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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伪皇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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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金国来使
午时过后,萧雨明又借故拖延了一会儿,等把乌布图带到御书房来见我时已是未初时刻。经过传唤搜身等等繁杂手续后,乌布图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大金国使臣乌布图参见大汉国皇帝陛下。”牛高马大的乌布图单膝跪下行了礼。这个乌布图一看就是个带军打仗的武将,那一身清朝僵尸似的宽大官服根本掩不住他健壮的体魄,但他面相中也颇有儒雅之风。就我对明末清初历史的了解,清军入关时并没有多少人会汉话,武将更是个个勇猛有余,文雅不足,看这乌布图应该是两者兼备的,努尔哈次派这样一个人来,七王爷又嘱咐谨慎对待,看来不能不小心了。“乌布图,你可知罪?”七王爷站在我的身旁不动声色的说道。乌布图看了看七王爷,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疑惑:“在下化外之臣,不习中土礼数,还请大人指点……这位大人好生面熟,不知……”“哈哈哈哈。”七王爷笑了起来,“乌布图,你不记得本王,本王却是忘不了你。山海关一战,你与济尔哈朗使得好诡计!”“原来是王爷,在下失礼。匆匆十载,王爷越发硬朗了。在下本想拜会王爷的,怎奈圣命在身,未曾拜见大汉皇帝,不敢越礼先行拜会王爷。”乌布图态度突然之间变得恭顺了许多。原来又是敌人重逢的陈旧桥段,不知当初他们演义了怎样的斗智斗勇。“本王也已年过不惑,说不上什么硬朗不硬朗。不过本王看你这些年却没什么长进,明明知道我大汉礼数,却佯做无礼之人,贵大汗派你来当真是选错人了。”七王爷不屑的说道。这是斗心眼了,就看谁先把谁震住。“王爷说笑了,在下化外之人,怎知大汉礼数?王爷倒是抬举在下了。”乌布图不慌不忙的又把七王爷的话推了回去。“不知敝国礼数,为何还来参加太后大丧?照将军这么说,难道贵国便无可派之人了?”七王爷又是一击。“敝国人才自是不少,不过各安其职,重任在身,无暇分神,因此敝国大汗也只有派在下这个闲职来贵国了。在下军中武夫,马上食宿,平日也没时间学习贵国礼数。不过既然我主派在下来大汉,在下自是要学学这些繁杂规矩的。只是在下平日使的礼数与贵国不同,慌忙之间难免便忘了,多谢王爷提点。”说完,乌布图跪在地上向我磕了三个头,三呼了万岁,却始终没有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这个乌布图,话里满是硬刺,他这么说,自然是说我朝太后大丧对他们金国不是什么大事,无须派重臣来了。“罢了,平身吧。”我懒洋洋的说道,你这个乌布图这么嚣张,我要是不整整你就对不起我这个皇位,也对不起热死的皇太后!“谢皇上。”乌布图告了声谢,起身站在了一旁。“贵使到京几日了?朕国事繁忙,也无暇关照贵使,当真是失礼。”我在心里寻思着话道。“谢皇上挂念,外臣到京已三日。”乌布图要是现在再来得罪我,那就是傻子一个了。“噢,三日?这些日子朕未传你,贵使在驿馆中过的恐怕气闷,到处走走倒也是应当的。”***,你以为你密会四王我不知道?你脑袋后头的这根小辫子我今天就抓住不放了。乌布图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但接着便镇定下来:“皇上国事繁忙,还记挂着外臣。外臣多谢皇上。这些日子外臣确实在京中走了走。大汉国都,物阜民丰,果然是天朝气派!”嗬,乌布图倒会用懒办法,故意曲解了我话里的意思。“噢,还说的过去吧,不过比起贵国盛京,恐怕要差的远了。”我轻微的讽刺了一下。既然乌布图不理我的茬,那我也没必要抓住不放,只要他明白我已经知道他和四王密会的事,使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就行。我总不能因为这事就杀了他,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乌布图看来是死硬到底了,他没理我的话,把手隆到袖子里似乎要掏什么东西。那一定是国书了。嘿嘿,我还不想看呢,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还不把讨价还价喊到天上去?没等乌布图掏出东西,我忙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朕还有要事,你先回驿馆休息,等太后大丧之时你再来。”