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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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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寡妇低声饮泣着,接着说道:“我骂他是骗子,骗了我。我不让他走,怎么都不让他走,我哀求他,陪我喝酒,今晚我要喝醉,等我醉倒在床上睡着了,他再离开。那我以后再不会缠他了。他答应了,大碗大碗的喝酒,我知道,其实他心中也很痛苦,也想大醉一场。所以,他最后醉倒了,倒在我怀里。我用力把他拖进了卧室,把他绑在了我床头,脱了他的裤子,我要拿这条裤子去给他夫人看,让她知道,她的丈夫跟我上床了。他爱的是我,不是她!”
陆锦屏涩涩地笑了笑:“当真最毒妇人心啊……”
说着话他自己都觉得含含糊糊的,心中纳闷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醉得太厉害了吗?他感觉到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常寡妇接着泣声道:“我到他们家院外面,正准备上去敲门,这时见两个丫鬟开门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稳婆说庞岩的夫人肯定会难产,只怕性命不保,这下可麻烦了,老爷很着急,花重金去请同州的医官和还有稳婆来准备着。但是听稳婆说,这种难产,只怕神仙都没办法。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欢喜。如果他夫人死了,那我就能跟在一起。于是我就喜滋滋地转身回去,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耷拉着脑袋在哪一动不动,摸摸鼻息,已经没气了……当时,当时……”
常寡妇一连说了好几个当时,哽咽得怎么都说不下去。半晌,才续道:“当时……我真是五雷轰顶,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怎么会这样?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他怎么就死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锦屏淡淡一笑,含糊而断断续续地说:“你错在……,不该……,那个时候……用你的裹胸……,勒住他的……脖子……”
“我只是防止他逃走,我用裹胸捆他脖子,很松的啊,我试过的,裹胸和他脖子之间还能放进一只手呢!怎么就勒死他了……?”
陆锦屏狠狠咬了一口舌尖,顿时脑袋清醒了许多,说:“如果是对正常情况下的正常人,这样肯定不会勒死。可是,庞岩已经喝得酩酊大醉。醉酒的人又怎么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加上他如此的肥硕,醉酒后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失去控制发生倾斜,往外倾倒,脖子便被你的裹胸勒住压迫了他的血脉和呼吸。因为裹胸勒得很松,如果是清醒的正常人,只要重新坐直,就可以脱离这种压迫恢复血脉正常运行,恢复正常呼吸。但是他醉成那个样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倾倒的肥硕的身体重量压迫下,一直持续这种状态,以至于窒息而亡。这一点我其实早就知道,在抓到小偷三子之后,更证明了这个推测,因为庞岩太胖了,脖子上的肉一层叠一层,所以盖住了勒他脖子的那裹胸带子。这是小偷三子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他脖子被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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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一念之差
常寡妇泣不成声:“我以为那样不会勒死他,可后来知道我想错了……,我把他绳索解开,他扑到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抱着他的尸体哭了很久,我也想一绳子勒死自己,跟他一起去。可是,我最后又不想死了,因为我想到他要离开我,要去跟他夫人好好过日子。对这种薄情汉子,我凭什么要为他殉情?他死了活该,谁叫他骗我?先前跟我的山盟海誓,说一辈子在一起,甜言蜜语全都是骗人的把戏!这种男人死了最好!”
“所以你去找刘老二帮忙作伪证?”
“没错!刘老二喜欢我,我只是亲了他一下,他就答应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要是爵爷你不来,这件事就能平平安安的过去,我还开我的酒坊,过我的快乐日子。爵爷,你生你的官发你的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呢?”
便在这时,就听咣当一声,坐在旁边的熊捕头狗熊一般的身子重重地撞击在了地板上。接着,呼噜声惊天动地一般响了起来。
陆锦屏此刻已经感觉眼睛皮重如千斤,他努力睁开眼,朦朦胧胧看到了这一幕,含糊着说:“常寡妇,你……,想杀我灭口……?”
