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唐刑官-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听到这个消息,陆锦屏似乎一下酒醒了许多,立刻放下杯子,说声抱歉,便快步离开,来到前厅。

熊捕头赶紧向陆锦屏作了禀报:“抓到的小偷就是周家庄的人,外号叫三子,平时也喜欢在谢寡妇的酒坊里喝酒。弟兄们跑遍了同州全城的所有金银首饰店,在一家首饰店查到了这枚玉佩,就放在货架上的。掌柜的认识卖给他玉佩地这小子,因为三子时不时的倒腾来的东西到他那去卖,他知道来路不明,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开始还不肯说,架不住弟兄们将他锁了,给了几耳光,便老老实实交代了。说出三子的情况,那三子这几天就在城里住,用卖玉佩的钱正在挥霍。我们立刻赶去,在一家窑子抓到了这小子。还没动刑,这小子就供认了是他偷的。爵爷你这一招可真高明!”

陆锦屏说了声兄弟们辛苦,吩咐把三子带上来。

很快,三子被押解了上来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陆锦屏详细问了事情经过之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吩咐把三子好生看押,然后迈步走出了花厅。

熊捕头一直在旁边旁听,但是,他只听到查清楚了这三子偷玉佩的经过,而杀人的事情却似乎并不知情。不由得又有些沮丧,跟着陆锦屏出大门外,低声说:“爵爷,只抓到了偷东西的,杀死周员外女婿庞岩的人究竟是谁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呢?”

陆锦屏醉眼朦胧瞧着他,神秘一笑,道:“先别着急,刚才我喝得有点多,我先要清醒清醒,然后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办。”说罢也不顾熊捕头,带着丫鬟叶青青摇摇晃晃回到了卧室。

陆锦屏让叶青青打来了一盆冷水洗脸,洗了冷水脸之后觉得清醒一些,丫鬟又送来了醒酒汤,说是周家奶奶专门让人送来的,陆锦屏一口气把一碗醒酒汤都喝了,便觉得脑袋更清醒了几分。

陆锦屏这才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对叶青青说:“走吧,咱们到常寡妇的酒坊去喝酒去。”

叶青青一听,不高兴的噘着小嘴:“爵爷,你还没喝够啊?都喝了半天了。再说了你要喝,让周家的人送来就是,这里有的是酒,干嘛要去那臭女人那喝呢?”

“去了就知道,不过,不能带你。”

“啊?”叶青青红嘟嘟的小嘴噘得更高了。

陆锦屏笑了,亲昵地拧了一下她的小脸蛋,说:“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千万别弄砸了!”

“真的?”叶青青听说爵爷有重任交给自己,对自己如此看重,顿时高兴起来。

陆锦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叶青青兴奋地点点头:“放心吧爵爷,我觉得不会出半点岔子!”

陆锦屏微笑着迈步出了内宅,来到前厅,熊捕头赶紧上来说:“爵爷,怎么样?”

陆锦屏说:“走,去常寡妇酒坊喝酒去。”

熊捕头惊讶得张大了嘴,不知道陆锦屏这是唱的哪一出。眼见陆锦屏迈步往外走,这才赶紧把惊讶张大的嘴合拢了,追了上去。两个随从捕快也跟着出了门。

第45章爱与被爱

他们跟着陆锦屏,一行人来到了常寡妇的酒坊。

陆锦屏迈步走进酒坊,见酒坊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常寡妇一个人跌坐在一张座榻上出神。旁边放着一小坛酒,桌上则放着好几个酒碗,常寡妇端着一碗,看样子已经喝得有些薰薰的了,一张脸酡红如桃花,只是柳眉蹙着,似乎满腹的心事。

听到脚步声,常寡妇不由脸上浮现喜色,赶紧起来,看见陆锦屏带着捕快走了进来,不由又惊又喜,赶紧迎上去福礼:“爵爷,你当真言而有信。果真又来看奴家了。快请坐。各位差爷也请坐。”

陆锦屏笑了笑说:“你先前不是邀请我抽空到你酒坊来喝酒吗,我今天在周员外家喝得不尽兴,想到你这来瞧瞧,有没有兴趣请我喝一杯呀?”

