:难道是总理温耐的阴谋?
嗯,完全有可能,温耐吞并蛮德勒之心早有之,难保第88师的密支那之战不是一场闹剧。难怪忠于温耐的第77师在蜡戎方向与果敢军激战而毫无建树……
正想着,发电厂方向传来爆炸声,全城断电。
爆炸提醒了他,下意识侧头看向镇外昆山的幽影。不好!急忙就近寻找固定电话,还好,通讯尚未中断。他先后拨通昆山守卫营和机场守卫营,提醒他们监视防范身边的第11师部队,有必要可先发制人。
刚放下电话,昆山方向枪炮声隐隐作响。
坏了,第11师动手了!
他慌慌张张拨出第三个电话,给司令部打的。
无法接通,通讯断了。
包包如热锅上的蚂蚁,与司令部失去联系,各部情况未明,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参谋长,是否代司令给各部发个电报?我想司令事后知晓会体谅我们的。”
副官在旁小心翼翼提醒。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包包醒悟过来,立刻挥师奔赴邮电局。
于是一份份紧急电报飞往各部,令各部就地将第11师部队缴械,有抗拒者格杀勿论。
包包漏算了一点,他的电报才发出,马上被内壁都的特务们截获,并立刻告知温耐。温耐刚接到铁道部的报告,怀疑蛮德勒内讧,第二份电报“证实”了包包参谋长的勃勃野心。
很快,驻守蛮德勒的第11师接到总理的电令,严令他们坚守24小时,同时鼓舞说援军在路上。
蛮德勒乱了,一夜之间,地头蛇第44师与过江龙第11师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然而,交战双方都糊里糊涂,不知因何而战。
局势的发展出乎始作俑者曾大帅的预料,他眼里所见耳里所闻,像极世界大战,连他都分不清究竟谁打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越乱对他越有利。
不管敌人如何动作,曾大帅埋头指挥部下修筑防御工事,甚至强迫俘虏协助。昆山炮兵阵地如此重要,注定是各部的争夺焦点,难免有一场恶战,多一个掩体,多一分保障。
一直到天亮,曾大帅才迎来首批反扑的敌人。
驻守蛮德勒外围的第11师两个营火急火燎赶回支援,他们奉令夺回昆山炮兵阵地。
敌人很狡猾,利用晨雾迅速接近,避开了榴弹炮的最近有效射程。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否则,山顶上那些被枪口顶着脑袋的炮兵俘虏才不管什么同袍之情,一顿猛轰足以将他们击溃。
尽管如此,缅军官兵亦未能占太多便宜。上山的道路为十数辆卡车堵塞,要过去,只能钻车底或攀爬车厢。
砰!
枪声清脆,一名缅军士兵摇晃几下,从卡车后的护栏掉落,一命呜呼。
其余官兵见势不妙,纷纷趴下,企图从车底爬过去。
哒哒哒!
一串重机枪子弹射来,从车底冒头的两名缅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排的试探性进攻草草了事。
情况并不乐观,曾大帅通过望远镜看见敌人的工兵在安置炸药。很明显,敌人企图炸开一条通道。
令曾大帅头疼的是手中缺乏迫击炮,来时匆匆,根本来不及携带,而昆山上的缅军守卫营在迫击炮方面的装备居然空白。以缅军的角度出发并不奇怪——他们从未真正将防御重点放在山下,责任是看管着第11师的炮兵营。
曾大帅只好眼睁睁看着敌人对路障实施爆破。
敌人上来了,带着喇叭上来,喊话的。
曾大帅在缅国近两年,缅语水平依旧原地踏步,一点都没听懂山下那个“肉喇叭”的意思。
朱敢告诉他,“老大,人先礼后兵,规劝咱们放下武器,停止同室操戈的悲剧。”
曾大帅一听,乐了,敢情敌人将他当作第44师的人了。
“告诉他,容我们考虑考虑,商量商量。”
拖延时间对他有利,按计划,果敢师第一轻步旅第四、第五营和炮兵旅的骨干随后将赶来支援,牢牢控制住昆山这个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炮兵阵地,为拿下整个蛮德勒镇奠定基础。
敌人当真了,限时十分钟。
时间到,“肉喇叭”追问结果。
朱敢扯着喉咙转达领导的意见:我们营长说,可以弃暗投明,但是,不能让弟兄们吃亏啊。
“你们想怎样?”