“没错!”常寡妇笑了,很是得意,指着面前那香炉,“这叫迷香。”她盈盈地走到陆锦屏身边,蹲下,将他的头搂在怀里,唰的一声用力撕碎了自己的前胸衣襟,让他的脸靠在自己雪白肥硕的双峰上,低头瞧着他说:“放心爵爷,你死之前,我会让你享受一番我*的滋味,让你死在温柔乡里。因为我要让别人知道,你们喝醉了,色胆包天,企图强暴我。我奋力挣脱跑进里屋,你们追来扯烂了我的衣服,在强暴我的时候,我用剪刀把你们几个都捅死了!哈哈哈”
陆锦屏咧嘴笑了笑:“真是阴毒!”
“不阴毒就活不了!”常寡妇得意洋洋笑着,“我勒死庞岩的事情,相信只有爵爷你们这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是笨蛋傻瓜。他们不会知道的,你也还来不及把这些全盘告诉他们。所以,只要杀了你跟这几个笨蛋捕快,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做的事情。”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忘了这句话!”陆锦屏艰难的抬起头望着她充满得意的双眸,缓缓的说。
常寡妇笑了笑:“我必须赌一赌,不赌,我只有死。赌对了,我就能活下去。”说到这儿,常寡妇从衣袖里亮出一把剪刀,慢慢举起来。
陆锦屏狠狠咬了一下舌头,立即恢复了片刻清醒,然后凝视着常寡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磁性:“看着我的眼睛……,你能从我眼睛里……看到浩瀚的星空……,繁星璀璨……,你能看到浩瀚的大海……,浪花拍打着岩石……,白色的沙滩一望无际……,海水,冲上沙滩……,又慢慢的退下去……”
常寡妇想把自己的双眸从陆锦屏的视线中移开,可是她做不到了,随着陆锦屏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她仿佛真的看到了满天的星斗,浩瀚深邃的星空,还有辽阔无垠的海水。这么宁静的场景,在那透进她心底的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她整个人立刻充满了倦意,只感觉到这么宁静的天地之下,美美的睡上一觉,将是无比幸福的事情。她的眼皮沉重的眨着,内心深处尽管还有一丝警觉,一定不能睡,要睡,也要把这几个人捅死之后再睡。
她的剪刀还想往上举,可是哪里还能举得动半分,很快,便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睛终于沉重地合上。搂着陆锦屏的手也松开了,整个身子栽倒在了木地板上,咚的一声,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却没有惊醒。片刻间,已经沉睡入梦乡。轻微的呼噜声夹杂在熊捕头老牛一般的呼噜声中,显得娇小而细弱。
便在这时,就听咔嚓一声,窗户破了一个大洞,一个身材娇小容貌俏丽的女子穿窗而入,落在陆锦屏身边,手中一柄小巧的柳叶飞刀,闪着寒光。她蹲下身抱住摇摇欲坠的陆锦屏,急声说:“爵爷,你怎么啦?爵爷!”
这女子,当然就是叶青青。
陆锦屏先前让她潜伏在暗处,以防常寡妇垂死挣扎。不过不到最危急关头,不准出手,因为陆锦屏要让常寡妇显露原形。所以叶青青一直手握柳叶飞刀,倒挂在窗外,从捅破的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飞刀。眼看那女子要动手,却莫名其妙地倒下睡着了,叶青青很奇怪,便穿窗而入。
陆锦屏含糊地说:“清水……,淋头……”
说完这两句,陆锦屏再也控制不住,闭眼进入梦乡。
只不过,他的梦还没开始做便已经从梦中醒来了,因为叶青青搬来了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陆锦屏清醒之后,把脸整个浸泡在那一盆清水中,过了好一会儿,都喘不过气来了,这才把头抬起来,头发整个都淋湿了,感觉睡意全消,这才松了一口气。抓起香炉里那一炷香,扔到了水盆里,嗤的一声,袅袅的青烟消失无影。
陆锦屏喘了口气说:“这女人当真歹毒,我原来一直很纳闷,平素喝酒的人,不到五更基本上不会散场,为什么来她这喝酒的人到三更子时之前都会喝醉了回去,却原来她点了这种迷香,让人昏昏欲睡,那些酒客还以为喝醉了,瞌睡挡不住,便只好回家。这以前是她驱赶那些酒客保住自己清白的办法,只怕那天晚上她灌翻庞岩也不全是用酒,只怕也用了这迷香,好不然以庞岩公认的酒量,要灌翻他是不太可能的。现在拿来对付我,想把我们迷倒杀掉,幸亏有我的亲亲小青青,要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叶轻轻莞尔一笑说:“刚才我见她抽出剪刀,当真还吓了一跳,正想一飞镖射落她的剪刀,没想到她自己也被迷倒了。——这人真是笨,自己点的迷香,自己还要被熏倒,没有比她更蠢的人。”
陆锦屏心想,这常寡妇的迷香肯定是有解药的,要不然这之前用迷香驱赶那些酒客就不会成功。叶青青并不知道她睡过去不是因为迷香,而是被自己施展了超强催眠术。这种催眠术是他穿越之后具备的一种特殊能力,刚刚才发现这种能力,没想到很快就用上了。当然,窗外还有叶青青,即便是催眠术不成功,叶青青也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陆锦屏伸手在常寡妇面前啪的打了一个响指,用坚定的语气,说:“醒来!”