常寡妇朝他抛了一个媚眼,笑吟吟又带着几分羞涩说:“爵爷能赏光,那是奴家天大的面子,我还正发愁呢。自打你们昨天来了之后,镇上的人都传开了,说庞岩是在我这酒坊被人谋害的,这一来,那些酒鬼们不敢再来喝酒。今天一天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冷冷清清,到这会子还没开张,所以心里难过,便自斟自饮喝了几碗。正好爵爷来,现在看到爵爷,我一颗心也就放下了,有爵爷在这喝酒,明儿个全镇的人都会知道,那我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话,几个人坐了下来。常寡妇赶紧给陆锦屏斟酒,又给熊捕头和另外两个捕快斟酒。

常寡妇坐在陆锦屏身边,斟了一碗酒,端着送到他面前:“爵爷,这一碗酒敬你,感谢你给奴家面子,奴家这生意也就看到希望了。”

陆锦屏接过酒碗放在桌上,却不喝,瞧着她说:“我有几个问题,你好生回答。如果说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就喝了这碗酒。”

常寡妇的俏脸更是红霞满腮,笑盈盈说:“好啊,爵爷想知道什么,奴家一定据实相告。”

“你喜欢周员外的女婿庞岩,可他不喜欢你。对吗?”

常寡妇愣了一下,笑容变得很是勉强,带着些许沧桑:“爵爷开玩笑啦,我一个寡妇家家的,哪有资格喜欢别人,再者说了,他是有妇之夫,我喜欢他,只开花不结果,这种事我可不干,至于他喜不喜欢我,这个不好说,但凡在我这来喝酒的,若不是对我有点意思也不会来,当然,我说的不是男女之情。”

“你这回答倒比较圆滑,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其实的确不喜欢你,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尽管他很喜欢到你这来喝酒,但并不代表他喜欢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吗?”

常寡妇的脸上的带着伤感的笑容也消失了,盯着陆锦屏,慢慢说:“爵爷怎么突然说这些?”

陆锦屏叹了口气说:“我一下午也在喝酒,想了很多,这两天在查庞岩被杀的案子,又为庞岩媳妇接生,看到他思念庞岩的那种苦,心中颇多感慨,所以随便跟你聊聊。”

常寡妇的脸色更加难看,轻轻咬了咬嘴唇,盯着他不说话。

陆锦屏却接着说:“庞岩的娘子跟他十分恩爱,庞岩倒插门到周家当上门女婿,他娘子知道他心中受了委屈,所以,处处迁就他,他想用喝酒来排泄心中的苦闷,因此经常到你这来。换成别的女人绝对会大吵大闹的。可是他娘子没有,他娘子只因为爱他,所以处处为他着想,甚至让父亲不要训斥他。我觉得只有真爱才能够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甚至抛弃女人天生的妒性,这种伟大的品质,只有他们之间真正的爱情才能够解释。”

“那也未必。”常寡妇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陆锦屏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仰着脸,瞧着屋顶,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接着说:“周家大小姐对庞岩的深沉的爱,唤醒了他的爱。——被爱往往能唤起爱的回应。正是因为得到了周家大小姐的爱,他心中开始萌动了对周家大小姐的感激和爱意。周家大小姐只是提出一个要求,在她怀孕之后,要求庞岩不要回去太晚了,免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家中。庞岩答应了,而且,他也是这么做的。自从他娘子怀孕之后,他虽然还是经常出来到你这里喝酒,但是每一次都是子夜之前就回去了,按照他娘子的要求。哎,真是一对模范夫妻呀。”

“什么模范夫妻,他庞岩做的事,他娘子又怎么知道?哼!”

陆锦屏摇头说:“你这么说我可不相信,我觉得庞岩的娘子目光还是很敏锐的,如果她丈夫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一定不会那么迁就他,还不会那么爱他,他娘子怀了孕,他对娘子无微不至的关怀爱护,这是整个周家上下都有目共睹的……”

“呸!”常寡妇狠狠啐了一口,“那小贱人自作多情而已,庞岩半点都不喜欢她!庞岩倒插门到他们家是被家人逼的,即便那小贱人耍这些花招,庞岩也不会爱他半分!”

“你又如何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庞岩全都跟我说了。他说他爱的是我!不是那不要脸的贱人!”陈寡妇脸色煞白,丰满的胸脯胸脯不停起伏着,愤愤的说道。

陆锦屏摇摇头:“男人口是心非说着玩儿,你也当真?”

常寡妇胸脯一挺,争辩道:“嘴上可以红口白牙说瞎话,那上床呢?他跟我上床总能说明问题了吧?”

陆锦屏一声不屑的冷笑:“你是做梦吧?他会跟你上床?他对他老婆爱如掌上明珠,如此恩爱,又如何会跟你上床?”

