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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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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湖匪内情
275 湖匪内情
“除非是走陆路,水路没办法绕过去。鄱阳湖口有个兵家必争之地叫做石钟山,石钟山三面环水,一面陆地连着湖口县。山体突兀峥荣,傲然屹立于鄱阳湖之滨,犹如一把巨锁挂在鄱阳湖湖口,它前临长江,后靠鄱阳。故有‘江湖锁钥’之称。石钟山的位置非常重要,长江往来船只必然经过此处,席蓦山的人就驻守在石钟山。凡是被他盯上的船只,多数都逃脱不了被抢截的命运。湖匪抢完之后,便经石钟山退到鄱阳湖中。只要他们一退到湖中,就躲藏在湖区滩涂或是芦苇荡里面,任是神仙也难找到他们的下落,被他抢了的货主,除了认命之外,唯一的选择就是投江了。当初官兵数次围剿鄱阳湖匪不成,就是这个原因。”
“***……”龙邵文骂一声,“咱们能不能多带人手,遇到湖匪抢劫,就真刀真枪跟他们干!”
冷开泰摇头,“鄱阳湖匪多达上千,抢劫的时候都乘着机动灵活的船,与他们面对面开仗,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他眼神变得凌厉而冷酷,阴沉着,“要想搞跨匪帮,非从他们内部分化下手不可,除此别无它途。”
杨庆山也附和,“没错,换在陆地上,或许咱们还能组织人手跟他们拼一下,在江面上,咱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这就仿若当年曹操带八十万大军征东吴,却在赤壁败于周瑜之手,并非周瑜势力强大,也并非曹操不够强悍,而是他不熟悉水战。”
龙邵文点点头,“席蓦山在洪门中是什么地位?”
“他自称是忠义堂的龙头,但白极公却对他这个龙头不予承认。唉!辛亥起义后,洪门逐渐分崩,是再也不如从前那样团结了,洪门兄弟之间见了面,也不如从前那般亲热了。”
龙邵文再问:你与席蓦山的交情怎样?
“泛泛而已,并没有太大的交情,但同属洪门兄弟,多少也能递上一些话。但这几年席蓦山基本退居幕后,席家帮掌权的是忠义堂的‘坐堂’,叫姜佩环,帮中事务都是姜佩环在负责打理。”
龙邵文“哦!”一声,“这样来看,拜见席蓦山之前,一定要先走通姜佩环的门路了!”
“差不多吧!”杨庆山:席家帮湖匪人数上千,姜佩环能在上千人中脱颖而出,坐在忠义堂‘坐堂’这个位置上,肯定是多少有些能耐∫们洪帮选举‘坐堂’有两个标准,一是看资历,看其在帮时间的长短。在帮时间长了,此人一定朋友多,路子广,捧得人就多。二是看实力,白了就是看家财,家中钱多,自然养活的兄弟就多,实力就强……”
龙邵文突然笑了,“如只拼家财,咱哥几个,都能在匪帮中混上个‘坐堂’当当。”
冷开泰:当什么“坐堂”,要当就当帮主。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势力,鄱阳湖匪这一关咱们一定要过,不瞒两位兄弟,我已经去过湖口不止一次了,目的自然也想与这帮湖匪走走关系。”
龙邵文笑着,“冷大爷也想运烟土?好啊!咱们一起赚钱。”
冷开泰摇头,“我不运烟土,烟土生意由任总舵主亲自打理,我不想插手,兄弟,有件事情一直想对你了……”
龙邵文笑了,“哥哥又何必这么郑重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出来听听,只要我能办,绝不含糊。”
冷开泰点头,“我自然知道兄弟你重情重义……”他:四川连年内乱不断,最缺的就是枪械军火,我看出其中大有生意可做,故而想从上海采买些军火运回四川,还想你帮着走走门路了。
龙邵文竖着大拇指,赞道:这倒是个来钱的路子,四川常年军阀混战,枪支子弹用量不,你倒腾军火,一定能发财,其中利润,一点儿不比贩运鸦片少。
冷开泰:是啊!我就是想同你商量这件事情,你在上海采买枪支弹药,组织发货,杨帮主负责长江沿途运输的安全,我在重庆接货销售,这样咱们岂不是能大大的发财?
