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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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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肇锡突然一改刚才的紧绷,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随后,脸上又恢复了早先的那种胸有成竹,转过身来,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说道:“墨晏,虽然你的小聪明有点出乎我意料,但说到底我对你的认识还是没错啊!兄弟,这种无意义的牵绊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只要你还有这个弱点,就注定一事无成!哈哈,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啊……”
见到我只是一脸严肃地紧盯着他,他终于停下了笑声,嘴角一挑,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只是略施小计,想试试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被人尊称一声‘墨晏公子’!事实证明,墨晏公子也不过就是个感情用事的小人物而已,枉我还将你当成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对手,真是可笑啊可笑!”
“而且,”他又说道,“就算是现在,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就可以把我苦心经营的成果全部破坏掉了吗?墨晏,那你就未免太天真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后会有期
没等我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他已经将手指环在嘴边,连续吹出了三声哨音,与刚才的两长一短不同,这回是两短一长,听上去就好像是这样三个字:快、撤、退~
肇锡所率领的这群人来这里的目的,明显是要狙杀秦始皇赢政。尽管我并不确切地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要来巡察的人是皇上的,但现在我已经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能根据蛛丝马迹所判断出来的事,这个年轻人也一样可以。
但头脑再发达,人心也是有弱点的,在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的时候,也就是最容易冲动,犯下关键性的错误的时候!从肇锡开始打我身边的人的主意的时候开始我就察觉到,他已经开始忘记打击我和他的计划并不直接相关了,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他一直没有直接陷害我。这并不是要对我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令我痛苦,又在痛苦的我面前大笑,才是他最想要的效果!正因为如此,在感觉到马上就可以将我彻底打败时,也就一脚踩进了我专门为他设的局里。
眼下他们的目的已经落空,再缠斗下去,只不过是进一步削弱自己的力量而已。虽然肇锡绝对不是轻易就会认输的那种人,但看起来也是打算风紧扯乎了。
我快步走到山坡边上向下一看,果然黄衣部队已经开始骚动,且战且退,快速地向刚才袭来的方向散去。然而郡守大人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岂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逃走!
我这儿正探头探脑地向下观察着战况,却听到肇锡在一旁说道:“墨晏公子,看来犯傻的不止是你一个人啊!”
“嗯?”我回头看着他,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却将扬起下巴向旁示意了一下,说道:“喏,往对面山上看!”
我下意识地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却是心里一惊!
现在下面的混战大军所处的位置,是两山之间的一条夹道,两座山都不是太高太陡峭,所以完全可以爬到半山腰上向下瞭望,不止如此,两山之间相距也不过四五十米,站在两座山上的人之间还可以互相呼应,所以刚才我才让桑青带队上了对面的山。
此时,我才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却是已经被绑住了手脚,推到了山崖边缘!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雾气已完全消散,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正一脸凝重地向我这边望着,目光中充满羞愤!
这场面真的令我始料未及,虽然桑青的队伍里也有我怀疑的人,但是我事先知会过她,又深知她身手了得,怎么会突然落此下风呢?
没等我发声质问肇锡,却突然见到对面的桑青背后闪出一个人来,一身青衣,挽髻缠巾,有几书生气又配上了一些不拘小节,说是纨绔不羁双目却似含深意,最大的特色,还是一脸欠揍的自以为是!
那是……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那……竟然是我!!!我竟然头一次在镜子以外的地方看到一个与我如此神似的个体!
“没想到吧,我手下还有这样的易容高手!”肇锡在一旁不无得意地说。
我立刻明白了,桑青再怎么机灵能打,如果是见到一个伪装的我,也会容易放松警惕、着了对方的道吧。刚才一直没收到她的消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对面这个男人哪里是简单的易容高手啊,那个神态,那个气质,我几乎快怀疑自己才是冒牌的墨晏了!
然而现在还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因为肇锡已经一字一字地说道:“让下面的人停手,不然就杀了桑青!”
对面的那个“我”显然也是这个用意,这工夫已经又将桑青向前推了推,眼看就要贴近那段山崖的边缘。那里到下方怎么也有十几米,在被束缚住的情况下如果落下去,就算是桑青也会非死即残的吧!
唉,虽然早已预测到一个完美主义的计划师既然要挑战河东四贤,就不可能把桑青单独落下,但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叹了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却分明见到对面的桑青樱唇轻启,好像在无声地、隔空对我说着什么……
我定睛一看,她在说的分明是:“……你后腿的,……再见了,墨晏!”
