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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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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变故让我始料未及,站在那里发起愣来。感觉简直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证人一想要说出凶手的名字,就会死于非命。

  但每次我看到这种狗血情节的时候总是在想,既然那个刺客有本事把证人杀死于无形,干嘛不直接把查案的人干掉呢?搞的到了最后还是被逮住,不是脱裤子放屁…费了二遍事嘛!

  眼前这情节居然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上演了,不得不让我体会到了那句老话:艺术源于生活。

  老爹走回来,又在那两个人的尸体上查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们四人站在那里,都沉默了起来,半晌,互相看了看,我向来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回去?”他们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河间城,上次来的时候是兴致高昂的,这次却因为背负着过多的疑问而显得气氛有些沉重。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我对他们三人说:“咱们仍然是老规则,分开行动。少庭和芮忧一组,我和老爹一人一组,不管有没有收获,明天晚上到这里汇合。少庭,我知道你有类似信号弹的东西收在身上,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发信号,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王少庭一听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什么你们一人一组,我却要和芮忧一起?”

  我心想:给你俩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呗,你说你是有多笨!嘴上却说:“芮忧毕竟是刘家最关注的人,有人在身边更安全一些,再说你那些机巧的手段也可以帮到她。我要去的那个地方不方便带其他人过去。”

  “那闫大叔呢?”王少庭问。

  闫老爹举了举手里的旱烟,笑着说:“丫头讨厌我抽这个。”

  “就是,”我顺势说,“再说老爹的路子都是些长辈,带着个年轻女孩没法聊天,不如你俩扮成……呃……兄妹,那么方便。”

  王少庭虽然嘴上说不过我,却斜眼盯着我,一脸不信任。

  芮忧听见我们互相推托早就按捺不住了,嚷道:“谁要你们保护啊,你们在只会拖我后腿!我也要自己行动!”

  我一拉她胳膊,背过身低声说:“师妹,我这么说是为了给少庭面子,他那人有点天然呆,武功又不好,哪是查案的料,你就当是行行好,罩着他点儿,如何?”

  芮忧撇嘴道:“说他武功不好,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你不找人保护?”

  “都说我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别人去了。”

  “什么地方不方便带别人去?”她非要刨根问底。

  “青楼。”我没好气地说。

  她一听脸色大变,双颊泛红,眉间全是怒气,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一拉王少庭的袖子,喊道:“书呆子,我们走!”之后也不等他,自己先噔噔噔地跑了。

  王少庭见状,也没别的选择,只好小跑着追她去了。

  老爹见我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呵呵笑着说:“臭小子,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辙,你这么伤她合适吗?”

  “啊?我伤她了吗?”我吓了一跳。

  老爹叹了口气说:“我是老喽,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但是丫头心里有你谁都能看出来,看你平时挺聪明,到自己身上怎么这么迟钝呢?”

  他就这么一边不断摇着头一边走掉了,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承认在一个姑娘面前谎称去妓院确实不太合适,但平时我们之间嬉笑怒骂开玩笑都习惯了,我也没过脑子就这么说了。

  芮忧怎么想我,我也大概有点感觉,但是我陶勇在这个时代真的只是一个过客,偶然落脚到这里,都是为了怀里的这个小小丹炉,不过是在命运的安排里随波逐流而已,并不能像常人一样去规划什么未来,这一点自觉我还是一直都有的。

  再说,王少庭对芮忧有心我也心知肚明,和兄弟抢女人不是我的风格啊!……

  呃,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刘家暗算我们的目的搞清楚,嗯,我认为……

  天慢慢黑了下来,我一边想一边走,想得入神了,没注意到前面突然出现一物,额头“咚”地撞在了上面,撞得我倒退了好几步,抱着头蹲下痛叫,半天才缓过来。

  抬头一看,原来撞到一块圆形的大石头上,形状和花纹像一面鼓一样,我记得很多老宅子前面会放这个东西,好像叫“抱鼓石”来着,一般放这东西的人家都非富即贵的。

  再往上一看这家的门脸,哎,怎么这么熟?