龙邵文哈哈大笑,“好啊!有钱当然要赚。就这么定了,我回上海之后,就联系这件事情,洋鬼子手里军火多的是,我去同他们商量。”
冷开泰重提湖匪之事,他:不管是运烟土还是运军火,鄱阳湖这关是一定要过,这条路咱们可不是只走一次,如果次次都需要绕这么个大圈子来走关节,烦也烦死了……”他脸上露出阴狠,口气却淡淡地,“我琢磨……最好能来个一劳永逸。”
杨庆山点头:我这就选派得力兄弟,先行赶赴鄱阳湖,与姜佩环接触一下,先探探席蓦山的口风再。
龙邵文表示同意:既然绕不过去,又跑不了,也只能这样了。
两天后,数千担烟土全部装船已毕,只等杨庆山派去鄱阳湖的兄弟带回消息后,便可起运。在随后两天的焦急等待中,龙邵文派蔺华堂缴纳了烟土过境应该缴纳的税款,而运费和栈租则是赵典之代付了,什么也不让蔺华堂出钱,龙邵文知道后淡淡一笑,也不再坚持。
赵典之知道龙邵文一行即将启程了,抓紧时间带着龙邵文游玩了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以及俞伯牙摔琴祭知音的古琴台等武汉名胜。也算是让他没有白白地在武汉绕一遭。随后赵典之又带龙邵文参观了他位于汉口马尔纳街的赵典之医院。龙邵文知道赵典之经营特业多年,早已拥有百万资产。此时名下的产业极多,除了最赚钱的“福记”、“顺丰”两家土栈外,他还独资经营了一大批其他产业,如专以经营杂粮、棉花为主的“鼎泰祥”;以贩卖皮毛为主“大庆祥”;以贩运杂货为主的“福泰祥”;另外他还办了“福圣”、“协和”两家机器米厂,以及“赵圣记榕坊”和“经纶织布厂”;此外他还有与别人合资经营的银号、堆栈若干……此时他带龙邵文参观他的医院,令龙邵文大为不解:赵典之产业那么多,为什么却偏偏带老子参观什么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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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戒烟医院
》276戒烟医院
在医院里,龙邵文见到了很多来此接受戒烟治疗的烟鬼,当即想:哦!原来是一家戒烟医院。 他不由对赵典之暗暗佩服:赵典之一面大肆贩卖烟土,一面又大力宣传戒烟,并开设戒烟医院,一里一外,把烟民的口袋掏了个精光,很了不起。嗯!这方法值得老子效仿进修。
在随后的参观中,龙邵文发觉烟鬼们在医院里似乎过得很惬意,好像都已经戒掉了鸦片瘾。龙邵文贩运鸦片多年,知道鸦片极难戒掉。烟鬼烟瘾上来,如果没有烟吸,个个性情烦躁异常,横眉怒目,形同疯狗,逮谁咬谁;走拱肩缩颈,有气无力,仿若老羊迈步,更有甚者,还有自残行为,而他在赵典之的戒烟医院里,看到的却是气氛和谐,一派和谐,烟鬼们或高谈阔论,或平静如常,丝毫没显显露因为戒烟而带来的负面效应……
龙邵文大为奇怪,他问赵典之,“赵先生,你这医院的戒烟效果这么好!可有什么诀窍?”
赵典之点头一句,“嗯!肯定是有诀窍的。”之后就闭口不言。
龙邵文见赵典之不往下,本不想他是什么诀窍,因为这终究涉及到了他人的商业秘密,可忍了半天,他终究忍不住再问道:赵先生,究竟有什么诀窍,能让烟鬼们如此安静地待在你的戒烟医院里接受治疗?
赵典之似乎很犹豫,过了半天才:我的诀窍穿了其实一文不值,看他们熬不住了,就卖鸦片给他们吸,他们有了鸦片吸,自然一个个都很平静,心甘情愿地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龙邵文听后哈哈大笑,想:原来你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医院表面上是戒烟的医院,实际上跟烟馆没什么两样,,能想出利用医院作掩护开烟馆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赵典之见龙邵文大笑,赶忙注释:开始的时候,我是真心想开一家戒烟医院,可后来发觉这些烟鬼真的是无药可救,一旦离开了鸦片,那是一天也活不了,无计可施下,只好让大夫给他们提供一些质量较高鸦片,用以缓解他们在戒烟过程中的带来的痛苦。想逐步让他们摆脱对鸦片的依赖,谁知到了后来,来此住院的烟鬼都不愿离开,所以我这医院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搞的我是不堪重负。
在医院的药房,赵典之让人开了房门。龙邵文进去一看,药房里竟然全是烟土,以及一块块用蜡纸包好的烟泡,还有装在铁皮匣子里的烟膏。他更是觉得可笑,但他知道赵典之好面子,也不好笑出声来,只在心中想:赵典之无愧烟土大王的名号,这招儿实在是高,老子回上海后,马上就筹备开设一家这样的戒烟医院,一面大肆贩烟,一面博些慈善的虚名……
赵典之:从前药房里全部都放着从国外进口来的戒烟药物,可烟鬼一听花钱买药戒烟,纷纷逃离医院,他们觉得与其戒烟要花钱,还不如把钱花在吸烟上,我被逼无奈,只好把药房改成烟房,用以满足烟鬼的要求。不过这也是暂时不得已而为之,一旦时机成熟,这戒烟的事情,我还会坚持干下去的……
龙邵文接触过的鸦片烟鬼不计其数,知道赵典之的也是实话,当下点头赞同,他:但凡鸦片上瘾,手中只需有钱,便都化作青烟冒了出去。没钱的,也要想办法搞钱吸食,或卖房卖地,或卖儿卖女,哪有多余的钱来戒烟!真是可惜了赵先生的这一片苦心!
