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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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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顶住石板,你赶快出去!”我一边焦急地对孟伊玲说,一边半跪下来,左肩顶住石板的同时,打算用膝盖给她当阶梯。

  她走近来,大概也看出了过不了多久这唯一的出口就会封闭,回头坚定地对我说:“不行,我出去你一个人该怎么办?不如一起留下等外面的人来救我们吧!”

  我一听急了,看来不说点儿重话是不行了,当即厉声说道:“哎,女人就是婆妈,你个弱女子还受了伤,留下来能帮我什么忙?只会拖我后腿!不如赶快出去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啊!少啰嗦,快点儿!”

  说罢把她拉过来,硬是从小窗推了上去。

  她半个身子刚出小窗,我只觉得左肩一沉,感觉石板正以极大的力道倒下来!心下着急,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用尽全力抱着她的腿顺了出去!

  她刚转身来喊了一声:“陶勇!”我已经吃不住石板的重量,颓然倒下,只听“轰隆”一声,沉重的石板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躺在那里,头脑还有意识,但只觉得身体左侧已经完全麻痹,完全无法动弹。耳边听着外面的孟伊玲一声声地喊着我的名字,心里还在想着:“这下子逞英雄玩大发了,要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真搭上小命也行,可别弄个什么半身不遂之类的啊……”

  渐渐的她的喊声听上去好像越来越弱了,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眼前渐渐黑暗下来,感觉好像很累很累,特别想好好地睡一觉!睡着之前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我不行了!要给我做人工呼吸的话,一定要孟老师来……”

  我猜大部分人都没有弥留之际的经验。有人说是会像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打开一扇门,便是到了极乐世界,没走到头儿之前如果被救了过来,还犹能记得那走廊的黑暗。

  还有人说,就像是来到一条河边,河上只架着一座桥,名为“奈何桥”,桥上还有一个不怎么友好的老婆婆名为孟婆,只要在喝下她赠饮的“孟婆汤”之前被救活,就能保留今世的记忆。

  也有人说,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使者欺身前来,“哗啦”一声就有锁链套上头,拉了人就奔向地府报道。只要不在阎王爷的生死薄上签字画押,就还有机会回到现世。

  但让我来告诉你,弥留之际不仅不是那么孤独的、阴暗的、诡异的、伤感的,反而是愉悦的、舒畅的、解脱的,再不似世间经受百般束缚的人,如同鸟儿飞上天空、鱼儿潜入大海,像天上飘荡的云,像拂过原野的风,进入了大自由的境界!

  虽然再没有实体,只如轻烟一样飘飘荡荡,却感觉从来没有一刻,我把周围的一切,和我自己的过去,看得如此清楚!再没有什么迷惑,再没有什么恐惧,再没有任何情绪的束缚,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明晰无比!

  更妙的是,即使是几十年的光景,全部回顾一遍也不过一秒,如果打算不断回味的话,也可以停下来,甚至是不断重演,时间已在我掌握我之中!

  哎?为什么在这样的绝妙境界之中会有这样的一个场景挥之不去?就是我初次接触血矶炉时产生的那个幻觉,有一个人影映在眼前,不同的是,当我用力地想去看清那个人影时,它果然也如我所愿似地变得渐渐清晰,那是一张美丽的令人几乎停止呼吸的脸,离得如此近,我几乎能闻得到她的吐气如兰,令人迷醉不已。咦?在梦境里竟然也能闻到气味吗?还能听到声音?那是来自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的阵阵呼唤:“陶勇!陶勇!……”

  这呼唤触动着我的心弦,我像是带着极大的疲倦一般,慢慢睁开了双眼!

  “太好了!你醒了,你醒了!”我感觉有一滴滚烫的水掉到了我脸上,目光吃力地游移,看到泪水正从那张美丽的脸上滑落下来。但那脸上却带着欣喜若狂的笑容!