  

第六十六章 仪式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张悦伢家来了。

  其实找她聊一下,稍微从侧面打听打听刘家的底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这么晚了恐怕不会太容易见到吧,不如明天一早再过来吧。

  想到这儿我转身欲走,却听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两个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一见到我,惊讶地叫道:“陶勇!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看,真是无巧不成书,走出来的正是张悦伢!旁边的姑娘年纪更轻,穿着朴素,看着像个丫鬟。

  悦伢满面笑容,就像遇到救兵一样跑过来,转身对那丫鬟说:“行啦!你就跟爹爹说,有朋友陪我去,不需要你了,不就行啦?”

  那丫鬟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悦伢却朝她一挥手说:“行啦行啦,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拉着我就走。

  我这儿还有点发愣呢,她却一拍手笑道:“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不然想甩掉她还真是不容易呢!”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见她只是向前疾走,却不知道目的地为何处。

  她停下脚步,很惊讶地说道:“今天是夏至节啊,当然是去夜市看表演了,难道你出来不是为了去那儿吗?”

  夏至节?是“冬至饺子夏至面”那个夏至吗?我有点发愣。

  “看来你老家不过这个节是吗?走吧,带你开开眼去!”悦伢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拽着我就走。

  还想问她刘家的事呢,这要是去了闹市,哪还能问什么哪?可是看她兴奋的样子,怕也不是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的时候,不妨再找机会吧。无奈之下,只好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她带我走街穿巷,一路上人变得越来越多,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条非常宽阔的大街上,路两边全是小摊贩,路中间挤满了人,摩肩接踵,热闹异常!

  悦伢一边走,一边开心地指东指西,给我介绍着那些本地的小吃和各种小玩艺。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饶有兴致地挨个仔细瞧瞧,可是眼下,心里揣着个大事,怎么也投入不了,吃到嘴里的美食也觉得索然无味。

  逛了一大阵子,忽听远处传来了一阵鼓声,悦伢喜道:“快开始了!我们快点挤过去占个好位子吧!”

  我一边左挤右挤,踉呛地跟着她,一边问她:“什么快开始了啊?”

  她说:“祭神表演啊!”

  哦?这个倒是很少见的,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祭的是什么神呢?我好奇起来。

  又走了一段,已经完全挤住走不动了,只能被动地被人潮带动着向前涌去。就在我觉得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人群哗地散开了,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广场一样宽阔的地方,借着四面火堆放出的火光,看得到广场四面和中心都立着大概一抱粗的木头柱子,上面雕着花纹,看上去像是龙盘在上面一样。

  虽然广场四周围着很多人,但是大家都没有进入到这些柱子所圈住的范围内去。广场中心的柱子旁,站着四个****上身的大汉,都背对着柱子站着,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手杖一样的东西。

  “陶勇?喂,陶勇!”我正在愣神,听到悦伢在叫我。

  “啊?怎么了?”我问她。

  她伸手向下一指,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低头一看,我的右手正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似乎是刚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时候,怕和她走散才下意识地抓上去的。

  我赶紧缩手,连连点着头赔礼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嫣然一笑道:“没事,如果不是你拉着我刚才差点儿被挤倒了!”

  “人太多了,以后再来的话早点吧,这样挤太危险了。”我说。

  她笑望着我说:“明年,你还陪我来吗?”

  呃,我立刻觉得这是一个不适合展开的话题,连忙指着中心那几个人问道:“中间那些人就是待会儿要表演的人吗?”

