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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文豪-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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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秀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辛苦,而是快活的不得了。

他们读书、下棋、讲故事、看月亮、观日出,**做的事情。

由此可见,民国时期的文化人在个人情操上大多都不怎么靠谱,不仅会流连风月场所,就是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沾花惹草。

这一次,徐至摩邀请的大多是有欧美留学背景的学者和社会名流。

陶形知是著名教育家,他发起成立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总会,赴全国各地开办平民识字读书处和平民学校,推动平民教育。

他这次从北平来上海,是到上海商务印书馆找朱京农。

他带来了《平民千字课》手稿,请时任印书馆编辑的朱京农再修改修改,希望该书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朱京农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如今是商务印书馆的编辑,后来更是成了商务印书馆的经理,并在教育部任职。

此外还有陈衡浙,笔名莎菲,1914年考取清华留美学额后赴美,先后在美国沙瓦女子大学、芝加哥大学学习西洋史、西洋文学,分获学士、硕士学位。

1920年被聘为北京大学教授,讲授西洋史,是中国第一位女教授。

她的丈夫任叔勇,1916年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获得学士学位。随后又考进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化学工程专业,1918年毕业,获硕士学位。

1920年,到北京大学任化学系教授,是中国近代科学的奠基人之一。

林子轩知道这些人,都是在各自领域内拔尖的人物,而且大多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是他的校友。

他没办法推辞,只好答应下来。

1923年9月28日,徐至摩来到上海,和众人聚齐,一起前往杭州和胡拾会面。

然后,众人再去海宁观潮。

让林子轩没想到的是,一行人中多出了一个人来,此人是任叔勇邀请来的,叫做汪兆名。

他还有个笔名,叫做汪精为。

第一百八十三章逼我出绝招

看到汪精为,林子轩想起一首诗来。

“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这是1910年3月,汪精为刺杀清朝摄政王载沣事败后被捕,清朝法庭判汪精为“大逆不道,立即处斩”。

汪精为在狱中口占此诗,表明他革命的决心,一时为人传诵,他也因此成名。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正是这位意志坚定的革命者,二十年后竟然成了汉奸,卖国求荣。

林子轩不知道这二十年里汪精为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他也没有兴趣知道,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

这是做人的底线。

此时的汪精为还是孙仲山身边的亲信,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在上海主要负责宣传工作,和上海文化界的人来往颇多。

他本人出身书香门第,精通传统文化,富有才学,和人交谈的时候温文尔雅,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或者说极富个人魅力。

林子轩虽然想疏远汪精为,但汪精为对林子轩却非常热情。

汪精为了解林子轩在上海文化界的地位,也知道林子轩和宋家的关系不错,甚至还得到过孙仲山的赞许。

当然,以他的身份没必要奉承林子轩,但想要结交的意图还是有的。

林子轩有出版社和广播电台,这都是极为重要的宣传工具,就算是电影公司,也可以拍摄新闻纪录片。

和这位上海滩的传媒巨子打好关系对他的工作极为有利。

汪精为甚至谈起了前些天林子轩给日本灾区捐书的事情,盛赞林子轩的举动加深了中日民众之间的文化传承,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无论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当着林子轩的面,说的自然都是好话。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从上海坐火车朝着杭州而去,在杭州的斜桥下车,胡拾和曹诚映等人已经在斜桥等着了。

林子轩和胡拾还是第一次见面。

以往胡拾来上海的时候。两人总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错过了。

这和林子轩不怎么交际有关,胡拾的名气很大,到了上海总会受到一帮文化人的追捧,那不是林子轩喜欢的场合。

徐至摩之所以让林子轩过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促成林子轩和胡拾见面。

两位新文学的领军人物会面,风云际会,一定是一段文坛上的佳话。

徐至摩是个好热闹的人,也有些小心思。

林子轩和胡拾都和新月社有关联,新月社只要有这两人坐镇。一定能吸引更多文人加入,成为中国顶尖的文学团体。

此时的胡拾心情不错,也没有避讳他和曹诚映的关系。

自从曹诚映和胡拾有了关系后,就和原来的丈夫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她和丈夫结婚多年没有生育,于是,她的婆婆就给儿子纳了小妾。