“他心里想跟我上床来着,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如果不是那小贱人怀了孩子,他一定会跟我上床的!”

“这就对了,他是有原则的人。如果我猜的不错,因为他娘子马上要生孩子,他们的孩子马上要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他决定与你终止这一切,不再与你来往,再不到你这来。因为他要跟他娘子和他们的孩子相亲相爱过一生……”

“骗子!”常寡妇发疯一般抓起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酒,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对面墙壁上,酒碗碎裂成无数块,雷捕头和捕快厉声呵斥,却被陆锦屏摆手制止。

常寡妇脸色铁青咆哮着:“他爱的是我!他无数次说过这话,他只爱我,不爱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怎么会一辈子跟她过呢?他要跟我在一起的!”

“他那只是刚开始倒插门的时候心里空虚,找到你只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说说那些空话,等到他娘子坏了孩子,他爱上他娘子之后,就决定跟你分手了,所以,他原先的那些话,你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骗子!都是骗人!你们男人都是骗子!”常寡妇歇斯底里叫喊着,“甜言蜜语说了转身就忘!骗子,都是一些骗子!不管说多少甜言蜜语,到头来,一样反悔,一样的无情无义!骗子,都是骗子!”

一边说,一边叫骂着,常寡妇抓起身边的酒碗,一个接着一个狠狠砸在墙壁上,啪啪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响起。

————————————

【ps:】感谢以下书友的打赏:

不左不右选择走中间…打赏了100起点币

小肥羊123打赏了100起点币

叶倾城01打赏了100起点币

请听我的悲伤打赏了100起点币

静怡0903打赏了100起点币

第46章证据

陆锦屏不动声色瞧着她,直到她手里最后一个酒碗也砸碎了,叉着腰,在那呼哧呼哧喘粗气,陆锦屏这才说:“你这么疯狂,只因为你对他极度失望。所以,你用你的裹胸勒死了他!”

常寡妇突然镇定了下来。她慢慢转过身,盯着陆锦屏,甚至还掠了掠头发,展颜一笑,道:“你说什么?我杀他?我不会杀他的。”

“你先前交代说,庞岩喝醉了,赖在你屋里不肯走,所以你抱了被子到酒窖去睡觉,你睡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所以去找刘老二,想让他来帮忙搀扶庞岩走,但是又担心他夫人多疑,所以你在他家院子外等了一个来时辰,对吧?”

“是呀!”

陆锦屏冷笑:“你在说谎!我已经查清楚,那天晚上三更天到四更天之间,你离开酒坊不是去刘老二那里,而是去了周员外家!因为那天晚上,庞岩明确提出跟你分手,以后再也不来见你,因为他娘子要生育了。于是,你妒火中烧,把他灌醉不省人事之后,发疯一般用你的裹胸将他活活勒死。然后,你去周家想杀他娘子,但是,你没能成功,因为你进不去周家大宅院。你回到屋里,你看见他的尸体,你这时害怕了,你给庞岩的尸体穿衣服,但是,慌乱间把他裤子穿反了,你没有注意到。然后你跑去刘老二家把他叫出来,编了谎话说庞岩醉酒死了,让他帮你作证,证明你们当时在一起喝酒。证明他是喝醉酒醉死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不知道爵爷你在说什么?”

“告诉你吧,庞岩玉佩丢失的案子已经破了,那小偷我们也抓到了。他就是你们镇上的三子,经常到你酒坊你来喝酒的一个酒客。那天晚上,是他偷走了庞岩的玉佩,而且,他还看到一个对我们来说非常有价值的场景。使我最终锁定你就是勒死庞岩的真凶。”

“三子?他说什么?爵爷可不要相信这种小偷小摸的卑鄙小人。”

“就算这样的人,有些话也是真的。他说那天他正好路过你家酒坊门前,看到你从里头出来,大门没有锁,急匆匆的便往周家那个方向去了。于是,他便想进去偷酒喝,他不敢偷多怕你会发现,就偷一碗酒,喝了就走。这之前,他也曾偷偷进过你酒坊,原本是想偷点钱,结果发现不知道你把钱藏在哪,怎么也找不到。而你们家值钱的就只有那酒。于是,他便趁你不注意,偷点酒喝。那天晚上见你出去,他又进去,结果这一次他看到庞岩,庞岩坐在你卧室的地上,背靠着床头,被反绑在床脚腿上,耷拉着脑袋。他吓了一跳,本来想跑,可是发现庞岩没有动,于是就过去,故意叫庞岩,庞岩却没有做任何反应,依旧耷拉着脑袋,并没有抬头,似乎醉得很厉害。他看见庞岩的玉佩就在腰间,便赶紧把玉佩解了下来,然后逃走了。——怎么样?他说的这个情节应该是真的吧?这就是刚才的得出那个结论的原因,你把庞岩绑在床头让他无法反抗,将他活活勒死,然后去周员外家杀他娘子去了,而不是去刘老二家。刘老二家是在另外一个方向。”