  这是……这是孟伊玲。

  我想张嘴说话,嘴唇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上了一样,动也动不了。我想伸手,却没有丝毫力气,浑身痛,痛得大脑一片麻木,好像大脑和身体已经脱离,四肢完全失控。

  我只好无奈地看着她,没办法给予任何回应。但仅仅是看到我眼珠动了动,她已经表现得很开心,立刻跑出去叫人了。

  看了看四周,只见一片白色,离我的身体不远的地方,是熟悉的吊瓶架,和好多根通向我身体的管子。

  是医院吧?让人这么难受的地方肯定不是天堂,考虑到我前半辈子也没做太过份的缺德事,应该不会下地狱吧?再说,有孟伊玲在的话,下地狱也值了。

  但又猛然想到,怎么我动不了了呢?不会不止半身不遂,还全身瘫痪了吧?!

  

第十六章 疗伤

  正兀自猜疑,外面呼啦啦跑进一堆人来,我一看,除了意料中的田老师、赵叔叔、田歌、王建国之外,班里其他的几个老师也在,连我同宿舍的小刘都来了!大家都盯着我的脸叽叽喳喳地讲话,真有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啊!只可惜,我没办法回应他们,只能时不时眨眨眼睛,表示我是听得见他们说话的。

  孟伊玲从人群中走出来,把手搭在我右手腕上诊起脉来。还好,我还能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热,看来我并没有瘫痪,只是气血大亏,就像大车汽油耗尽了一样,趴了窝儿了。

  这工夫人群里又挤过来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大夫,过来拨开我眼皮,拿出个手电照了照,晃得我眼前一片花。他直起身来又和孟伊玲嘀咕了两句什么,然后就不耐烦地冲着那群人说:“病人已经清醒了,但是身体太虚弱需要静养,你们都跟这儿杵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该回就回吧啊!”

  他们一听说我真的活过来了,个个面露喜色,说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也就散去了,除了孟伊玲之外,只剩下田歌和王建国二人。

  田歌走了过来先对孟伊玲说:“孟老师,你也守了好几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俩在这儿就行了。”

  哎?她守了我好几天?可惜我完全不知道啊!

  孟伊玲转身看看我,又对田歌说:“好吧,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然后就出去了。

  看到她释然的表情,我觉得估计我是没大事了。

  孟伊玲走了之后,田歌和王建国就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蹲在了我床边。

  “师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就开始给你讲讲吧。”田歌说。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确实很聪明!我努力地向她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那天我出了医院就一直在门口守着,看到很多人跑出来可是迟迟都没见到你,急得够呛!如果不是旁边人拉着我肯定冲进去找你了!”她开始说。

  “你应该赶紧来找我啊!我去了还能帮帮忙,你冲进去了又能怎么样?”王建国插嘴说。

  “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我哪有时间去找你呀!”田歌气道。

  “你去参加他们的实践就应该叫我一起的,本来他最近就经常出事,多一个人不是能多个帮手吗?……”

  臭小子你快闭嘴吧!我在心里骂道。

  可是这个家伙还是没看出眉眼高低,还在说:“如果我在的话,我肯定……”

  说到这儿他终于看出,虽然田歌已经不再辩解,但是眼泪已经在眼圈里转来转去马上就要掉下来。

  唉,我心里对王建国说:看,出事了吧!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就让你自己的良心折磨你吧!

  果然他一见女孩的眼泪顿时失却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态势,胆怯地、小心翼翼地说:“你……没事吧?”然后就犯了错似的一缩头,再也不敢插话了。

  田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用手背拭泪。

  我相信他们都是真心地关心我。人在异乡又遭危难,身边有这么几个朋友真是让人心里很温暖!

  田歌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我……我听到里面出来的人都在说,是二楼仓库里的氧气瓶爆炸了。因为数量不少,所以谁也无法预料到底连锁的爆炸反应会持续多久。

  后来消防车和警车都来了,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看到孟老师从楼旁跑过来,说有人被困在里面了,让警察和消防员赶快过去救人!我一猜就是你,过去一问果然如此!”

