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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事怪谈-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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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一支烟抽完,还没有从我口里掏出关于吴惠夫妇去了什么地方的答复。有点气急败坏的他,手插兜,大少爷的模式,冲我挥挥手道:“take a hike。”
  这次我听明白了,他是在挖苦我,瞧不起我。我冷笑一声道:“如果你说的是人类语言,我还可以给你沟通一下,可惜你说的是鸟语,对不起,我无可奉。”话毕我站起来走到门口。转身,冲他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在他气得干瞪眼的时候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你他娘的给我站住。”
  没想到郝杰真的是交友不慎,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地痞流氓?我再次转身,逼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不许骂娘。”
  “骂你又怎么样?”杰森坐下,左脚搭右脚翘起二郎腿,一下一下的点道:“乡巴佬,你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告诉我,吴惠他们去那了,我给你。”说着他摸出一皮夹,掏出一沓钱拍打在玻钢茶几上。
  我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迎风而立站定在刚才12o停靠的位置。
  向克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他递给我一支烟,悄声道:“你最好别跟杰森过不去,他可是郝先生的座上宾。”
  我没有接他的烟,低声道:“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那?”
  “医院。”
  “郝先去医院了?”向克松惊讶,就像哥伦布现新大6那么有点情不自禁,掩饰不住的窃喜道。
  “嗯。”
  “你等一等。”向克松说着,一溜烟跑进屋里,对杰森如此这般比划,然后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他们去医院,你怎么不早说?”杰森的口吻很是恼怒道。
  我没有理睬他,无视的神态转身走到车边。
  向克松开了车门,我一头钻了进去。听他跟杰森耳语几句,然后他在关别墅门,他们俩上车坐在前面。
  车子驶离原地。向克松问清楚郝杰他们去了市医院,就没有再说话,而是全神贯注的开车。
  杰森在骂,骂的好像是郝杰私底下辞退私人医生什么的,然后又叽里呱啦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鸟语。
  坐进车里,一股森然的冷意让我为之一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从背后凝望杰森,不过就是一普通的痞子相,真是不明白郝杰看重他的哪一点,怎么能跟这种人成为患难之交。
  杰森,跟向克松,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前者易浮躁,没有风度,也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后者则不同,如果事先我不知道他是郝杰的杂工,或许会以为他才是杰森。
  向克松很难接近,做事精明,心机颇深,话少,举止诡秘,捉摸不定。我擦!这是受到灵儿的影响,她最近喜欢看福尔摩斯探案集,喜欢看推理小说。
  基于郝杰这件事上,我就在走推理这条路。
  车子进入市区,有好几处堵车高峰期,长长的车龙排得老远看不见尽头。
  向克松跟杰森在都急得火上房似的,我也无数次的从车窗口探头去看,看前面的车,看后面的车。
  灯火阑珊,车影匆匆,惦记吴惠现在跟郝杰的情况。
  无数次的看腕表,记不得是看了多少次,电话无预兆的响起。
  接起来一看,是灵儿打来的。
  我捂住话筒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媛媛不见了,是不是你回怖寒镇把她接走的?”
  我愣住,自己对自己说是不是听错了。媛媛不见了,多大的事,灵儿怎么可能现在才告诉我?再次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说清楚点。”
  “媛媛……她,她不见了。”
  “怎么回事?”可能是我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前面的杰森跟向克松,后者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家里出了点问题,老婆喊回去呢!”
  向克松跟杰森几乎是异口同声道:“那你怎么办?”