不好!我心下大惊,脱口大喊道:“不要啊桑青!”但这句话刚刚脱口,已经眼看着桑青的身子向前一倾,已然纵身从山崖上一跳而下!
虽然我没看全她说的那句话,但猜到那头半句铁定是“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正如之前和我聊天时所说的那样,这性情刚烈的丫头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甘愿受人钳制的,哪怕是死!
她冰雪聪明,在被抓又远远看到我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对方会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而我顾虑到她肯定会有所犹豫,所以想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妹子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嘛!那个什么“两方都要”的话,难道是白说的么?
肇锡大概也是没料到桑青会有此举,也震惊地向前冲了两步,向下看去。
却见地面上一道黑影箭一般地冲起,迅速无比地在山岩上连续借力,如同半空中划过的一道弧光一般,正好将落在半空的桑青笼罩在其中!待我们的视线终于捕捉到他们时,两人已经安然落在了地面上。
那人将桑青揽在怀中,急切地叫了两声:“桑青,桑青!”似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却向我的方向大骂道:“墨晏你个王八蛋啊,居然让她遭遇这种危险!”
我又急又气之下,也是脱口回道:“废什么话啊,没有这种时候叫你来有什么用啊!”
他毫不示弱,又叫道:“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男人,让一个……朋友为你做这样的牺牲你好意思嘛!”
“滚,你特么有工夫说我还不如赶紧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我跳着脚,险些从山坡上滑下去。
“回头再找你算帐!”那人叫嚷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手打倒了两个人,夺了一匹马,就带着桑青绝尘而去了。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仍然气愤难平,但转念却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心下稍慰。
这个没品的救美英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不是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找他出来的……老穆!
但眼下,正是这“万不得已”的时刻。在我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如果说要找人来暗中保护桑青的话,这个油滑的江湖大骗子偏偏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非常清楚,他即使没有别的优点,就拼上性命也不会让桑青出事这一点上来讲,确实无人能及。
他们刚走,山涧间再次响起震天的兵马响动,夹杂着长长的口哨声。
我知道,这回是自家人了,这是秦期和越璧在确保东门和南门无虞之后,赶来支援了!
我转过身,对再次为变局而眉头紧锁的肇锡说道:“死心吧,今天你是输定了!”
他狠狠地盯着我,沉默了半天,终于说:“我肇锡,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我一怔,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耳边传来了数声尖啸声。是口哨声吗?不太像,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非常像是……鸟叫声!
当它们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向天上仰望而去,却见不知从哪来飞来了一群黑压压的大鸟,颜色有点像乌鸦,又比乌鸦的体型要大得多,几乎与大鹏鸟的大小相当,却似乎比大鹏更加灵动,飞快地聚集起来之后,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在这山涧上空盘旋着。
这……到底是……
没等我分析出个一定,却只听到鸟群中发出一阵“嘎嘎”声,无数白色的东西从天而降,直向山涧中落了下去!
“大家小心啊!”我于急迫中俯下身,向下面高喊着。
不管这些鸟是什么来头,看这气势,来者不善是肯定的了!
果然,只见下面战团中的人,黄衣的一方已经纷纷抽空从怀中拿出一些什么,顶在了头上,“啪啪”声连响,竟然在各自的头顶上撑开了一把小伞!而黑方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那白色的东西砸中,顿时发出了阵阵惨叫!
难道说那是……暗器?!看那些中招的人都是带着满脸的痛苦表情,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我一下子明白了。
正在惊诧,忽听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更是目瞪口呆。
肇锡正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望着我,身边居然站着一只黑色的大鸟,正在扑愣着振翅欲飞。这鸟比仰望时显得更加巨大,似雕非雕,似鹰非鹰,完全辨别不出种类!
我马上意识到,超乎我智商的事物出现了,此后的战局,已经不再受我掌控了!
