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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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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根据我的了解,这工地里大多数工人是没有什么人身自由的,作息和行动都受到严格的管理和严密的监控,在巡察这样的场合可能根本就凑不到近前,想搞什么刺杀那可是难度太大了。相对来说,逃脱和破坏之类的事,倒是方便不少,但是想一两个人单独完成,也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无力者的优势在于人数,只要纠结起足够多的人一起行动,完全有可能一举突破所受到的管理和监控,产生很大的能量和行动力!

  所以,在发现囚犯们都在四人为单位进行了分组的情况下,我仍然建议章邯微调了这个分组的管理方式,在尽量不影响工事进展的情况下,每三天就将一名囚犯从原来的组调离,这样十几天后每个人的身边就被换了一批新人,想和相熟的兄弟维持原来的共识和随时进行沟通就变得困难了,减少了拉帮结伙的风险。

  而针对有力者,鉴于卫杳将军一直对我不是太信赖,我只能给章邯吹风,请他在适当的时候建议卫杳暗中多准备一套接待巡察的方案,看情况委派完全不同的人马来负责一些紧要的关节,这样即使有人提前做好了什么捣乱的准备,临时换将也打乱他们的计划。

  至于逃脱和破坏的动机,在有力者来说不仅意义不大,某种程度上还与他们的立场相悖,为其努力的可能性相对来说就小太多了。

  我的第二套分类方式,是以各人来到这里的时间为标准,以三年为分水岭,将所有人分成了“老人”和“新人”两类。

  这工程已经进行了三十年,可以说,在这里待得越久的人,涉足这暗杀计划的可能性就越小。

  这样说可能会显得相当不着调,因为在大众看来,在一个环境里待得越久,可能矛盾越多,不满越深,有一朝终于爆发出来,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人的心理其实却不是这样的,在一个不管有多糟糕的环境里待久了之后,尤其是达到了五年以上,人无论在思想和行动上都会被环境同化,尤其在这种类似军事管理的地方,只要没有强烈的外在刺激,一个“老人”会很自然地产生对环境的认同,即所谓的“习惯了”。口头上的报怨可能会有,但那只是一种减压和寻找心理平衡的方式,真正去实际改变的动力却会实实在在地减弱。

  而这次所谓的巡察,除了对卫杳和章邯这种存在平步青云动机的人来说算是一个刺激,和其他人却有点八竿子打不着,事件本身根本就不至于把一个在这里待惯了的人刺激到想要揭竿而起!

  相对而言,新人有此举动的可能性就大大加强了,从原来的环境一下子进入一个新环境,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各种抵触,各种看不惯,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心机够深的话,完全可以提前潜伏进这里,伺机而动,所以三年这样一个不算过短的期限,还是需要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来制造刺激鼓动老人与其同仇敌忾。好在,这种刺激是需要铺垫的,毕竟因为一个关系一般的人简单的一句话而变得热血,进而采取行动去改变多年习惯是不可能的。而一旦下手铺垫,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就会露出马脚。

  所以,进来三年之内的新人,以及那些露出些许马脚的人,就是我重点要关注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收网

  这一天,我正在那间资料室里忙着,秦期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地上的一张席子上,正拿着一张绢帛写着什么,身边则堆满了一座座码得小山一样的书简,笑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快弄完了。”我说。

  “啊?”他很惊讶,“这么多资料你全看完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扫一眼就算看了的话,那确实是快看完了。”

  他在我身边蹲下身,看着那一地的书简道:“这么多,你记得住?”

  “是啊,全记住了。”我说。

  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地看着我,我又马上作了个鬼脸说:“逗你的,怎么可能!”

  然后,我就将我所采用的分类法大致上给他说了说。数据量太大,暂时还不需要我记住,只要把把重点的数据筛出来就行。

  他听完了之后,连连点头道:“确实是好办法,但是即使按照你说的分类的话,人数还是不少吧,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却摇摇头说:“不算多,不过七个人。”

  “什么?只有七个人吗?为什么?”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只是第一批,嫌疑最大的七个人而已,如果从他们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再找下一批。”我把手中的绢帛折起来收进袖中,站起身来说道。

  却见秦期望着我,一脸若有所思的笑容。

  “怎么?”

  “看来他们把你叫来干这活儿是对的,本来是置于死地的事,被你找出一条生路了。”他说。

  “咳,你说这话还太早了,等我抓到最终那个人再说吧!”我哈哈一笑,转而又问:“对了,绿衣姑娘怎么样了?”