前来杭州的人对此心里有数,徐至摩怕林子轩不知道,还暗示了胡拾和曹诚映的关系。

林子轩没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情,反正是你情我愿。没人逼迫。

只是后来这位曹姓女子的结局不怎么好,没有成功上位,反而为胡拾堕胎,后来到美国留学,胡拾又托他在美国的情人照顾曹诚映。

但此时的曹诚映站在胡拾身边,露出温婉的笑容,一脸幸福的模样。

林子轩和胡拾没有矛盾,反而颇有交情。

在林子轩和郭沫偌的新诗论战中,胡拾力挺林子轩,后来林子轩在上海讲《红楼梦》。胡拾认为这是对他“整理国故”的支持。

所以,两人的会面非常融洽。

他们一行有十一人,分成两艘船,从斜桥到杭州湾。然后上岸前往观潮胜地盐官镇。

早上从上海出发,此刻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众人就在船舱里凑合着吃了。

因为人多,较为拥挤,饭菜倒还可口,都是杭州本地的船菜。包括小白菜芋艿、鲜菱豆腐、清炒虾仁、粉皮鲫鱼、雪菜豆板泥、水晶蹄膀、芙蓉蛋汤等等。

文人聚会,谈论的大多是文学,他们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高谈阔论。

胡拾如今越发的钻入传统文化之中了,他大力提倡青年人要“整理国故”,引起不少进步文人的不满。

他似乎想从传统文化中为新文学寻找到支撑点,也就是思想基础。

新文学不能是无根的浮萍,也不能全盘西化,而是要有自己的根基,胡拾认为这个根基还是要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

汪精为和徐至摩都是善谈之人,汪精为旧体诗做的好,但和做新诗的徐至摩也谈得来。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倒是有不少新奇的见解。

等到下午时分,他们来到了盐官镇,这一日倒是看潮的好天气,众人走在堤坝上,望着汹涌而来的潮水,耳畔响起浪涛拍岸的声音。

一时间,心胸似乎也开阔了不少。

徐至摩提议众人作诗留念,无论是新诗旧诗皆可,就算是打油诗也无所谓,只是好玩。

他当即在堤坝上奔跑几步,充满感情的念了一首即兴小诗。

在场的都是颇有文学功底的人,赋诗不在话下,除了林子轩,他在脑海里搜索着和看潮有关联的诗歌。

怎么都是古代的诗句?难道就没有现代诗么?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中按照诗名的话,以林子轩最高,胡拾虽然写了《尝试集》,但那只是试验性的作品,文学价值不高,胡拾也不以诗歌见长。

林子轩是新诗的奠基人,在新诗方面是绝对权威,其他人都有意识的把他放在后面压轴,并没有催促他。

这算是对林子轩的一种尊重。

等到胡拾念完一首咏赞浪潮的白话诗后,他们就等着林子轩的杰作了。

林子轩搜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首类似的诗作,虽然不怎么应景,但勉强凑合,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念出来。

在这种场合他也不能随便念一首打油诗敷衍了事,那是对其他人的不尊重,不符合他新诗奠基人的身份。

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只能出绝招了!

他站在堤坝上,眺望远方,高声吟诵。

“独立寒秋,钱塘东去,老盐仓口。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众侣同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第一百八十四章关于诗歌的话题

众人非常惊讶。

他们以为林子轩要念一首或慷慨或唯美的新诗,却没想到林子轩写了一首词。

而且,这首词乍听起来很有气势,配合着眼前滚滚而来的钱塘江大潮,让人有一种在潮头浪尖弄潮的感觉,不由得心潮澎湃。

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有着各自的理想和抱负。

这首词写出了他们的心声,指点江上,激扬文字,不正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么?