从赵典之医院出去,二人又去探望了一些因吸食鸦片而家破人亡的破落户,赵典之在长吁短叹中,给这些人家幼的孩子留了些钱,并做了安慰,从他的言语中,龙邵文由衷感到:赵典之是由心而发地为这些无依无靠人家的未来命运在担心。
……几天后,杨庆山派到鄱阳湖的手下带回了消息:席蓦山同意烟土从他控制的地盘经过。但提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要龙邵文亲身去拜他的山门。
龙邵文听后大喜,他:席蓦山如此给面子,就算他没提这个附加条件,他的山门,老子也非要亲去拜会不可。
由于赵典之用来运送鸦片的“飞熊”、“楚雄”、“武汉”三只兵船不能出湖北地界,所以这三千担烟土另外雇佣了四艘有洋人背景的,专跑武汉至上海的班轮来运输。赵典之又另外包了一艘特地拉人的船,供龙邵文等一行人乘坐。冷开泰由于想走通军火运输路线,也随着龙邵文等人共赴上海。
快到鄱阳湖口的石钟山时,龙邵文突然发觉一只货船忽左忽右地漂浮在江面上,瞧样子似乎是没人操控,吩咐船跟了过去,想看个究竟。船靠近这只货船后,龙邵文才发觉货船上死尸横陈,明显是刚刚遭受过湖匪的洗劫。他叫船员搭了跳板,带了付伟堂、杨庆山跳上货船,发觉船上的人竟一个活口也没有。船上没有任何货物,明显货物已然全被抢劫者搬走。
付伟堂看了死者身上的伤口,他:多数死于枪伤,个别死于刀伤。
龙邵文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沉默顷刻。喊付伟堂、杨庆山二人跳上大船,直奔鄱阳湖口石钟山而去……
上了船,杨庆山见龙邵文脸色难看,他:劫案一定不是席家帮干的,我洪门中人纵然抢劫,也绝不伤人命,这案子定是宫家帮或是韩家帮所为。
龙邵文:抢劫也没什么,但如他们这般,动辄就杀这么多人,可不应该了。
杨庆山沉吟,“以往湖匪抢劫,通常在杀人后,将尸体抛入江中,任由尸体随江漂流,然后连船带货一并劫走,这次怎么坏了规矩?如这般有意把尸体留在船中,倒像在示威一样。”
龙邵文听了心中一动,“示威?妈的,不会是朝老子来的吧!”他这次随船押运的烟土数量巨大,一有风吹草动,难免肉跳心惊。
冷开泰:席蓦山既然同意咱们去拜山,应该不会故意留下尸体对咱们示威。
杨庆山:我敢保证,这绝对不是席家帮干的,席蓦山虽然为匪,但洪门帮规他却不敢不守,这无故害人害命之事,在我洪门中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冷开泰突然对龙邵文:要是你能当上湖匪的帮主就好了,以你的为人,绝对不会纵容手下干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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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拜山
龙邵文呵呵一笑,觉得冷开泰的想法不免太异想天开,湖匪又怎会选一个外人来当帮主!他:我要是当了帮主,定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乱杀无辜。 i他又开玩笑:当然,在其位谋其事,既然当了土匪,抢劫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干的,不然难以服众啊!道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又:这不过是咱自家兄弟间的玩笑话,到此为止,要是传了出去,倒是让外人笑话我自不量力了。