  她也不在意,摇摇头说:“不是,一会儿大祭司会过来。这些人只是负责保护大祭司的。”

  “大祭司?是什么人啊?”我问。

  “是专门主持每年的祭神仪式的人,很神秘,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样子。”

  我本想再细问,听到人群中一阵骚动,很多个声音在说:“大祭司来了!”连忙伸长了脖子向场中望去。

  只见从广场一边的甬道里走出一群人来,每个人都穿着宽袍大袖、红底黑边的衣服,头上扎着高高的发髻,为首的一个人装束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是可以看出明显是被簇拥着的,脸上还戴着青色的面具。

  当他快走到广场中间的柱子前时停下了脚步,随着鼓声变得高亢,慢慢地举起了双手,左手拿着一个镰刀一样的东西,右手拿的带着两叉,像是把剪刀。

  之前的四个大汉已经退到四个方位上去,分别在地上画着的一个图形上坐了下来,右手举起手杖,左手立于胸前,闭目似在祈祷的样子。

  而大祭司的那些随从们则在广场中心分散开来,以类似舞蹈的方式跳动起来,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咕噜咕噜”如同念咒一般的声音,显得相当有气势。

  随着他们的舞动,中央柱子周围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了少量的白色烟雾,并围绕着柱子开始慢慢地上升,每升上一段,还会轻轻飘动变形,如同一条蛇蠕动着向上爬一样,周围的人群中大概还是有人没见过这场面,开始发出惊叹的声音。

  等到白烟升到柱子顶部时,突然快速膨胀起来,就像是蛇张开了大嘴一样,引得大家一阵惊呼!

  周围的祭司们则停下了舞蹈动作,原地弯腰站着,口中发出不断增强的“呜呜”声。

  这时,从甬道中又跑出了六个人,手高高地擎着,手上居然托举着一个人。那个人看着像是一个年轻的少女,一身白色素衣,虽然睁着眼睛但是一动不动。那六个人一边走着,一边喊着,把少女带到中央的柱子旁放了下来,她面对着柱子站着,朝那些烟举起了双臂,像是要去拥抱那些烟一样。

  带她过去的六个人之中,最后离去的一个伸手好像在她双手上轻抚了一下,就看到一道红色的线开始从她手心慢慢向手臂延伸过去,远远看去,就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爬上了她的双臂一样!

  我这才明白,那红色的应该是血,是有人割破了她的手掌,血才淌到了她抬着的胳膊上!

  当即紧张地问悦伢:“这孩子没事吗?不会要拿她活祭吧?”

  她摇摇头说:“不会吧,这只是个象征性的祭神仪式而已,如果要闹出人命,官府怎么会不管?”

  “不是说祭神吗?神在哪里?”我又问。

  “那不是嘛!”悦伢向那中央柱子的方向一指说,“那就是神的化身。”

  “是那些烟?你们所说的神就是……”

  “蛇神啊!”

  她这句话,如同迷雾中突然亮起的灯光一般,让我之前混乱的思路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搞了半天,芮忧斗法时杀掉的那个大家伙,居然是这边的老百姓当做神来崇拜的一种图腾!难道刘家是因为这个才想追杀我们的?!

  可是这样也不对,他们要是真信奉这图腾,怎么会悬赏让人去捉拿呢?而且他们事后还特意让人来找芮忧,应该是已经知道她杀掉的是一条蛇了,那应该生气而不是还追着要给人钱嘛!

  在我思考期间,广场上的祭祀仪式还在继续着。后来那团烟雾笼罩了那位姑娘,然后从柱子下方又冒出了更多的烟雾,开始像一个大球,后来突然像爆发了一般。刚才的女孩从中间团身滚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白色的面具,站了起来,像是突然充满了活力一样和祭司们一起舞动起来。

  整场活动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到后面的高潮部分,大家欢呼着鼓着掌,群情激昂,直到祭司们全部消失在甬道尽头才开始慢慢散去。

  往回走的路上,我问悦伢:“你也信奉蛇神吗?我看你好像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

  她想了想答道:“嗯……我来确实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已。我爹爹一直对我说,老百姓信那些是为了让饱经风霜的内心有一丝安慰,我们不会去干涉,但是也不会盲从。”

  我脑中浮现出了她那个顽皮老爹的样子,不愧是搞科学的,还挺有主见的。

  “那你知道那个仪式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我看大祭司手里还拿着镰刀和剪子,是男耕女织的意思吗?”我问。

  “什么呀,”她笑着说,“那个是神话里女娲和伏羲手里拿的‘规’和‘矩’啊!”