  杰森太过异常的关心,让我质疑。草泥马的,要你个假洋鬼子管我?我没好气的瞪了他后背一眼,对向克松说:“我在这里下车,转车回家看看。”
  向克松点头答应道:“行,你下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听这句毫无感情调彩的关心话,我觉得实在是多余也虚伪。但是还是面子做足,冲他们俩摆摆手就下车去了对面赶车回家。
  我急急忙忙赶车回家,途中还搭了一趟三轮车才到怖寒镇。
  到家一问,才知道媛媛在夜幕来临前就不见了。灵儿害怕我骂她,就跟高静到处的找,结果没有找到,这才吓慌了赶紧给我电话告知。
  我说荒唐,人不见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们俩,包括矮冬瓜都不敢吭声。小李阳在一旁哇哇的哭泣要姐姐,除了姐姐谁都不要。
  当下我只好去找派出所帮忙,这可是郝杰的千金小姐,大企业家的女儿丢了这可是大事。
  派出所不但要找,还得悄悄的找,你想啊!大企业家的女儿在怖寒镇玩还丢了,派出所的面子往那搁?人家会说你怖寒镇风气不好,治安不好等。
  派出所当即出马,到处的找,就差没有把怖寒镇整个翻转来看了。
  我跟矮冬瓜可谓是急红了眼。声音都喊哑了,愣是没有把媛媛喊出来。
  郁闷了吧!帮人,特么的我还算什么阴阳师?不但没有帮人查出伤口来源跟来历,还把人女儿丢了,你说我是什么东西?我滔滔不绝对矮冬瓜一通牢骚。
  他只是一味地点头,哼哼哈哈的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我。
  我气啊!你想,人吴惠是那么的信任我,把女儿托付给我照顾,我倒好,还把人给丢了!
  气归气,人还得继续找吧!
  我钻最害怕,也最怕成为事实的地方,各个角落的阴沟去找。还去了公共卫生间,男女都不管了,我就像一个疯子,把卫生间里那些正在蹲坑的女人们吓得一声尖叫提起裤子开跑。
  我想要是能找到媛媛最好,要是不能找到。我李沐风也不活了,学娘们,一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
  这头正找媛媛呢!那头来电话说郝杰出事了。
  郝杰出事?他能出什么事!不是有向克松还有杰森,最不济也有吴惠看着吗?怎么就出事了呢!
  打电话来的正杀吴惠。
  她说:“郝杰从市医院十二层跳下去了。”
  那一刻,我脑袋骇一声就像遭到雷击,失去了意识,知觉。听不清楚吴惠接下来又说了什么,没有看矮冬瓜比划,手舞脚蹈的在跟我说什么。
  总之,手机从手掌心滑落,我差点跟一辆车来一个亲密的接吻,才惊觉自己走到了马路中间,在车流中穿行,让人误认为我这是在自杀。
  最可怜的是吴惠,一夜间失去了很多。
  我马上要去医院,去看她。
  可是媛媛怎么办?我让高静跟灵儿还有矮冬瓜都不许休息,给我一直找。不找到媛媛,谁也别想休息。
  我坐上去市区的野猪儿,脑子里乱哄哄的,时而听见媛媛哭泣找妈妈的声音,时而看见郝杰对我说:“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想起他那双忧郁,绝望,也渴望的眼神,我就骂自己,真混蛋,当初就应该想好了再答复。
  郝杰一定对我失望透顶才会选择那么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他死了,郝氏集团怎么办?杰森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他能做什么事?
  可现在,好像不对劲。
  究竟那里不对劲,因为事突然,我也被搞得不能淡定,心乱如麻。
  无穷的压力,压迫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野猪儿司机是一个健谈的人,他从怎么躲避交警免开罚单说起到跟某女人一起开房啪啪的事,然后周而复始的讲述他如何逃罚单,偷税漏税好像成为他一生中无比荣耀的光荣事迹。
  老子心里来气,冲他怒吼道:“你闭嘴吧你!要是某一天出事了,还不得让人来帮你伸张正义?”