“可,皇上,外臣还……”乌布图主要任务没完成,哪能就此罢休?然而没等乌布图说完,萧雨明便拦住道:“大人先回吧,下官送大人出宫。”乌布图没有办法了,只得告了声退,便随着萧雨明出了御书房。“七叔看怎样?”等御书房里只剩下了我和七王爷时,我问道。七王爷躬了躬身:“皇上就该如此,这个乌布图有备而来,若是顺着他的意思谈国书的事,只怕这家伙倒会得意了。就该别别他的性子才行。”“朕看七叔与乌布图有些渊源,不知这个乌布图是个怎样的人。朕对他有个了解才好对付。”我问道。“山海关之战时,乌布图是金国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的前锋将军,此人有勇有谋,绝非一般女真武将可比,当年对阵,臣已吃够了他的苦头。现在乌布图更已是独当一面了。”七王爷道。“噢,七叔请讲。”我搜遍脑海里关于清初大将的信息,却丝毫想不起乌布图是谁,要想了解他,看来只有让七王爷来介绍了。“唉,十年前一战,至今仍让臣难忘!”七王爷开始回忆起了往事,“当年金国分兵两路骚扰长城蓟镇,杀伤大量边地百姓,掠取十数万人为奴,并有继续南下之意,情势危急之下,臣与五哥奉先皇之命带军抗击,五哥率一军打到建昌营冷口,而臣则带一军直抵山海关。在山海关臣与济尔哈朗对阵月余,双方伤亡惨重,臣依然未能将山海关夺回。此时天气渐热,西路的五哥借机截断努尔哈次部水源,致使敌军大败而回,努尔哈次若不是跑的快,便落到了五哥的手里。”“可惜。”我惋惜的接了一句,七王爷所说的这一仗在我原来学过的历史里没有一点影子,估计也和大汉朝一样是这个世界的“专利”,没想到我那位“亲老子”还这么厉害,竟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努尔哈次杀了个大败,要是他没死多好!不过他要是不死,我也没心情去为他伤心了,毕竟他要是不死,我现在“鬼上身”的这个皇帝就不会是他的儿子了,以太后的精明,绝不会让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之子当皇帝的。噢,这些日子我忙着各种事务,竟然忘了去五王府走上一遭,只怕五王妃不怪亲儿子,七王爷心里却有些不满了。看来得抽空回一趟“家”,也显得我孝顺不是。“努尔哈次大败,无奈之下便令东路金兵前去襄助。济尔哈朗奉命带军离开山海关,他知道主力一走,山海关便会回到臣的手里,便接受乌布图的建议佯做全军溃退,诱臣进击,当时臣知道不能上当,便命先锋军佯做进攻,而大军则徐徐跟上,如此一来,就算济尔哈朗做了埋伏,臣也可里外夹击,将他打败,谁知乌布图此计也是诈术,等我军一动,济尔哈朗连连后退,而乌布图却率轻骑从臣的后方包抄上来,臣一个措手不及便落入了济尔哈朗的包围圈里,此时济尔哈郎也不走了,他们来了个围魏救赵之计,一边围困我军,一边派军向燕南进发。五哥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冷口回师解救山海关之围。而与他对阵的努尔哈次也跟着进兵山海关,两军混战,所以才有了最后我军的大败。”七王爷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了,就连五王的死也没再提,恐怕是怕我听了伤心。好一个乌布图,竟是如此厉害角色,可惜他是外族敌国的大将,恐怕要想为我所用很难,既然如此,那我就磨磨他的性儿吧,让他和他的主子努尔哈次知道大汉朝的“小”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四十一章最可怜的皇帝之母
户部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终于将减免商税的具体办法行文到了全国各地,自令到之日起,各地商税征收均按新规矩办理。一时间,太后大丧和减免商税两件事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根据呈报上来的信息,商税减免之事得到了老百姓的普遍支持,这可以说是多年来朝廷政令中最受欢迎的一条。当然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商税改革的效果还不大明显,各地的情况也还需等待反馈,但单就京城洛阳来说,各种货物已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进城来,并且价格也出现了下降的趋势,同时购买量也开始出现增长,虽然这种变化在短期内还是很微小的,但终究还是开始变化了。京城如此,我相信其他各地的情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效果说服了那些原来还有异议的大臣们,一时间,原来还存在着的反对声便销声匿迹了。