  “这样啊!”真是露怯了,我一个现代人,还没有人家一个古代的大小姐知道得多呢!

  她继续解释说:“我爹爹调到河间也只不过几年,有些民俗背景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我私下里翻过一些地方的文献,里面有一些记载说百姓信奉蛇神,是相信蛇神能给它最虔诚的信徒以永生。那个女孩就像是祭品一样,经过敬献自己给神,最后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之类的,我感觉是这样。”

  怎么又是长生不老?我皱起了眉头。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怀中收藏着的血矶炉。如果不是有人对长生不老抱有荒诞的希望,怎会坑得我陶家家破人亡?退一万步说真有这种可能性,也是牺牲了很多人,才去成全了一个人而已!

  牺牲了很多人,去成全了一个人……咦,难道说……

  

第六十七章 哭丧

  一直到把悦伢送到家门口,又看着她进去,我都没有再问她关于刘家的事。看之前那两个俘虏淡定的样子,刘家和官府的关系应该是比较紧密的,万一张熬老爷子也和他们有瓜葛,问了反而容易生出事端。

  果然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查才行。我独自走在深夜的街上,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走着走着一抬头,怎么前方远处有一片地方隐隐发亮呢?辩认了一下,是东方。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芮忧和王少庭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路小跑,向那个方向赶去。

  跑到城边时,发现城门已经关了,看到有两个把守的官兵站在那儿,正想着该怎么过去忽悠他们帮我打开门,就见城墙上面匆匆跑下来另外一个官兵,对下面站岗的两位说:“你俩听说了吗?静虚观起火了!”

  “静虚观”三个字一下子触动了我的神经,我记得那是章道士所在的那个道观吧!

  不知道芮忧他们俩有没有去找章道士,这样一想,心里立刻焦急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城去看个究竟。

  刚准备上前,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我肩头一下。大晚上的被拍肩也不是头一遭了,往常我都冷静得很,今天却“哇呀”一声,跳到了两米开外,回头瞪着后方。

  只见闫老爹站在那儿举着一只手愣愣地看着我,好像是反倒被我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一样。

  “老爹!你怎么在这儿?”我惊魂未定地问。

  他朝东边一努嘴说:“还不是被这个吸引过来的。”

  “听说是静虚观起火了,不知道芮忧他们有没有去那儿,我正着急呢,想过去跟那几个官兵说说看能不能出城!”我一边捂着胸口平息着心跳一边说。

  老爹伸手一拉我,快步拐到了旁边的巷子里站定后才说道:“你疯了,这些大城里晚上都是有宵禁的,今天是夏至节才放松了一些。但是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在街上晃已经很奇怪了,还去和官兵搭话,想找死是怎么着?”

  “啊,还有这事,那怎么办?”我吃惊地问。

  “当时你不是跟少庭说让他有事发信号吗?你之前有没有看到信号啊?”老爹问。

  我本来想说没有,但是刚才挤在人群里的时候,别说一枚小小的信号弹,就算是大炮轰也未必能听得见,我还真是不敢说得那么确定。

  两个正在踌躇间,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俩在这儿站着干嘛呢?”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王少庭!芮忧站在他后面,仍然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神情看着我。

  我当即笑道:“太好了,省得我俩翻墙出去了。”

  王少庭说:“你们也看到东方的亮光了吧?我们就是看到那个赶过来的。”