冷开泰则煞有介事地:凡事只需是谋划在先,没什么不可能的!以兄弟的能力,个把湖匪的帮主自然当得。
龙邵文淡淡一笑,知道是冷开泰的玩笑话,也不往心里去。
船到石钟山下,席蓦山手下“坐堂”姜佩环早得到报信儿,亲身乘接引船指导船及班轮找地方泊了,并吩咐手下兄弟严加看护,任何人不能靠近。然后领着一行人拾阶而上,到了设在石钟山上的席家帮忠义堂。
忠义堂在石钟山绀园之内,入门处是一座二幢飞檐楼,红色墙壁历经风雨剥蚀,古朴沧桑。楼前置一面巨大皮鼓,鼓旁有一红绳,绳上系一块牛腿骨为槌,遇有急事,敲响皮鼓,一炷香内,所有湖匪都会聚集于此。i
席蓦山住在忠义堂后的一个院之中,接到消息,亲身带着鄱阳湖另外两帮湖匪的帮主宫庆春与韩子敬迎了出来……
龙邵文此次行程干系严峻,四艘班轮共装三千担鸦片,合计三十万两,价值银元百万之上。故而丝毫不敢耽搁,只想着拜完山头即刻启程,因而在忠义堂内简单寒暄地走了过场后,他便双手捧了拜帖,恭敬地向席蓦山奉上,另有银元三千的庄票以作孝资。
席蓦山接了拜帖,却把庄票给他推了回来,他:龙先生亲身前来拜山,已经给足了我面子,谁不知道龙先生声名远播,赫赫威名,寻常人就是想见上一面,恐怕都不容易,现在却亲身给我送来拜帖,哈哈!这下可有的炫耀了!他又:我已在梅花厅备了酒席,特地招待龙先生一行,这席酒是二合一,一来是接风酒,为龙先生接风洗尘;二来又是践行酒,以壮诸位行色……他站起身,摆手作一请的手势,“这就请入席吧!”
此等场面之下,已容不得龙邵文即刻辞行,他生性豁达大度,不愿拂了席蓦山的一份情谊,当下跟在他身后,向梅花厅走去。
席蓦山:我本想在绀园内设席款待你,可宫帮主你这次随行的人多,恐绀园招待不开,建议去梅花厅摆酒,这样也好,沿途也能让你欣赏一下石钟山的美景。
龙邵文笑着:席帮主太气了,我这次前来已经不少打搅帮主,一切从简就好。
席蓦山似是玩笑:这可不是气,我在上海也购置有产业,我今日对你气了,你回到上海后,可要替我把我的产业打理好哟!哈哈!
龙邵文奇道:你在上海置有什么产业?
“不过是在福熙路购置了一幢大宅子,不断空着没人住,你回到上海后,帮我把他租出去吧!省得总空置在那里。”
龙邵文“哦”一声,“事一桩,我回去就给您办了,如果没人租,我就租了自己住。”谈笑间,梅花厅已到……
梅花厅在山之最高处,为清代名臣曾国藩的水师将领彭玉麟所建。彭玉麟一生酷爱梅花,梅花厅建成后,他在周围种了六十棵梅树,所以梅花厅又名“梅花寄舫”,或“卧雪吟香馆”。厅前悬着一副对联,上联是:长啸一声秋月白;下联是:寄怀千古远峰青。龙邵文虽对其含义不太懂,却觉得对联极有气势,忍不住夸道:好一个英雄气概。
韩家帮帮主韩子敬是个晚清落第秀才,颇有文采,听龙邵文夸奖对联,接口:对联是梅花厅主人彭玉麟所提,彭玉麟是曾国藩麾下一员骁勇善战的水师将领,他率军在鄱阳湖口与太平军生死血战达五年之久。石钟山扼江控湖,历为军事要隘。双方几度打得‘炮震肉飞,血瀑石壁’,最终彭玉麟击败了太平军的精锐之师,夺取了石钟山。此后,彭玉麟驻守湖口多年,不仅重建了石钟山,而且在石钟山上留下了极其丰富的诗文、楹联和碑刻、石刻。眼前这幅楹联,就是彭玉麟所提,他一生与太平军鏖战,所以言辞间自然有英雄气概。
龙邵文突然冒出一句:太平军最可恨!