  这话一问出口,秦期的脸上掠过了一丝隐约的不安,虽然转瞬而逝,又回复到了他招牌式的浅笑模样,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基本上没事了,打算明天就离开这里回乡去了。”他说。

  “嗯,这样好,这里到处都是男人,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太方便,还好有你罩着她。”我有心调侃,话里有话。

  “是啊……嗯。”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意图,只是模糊地答了一句,眼光有些迷离。

  “有什么问题吗?”我终于好奇地问。

  “什么问题?”他如梦初醒,马上应道,“没什么问题啊,我……先走了,有事你找我吧。”说罢就转身匆匆离去了。

  秦期是个聪明人,又是个验尸专家,我们受命在身,我一直觉得如果他有什么发现的话,肯定会来和我们商量的,所以也没有过多地去催促或是询问。现在看他这样心不在焉,我立刻联想到了越璧之前所说的,难道他是对绿衣姑娘动了真情吗?以至于正事都顾不上了?……

  我站在那里这样想着,怔了半晌。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走出这里,先去会会锁定的这七个人。我当即去了章邯那儿,把现在的情况和我下一步的打算和他简单说了一下。和秦期不同,他却完全没有问起我是怎么圈定这七个人的,只是笑了笑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难为大人了!”我施礼客气道。

  “哪里,这事本来我该亲自去办的,现在有你为我分忧,已经是大大捡了便宜,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到,岂不是枉废皇上将这么重要的事交托给我的那份信任了?”他却说。

  于是吃过晚饭之后,办事麻利周到的肇锡就听命把一个人带到了章邯的大帐。

  这个人也是在这里当差的一个年轻小吏,人长得比较瘦小,低头缩肩,一副紧张畏惧的样子,章邯请他在侧塌上坐下的时候,他却没掌握好距离,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章邯先是和他闲聊了几句,突然从帐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喊道:“大人,有要事报告!”

  章邯便要来人等一下,自己匆匆地走出了大帐,紧接着,只听他惊呼了一声道:“什么?有人要起事?是谁?……”接下来音量渐低,几乎听不清,过了半晌,才见他走了回来,不过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对一旁不安地等待着小吏欲言又止地说道:“你……算了,先下去吧!”

  小吏一听这话,跟得了****一样,慌慌张张地就告辞离去了。

  如此这般,这个戏码一共重复了七遍,只不过换了七个不同的客人而已。

  七人都离开之后,章邯对从后帐中走出来的我说:“怎么样?可以了吗?”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的演技堪称绝妙啊!”

  “哈哈!”他大笑了起来,又问,“怎么样?对你有没有一点儿启发?”

  “何止是一点儿启发啊!”我笑道,“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机,请大人耐心等待,墨晏定不辱使命!”

  他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头道:“嗯,就看你的了。”

  回帐的时候,正好碰到越璧要出去,不禁叫住他问道:“天天这么黑白颠倒的,熬得住嘛?”

  “这不算什么,我有时碰上感兴趣的事,三天三夜不睡觉的。”他却蛮不在乎地说。

  “那这回碰上你感兴趣的事没有啊?”我问。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他们这个设计啊,真是太巧夺天工了,我跟你说……”他开始滔滔不绝,满嘴冒的都是我听不懂的各种技术术语,听得我晕头转向。

  “我说……”趁着他停下来缓口气,我赶紧打断他道,“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免费在这儿给他们当苦工了吧?”

  “那当然不会,你说的那些我都留意着呢,目前为止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这工程太大,我还没全跑遍,如果有什么发现会和你说的。”

  “行行行……我是说,你也悠着点,别太投入了,累垮了可就亏大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他听了这话一愣,脸色有些僵硬,嘴角一抿,显然是有什么话被憋回去了。

  “你想说什么啊?”对这小子我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很自然地想引导他讲出来。

  “没什么,我走了!”他头一甩,走掉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墨晏和越璧的关系过去是有些紧张,我一直觉得这是因为二人不管怎么说都有点潜在竞争对手的意味。但最近这些天在与郡守府完全不同的环境中相处下来,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越璧心里好像对我是有点什么其他的心结的,不解开这个的话,恐怕我们是很难心无芥蒂地当兄弟的吧。

  我叹了口气,钻回了自己的大帐,四仰八叉地往塌上一躺,身心舒爽。但侧头看到桑青那张空荡荡的卧塌,又有点担心了起来:三天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没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正睡得沉,突然外面传来一声什么人凄厉的叫声,如同一记大锤突然敲在我心脏上一样,吓得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只听那叫声分明是:“来人啊,杀人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谋杀

  我立刻翻身而起,跑到门外一看,只见到其他几个屋子里也有人出来站着张望,却都是有些判断不清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了。

  看来并不是我在做梦,刚才是真的有人在喊,但是在哪里呢?正在踌躇着,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传来:“快来人啊!……”

  这回我立刻听出了声音的方向,马上就向那边奔了过去,其他屋的人也纷纷跟着跑了过来。

  那地方很近,不过是一转角,我已经站到了声音传来的那间屋门前,只见门前正有一个人一脸惊骇的坐在地上,手指向屋内,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杀、杀、杀人了……”