  嗯,我的倒霉是出了名了!我心想。

  “虽说当时还有继续爆炸的可能性,但是考虑到人命关天,他们找了几个人,拿着工具就过去了。幸好孟老师指的位置非常准确,他们挖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在墙上打开了一个大洞找到了你。

  他们不让我跟进去,我是听里面的人喊才知道你已经被发现的。后来又看到你被担架抬了出来。当时你已经完全不省人事,身上全是血,我以为你死了,差点吓晕过去!是孟老师告诉我你还活着,只是被砸伤了,失血过多。

  后来救护车就把你拉走了,我赶紧回家把我爸找来,我们一起来了医院,你的手术整整做了一天,大夫说你左臂左腿骨折,肋骨多处骨折,脾脏破裂,腹部大出血,虽然手术把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你的意志力了。这都过去十多天了,还好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她又开始拭泪。

  我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也亏得现在是不能动,不然也会手足无措的。

  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了!难怪我这么虚弱,别说身受重伤,就算是健康人躺个十几天也会变成这样吧。

  看来这回虽然凶险,终究并没有要了我的命,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寻宗血咒始终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这样才有可能继续去想办法揭开那个所谓的秘密?

  一这样陷入沉思,突然好像心里一颤似的,脑袋里轰隆一声,各种各样的痛感就一齐冲了上来。又不能动又不能呻吟,简直像承受着一种极刑一样!

  但是,不能让身边这两个关心我的小年轻知道。那种关心病人却帮不上忙的苦处我可是知道得再清楚不过的。

  我于是尽量保持表情平和,闭上眼睛,默默地和这疼痛死磕。他们以为我累了想睡一下,也就退到一边去守着了。

  反正眼下这种情况什么都做不了,不妨先养好身体,静观其变吧!我心想。

  可是住院的日子真的是太难熬了,除了身上各种疼之外,还一直躺在床上,所以简直闷死活人!还好,当天晚上我就能轻微的活动,也能开口说话了,连大夫看了都感到惊讶,说我的生命力好强!其实我只是像孙猴子一样,实在是闲不住而已。

  到了第二天,又遇到一个烦恼,那就是饿得厉害!可是因为脾脏受伤,只能喝些米汤之类,完全无法尽情地吃东西,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直到孟伊玲来了,我烦燥的心情才开始转好。她一听说我嚷嚷饿,显得非常高兴地说:“胃气起了啊,好转得很快啊!”

  这一点我听李师傅说过,再病重之人,只要还觉得饿,就是胃气还在,就还有一线希望。

  看着她在病房里忙来忙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田歌和王建国说:“我太闷了,你俩出去一趟,帮我租几本小人书来。”

  王建国觉得很奇怪,问道:“你现在还有精神头看小人书?”田歌却像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二话没说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见他们出去了,我略带歉意地对孟伊玲说:“孟老师,你工作也挺忙的吧?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也不用总过来了。”

  她回头冲我笑笑说:“我看过你的档案了,比我还大两岁呢,私下里就别叫老师了,叫伊玲吧。”

  “嗯……伊玲,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了!”我诚恳地说。

  她的背影却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我问。

  “都是我不好,”她幽幽地说,“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过来看你是应该的……”

  果然她是这么想的!我眼见她双肩微微颤抖,吓了一跳,生怕她也掉起眼泪来,赶紧说:“不不不,这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甚至,你受的伤还得算在我头上呢……”

  她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我:“怎么呢?”

  “你想啊!那天要是我再迟到得多一点儿,你可能就不用带我们去实践啦,或者去了也已经爆炸过了,当然就不会受伤了!”我故意认真地说。

  她一听“扑哧”一声笑了。我这才放下心来。佳人果然和如花笑靥才是绝配!如果让她为了我流泪,岂不有负我男子汉之名?