肇锡显然也是这么想,扶着鸟身笑着高声道:“墨晏,此次胜负未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大鸟已经带着他腾空而起,钻入混乱的长空,再也看不到踪影。
而与此同时,山涧中也响起了类似的声音,数十只鸟带着黄衣残兵们随之飞起,鸟群一阵骚动后,越过山头,逐渐远去,等到越璧和秦期的队伍赶过来,地上只剩下了死伤者、一群倒地呻吟的黑衣卫士、以及半山坡上站着的、呆如木鸡的我。
第二百三十六章 算账
回到大营,第一件事就是盘点了一下这次行动的战果:
郡守府借调来的人共死11人,伤70余,其中大部分人是伤在天上所降下的那阵暗器雨中。
我和秦期为他们检查过,他们所中的并不是什么有形的暗器,而像是一种特制的毒,好在除了像酸一样腐蚀皮肉之外,对生命并无威胁。
当时秦期看着那毒液灰中带白的样态,忍不住低声对我说道:“看着……真的很像鸟粪啊!”
确实,当时那黑压压的鸟阵在天顶徘徊,之后又降下这阵白色东西的时候,真的非常像是……落下了无数的鸟粪一样!
假如这是某人有意为之,特意把这伤人凶器设计成如此的话,这人的心态八成也相当龟毛吧!
我于是点了点头道:“真的很极端!幸亏你们来得晚些,不然也跟着中招了。”
看来对方的这个安排是早有规划的,所以对方的人才特意准备了遮挡这些毒液的用具,就是头上撑起的那一把把小伞!
但从结果来看,对方一共在战场上留下了38具尸体,以及身受重伤、没能及时借飞鸟脱逃的23人,算是损失相当惨重了。毕竟这些人拼死所换来的,是扑了一场空!
至于埋伏在这骊山陵大营中的内奸,主犯肇锡逃脱,两名跟随着桑青的从犯在试图逃下山时被俘。我心知肯定还不止这三人,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待事后慢慢观察了。
这样的结局,真是喜忧参半,但章邯却单独把我叫去,大大表扬了一番。当我把肇锡的情况告诉他的时候,他震惊之余,也为失去了一个本可有作用的青年官吏而深感惋惜。
“说起来还要感谢大人。”我说道。
“嗯?”章邯一愣。
“当时我临时提出要您配合我来谎称巡察的日程提前,您能任由我如此胡闹,墨晏真的感铭于心!”我向他深深鞠躬。
“也不能完全算是谎称了。”他却微笑着说。
我一怔,不明就里地望着他。
“其实巡察的队伍是真的出发了,只是没有直奔我们这里,而是先到芷阳陵去了。”他说道。
“芷阳陵”,我立刻意识到,那是秦始皇赢政的先祖陵墓所在地,也就是说,这位在来看自己的坟之前,先去拜祖坟去了。
“那……”
章邯猜到我要问什么,点头道:“不错,估计三天后也就赶到这里来了。”
我默默叹了口气,看来想歇一下是不可能的,虽然此次削弱了肇锡主要的势力,但难保他是不是还有相应的后招。以他那个好强的性格,我们之间的较量是远远还没有结束的,就像他说的一样,“后会有期”。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章邯说,“之前你抓到的那个叫绿衣的姑娘,被人劫走了。”
“啊?什么时候?”我问。
“就是今天你们不在的时候。据说里面看守的人都被放倒了,大牢的大门洞开,但外围的卫兵却完全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一样,但在我听来,却如晴天霹雳一般!
我这儿还在心里揣测着肇锡会不会有下一步的计划呢,这简直是明明白白地给了我一个答案!
肇锡口口声声要狙杀赢政,成就自己的霸业,但在忙正事的时候,显然还没忘记要把自己曾经的一个“工具”救出去。假如不是因为他所谓的“无聊的牵绊”的话,只能说他已经为自己的暴露留好了后路,避免有人拆穿他们之间的关系,日后从绿衣身上寻到更多关于他的线索。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从守卫森严的军方大牢中把人救走的,我大概心里也是有数的。当时鸟阵发动时的溃逃之中,我并没有看到对面山崖上的那个“我”,不知道他是从其他的途径逃走了,还是又随手扮成什么人,混到我们的队伍之中来了呢?不得而知。
这样一个可以把别人扮得如此逼真的人,想出入任何地方,带走任何人,都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撇开野心不谈,肇锡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我也是有实感的。这样一个人身边没有能人辅助也是无法想象的,不管是那个易容高手,还是驱动鸟群来救他的人,都令我深深感到,我们这场战役绝对不是和他一个人在对抗,而是在和一个团队作战!