  他旁边已经站了一男一女,也是不可思议地向屋里望着。我一看,这俩人我正好都认识,男的是肇锡,脸色铁青,身子好像都在发着抖;女的竟然是绿衣,她的眼睛正大大地瞪着,双手捂在嘴上,好像在尽力不要让自己尖叫出来。

  我也好奇地凑了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屋里一看,只见这屋里灯火通明,屋正中的地上,一个人仰面朝天地躺着,胸口正在汨汨地流血,在身边形成了一大滩血泊。令人惊讶的是,他身边正站着一个人,双手沾满鲜血,可能也是惊呆了,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待我把一边站着的这个人看清的时候,我自己也差点惊叫出来,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秦期!

  一时间我心里猛地一沉,好像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本能地喊道:“快救人啊!”就冲进了屋子,来到了倒地的那人身边,看到旁边有一件衣服,也顾不上许多,抓过来就想去帮他压住伤口。

  这一伸手,才发现这人胸口上居然还插着凶器呢,因为太细小远处望过来根本看不清。但这东西……我仔细一看,猛地吃了一惊,居然是秦期用的黄帝九针中的一把,用来去除伤口腐肉用的锋针!这东西尺寸大,形如刀锋,非常尖利,想要插进人胸口当凶器是完全可以的!

  我忍不住抬头去看了一眼秦期,却见他只是呆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惊讶、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又低头看向伤者,虽然胸口上有针,但这人的致命伤却不是这处,而是心脏附近的另外一处伤口,所以才会这样大量流血,尽管我尝试了止血和复苏,但因为之前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无力回天,眼见着他身体渐冷,已然撒手西去!

  我无奈地站起身,摇了摇头。没等倒出空去和秦期说点什么,门外人群一分,冲进了几个士兵,带头的一进屋见到这惨烈的情景,也是惊叫了一声后叫道:“这……是谁干的?”见到我和秦期都是手沾鲜血,厉声喝问道:“是你们俩吗?”

  “不是!”门口有一个人喊道。

  那兵头回头吼道:“谁说的不是?站出来!”

  只见门口那围观的人之中,有一个人有些委缩地走了出来,身材瘦削,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是肇锡。他伸出手来指向了我,说道:“我……我是说……不是这位公子做的,他是进去救人的……”

  “不是他,那是他吗?”兵头一指秦期。

  “这位官爷,我觉得……”我刚刚开口想说些什么,门口却已有数人纷纷点头,恰恰是跟我一起跑过来,目睹了秦期一个人站在死者身边的那几个。

  “来人,带走!”这几个兵根本不听我说些什么,一拥而上,就将秦期制住了。而秦期也不反抗,泥菩萨一样任由那几个人推推掇掇。

  无奈之下,我只好努力贴近他,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查清的……”刚说出这个字,那几个兵已经把他推出门去了。

  秦期也不回应我,只在门口与绿衣擦肩而过的时候,似是抬头与她交流了一个眼神,具体从我这个角度也没看清。

  他被押走之后,兵头则对我喊道:“行了行了,闲杂人等都退下吧,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进这间屋子!”

  于是我也走了出去,先直接走到肇锡面前说道:“谢谢你帮我澄清。”

  他摇了摇头,嗫嚅道:“哪里,本来就不关公子的事……”

  我又问道:“这个……死者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他兀自有些心神不定,像是努力定了定神之后才说:“认识,他……是刚刚派来的大郡官。叫米……米忠。”

  这个我倒是知道,大郡是地方上主管驻军的一个官职,尽管这骊山陵区域是卫杳将军麾下的人主管,但估计人手不够的时候,调地方所属的驻军过来帮手也是可能的吧。这个死者估计就是来做这方面交接往来的人员。

  心里不禁暗自叫苦,如果死者是普通小吏的话,我还能和章邯说上话,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给我去调查这件事,也能让秦期少吃点苦头。但如果死的是军方的人,章邯恐怕也不方便直接插手,要交涉的话,只能去找卫杳了。

  事不宜迟,我也顾不上多问,回屋清洗了一下之后,立刻就先奔了卫杳的大帐。谁料门口的守卫说什么都不帮我通传,说大将军休息时谁都不能打扰,不然他要发火砍人。眼下我有求于他,当然不去硬闯比较好,只好在他帐外徘徊着等天亮。

  走了几圈,微凉的夜风吹得我头脑清醒了很多,心里那火急火撩的劲儿也慢慢消退,我开始尝试着分析起这件事来。

  一个新派来的军方人员,会和秦期产生什么交集呢?几天的工夫就能积累起足以杀掉对方的仇恨?这也太扯了吧!