韩子敬是晚清遗民,自然对太平军深恶痛绝,听龙邵文“太平军最可恨”深有同感,他:太平妖军杀人无数,当然可恨。妖首洪秀全入都南京后,只需见到美貌女子,便抢入天王府伴侵,简直是**不如。他手下的妖兵妖将见洪妖人如此,自然纷纷仿效,每人都要抢上十几名女子当老婆,把个江南搞得是乌烟瘴气,天怨人怒。
龙邵文附和,“是啊!太平军,当年进攻上海的时候,也是没少杀人,我有个恩人的父母亲,就被太平军给杀了,害得他很的时候就成了孤儿……”他的这位恩人就是当初收留他的顾同霏,顾同霏的父母死于忠王李秀成进攻上海一役,因而顾同霏一提起太平军就义愤填膺,大为诋毁。龙邵文受其影响,也对太平军心生恶感,替顾同霏愤愤不平。其实就他本人来,太平军又没妨碍他贩烟土,是好是坏也无所谓……
进了梅花厅,摆酒开席,恰逢金秋十月,正是鄱湖银鱼收获之季。因而席蓦山就摆下银鱼宴,佐以其他鄱湖特产招待他们一行。那形如玉簪、洁白透明的银鱼或煮或炸、或煎或烹摆上桌来,龙邵文尝了几口,但觉肉质细嫩、异常鲜美!自然赞不绝口。
唐嫣女孩儿心性,刚才听韩子敬引见了梅花厅原主人彭玉麟的事迹后,觉得这么一个气概山河的武将,却给自己建的花厅起名为梅花厅,很不理解,就问韩子敬,“彭玉麟为什么把这里叫做梅花厅呢?”
韩子敬:因为彭玉麟一生特别喜欢梅花。
宫庆春插嘴:这里面还有一段非常动人的爱情故事,我非常想讲给你们听,不过我没什么学识,心中知道,却不知如何讲给别人,姜佩环的口才一向好,不如请他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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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梅花厅演绎爱情
278 梅花厅演绎爱情
龙邵文见宫庆春满脸横肉,秃头闪亮,一副凶恶霸道的容貌,却突然提出想讲爱情故事给别人听,心底不由哑然失笑,暗想,“,他这辈子怕是跟爱情搭不上一点边,爱情二字自他口中出,倒跟**一个味道。 ”
唐嫣笑着:古诗文中,多借咏梅传友情,抒闺怨之意,难道彭玉麟这位赳赳武将,还有一段凄迷的爱情故事?我倒是非常想听听。
席家帮“坐堂”姜佩环笑着:唐姑娘猜对了,彭玉麟喜欢梅花的背后,的确有一段凄迷的爱情故事。
唐嫣笑着:请您讲来听听,同梅花有关的爱情故事一定很美。
“好!既然唐姑娘想听,我就讲讲……”姜佩环清清嗓子,“彭玉麟年轻时,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红颜知己,他管这个让他一生魂牵梦萦的女子,唤做梅花女。梅花女本名竹宾,与彭玉麟年纪相仿,是彭玉麟外祖母抱养的女儿。她同彭玉麟一起长大,他们一同读书识字,相伴吟诗作画,自幼年起,就结下了极深的情义。竹宾喜爱梅花,她常梅花“众芳摇落独暄妍”与别的花相比,有一种高标逸韵的傲气,为百花所不具备。而与之耳鬓厮磨的彭玉麟深受竹宾感染,从此就与梅花结下了不了情缘……”
听到这里,唐嫣由衷地赞:好美的开局。
龙邵文却大不以为然,心想:开局便注定是惨事一桩,想来彭玉麟竹篮打水,并没有睡了这个梅花女,否则又怎会一生对她魂牵梦萦,二人一定没有好结局。
“……二人慢慢长大,相互十分钦慕。但竹宾是彭玉麟外祖母抱养的女儿,照辈分来,彭玉麟要管竹宾叫做姨妈……唉!”姜佩环道这里,故意唉声叹气,语气显得十分沉重,自是为了渲染故事的气氛。
唐嫣果真遭到感染,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辈分又算得了什么?
姜佩环:虽然二人血缘不沾边,但碍于辈分,却难以结成连理……”
龙邵文力挺唐嫣:换做是我,哪管他什么辈分,人我是娶定了,谁要拦我,就跟他拼命。
唐嫣用赞许地眼光看了一眼龙邵文,“我觉得龙先生的有道理。”
“无耻!”不断默默无闻的汪莘函突然开了口,他看着唐嫣,“哼!有什么道理了,人之所以区别于**,就在于人伦,在于长幼有序,古人云:上不变天性,下不夺人伦;人伦睦,则天道顺;背人伦而**行,十年而灭。若乱了人伦,乱了礼法纲常,人与**又有什么区别了?竹宾是彭玉麟的姨妈,二人相爱已很不应该,再谈婚嫁,岂不是成了**?这等无耻之事,你们竟然乐而行之,与**有何区别。”
见汪莘函恼羞成怒般地驳斥了自己,龙邵文知他因唐嫣倾心于己而耿耿于怀,自己反正已经占了上风,又何必与他徒争口舌,再青帮中向来有“刀切豆腐两面光、输也风光何况赢”的处事保守,既然已经占了对方的便宜,就没有必要事事斤斤算计,白了,这也是为自己的将来留有余地,能不得罪的人尽量不得罪,如果一旦得罪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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