在这个变革的大时代中,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自然是他们这些人了,他们少年时到国外留学,如今学成归来,正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

曾经的理想,如今正在一点点的实现,虽然过程中会有艰辛,不过一切都很值得。

其他人或许只是感慨人生,但……汪精为尤为动容,和其他文人不一样,他的理想和抱负是在政治上,这句话让他感触最深。

“子轩啊,你真是深藏不露。”胡拾赞许道,“想不到你不仅新诗写的好,这词作的也好。”

“让诸位见笑了,只是有感而发,不怎么应景。”林子轩谦虚道。

“的确有点偏题,不过气势很足。”胡拾点评道,“青年人就应该有这种气魄。”

以他在文坛的身份自然可以这样说。

很多年后,胡拾还曾点评过一首《蝶恋花》,和这首《沁园春》是同一个作者,胡拾指出了词作中韵脚有问题,并称“没有一句通的”。

当然,这种说法有失偏颇。虽然那首《蝶恋花》的确不押韵。

“今日有这首词便不虚此行。”徐至摩兴奋道。

他同样奇怪林子轩还会作旧诗词,在他的印象中,林子轩的古文基础很差。

他们这代人蒙学的时候正赶上清朝末年,在小城镇进行的是私塾教育,但在上海租界内,早已有了西方式的学校。

徐至摩先在家塾读书。后进入硖石开智学堂,从而打下了古文根底。

林子轩则直接进入了上海虹口爱国小学读书,虽然学校也教授古文,但古文的底子不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徐至摩在心里感慨。

就像是几年前在纽约的时候,如果谁说林子轩会写小说,他一定认为是个玩笑,可现在林子轩已经成了新文学的领军人物。

其他人则没有这种怀疑,他们觉得林子轩既然敢讲《红楼梦》。对传统文学自然有很深的研究,写一首旧诗词是正常现象。

这首词写的很好,说明林子轩的古文造诣很深。

众人对这首词谈论了一番,抒发了一下感想,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次来海宁不仅看了钱塘潮,还结交了朋友,听到了一首好诗词,大家都很满意。

徐至摩提议众人先看夜潮。看完后开船到他老家硖石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到锦霞馆吃羊肉面。再去俞桥看枫叶。

钱塘夜潮很有名,不仅是看,重点是听,就像是听一首气势磅礴的交响曲一样。

但在这样的天气,夜晚会很冷,任叔勇和陈衡浙夫妻二人执意要回上海。

林子轩也想回去。却被徐至摩挽留,于是,一拨人回上海,另一拨人返回了杭州。

晚上的时候,众人在西湖旁的老字号楼外楼吃了一顿大闸蟹。

吃蟹是一个讲究活。汪精为因为不怎么精通而被徐至摩讥笑为外行,他也不生气。

此人很能饮酒,一个人喝大半瓶白酒毫无醉意,席间众人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谈论最多的还是诗歌的话题,大家又把林子轩的那首词点评一番。

徐至摩喝的有些微醺,说起了他在英国的游历。

并把英国的社会精英推崇林子轩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提到美国诗人艾略特写作诗歌的灵感来自于林子轩的诗作。

艾略特的《荒原》已经发表了一年的时间,在欧美诗坛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文学评论界对《荒原》的解读层出不穷,认为这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诗歌之一。

艾略特因此名声大振,成为西方象征主义诗歌的代表人物。

但在中国,艾略特还不为人所知,只出现在文学杂志中一些介绍性的文章上。

《文学周报》19年8月27日的“几个消息”中谈到英国新办的杂志《阿得尔非》时,提到艾略特为该杂志的撰稿人之一,除此并无过多评价。

1927年12月《小说月报》第18卷第12号刊载朱自青翻译时任清华大学教授的杰姆逊的《纯粹的诗》,译文中提到艾略特的名字。

真正让艾略特在中国声名鹊起的是在三十年代。

1934年4月,叶公朝在《清华学报》第9卷第2期上发表《爱略特的诗》,这是中国最早系统评述艾略特的论文。

1937年,清华才女赵罗蕤第一个将艾略特的长诗《荒原》译成中文。

所以,在座的人对于艾略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有位外国诗人喜欢林子轩的诗歌。

林子轩也不可能告诉他们艾略特在世界文坛的地位,以后还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样有点自吹自擂的嫌疑。