常寡妇从悠悠沉睡中苏醒了过来,茫然四顾,看见陆锦屏,不由大吃一惊,举起手,可手里的剪刀早已不见。看旁边,一个俏丽的丫鬟站着,手里拿着她那把剪刀,扑上去便要抢夺,叶青青飞起一脚将她踢的一个跟斗,重重地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叶青青用清水将熊捕头和另外两个捕快浇醒,三人听陆锦屏说了是中了常寡妇的迷香,气得破口大骂。熊捕头亲自用铁链将常寡妇绑了个结结实实。
陆锦屏对常寡妇叹了口气说:“其实,你先前勒死庞岩,很大程度上是误杀,如果你好生坦白,我打算向罗司法说明案情,告诉他可以按误伤人罪来定罪。没成想你蛇蝎心肠,为了脱罪,居然想谋杀本爵爷这位朝廷命官和他们三个衙门捕快,两罪并罚,只怕你难逃一死。你也是一时错了念头,才有这样的下场。”
第49章曲终人散
常寡妇咬牙切齿说:“骗人!又在骗人!你先前还说我勒死庞岩是故意杀人,是死罪,还诬陷我去周老爷家是要杀庞岩的夫人,也是故意杀人的罪名。你这不是分明要把我往死里整,却现在来说这些好听的!你们男人都是骗子!”
陆锦屏淡淡道:“先前我那么说只不过是一种让你不打自招的策略。其实我早就知道,庞岩的死很大程度上是意外。因为你是真心爱庞岩的,这一点从一个简单的事实就可以得出结论,——我第一次到你这来查案,那天是庞岩死后你第一天重新开业。你说之前的几天,因为死了人,所以你估计没人来,也觉得晦气,所以没有营业。但是,我看到你眼睛是红肿的,开始我以为是熬夜,可是后来,我从你种种迹象回想当初看到的情景,我才明白,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哭泣,眼睛是哭肿的。你虽然用脂粉掩盖了,但是,没有完全能够掩盖过去。你为他,伤心好几天没有开门。由此可知,你对他感情有多深。”
常寡妇瞪大了眼睛望着陆锦屏,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话似的。
陆锦屏接着说:“我其实知道你去周家并不是去为了杀人。你还不是那么狠心的人,而且你也没办法孤身一个女子闯入他们家去杀里面的女主人,你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三子说了,他看见你出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带任何的凶器,如果你要杀人,至少得带把刀吧。”
常寡妇愣了一下,瞧着他说:“可是你一直说是我故意谋杀勒死了庞岩,从来没有说过是意外,这又作何解释?”
“其实,我从最初就怀疑这个案子是一场意外误杀,因为用勒死的手段杀人,通常的做法是用绳索在勃颈上绕上一两圈,然后再用力拉,而不会用绳索压迫被害人半截脖子的方式勒人谋杀。熊捕头曾经说了一种可能,就是从后面用膝盖顶着脖子,双手抓着绳索勒。但是,对两个体力相当的男人之间,这样做有可能。可是你的对手是一个身体肥硕健壮的壮汉,你体力远远比不上他,真要你用这种方法基本上没有可能勒死他。因此,我听说他在你家喝的烂醉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一种意外,他可能是喝醉了,脖子压迫在绳索上,过失导致死亡。尸检结果符合这种推测。后来的查证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他是死于意外误杀。按照大明律,一般情况下,误杀判刑很轻的。根本不需要抵命。”
常寡妇瞠目结舌,随即,愤愤地嘶声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又怎么会起心杀你们!”