常寡妇淡淡的问:“这是爵爷的猜测呢?还是拿到了真凭实据了?”

“当然有证据!——三子看到你出去,而庞岩又被反绑在你家卧室已经死了,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让我更加坚信是你勒死了庞岩。”

“哦,什么证据?”

“你的裹胸!你勒死庞岩之后扔到院子垃圾堆里的那条猩红色的裹胸,是它告诉我,你就是凶手。”

常寡妇笑了:“裹胸告诉你?裹胸是布条,怎么告诉你?难道裹胸也会说话?”

“东西虽然没有嘴,但是,聪明的人会让东西开口,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从一个云游僧人那里学会了一种法门,可以用来侦破案件,其中,就有如何验证东西的主人是谁,比如裹胸。我可以通过这种特殊的道法,看到裹胸上粘附的肉眼看不出来的皮屑,我还能从这皮屑中确认就是你勒死庞岩时他脖子上的皮屑被勒下来粘附到了裹胸上。因为这条裹胸是你心上人的东西,你不想再留着伤心,所以,虽然还很新,你还是把它扔掉了,没想到却被牛犊子捡了回去。”

陆锦屏此前提取了常寡妇的唾液检材,与裹胸上提取到的微量表皮细胞进行dna检测对比,认定同一。证明裹胸上粘附的脱落表皮细胞是庞岩的。从而印证这条裹胸就是勒死庞岩的凶器。

这种证据在现代社会是非常有力的证据,但在古代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能让陆锦屏相信常寡妇是凶手,他必须找到其他证据来证明,最好是让常寡妇自己承认犯罪。在古代,口供是证据之王。只要认罪,别的证据已经无足轻重。

常寡妇嗤的一声冷笑:“爵爷的这本事可真是匪夷所思,只不过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没关系,不需要这个东西,因为现有的证据已经够了,——你刚才当着我们几个的面,表现出来的对庞岩的爱和恨,以及你对庞岩的极度失望,骂他花前月下说的甜言蜜语,结果却还是要跟你分手,因此你由爱生恨,这是一场情杀,你有杀人的动机!——我们已经查证案发时刘老二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只有你跟庞岩你们两人在你屋子里,而庞岩最终死在你卧室,你有作案时间!——那天晚上你匆匆出门,偷东西的三子进去偷酒,看见庞岩被绑在屋里床腿上,这是直接目击的人证!——尸检证明,庞岩脖子伤痕皮下少量出血,但是肌肉层没有出血,喉骨完好,这符合软性勒索形成的特征,印证你用裹胸勒死他这一点,这是尸检验证!——这条裹胸被牛犊子从你们家酒坊垃圾堆捡到,你也确定这是你的裹胸,这是物证!——这么充分的证据,我相信即便是大理寺、刑部最挑剔的官员,也会认定杀人凶手就是你!皇帝一定会核准你的死刑!”

常寡妇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无助的盯着陆锦屏,半响终于开口了:“爵爷,你想不想听听我跟他的故事?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锦屏叹了口气,说:“想必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看悲剧,但是,既然与案情有关,硬着头皮也只能听听。你说吧。”

“在说我跟他的事情之前,我想先为爵爷抚琴一首。希望爵爷能够耐着性子听完我这一曲,因为这一曲,是我故事的开始。”

陆锦屏有些意外说:“你还会抚琴?”

“爵爷以为我只不过是个粗俗的乡下农妇,只会靠卖笑勾搭男人做生意,对吗?”

陆锦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常寡妇起身走到里屋。片刻,拿出了一张古琴。这古琴有些简陋,工艺不怎么样,不值什么钱。只不过,她还是爱如珍宝一般,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这才将它放在座榻上。

她又转身进了屋子,片刻,拿出一个香炉,放在座榻的地上,拿着一根香,在红烛上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在坐榻上盘膝而坐,取过古琴,横放在双膝之上,手指捻拢几下,叮咚有声。

第47章琴的许诺

陆锦屏笑了笑说:“抚琴的确有几分门道,像那么个样子,就不知道琴艺如何?”