  我看着这三人心想:这都几点了,远处静虚观失火的那点亮光,也就我们这几个大晚上不睡到处乱跑的人才会这么齐齐地跑来打听情况吧。

  “那是静虚观失火了。”我说。

  王少庭和芮忧一听这话,也都吃了一惊!先是我们在路上遇到奇怪的暗算,然后静虚观失火,这显然不太像是巧合了。现在我们对刘家知之甚少,我方在明敌方在暗,实在是有点被动。

  我先问老爹刚才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说:“嗯,这个刘家的背景真的不一般,老太爷是前平原王的养子,曾经风光之一时。虽然自平原王殁了之后举家搬迁到河间,光景大不如前,但好歹也算是当今皇上的同宗,就连河间的地方官也是敬他们几分的。”

  我听得有点糊涂,这政治背景问题和我要问的好像离得有点远啊!

  老爹讲到这儿,左右看看,又压低声音说:“听说近年来刘家老当家开始偏爱道术,推崇黄老之学,经常有各色法师道士打扮的人出入刘府,名为探讨玄学,实为研究长生不老之术。倒是他们家的少当家叫刘卿的,一直对此表示反感,时常产生一些争吵。

  几个月前刘家开始死人的时候,起先知道的人也很少,后来就是他家的少当家通报了官府,又举家搬迁,又悬赏捉鬼,才搞得近人皆知的。”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不想早死的老子,和一个不想长生的儿子。我沉吟着。

  他们三人经常见我如此,也不打断,就那样盯着我,等我突发奇想。

  过了一会儿,我又转向王少庭问道:“你们俩刚才去哪儿了?有什么收获吗?”

  王少庭看了看芮忧,芮忧却不作声,他只好说:“我们去了刘家大宅,发现昨天晚上被消灭的那些蛇已经全部都不见了,到处都像是被打扫过一样,非常干净,连一点残留的血迹都没有。”

  我听他这么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刘家人特意跑来找芮忧,还特意炫耀了一下在本地的势力,难道是想赶快打发我们走,免得我们再去那大宅发现些什么?

  连忙又问:“你们有没有在宅子里找一找,看看有什么线索?”

  王少庭点点头说:“找了,那大蛇从正屋中冲出,我们猜想正屋下可能就是蛇穴所在的位置,想过去看一看,发现已经完全被土填上了。”

  他回头看看芮忧,好像在等她补充,可是芮忧看了我一眼之后一扭头,根本不搭腔。他只好接着说:“嗯……芮忧说她昨天晚上刚到那儿的时候就已经在正屋里查过了,那时只是觉得那里是阴气聚焦之所,猜想问题就出在那儿,但没等细查,章道士就已经到了。”

  好可惜啊,那天因为急着带章道士回去救治,我们没有倒出空来仔细查看蛇穴,只想着第二天再抽时间去,没想到居然有人善后的速度如此之快。章道士,说起他来我倒是想起,他当时提醒我们快走的时候是察觉到刘家人会对我们不利了吗?那静虚观大火之前不知道他有没有提前逃走……

  正思考着,又和芮忧的眼光想遇,她快速地将视线躲闪开,仍旧是不理我也不说话。

  唉,女人啊,我感慨着无奈地说:“姑奶奶,那功夫我是顺口胡说的,这一晚上我可是为了查清这事东奔西跑快累散架了,你不同情我就算了,还拿眼睛瞪我,知不知道被女人瞪是会倒霉的?”

  她哼了一声说:“你倒霉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了,咱们不去一个地儿吗?不坐一辆车吗?平时不坐一桌吃饭吗?不在一个屋睡觉吗?……还确实不在一个屋睡觉……”我故意说。

  她一听,又羞又怒,举拳过来就要打我,我赶紧往另外两个人身后一躲说:“再打,再打好主意就没啦!”

  “什么好主意?”她愣了一下,停下来问。

  “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有意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如去刘家现在住的地方走一转儿怎么样?”我饶有兴味地望着他们说。

  “你是说,悄悄潜进去?”王少庭问。

  我摇摇头说:“不,直接从大门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出现在了刘家新宅的门口。

  我还是我,但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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