“我也是迫不得已。”陆锦屏叹了口气,“这案子虽然范围很小,而我也怀疑是你做的,但是我拿不出充分的证据。我必须要让你自己承认。我只有往严重的说,说你是谋杀,才会逼得你被迫说出来真相,解释其实是一场意外。相比而言,选择事实上的轻罪,比我说的重罪要轻得多,你应该会供述出真相,这样一来,不打自招,案件就破了。这是我最期望的结果,也实现了这个结果,你如此供述了,可是我没想到后面你居然起了歹心要杀我。当然,也不能说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因为我让我的丫头潜伏在窗户外,随时准备出手制服你,现在来看,这种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还是起到了作用。”
常寡妇死死盯着陆锦屏,错愕的眼神中渐渐变成了凶残,咬牙切齿说:“骗子!你们男人就是骗子!庞岩是,你这爵爷也是!所有的人都是!全都骗我,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混账王八蛋,我谁也不会相信你们……!”
“带走!”熊捕头大手一挥,吩咐道。
捕快将破口大骂的常寡妇押解走了,酒坊恢复了平静。
陆锦屏走到墙角,捡起那把摔裂的古琴,拨动了一下琴弦,铮铮两声,的确有点像弹棉花的感觉。叹了口气说:“高山流水遇知音,常寡妇也算得上是庞岩的知音,只可惜,到头来,却是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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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一天早上。
陆锦屏正坐在同州府衙门的药材仓库自己的签押房里,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本书随手翻着。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罗司法和熊捕头两人出现在了敞开的房门口,满脸堆笑。
陆锦屏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站起身拱手道:“拜见罗司法!”
罗司法赶紧迈步进来,拱手还礼,赔笑说:“陆爵爷,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嗯,也未必算得上好消息,或者说是冯刺史对你的重用吧,——这个也不是很准确。或者说,冯刺史交给你的一个新的差事。——对对,一个新差事。呵呵呵”
“哦,有什么差事?”
罗司法笑呵呵说:“上次你只用了一天一夜便侦破了周员外家女婿庞岩被常寡妇勒死的案件,那个案子我原来是没指望能破得了的,没想到你只用那么短时间就侦破了,还破得那么漂亮,我听了熊捕头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特别说到了你很擅长解剖尸体,从解剖中发现了真正死因是脖子上的勒痕还不是肚子上的踢伤,因此,最终冯刺史判了常寡妇杀人之罪,当然还包括她想谋杀你和熊捕头你们几个这件事。而按照故意伤人把牛犊子打了一顿板子就放了。对你解剖尸体方面的独特专业才能,熊捕头和其他仵作都赞不绝口,说整个同州只怕你是独一份,甚至连京城那些会解剖的仵作也没有你这样的本事,这种本事要是没地方使用那可真是可惜,因此,我向冯刺史提了个建议,建议以后咱们同州发生的命案,都由你来进行尸检。冯刺史听我禀报之后,对你也是大加赞赏,立刻大笔一挥,在我的呈文上写了批语,让你以后协助我侦办案件,并专门负责验尸、验伤。这可是冯刺史亲自给你指派的差事,体现了冯刺史对你才能的重视啊,所以我特意来告诉兄弟。”
陆锦屏不由又惊又喜:“真的?”
罗斯玛赶紧将手里的一份公文递了过去,这是他呈报给冯刺史关于那件周员外的女婿庞岩被杀案的审理报告,上面龙飞凤舞的批注了几行小字,是冯刺史写下的。陆锦屏看了之后,果然跟罗司法所说的一样。
陆锦屏很开心,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从九品下的医博士而已,而州府衙门的刑官,也就是司法,是七品官,还差好大一截,一下子是当不上刑官的,但是能参与刑事案件侦破,这个就已经是进入门槛了,下一步靠自己努力,他相信,会一步一个脚印往上攀登,最终当上刑官的。
陆锦屏高兴之余,这才想起还没有请两位坐下奉茶,赶紧招呼两人坐下,招呼医馆的侍从进来沏茶。
罗司法也不客气在坐榻上坐下,熊捕头却没有坐,只是讪讪的站在旁边躬身而立。陆锦屏有些奇怪:“你咋不坐啊?”熊捕头忙哈着腰说:“两位大人面前,哪有小人的座位?”