不过说回来,进行这么大的动作,风险总是难免的,为了避免出现过大的波动,我授意方明德连下几道政令,让各地官府抑制商品数量和价格的过大波动,以使商税改革能够循序渐进的进行下去,另外我还令督察院下文各道(全国共分十三道,相当于现在的省)监察御史,让他们加大对各地官府商税改革进行情况的监督。商税方面的事忙忙碌碌中总算没出什么大差错,这些天我逐渐把精力放在了太后大丧的事上,毕竟这比起商税改革更加迫在眉睫。然而这事是不用我多操心的,有萧雨明的礼部和主管祭祀的太常寺在那里进行操作,我等着到八月二十六在仪式上大哭一场就可以了,当然这也有让我担心的地方,那就是我怕到时候该哭时哭不出来。在太后大丧正日子之前的一天,我下了朝后便移驾到了五王府。对于这件事,我自己都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摆脱了束缚的皇帝竟然想不起赶快去看看自己的亲娘,这在这个以孝治国的时代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所以这回摆驾五王府探母多少还有一点向天下表现我的孝行的意思。在去五王府的路上,我听着开道的铜锣声,掀开轿帘向外看去,只见街边跪满了士绅百姓,他们让出的宽大街道上,我的大轿周围满是随行的亲军侍卫和“摆架子”的仪仗队。但见龙旗招展、斧钺生辉、卫兵雄壮、仪仗如林,反正能想象到的壮观景象这里都齐了。我这次是正大光明的摆驾五王府,头天晚上就已经下过了旨。皇帝出行,虽说是回家看亲娘,但也得摆出阵势来,好让平头百姓们也知道皇家的威仪。跟着我来的除了护卫,自然也少不了王公大臣和亲近国戚。这些人再加上他们的护卫跟在我的后面摆成了一条长龙。这次出行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本来我以为皇家就四王、六王、七王、九王这几个活着的王爷,今天才发现,皇族里除了这四个最近支的王爷外,光世袭的王爵就有上百之多,这就更别说其他什么公侯伯子男之类的爵位了。这些人靠着是皇族的血脉,在朝里没有实职,却依然有优厚的俸禄。说实话,我真是很奇怪,皇帝们闲着没事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用?如果他们能为国家效力还算值得,可这些人却大多都是些吃白饭不干活,而且待遇还相当好,却常常没事就闹点事出来的主儿,比如太后死的时候四王弄起来的那次闯宫闹剧,这些随行的王公们哪一个也没少。看来等过些时候,我有必要对他们进行一次大清理了。当然,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四王彻底处理掉。乌布图的到来让我坚定了干掉四王的决心,不能再留着他了,不论对他如何的无害化处理,他也绝不会让我安生。以前我不具备这个实力,现在有了,我为什么不办?说真的,是四王让我本来不硬的心肠渐渐变硬,现在这个报应要落在他的身上了!到了五王府,我还没下轿,随行的亲军副统领陈淼便是一声大喊:“皇上驾到——”接着专职太监压轿、掀帘,我低着头钻出大轿时,陈贵和五王家一众女眷都已跪在了府门前。最前面与陈贵并排跪着的那个头发已经班白的中年贵妇应该就是五王妃了吧。我走过去,弯腰将五王妃搀了起来:“王妃不要如此多礼,咱们回府再叙吧!”五王妃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满是沧桑的双眼直钩钩的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的面容刻入心底似的:“皇……皇上!”就这一声,我顿时如芒在背了。“母亲,咱们回府吧,皇上日理万机,今天才抽出空来看您,您不要让皇上也跟着伤心了。”陈贵沉着声劝道。“哎,哎……”五王妃似乎有了一点欣喜,颤着声音答应下来,在我和陈贵的搀扶下迈进了王府门槛。唯一跟来的近支王爷七王和我的“贴身保镖”陈淼以及一众近侍护卫跟着我们进了王府,而其他人则都留在了门外,这是规矩,没有我的传唤,他们是不允许进府的。可是既然有这规矩,你们还跟着来王府门口“站班”干什么?还不如哪里凉快上哪里歇着呢。“母亲。”等来到五王府正堂,只剩下我和五王妃、陈贵、七王和陈淼时,我将五王妃扶在了正位的椅子上,然后退后一步跪倒在了地上。“哎,哎,孩……皇上。”五王妃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本来还想喊孩子,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看到此情此景,我心中一片黯然,一个皇帝的亲生母亲,竟然因为自己的儿子当上了皇帝,便与他有了如此深的鸿沟!如果现在的皇帝不是我,又如果太后没死,那么这个可怜的母亲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呢?