  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就冒出了另外一句话:“有件可能听起来很扯的事想和你说……”

  她愣了一下,一双澄澈的美目怔怔地看着我,我一激动,就把我身上的诅咒、命在旦夕的威胁,父亲的研究、种种之前所听到的离奇故事都和她说了。

  讲到父亲留下的那本书的内容时,她显得有点吃惊,问道:“你父亲……嗯……叫什么名字?”

  “他叫陶敬溪。”我答道。

  “啊,你……你竟然是陶先生的儿子?”她惊呼。

  “你认识我父亲?”

  “是啊,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随师父去听过陶先生一个报告。报告结束后师父还去找他聊得很投机,那时候他就提到了一些关于中药对时间产生影响的猜想,给我印象很深!”孟伊玲好像一下子激动起来,“天哪,你居然是陶先生的儿子……”

  可惜啊!我在心里想,父亲的衣钵我是一点儿也没继承着,不止如此,好像你们对他的了解都比我还多,我竟然是从外人的描述中去慢慢了解他的……

  一口气把我听到的信息全和他说了之后,我已经感觉快要累垮了,忍不住靠在床背上不断地喘气。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她赶紧走过来,单手握拳在我胸口正中揉了几下,痛得我哇哇大叫。

  “膻中,补气的。”她笑道。果然揉了一会儿我感觉胸口不那么闷了,这辈子头一次虚成这样,真是没面子到家了!

  “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先休息一下吧,说话也是耗元气的。”见我还盯着她看,又说,“眼睛也闭上,看东西也费神。”

  我笑了笑,听话地把眼睛闭上,顿时感觉心里平静了下来,浑身放松而舒适。

  心里却还是闲不住地想:果然她不是一般人,听到这种奇谈居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惊讶!

  

第十七章 绝症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看看窗外,天色也已经暗了,奇怪,怎么田歌他们还没回来呢?

  先把灯打开吧。我试了试,身子虽然沉重但还是能移动的。就慢慢地挪下床,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居然还算轻松,不禁让我心头大喜!看来终于不用天天待在床上了,我陶勇终于又回来啦!

  当下心念一转:不如出去稍微走走吧,多活动一下恢复得也更快一些。

  开了门来到走廊里,却并没有看到灯光,也没见到一个人影。怎么回事?

  心里不禁笑道:不会……又是做梦吧?当下用手掐了一把大腿,立刻疼得咧起嘴来!看来并不是梦,那人都跑哪去了?

  刚在心里嘀咕呢,就见旁边屋里走出一个人来。和我一样一身病号服,看来也是这里的患者。

  看那身材像是个男人,我就走上去一拍他的肩,说道:“哥们儿!这儿怎么这么黑,停电了?”

  他却不理我似的,继续向前走。

  我觉得很奇怪,紧走几步跑到他前面拦住他问:“怎么不理人哪?”

  这下子就看到了他的脸,当时吓得我倒退了几步!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一对眼睛无神地瞪着前方,像是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样。

  这时旁边的病房里突然传出号哭声,有人在大喊着:“天哪,你怎么就舍下我去了啊?……”

  我赶紧闪开让那哥们儿过去,然后跑到那病房门口往里面一看,只见一个和刚才那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已然毫无生气。但并见不到底是什么人在哭!

  难道说:我刚才看到的是脱窍的灵魂?!

  心下正自大骇,一回头,只见一圈白影围住了我,个个如同刚才那人一样,都是脸色煞白,双眼暴突,伸出又细又长的手臂过来抓我,嘴里纷纷说着:“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变成这样,你还我们的命来!”

  不对,这绝对是梦,我立时反应过来。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但那些手臂已经迅速迫近,几乎已经可以感到阵阵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我惊得伸手想去抵挡,鼻前却突然飘来一阵幽香。这香味好熟悉,但不是茶香也不是药香……我猛然想到,这是孟伊玲身上的香味!