  司机可能觉得今晚上遇到的客人特殊,或者后悔,不该让我这个神经病上车。总之,他终于闭嘴,专心致志的开车,稍后,他突然冒一句:“哥子想开些,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擦!这狗逼没救了。要是打人不犯法,我真特么的想一拳头砸过去吗,把他那张鸟嘴给打来闭上。
  看我一脸黑线,司机吓住,没有继续唠叨。车子滑行前进,在这个时候很少有堵车的。我在用短信跟吴惠联系,接连了好几个短信她都没有回复,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
  “你倒是快点。”我急。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揶揄道:“我猜哥子就是奔女人去的,咱是男人,得有气度,风度,还得有尺度,让她等一下也没事的。”
  我忍无可忍,实在是忍受不了,一拳头砸了过去。


第527章 生离死别
  “不用找了,余下的去药店买碘伏消毒,滴眼药水两天就好。”我把钱塞给目瞪口呆,一只眼变成熊猫眼的司机,推开车门下车。
  “我要投诉你。”司机出低沉且愤怒的咆哮声道。
  我没有回头,冷笑一声道:“投诉吧!车牌号是xxxxxxx该车属于私车没有营运执照,属于违章驾驶,此间,在驾驶途中,还多次跟乘客生口角。”
  我走远了,还能感觉司机傻愣愣注视我的目光。逗比,都不敢进医院停车,还想投诉我?真实是傻得可以。
  直到我进入医院,踏进电梯,走在幽深的走廊上,吴惠也没有给我回短信。
  深夜,你只要是一个正常人,此刻置身在医院,就能感觉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气息。在大白天人来人往的走廊,这头看到那头都不见一个人影,显得特别空旷冷清。
  突兀,我看见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郝杰被一个鬼孩子带着,木头人似的朝另一扇门走去,那一扇门提示:太平间。
  鬼孩子?我大吃一惊急走几步追过去。空荡荡的走廊,突然传来一孩童天真烂漫且无比阴森的诡笑声“咯咯~嘻嘻~”
  按理说:医院有这些情况不足为奇,但给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的。
  我追了几步,没有看见郝杰,也没有看见那个控制他的鬼孩子。
  郝杰是恶咒导致心理压力负荷,加上外在的因素,从而心理崩溃走上绝路。怎么会被一只小鬼控制?除非他的死不是心理崩溃,而是因为小鬼的蛊惑!
  没道理,医院小鬼跟郝杰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控制他,蛊惑他?
  我在原地转动,周遭的物体随着我的转动频率在加快,那诡笑声音无处不在。我一定心神,决定开阴眼,想法笃定,手打诀,口念:“太上老君分三清,大日如来定三魂,天地三合三把火,赐我法眼观阴阳,开!”
  睁开眼唰~四周黑气沉沉,那诡笑声音瞬间消失。我深吸一口气,立马嗅闻到来自前方两米远的鬼气,我加快步伐急追。
  推开走廊的阻隔门,眼前一条更加幽深的走廊,在走廊尽头是郝杰跟那个鬼孩子。
  “郝杰……”我冲他背影大叫,同时撒腿狂追。
  郝杰怔了怔,停住脚步,慢慢回头凝望我。
  “郝杰,你怎么能对我失去信心?”
  那只小鬼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我,却不敢贸然过来。而是越死死用鬼爪,抓住郝杰不放。
  郝杰冲我摇摇头,抬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就跟鬼孩子一起朝黑暗中走去,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哪怕我是以最快的度冲去,也是枉然,就在我愣神之际。有人在骂:“想死啊!”
  这一声骂,我才倏地惊醒。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步之遥,我就跳下十二楼窗口了,刚才出现的走廊,黑暗,还有那扇门都是幻觉,我不知不觉的爬上了窗口,要是身后的人不出声,那么我下一步就是去追郝杰跟鬼孩子了。
  不得不说,好厉害的恶小鬼。
  吴惠没有心情回我短信,她死死抓住已经送进停尸间郝杰的手不放,泪水早已经流干的她,不愿意他被送进冷冰冰的停尸间。
  她身边的向克松,杰森一副无比痛苦的神情,苦苦劝不住,只能任其所为。
  我是百米冲刺的度来到停尸间,看见了向克松,看见了杰森,看见了吴惠。
  我慢慢朝她走去,本来想问一件事来求证一下,但是看她这样,我说不出口。
  同时在想另一个棘手的事,那就是媛媛的失踪。
  我不知道应该以哪一种方式,尽可能不让她狂,或者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说出真相;媛媛失踪了。
  有时候哭泣不是懦弱,隐忍可能是懦弱是胆小,但也可能是虚怀若谷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同时,却因为越极限的隐忍,会在一次巨大变故的冲击波下,成为最为致命的一击。
  侧面的吴惠给我以坚韧性的特写,面对面,面色惨白,红肿的眼睛失神盯着郝杰,把我当成透明,或许无足轻重。
  我把要到口的真相幻化成这么一句无关痛痒,俗不可耐的安慰话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吴惠从郝杰的遗体上挪开视线,定定的看着我:“李沐风,你说的要帮我们的,你答应了的,你答应了的啊!”我被她的狂怒震撼,吃惊的看着她,竟自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无话可说,愧疚,自责,我任凭她柔弱的拳头就像鼓点敲打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感觉到她拳头的分量,疼在心里。
  我伸出手臂,轻轻拥住她,把肩膀借给她……啪!一声脆响,吴惠面色冷漠,颤抖着手,冲我摇摇头,再一次决绝的转身,半蹲的姿势,伸手捉住郝杰的手,是呢喃,是妻子对丈夫的爱。
  她说:“郝杰,你曾经答应要带我去周游世界的,还说等媛媛长大,我们就移民去国外。郝杰,你怎能失信于爱你的人?难道去了那个地方,你就能得到幸福快乐吗?”