朱敢笑答:“很简单,营长升旅长,连长变营长。”
“肉喇叭”不能做主,回头向上峰请示。一来一回又耗去十多分钟。
有些时候,一分钟足以改变世界,遑论二十多分钟。宝贵的时间就被缅军这么浪费掉了。
当“肉喇叭”兴匆匆再次出现,同意曾大帅的要求时,曾大帅又变了花样。
什么?要与我们师长谈判?!
敌人终于意识到山上守军在耍猴。
谈判破裂,缅军随即以一个连队发动强攻。
守第一道防线的是三营营部加强警卫排与通讯班。警卫排排长强巴,藏族人,勇猛有余,谋略欠缺,第一时间动用所有火力,包括唯一的一挺重机枪。打得很爽很痛快,敌人瞬间倒下十数人,余者狼狈逃窜。
残酷的报复随之到来。
敌人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试探性进攻引诱守军暴露火力点,然后动用迫击炮定点清除。
第一道防线遭到二十多门迫击炮疯狂炮击。炮火蹂躏了足足半个小时。迫击炮炮火凶猛,破片横飞,气浪激荡,炸得果敢军官兵抬不起头。
炮火过后,警卫排死伤四分一,唯一一挺重机枪损毁。此时,狡猾的敌人跟着炮火延伸的脚步摸上来了。
血腥刺激着强巴的骨子里的凶悍,从泥土中爬起第一件事是朝敌人开枪。很糟糕,卡壳了,扭头两侧看,身边一名战士半埋土中,头部中弹,血染大地,一挺班用轻机枪歪倒一侧。
他迅速爬过去扶正机枪。
哒哒哒!
机枪喷火,扫倒一名近在咫尺的敌人。接着更多的战友恢复过来,与敌人接战。
距离太近了,敌人扔出手榴弹,借着烟幕的掩护一个冲锋突入阵地,肉搏战一触即发。
强巴丝毫无惧,扔掉打空了的机枪,换上81杠,接上刺刀。
杀!
他狠狠捅穿一名迎面而来的缅军士兵的腹部。杀人者面孔因暴喝而扭曲,显得极其狰狞恐怖,让附近的一名缅军军官心惊胆颤。
缅军军官举起手枪想干掉强巴,却不料手一抖,子弹偏了,击中强巴的手臂。
强巴愤怒,强忍痛楚,单手举着步枪直刺缅军军官。刺刀在第二颗子弹射入他胸膛前贯穿敌人的腹部。
曾大帅亲眼看着身负重伤的强巴拉响手榴弹与两名敌人同归于尽。无能为力施救,第二道防线与第一道相距八百米,或许只有狙击步枪能勉强帮上忙。
八百米距离,双方绞杀一起,狙击手也爱莫能助。
眼看警卫排与通讯班就要全部壮烈,天空传来阵阵轰鸣声。
有战机掠过,规模不小,十多架,分成五六个编队。
奇迹发生了,缅军竟然停止战斗,隐隐间有退缩迹象,似乎非常忌惮空中的战机。
曾大帅转念明白,山下的第11师缅军官兵多半以为天上的战机来自附近的蛮德勒机场,担心受到轰炸。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着攻守双方稍稍拉开距离,曾大帅夺过猎人王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
砰!
枪响。
为首指挥的缅军连长应声爆头。
敌人惊骇,呼啦退去。
曾大帅立刻传令第一道防线剩余的战士撤退。刚退没几秒,缅军的迫击炮开火了,凶猛的炮火覆盖整个阵地。
第一战,一个80人的加强排和一个10人的通讯班余者仅存二十来人,而且个个带伤,惨烈度可见一斑。若非偶然事件,恐怕无人幸免。
缅军的恐慌只延续了几分钟,他们很快发现头顶的威胁不过虚惊一场。
更大规模的进攻开始,在此之前,循例又是一顿炮击。到此时,缅军指挥官终于弄清山上的守军并非想像中的第44师官兵,残留第一道防线上的尸体衣服上的番号清晰表明了这一点。只是缅军指挥官看不懂,为何那些衣服上既有第88师的番号,又有果敢军的标识。
难道坤甸与叛匪同流合污,引贼入室?