“五嫂,你就不要这样拘束了,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皇上的大礼你是受得的。”七王爷从旁劝道。“母亲,儿子不孝,这些年在宫中不能得见母亲慈容。儿子……”我向前膝行一步靠在了五王妃的膝前。这不是装出来的,我这个人本来就重感情,现在虽然是替别人拜母,可这份感情却是真的。“孩儿啊——”五王妃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怆,抱着我的肩膀,眼泪就像断线珍珠般涌出了眼眶。等五王妃哭了一阵,陈淼笑嘻嘻的上前劝道:“五伯母哭的什么?今天是大喜,侄儿难得能跟皇上一起来回王府,伯母总不能光哭吧,怎么也得给侄儿点喜钱不是?”五王妃终于有了笑脸,看来陈淼是常来给她逗闷子的:“我哪有钱打发你们这些爷们?就让贵儿请你去吃次酒吧。”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陈贵把妹妹彩婷和五王的几个小妾都传进来见我。五王总共有四个小妾,可惜的是她们都没有给五王留下子嗣。反倒是王妃生下了皇帝和陈贵两个儿子,只有彩婷是一个小妾生下的,不过按照规矩,彩婷也得算王妃所生,不能称其亲母为娘,这也算五王妃悲惨命运的转嫁吧。五王爷只有两个儿子,但这不是五王家的特殊情况,其实别的几个王爷子嗣也不多,七王爷只有两个儿子,四王爷也只有两个,六王爷只有一个,九王爷多一些,但也只有四个,而其他的王爷因为夭折,根本没有留下子嗣。这个现象让我想起了清末的三朝皇帝,他们都没有子嗣留下,恐怕这就是末世征兆吧。如果要想让大汉重新振兴起来,看样子我得让我将来的皇后妃子们给我生他十几二十个皇子,当然,这是开玩笑了,要那么多儿子干什么用?等我一蹬腿。弄不好里面又出现个四王似的人物。不过儿子少了也不行,不然谁来拱卫王室呢?这当真是个矛盾又矛盾的问题了。和“小娘”们的见面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象征性的见了见礼,我便让他们出去了,而那个彩婷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却已千般婀娜,出落的像个大姑娘似的。彩婷长得很像她的生母,俊俏调皮又不失稳重,当真是可惜……想歪了呦,她可是我的亲妹妹!与五王妃尽孝道似的见面很快就结束了。在出来时,我“强行”让五王妃留了步,然后携着陈贵的手走出了王府正堂。“皇上,您是有什么话要跟臣说吧?”陈贵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愣了愣,突然感觉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想让陈贵去干掉四王。说真的,这事让我的“亲”弟弟去做实在是荒唐的不得了,可在没有专门特务机构去干这勾当的情况下,要对付四王这样一位所谓的“贤王”,我竟然连陈淼这样的亲信都信不过了!“没什么,您好生伺候母亲,替我多尽尽孝道吧。”我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个荒唐的想法。“是,皇上。四伯也上年纪了,臣看着也得好好‘照顾照顾’他才是!”在我的惊愕中,陈贵眼中闪过了一丝凶光!
第四十二章已见平川
太后大丧在八月二十六按时举行,这一天,整个京城和各大州府在官差的督促下变成了一片素白,所有人家都将门上对联用白纸遮住,并扯三尺白布系在头上作为孝带;婚嫁之事近一个月前就已经被明令禁止,至于听书听戏这样的娱乐活动更是被严禁。总之,皇家至尊的太后死了,全国的老百姓都要跟着举哀,这当真是有“威仪”,当真是有“气势”,当然也当真是霸道的令人气愤。宫外面是如此情景,宫里更是一派哀丧却又肃然紧张的气氛,各宫各殿中,悬满白绫的高大屋檐下,一群群浑身素裹的宫女太监忙碌的身影进进出出;前廷金阳大殿前的广场上,两千多王公国戚、六品以上京官、三品以上地方官以及外番使节早已穿着孝衣列队等候大典的进行。巳时三刻,太监总管顾巡带着礼部尚书萧雨明来到我暂时休息的勤政阁,请我去金阳殿召见群臣,以示安慰。来到金阳大殿,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王公亲贵、文臣武将们轰然跪倒,“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响彻云霄。我微微抬了抬手,几个专门被安排来传话的太监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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