  抓住这与现实联接的唯一一丝线索,我身子一震,惊醒了过来,额头兀自冷汗涔涔。

  一睁开眼睛,果然孟伊玲正坐在旁边!看到我的表情,奇怪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却立刻急切地问她:“那场爆炸里有人伤亡吗?”

  她听了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地说道:“嗯……伤了十几个人,二楼库房的管理人受伤太重,后来没抢救过来。”

  我听了胸口如同遇到重击,心里方寸大乱,嘴里喃喃地说:“那个管理人,是不是一个男人,大约180的个子,很魁梧,方脸大眼,下巴附近还有一道疤?”

  孟伊玲听了一愣,说:“他和你一起入院的,我当时看见了,好像差不多,你怎么知道的?”

  假如,假如这一切真的是因寻宗血咒而引起的,那该为这次事故负责的岂不是我?先是连累王建国受伤,又造成这么多的伤亡,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顿时心里如被撕裂一般痛楚起来。

  她见我闭着眼不说话,猜到了我的心思,赶紧说:“你别多想,事故调查已经有结论了,是因为氧气瓶部件老化造成的,虽说……虽说确实是意外事故,但是和管理人的失职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沉默了半晌,我突然睁开眼睛问她:“伊玲,你觉得我父亲研究的那个课题真的有戏吗?”

  话题突然的跳转让她有点意外,但还是笃定地回答我说:“嗯,不止是有戏而已。”

  我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萌发了很大的希望,急不可耐地问:“怎么讲?”

  孟伊玲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你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去探讨这件事,但是为了让你安心,我还是会先和你大致说一下。你答应我,听完了也不先不要想太多,一切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

  “好!”我痛快地应道。

  正在这时,门一响,田歌和王建国回来了。他们一看孟伊玲和我离得这么近地在说话,立刻面露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孟伊玲却回头冲他们笑着说:“你们进来吧,一起讨论下也好。”

  大家分别坐定,孟伊玲才说:“你的这件事我回去想了好久,也查了很多资料,因为之前受陶老师的启发,本来就做了很多研究,现在感觉更明晰一些了。”

  “她原来听过我父亲的讲座,所以叫他陶老师。”我对田歌和王建国解释道,生怕他们会往我身上联想。

  他们果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心下惭愧,虽然我把这二位忽悠得够呛,实际上却是连老爷子的脚边儿也够不着的。

  孟伊玲继续说:“你之前说,怀疑寻宗血咒是在身体里植入了一个病毒,这种说法倒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它不是一个病毒,而是一个标识,这个标识让你和其余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奇怪地问。

  “不是我们所能看得出来的不一样,”她回答说,“但是这个世界能感觉得出来。”

  “怎么听着好像我跟一个大人物一样!”我傻乐起来。

  “应该说,恰恰相反,这个标识让世界视你为异类。”孟伊玲纠正道。

  我本来就一直是一个异类,这一点已经被无数被我捉弄和折磨过的人们表达过了。我无奈地想。

  “之前我和你们讲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几个东西实际上是同一个东西。这个思想其实也不是我首创的,而是当年你父亲提出来的。

  引申到你这件事上,如果说当下的世界、自然、所有的环境都像是一个人一样,那么你就是这个人身体里的一个异常的存在,打个比喻来说,就像是……癌细胞一样。”孟伊玲说到这儿,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表情。

  但我的表情此刻就像膜拜天神的信徒一般,无知地、崇敬地、投入地看着她。

  “你也是学医的,应该很清楚这个机理,人体一旦感受到身体里的异类,会启动免疫系统去消灭它,但是免疫系统有时是不分敌友的,会连正常的细胞一起消灭。得了癌症的人在中医的眼中,体现的就是大寒症,病人到后期会手脚冰冷,身体的正常平衡也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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