所以他只能什么也不说。

等着吧,等到几年后艾略特的诗歌传入中国,有你们惊讶的时候。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在这个时代,中国文坛和世界文坛之间的隔阂,中国人迫切的想要朝外看,了解整个世界,不过这需要时间。

在座的学者虽然不知道艾略特是谁,但从徐至摩的讲述中知道了林子轩在英国很受追捧,加上林子轩在美国文坛的影响力,让他们对林子轩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

说林子轩是享誉世界的文学家并不为过。

后来,他们还谈到了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话题。

按照徐至摩从梁启朝那里得到的消息,明年泰戈尔可能会到中国访问。

泰戈尔在1913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在世界文坛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1920年,蔡元赔等教育界人士向泰戈尔发出了访华的邀请,当时泰戈尔正忙于国际大学的筹办和在欧美的访问,没有能成行。

1922年冬季,梁启朝领导的讲学社又邀请泰戈尔来中国访问。

泰戈尔接到邀请后很高兴,决定于19年8月前往中国访问,可是,泰戈尔这时候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因此将访问的日期推迟到第二年的春天。

第一百八十四章关于诗歌的话题:

第一百八十五章泰戈尔与新文学

林子轩看得出,梁启朝和胡拾他们对于这次泰戈尔的访问非常重视。

这是一个“崇洋媚外”的时代,当然,这个词的意思和后世的不大一样。

当外国列强用洋枪大炮轰开清政府闭关锁国的大门时,中国不得不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些有识之士开始寻求救国的道路。

中国的近邻日本,正是因为通过明治维新,学习了西方的先进技术,开启了工业化的浪潮,从而变得强大。

于是,有人提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策略。

在这种思想下,一代代的中国人前往欧美等国留学,学习技术,学习文化,期望能够改造社会,振兴国家。

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西方的科技和文化推崇备至。

新文化的开端就是德先生和赛先生,德先生指的是西方的民主思想和民主政治,赛先生指的是数学和科学。

青年们高举民主和科学两大旗帜,向封建礼教以及封建专制思想发起猛烈的攻击。

有些学者甚至提出了中国全盘西化的主张。

所以说,这是一个“崇洋媚外”的时代,不少人认为西方的文化和科技都是好了,只要中国按照西方的那一套治理国家,就一定能强盛起来。

从后世的眼光看,这种认知有一定的道理,否则后世也不会对外开放了,但过于偏颇了。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泰戈尔是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亚洲人。

他的诗歌被西方的主流社会所接受,他在欧美等国受到追捧,当中国的学者还在学习西方文化的时候,有人已经在西方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让中国的学者既羡慕又好奇,想知道这位诗人是怎么做到的。

从这里也能知道为什么林子轩的小说在美国受到追捧,会让他在国内的名气直追鲁讯和胡拾了,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

中国和印度都是文明古国,一直有着文化往来。

印度现在是英国的殖民地,和中国一样都受到西方列强的欺压。在这种相同的境遇下,中国学者希望能从泰戈尔这里得到些什么。

想知道这位大诗人如何看待中西方的文化,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中国学者都对泰戈尔感兴趣。有些人甚至极为排斥。

因为泰戈尔注重东方的传统文化,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尤为推崇,他虽然在西方受到欢迎,却时常批评西方的文化。

不可否认,他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但他的诗歌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来源于印度的传统文化和传统哲学观念。