常寡妇却没有理睬,似乎在凝神静气回忆曲子。片刻,才咚咚地弹了起来

只听得几声,陆锦屏忍俊不禁几乎要笑出声来。因为常寡妇的抚琴,比弹棉花好不了多少。声音不仅单调苦涩,而且音律还不准,就好像一个刚刚学琴的孩子,在弹奏一首刚刚学会的练习曲。

陆锦屏有涵养不会说出来,可是熊捕头却不会,忍不住笑骂道:“你弹的什么玩意儿啊?有事赶紧说,少在这耽误我们时间,我们爵爷可忙着呢!”

后面几个捕快也也跟着笑了,齐声吆喝,但是常寡妇却充耳不闻,继续弹奏着那首生涩跑调的曲子。

终于,一曲奏罢,常寡妇慢慢放下双手,却仿佛已然沉浸在那难听的琴声之中,神情中带着悲凉。

陆锦屏说:“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古琴应该是庞岩送你的,这曲子也是他教给你的,对吧?”

常寡妇这才恍如梦中惊醒,瞧着陆锦屏,涩涩地说:“是他教我的,——爵爷又如何知道的?”

“这并不难猜,我在庞岩的卧室,也就是他夫人的房间,看见一张古琴,他夫人曾说过,他以前经常给夫人弹奏古琴的。”

“骗人!他说过只会给我一个人弹奏,你在骗我!他不会给那贱人弹奏的!”

陆锦屏摇头:“那琴就摆在窗前,很干净,一看就知道经常抚琴的。可见庞岩时常给他夫人抚琴……”

“别说了!”

常寡妇声嘶力竭吼叫着,一把抓起膝盖上的那张古琴,狠狠的摔向了墙壁,梆的一声,古琴摔裂了,落在地上,嗡嗡声半晌方才停歇。而常寡妇已经开始抽泣起来。

陆锦屏说:“你这是何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他是上门女婿,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的,只怕也没有权纳妾,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希望。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你根本不该去爱的男人?”

“我能做得了主吗?”常寡妇凄然而笑,“第一天见她,我说你好胖。那么肥,行动一定很笨拙吧。他没有吭气,第二次来,他背了一张古琴,给我弹奏了一首曲子。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原来他那么肥硕笨拙的身体之下,却蕴含着这样的柔情。他那又短又粗的手指,能弹奏出只有天上才有的美妙音乐。那一瞬间,我的心已经牢牢的被他占据了,再也装不下任何其他人。天天想的也就只有他。他不开心,在我这经常喝闷酒。我就陪他说话陪他玩,让他高兴。他说,他只爱我一个,即便是他这辈子只怕无法娶我,心中也只有我。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陆锦屏叹了口气,本来想告诉他,失落的男人如果得到一个怀抱,会全身心的付出。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又会冷静的面对现实。这就是这种男人的悲哀。——不能全身心的去爱,也不能置爱情于不顾。

常寡妇低声饮泣,仿佛在回忆这让她甜蜜又痛苦的往事。片刻,接着说:“到后来,我听说他娘子怀孕了,我问他,他痛苦的说他对不起我,但他只能这样。那一晚上,我抱着他哭了很久。我感觉到我会失去他。果然,那天之后,他告诉我说,以后他只能在我这儿呆到三更就必须回去,这是他答应他夫人的。我跟他吵跟他闹,甚至抱着他不让他走,但是也挡不住他回家的步伐,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在三更梆子响起之前回家去了。后来,我只能认命。我求他不要离开我,就这样跟我一辈子。我不求名分,只求他跟我在一起,能天天见到就好。可是,终于,那一天,他告诉我他再也不能到我酒坊来了,因为他夫人马上要临盆。他已经下定决心,从孩子降生那一刻,他要全身心的做一个好父亲,要好好待他的夫人和孩子,只能对不起我……”

说到这,常寡妇已经泣不成声。

陆锦屏感觉到头有些发昏,他摇了摇头,今天喝的酒的确很多,这一路走来,寒风中又受了点凉,此刻有些昏昏沉沉的。常寡妇的声音也虚无缥缈,就像有云的夜晚的月亮,若隐若现。

常寡妇低声饮泣着,接着说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