  外面的向克松跟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想他们是去忙活料理郝杰的身后事,也没有管那么多,我得照顾吴惠。
  我默默无言面对吴惠的哭诉,自责,就像一截木头,更或者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就那么傻乎乎跟木桩似的戳在那。
  停尸间有人进来。
  是一位中年收尸人,他面无表情的走向吴惠,冷冷的声音道:“家属请出去填写表格。”然后在郝杰的脚趾上挂了一个编号的牌子,再作势要给盖上一单盖尸布。
  “别动他。”
  收尸人没有理会吴惠的警告,继续我行我素的做。就在盖尸体布要拉到郝杰的头部时,她突然狂,大吼道“我喊你别动他。”声出,手一把抓向中年收尸人。
  收尸人可能没有想到吴惠有如此狂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拨开她的手,急急后退,口里骂道:“每一天都有死人,死一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滚。”
  “你们……”
  收尸人吓跑了。
  停尸间里除了冷气,死气,尸气,还有就是活生生的两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吴惠。
  她木然的凝望郝杰,口里说:“他死了吗?”
  “嗯。”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问我,就那么答应了一声。
  “他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没有,什么都没有说,我转身过来她不见了。”吴惠越讲越激动,比划道:“我去找,到处找,问医生,问护士,她们都说没有看见。”
  我慢慢走向她,冲她鼓励的点头,让她继续讲下去。
  “向克松跟杰森慢半拍赶来,他已经站在十二层上,就像一截木头飞了下来……”吴惠声音由大变小,就像是在跟谁说悄悄话:“他受不了,受不了肌肉的折腾,想要回家,医生不让,只管说注射镇静剂,他绝望,想要看媛媛,挣扎……”倏地,吴惠一把揪住我的衣裳,逼视着我道:“你为什么没有来医院,为什么?郝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他说有你在身边安全,你来的那一晚,是他睡地最香甜的一觉。”
  “我……”一时间我语塞,如果实话实说,是媛媛的失踪我不得不赶回家的话,势必会在吴惠受伤的伤口撒一把盐。
  “你,你是李沐风,是大名鼎鼎的阴阳师传人。”吴惠松开手,失魂般,跌跌撞撞走出停尸间。我害怕她出事,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门外那位吓得不知所措的收尸人,看我们出来了,才低声嘟哝几句粗俗不堪的话,进去收拾郝杰的遗体。
  要是吴惠处于清醒状态,我想告诉她。郝杰选择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现在在停尸间的遗体,只是一具没有了生命,没有了灵魂的皮囊。
  而郝杰现在的灵魂走到不明来历恶小鬼的控制,我还得想法解救他的灵魂。
  可看吴惠现在处于意识迷离,神智不清醒的状态,我不敢冒险告诉她这些,包括媛媛失踪的事。
  吴惠漫无目的的在医院走了一会,最后坐在一张靠椅上,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直愣愣的瞪着地面呆。
  我保持距离,坐在她的对面。
  我们俩就像一对没有语言的冤家,她恨我,却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同情她,又深感不安,满心的愧疚,不晓得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好受点。
  坐了一会,吴惠突然看着我说道:“你还没有吃饭吧!”