也就是梵我合一。

印度是一个宗教国家,信奉神灵,这影响到泰戈尔的诗歌创作。

泰戈尔以神或“梵”为一方,称之为“无限”,以自然或现象世界以及个人的灵魂为一方,称之为“有限”。

无限和有限之间的关系,是他哲学探索的中心问题,也是他诗歌中经常触及的问题。

泰戈尔跟印度传统哲学不同的地方是:他把重点放在“人”上面,主张人固然需要神。神也需要人,甚至认为只有在人中才能见到神。

他对于传统文化的推崇,以及这种“神学”的观点得到梁启朝和胡拾的认同。

胡拾正在提倡“整理国故”,正是要把新文学拉向传统文化的方向。

但陈独绣和郭沫偌等人则对“整理国故”大加批判,也对泰戈尔没什么好感,就连鲁讯都在冷眼旁观,不时讽刺两句。

新文学内部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分裂就在眼前。

胡拾和徐至摩等人之所以对泰戈尔的来访重视,除了这是一次中国和印度两国之间文化交流的盛事外,还想着用泰戈尔为自己的文学主张造声势。

连受到西方社会追捧的大诗人泰戈尔都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我们自己国家的学者难道不该反思么?

林子轩无意插手新文学两大派别之间的争斗。

从后世来看,客观的说,两者只是选择道路上的不同,对新文学都做出了贡献。

徐至摩显然不会让林子轩独善其身。泰戈尔如果来到中国,第一站肯定是上海,到时候接待的工作就是林子轩负责了。

林子轩的名气虽然比不上泰戈尔,但也算是中国诗坛的领军人物,身份比较合适。

林子轩答应下来,这是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至少在礼节上要尊重对方。

这场晚饭用的时间比较长,聊的比较兴起,喝的有点多,大家都有些微醉,自然不可能再去看夜潮,万一掉进钱塘江就麻烦了。

所以,胡拾和曹诚映一起离开,其他人也各自或者回家,或者找朋友。

徐至摩是本地人,他的父亲是位实业家,徐氏世代经商,早年继承祖业,独资经营徐裕丰酱园,1897年与人合股创办硖石第一家钱庄裕通钱庄。

后又开设人和绸布号,还创立了浙江省最早兴建的火力发电厂,开办捷利电话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市内电话,成为远近闻名的硖石首富。

按照后世的说法,徐至摩绝对是富二代了,这也养成了他公子哥的性子。

徐家在杭州有生意,他便安排从上海来的林子轩和汪精为住宿。

他在家里待的烦闷,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暂时不打算回家了,过两天还要和林子轩一起到上海,请林子轩为他介绍上海文坛的朋友。

这种喜好交游的名士派头他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汪精为留下来一个是为了游玩,一个是为了和林子轩打好关系。

说起来他也是文人,他是搞宣传的,创办过报纸和杂志,担任过主编,笔杆子非常厉害。

1915年《小说海》第一卷刊登了一篇汪精为署名季新的文章,题目是《红楼梦新评》,从此红学中关于《红楼梦》的解读就有了一个“家庭感化说”。

他和林子轩不仅聊新诗和旧诗,连《红楼梦》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如果不是林子轩心中对他有了成见,或许会把他当成朋友也说不定,林子轩以自己不胜酒力为由婉拒了汪精为秉烛夜谈的邀请。

这让汪精为颇为遗憾,他特别欣赏林子轩下午的那首词。

第二日,徐至摩带着林子轩去俞桥看了枫叶,这是硖石的一处风景名胜。

出于礼貌,林子轩到徐家拜会了徐至摩的父亲,随后,徐至摩和家中交代一声,又返回杭州,与胡拾汇合,众人一起前往上海。

第一百八十六章出版社的生意

林子轩一行人还没有到上海,上海媒体就知道他和胡拾要一起来上海的消息。

主要原因是这个时代的名人喜欢把自己的生活琐事写出来,发表在报纸上骗稿费,美其名曰随笔,算是散文的一种。

早先离开的人把这次到海宁看潮的事情写了出来。

包括同行的有哪些人,谈论了什么,吃了什么饭,看了什么景致,发生了什么趣闻。

这其实和后世的围脖颇为类似,都是记录生活中的点滴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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