  而且如果二人之前关系不好的话,这大晚上的,这个什么米忠怎么会允许秦期进到他屋里呢?如果说是秦期闯进去杀人的,会先把灯火点亮再动手吗?

  而且我对秦期虽然算不上多了解,但他怎么看也不会是那种容易冲动杀人的人,但假如他是无辜的,他的针怎么会插在死者身上呢?

  ……

  疑点非常多,我需要时间去理清,所以待会儿见到卫杳,最首要的事不要替秦期申辩,而是从查清真相的角度来和他谈,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时间……

  正想到这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叫道:“墨晏!”回头一看,黑暗中跑来一个一身白衣的人,是越璧。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请命

  “你来得正好!”我朝他喊道,“你今天晚上见过秦期吗?”

  “没有啊,我下工地之前不是碰到你了嘛,那时秦期就已经不在屋里了,不知道去哪了,我这是才回来就听说出事了,猜到你可能会在这儿就马上赶过来了!”他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有些失望,看来出事之前秦期的行踪没有亲近的人能证明啊……不过也不一定,还没问过绿衣姑娘呢,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越璧问道。

  “我打算明天一早先和卫杳将军谈谈,争取让他把调查权交给我。”我说。

  “可是我们几个人是一起的,他会不会让你避嫌啊!”他有些忧虑。

  “有可能,但正因为我们对秦期是了解的,解决起这件事来才最快最方便,如果他不放心的话,找个人监视我也是可以的。”

  “嗯,只要争取到时间,一定能帮秦期摆脱嫌疑,他是不可能干出杀人这样的事的!”越璧说道,顿了一顿后,却又突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秦期做的,你会怎么样?”

  我一怔,沉默了,半晌后才答道:“无论愿意不愿意接受,真相就是真相。”

  “猜到你会这么说。”黑暗中看不清越璧的表情,语气中却能听出些许的失望,“无论旁人怎么样,自己一定要保持正确,这就是墨晏公子的风格。”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刚打算再说点什么,越璧已经冷冷说道:“既然你都有自己的考虑了,我在这儿也不过是添乱而已,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了,很快已经隐没到了日出之前这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

  我叹了口气。越璧怎么想我都不要紧,我现在无非是想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罢了,正确不正确的,谁又有办法给出绝对的评价呢?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在我第一百次催促门口的守卫帮我通传之后,他终于是极不情愿地办了,于是我有幸在卫杳将军哈欠连连,眼屎还没擦干净的时候就在大帐中见到了他。

  “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他不耐烦地问道。

  “昨天晚上的事,您已经听说了吗?”我问。

  “嗯……你是说大郡官被杀的事?话说杀人的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那几人之中的吧?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而且听说下手极狠,我还真的是小瞧了你们啊!”他冷笑着说。

  看来我又被门口的人忽悠了,如果没人能打扰大将军睡觉的话,他又是怎么这么快得到通传的呢?而且好像知道得还挺详细。

  当即定了定神道:“将军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其中最大的疑点,在下佩服!秦期不过是偶然到来的外人,与死者接触的时间也极短,有什么仇怨非要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呢?这正是本案最大的疑点。因此,想请大将军允许在下去调查这件事,一定将这其他的原委查明,给您一个交待!”

  “那不可能!”卫杳却回答得迅速且断然,“你们是一起的,你当然向着他了!现在人都抓了,凶器也有了,想知道原委还不容易,大刑伺候,他必然招了,还用得着调查?”

  “大将军!”我急切地说,“动刑定案确实很容易,但万一中的万一,这人并不真凶,只是因为受不了大刑而承认犯案,让真凶逍遥法外,那对于死者来说,岂不是天大的不公平?据我所知,这位死者还是地方上的官吏,是否更谨慎地处置,全面地调查一下更好呢?”

  “说起这事我就气啊!”卫杳一听我这么,大手在桌上一拍,愤然道,“你知道那米忠是什么人吗?是当朝尚书令米坤的亲弟弟,现在出了这事,那边少不了又得找我啰里啰嗦的,不赶紧把他们的嘴堵上怎么行?”

  “三天!”我突然说。

  “啊?”他没反应过来。

  “消息传到那边,再派人赶过来,怎么也要三四天,您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将事情调查清楚!家属再怎么愤怒,也无非就要一个杀人偿命!”我斩钉截铁地说。

  卫杳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沉声道:“如果调查下来,真的是你们那个伙伴干的呢?你该怎么和我交待?”

  我一愣,随即低眉道:“我们离开河东的时候,郡守大人交待我们来到这里替朝廷办事一定要谨言慎行,还嘱咐我督导大家,如果秦期真的犯下这样的大罪,墨晏也难逃失职之责,失信之义……”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自愿与秦期同罪,任由大将军处置!”

  卫杳听我这样说,显然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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