陆锦屏皱了皱眉说:“什么大人小人,冯刺史那才是大人,我们都是小人,啊不,我们都是平常人。行了,赶紧坐下吧,看你站着我觉得累,那么高大跟一堵墙似的,半边光都被你挡住了。”
一听这话,熊捕头干笑着,还是没坐,眼睛却望向罗司法。
因为罗司法是从七品,官阶远高于陆锦屏,尽管是在陆锦屏的药材仓库签押房,但是还是要听人家罗司法的招呼。
罗司法笑吟吟点点头说:“陆爵爷都让你坐你还不赶紧坐下?难道爵爷的话你都不听?”
熊捕头这才谢过,也只坐了半边屁股,撑着双腿,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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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祖奶奶被盗
罗司法端起茶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摇头说:“爵爷,这茶是衙门发的吧?”
唐朝官吏福利待遇很高,除了俸禄之外,官员还会定期不定期地发放各种实物,其中就有各种茶叶。当然茶叶的发放是分级别的,级别越高茶越好,低级官员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茶叶了。
陆锦屏说:“茶叶能喝就行,也不在乎好坏。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喝茶,所以不是很在意。”
其实陆锦屏说这话有些违心,他不是不喜欢喝茶,穿越前,他是喝茶的,只不过现代的茶跟唐朝的不一样。唐朝的茶要加各种佐料,煮的方法也不一样,因此喝到嘴里味道跟现代的完全不同,就好像熬的什么药汤似的,很奇怪,甚至可以说难以下咽。
罗司法微笑对一旁的熊捕头说:“你到我签押房去,把我几案上新开的那一盒茶拿过来。”
熊捕头赶紧答应,飞一般的跑出去了。过了片刻,手里捧个装饰精美的茶盒,送到了罗司法面前。罗氏发打开闻了闻,点点头,送到陆锦屏面前说:“这茶你尝尝,还不错。”
陆锦屏接过茶盒看了看,因为唐朝的茶基本上都是砖茶,需要掰下来用碾子捻碎才能泡茶,所以一眼就看出是新开的,还没用过,完整的一整块砖茶。闻了一下,色泽、香味明显比自己的茶叶好得多。
他将茶叶放在茶几上,笑吟吟对罗司法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罗司法送我这么珍贵的茶叶,想必是有什么事吩咐对吧?”
“吩咐不敢当,不过到的确有事求爵爷你。爵爷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厉害。”罗司法赔笑道。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罗司法瞧了旁边熊捕头一眼。熊捕头脸上恭敬的笑容更多了,甚至还有几分惶恐。
陆锦屏笑了笑,说:“见你们两这鬼鬼祟祟,吞吞吐吐的样子,只怕是个棘手的事情,说罢,只要我能帮上忙,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这话倒也是,尽管有冯刺史批注,让他协助罗司法查案,但那也只是帮忙而已,他的职责仍然是药材仓库管理员,所以说到底只是帮罗司法和熊捕头。这一点对他们俩来说心里很清楚,因此,罗司法才如此客气,又是送茶,又是说好话的。
听到陆锦屏都这么说了,罗司法这才似乎下了决心,说:“是这样的,有个很棘手的案子,已经一段时间了都没能侦破,最近催得很紧,我们压力很大,所以,上次那个案子破得很漂亮,我跟熊捕头琢磨,这个案子要是有爵爷帮忙,那应该还是有希望侦破的,只是不知道爵爷是否愿意帮忙?”
陆锦屏道:“何必那么客气呢?冯刺史都说了让我协助你们查案,所以,是什么案子尽管说吧!”
罗司法不由大喜,赶紧起身躬身施礼说:“那可就先多谢爵爷了。是这样的,我们同州有一位将军的祖坟被人挖了,这位将军来头不小,连刺史都对他要礼敬有加,他的案子一直不能侦破,将军天天催逼,因此冯刺史和我都十分的头疼。”
“什么将军这么厉害?”
“这位将军姓李,是北衙禁军的云麾将军。要知道,北衙禁军可是太祖皇帝起兵太原的时候身边亲兵卫队发展而来的,因为地位尊贵,这职位差不多都是祖辈相传,传到现在的李将军已经是第四代。这位李将军祖籍就是我们同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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