  对于她突如其来冒出来的这句话,我没有感觉到是关心,却感到是一种折磨。
  “呼~”我长叹一口气,凝视她,试探的想跟她沟通,想帮助她释放出心中的苦楚。
  她避开我的视线,冷冷的说道:“你回去吧!明天把媛媛给我送回来。”
  “嗯。“我违心的答应着,以商量的口吻道:“郝杰的身后事……”
  “有他们俩,你不用操心。”
  “那是。”吴惠现在完全把我当成陌生人,就像跟谁都没有关系。她在后悔,后悔把媛媛交给我,还后悔认识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办不成大事,信口雌黄的破阴阳师。


第528章 电话正在通话中
  向克松跟杰森来接走了吴惠。
  我没有离开医院,就那么坐在医院排椅上勉强的睡了一小会。就那么一小会,也有做梦,梦里是郝杰愤怒的质问,睡梦中感觉脸火辣辣烧呼呼的疼。
  也感觉一抹清凉在拂动我的脸……之后听见脚步声。很沉,就像拖步行走,是干力气活人的脚步。
  我翻转身,把手抱得更紧,身子卷曲,睡意正浓。又听见抹布在抹地的声音,唰唰~唰唰。垃圾桶哐啷哐啷移动出低沉的噪音,还有轻微,人的喘息声。
  护士抖动钥匙串叮叮当当的清脆细微的响声,护士走路很轻,轻盈,也快带动一股风经过我躺的地方,很冷,我缩了缩脖子,还想睡。
  “起来,你怎么躺这?”问话的人是以为老者,或者说是老女人。她身穿蓝色的护工服,手拄抹布杆子,脸红扑扑的,貌似刚干完这一片区。
  我翻身爬起,伸长脖子看见走廊尽头窗口,灰蒙蒙的白。眨动眼皮,想把眼睛睁大点看清楚跟一门神似的伫立在我面前的女清洁工。
  女清洁工也在看我,她眉头一皱:“先生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我越过她的身子继续看窗口。“天亮了?”
  女清洁工提起塑料桶,跟抹布,丢下一句话道:“还没,但距离天亮不远了。”
  我郁闷的坐正身子,感觉到冷,手抱住膝盖,把腿脚都缩到排椅上。看身穿粉红色从眼前走来走去,接着有粉红色站在我面前。
  “你昨晚上就在这里睡的?”
  我抬起眼皮看问话的人,是一长得不错的女护士。
  “嗯。”
  “还困吗?”
  “嗯。”
  女护士纤细的眉毛微微一皱,对我说道:“要不,你去病房里躺一会,但必须在医生上班前起来。”
  好人!我李沐风也有遇到好人的时候,也没有多想,起身跟女护士去了一间三床位的病房。
  三床位的病房里,有俩床位是有病人的。
  护士没有开灯,她是免得惊扰病房里的人。
  病房里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不是药物气味,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只好能睡觉就好。躺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真睡着了。
  睡得真香,有人拍我。我睡眼朦胧也没有看清楚是谁,总之看见有一个人站在床边说:“你怎么把我的床位占了?”
  这间床位是有人的?我郁闷的爬起来,抖抖索索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走出去身子一冷,心下说:“是没有病房里暖和,打了一个哈欠继续坐排椅上。”
  刚坐一会,隐隐觉得走廊那边来了一拨人。黑色,都穿的是黑色衣服,我定睛一看,领头的不是黑无常是谁?
  看他们来了,朝我这个位置靠近。霎时阴风阵阵,温度骤降,把老子冷得直哆嗦。
  黑无常过来,冷森森的瞥看我一眼:“哥们,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你在干嘛?”
  黑无常阴测测一笑道:“哥哥我是干什么吃的,你难道忘记了?”
  “勾魂?”
  黑无常竖起鬼爪嘘了一声,带着他的手下进了刚才我进的那间病房。眨眼睛,黑无常再次出来时,带了一个人出来,此人蓬头垢面,一直低垂头,脖子上挂的是黑无常的勾魂链。
  走到我面前时,他说了一句:“兄弟谢谢。”
  听声音我一愣,这个人不就是刚才说我占了他床位的那个人吗?
  黑无常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我还想不通刚才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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