不管真相如何,缅军指挥官知道局势严峻。
督战队因此诞生,由营长亲任队长,架起三挺重机枪,对准三个主攻连队身后。
后退一步者杀!踌躇不前者杀!进攻不力者杀!
第153章鱼死网破
昆山上,曾大帅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原第44师的军营。连番激战让他疲惫不堪。
在第二道防线上,二三连,包括特战排的战损率合计超过二分一。
当然,敌人同样伤亡惨重,三个连队先后残废于人海战术中,加上第一战的损失,整个营失去战斗力。
然而敌人兵力上的优势凸显,一个营无力进攻,另一个生力营马上接替,剥夺守军的喘息机会。
最后的阵地地势要比前两个险峻的多,山坡陡峭,超过50度,进入军营主要靠走“之”字形的山路,最后一段路比较平缓,却漫长,差不多有八百米。
曾大帅伏在瓦砾堆之后,手持电线开关,聚精会神盯着山路尽头拐角。
第一个缅军身影出现,猫着腰,小心翼翼,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十五个,缅军的一个班编制。
两个重机枪组开火,交叉射击,当先的三名敌兵被打成马蜂窝,余者哗啦后退,孰料跑到转弯处,山下迎面射来三个长点射,幸存的十二名官兵憋屈地死在自己人手上。
与第二道防线前的攻势如出一辙,一个班的缅军士兵成了弃卒,缅军指挥官派他们上前只为竖立一个榜样,或者说杀鸡儆猴,警告即将出击的三个连队。
正餐揭幕。没有呼喝,没有呐喊,缅军官兵闷头前进。横竖是死,貌似山上的火力要比督战队弱些,拼杀出一条血路或许还能活命。
在曾大帅眼里,敌人蜂涌而来,不顾火力拦截,拼命向上突。
守军个个杀红了眼,负伤拒下火线,酣战不止。军营前的道路早已清理,射界开阔,最佳的屠杀进行时。
缅军的疯狂为他们的重机枪组赢得了时间,连属重机枪班陆续跟上,在累累尸体后架起机枪与守军对射。
战斗再一次进入白热化。缅军官兵一度冲至军营前二三十米范围内,有些亡命之徒临死前扔出了手雷,给守军造成伤亡,并影响视线。
曾大帅强忍着冲动,愣是没按下手中的电发按钮,如同游戏中未到出必杀技的最佳时机。缅军打来的子弹落在他身边啾啾作响,附近一名重机枪手中弹牺牲,一声不吭倒在枪把上,弹药手毫不犹豫接替射击。战不多久,弹药手也倒下。
朱敢一个翻滚,推开牺牲的战友。重机枪第三次怒吼。
一颗迫击炮炮弹呼啸飞来,落在朱敢身后数十米,炸飞一名来回背负伤兵的卫生员。
都杀红眼了,打疯了!山路尽头,敌人冒险扛上一门迫击炮,距离如此之近颇有大炮上刺刀的味道。
第一发第二发炮弹转眼落下,在军营前爆炸,气浪摧毁门前的路障。
两发都是试射,测距离为陆续进入阵地的其余三门迫击炮指引坐标。
四门迫击炮的阴森炮口出现在曾大帅的望远镜里。
鱼儿上钩了,该起竿了。
果断按下按钮。
曾大帅在军营门前的山路尽头埋下十五颗榴弹炮弹,截取军营的电话线连接到一个电池击发装置上。
十五颗炮弹同时爆炸,威力非同小可,百米范围生灵涂炭,爆炸点附近的十数米山体轰然倒塌,引致上千吨泥石滑坡,就像雪崩一样。
大爆炸导致另一个效果:路断了。幸存的两百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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