还好,我也不是一个人。
见到我一脸凝重,章邯突然说道:“墨晏,这么说也许未必合适,但听到你全盘的分析,我真的觉得,肇锡和你很像,他很像是……一个相反的你,就像一个人和他水中的倒影一样。”
“是吗?”我微笑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不让这个影子暴走了。”
回到大营,我先直奔自己的帐篷,刚一掀帘,顿时感到一股极度不友好的气势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桑青正坐在榻上,捧着一只碗喝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一脸沧桑的大叔,正关切地看着她。
而与之对面的我自己的榻上,则并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秦期,一脸的莫名其妙;另一个当然是越璧,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那个黑衣男人,一副有话说又不敢讲,只能一脸不爽的便秘表情。
我立刻意识到我此时来的是相当的不是时候,但是眼下再转身出去更不是时候了,只能硬着头皮朝桑青笑道:“你……没事了吧?”
桑青抬头见是我,平静地说:“刚回来的时候就没什么事了,要不是老穆拦着我早出去了。”
“啊,是嘛,那就好啊!”我顺势对他身边的老男人说道,“老穆,这次谢谢你了。”
我这话一出口,对面的越璧脸色更难看了。我不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说道:“这回每个人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转身就想遛走,一直背对着我的老穆却突然说道:“慢着!我有话对你说。”
“……哦,什么话?”我问道。
他站起身来,径直向我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了看我,说了句“出来”,掀开帘子就出去了。我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帐后的一处空地,他停住脚步,回身问道:“我是该叫你‘墨晏’,还是叫你‘启初’呢?”
“这……随便。”我说道。
“那就还是叫墨晏吧,如果你不是墨晏的话,根本没资格站在这儿听我说这番话。”
“呃……说话还需要什么资格吗?……”我很汗,心里想,现在的这种气氛,怎么老穆是我岳父一样呢……
只见他狠狠地盯了我几秒,说道:“知道吗?我都不想送她回来了。走到半路的时候,我特别想就此绝尘而去,带她到一个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因为我就觉着,她再和你们混在一起,早晚得把这条命搭上!”
见他如此坦率,我也直起身子,认真地问道:“那怎么还是回来了呢?”
“你不知道?”他眉毛一扬,挑衅似地看着我。
“桑青怎么想我就知道,你的我就不知道了,也没资格知道,不是吗?”我笑道。
他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了我的衣领,怒道:“就是你这种态度最让我讨厌,好像别人为你做的事都是应该的一样。你只顾自己把事情做对做好,在乎过身边人的感受吗?”
“老穆,”我平静地说,“别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对桑青的关心,这儿根本没你什么事。我是要把事情做对做好,但是真要谈到舍命保护桑青,也轮不到你!”说罢,我压住他的双手一推,摆脱了他的掌握。
随后拉一拉衣服,继续说道:“这次我是真的感谢你,算是欠你的人情,但如果你就此觉得可以对我指手划脚,那就大错特错了。桑青也是一样,她的路她自己会选,并不会因为你救了她,讲了一句为了她好,就会任你安排和摆布。不止你,任何人都不行!”
他对我这番话感到有些意外,愣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低声道:“她的路她自己会选……嗯,也许你真的比我更了解她……”
我看着他脸上些许的落漠,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刚开口说:“其实……”
却见老穆突然又抬起头,用平时那副圆滑世故的表情看着我说道:“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走的。”
“如果我对你说,那绝对不可能呢……”我不动声色说道。
“你敢这么对你的老板说话?”他突然威胁道。
“你还欠我半个月的工钱呢,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板?!”我毫不示弱。
“什么人啊,对落难时候的恩人讲这种话!”他叫着。
“那是你趁机卖桑青的人情吧!”我立刻戳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卖不卖她人情是我们之间的事,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是你我之间的事,我在你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们,让你们免于流落街头,这个事实你不认?还敢说自己能把事情做好做对?”他脸带狡黠。
“这……”我一时语结。心里真是恨那时自己失忆,不然怎么也不会投靠这样的家伙啊!简直跟失了身一样,怕是要成为一世的污点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风不止
晚上,我躺在榻上,非常难得地失眠了。
自从从那山涧中回来,我的脑子就没有片刻的停歇,尤其,当老穆提醒我这事关系到我身边人的安危时,我更加如履薄冰。
这第一件令我忧心的事,当然是肇锡。这个心思细密的男人花了五年时间潜伏在骊山陵大营中,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起初的确是为了找机会暗杀皇上。但后来却改为想要取而代之,问题是,怎么取而代之呢?仅仅靠在那山涧中发动一次小小的暴乱吗?
我特意让越璧和秦期留守东门和南门,就是为了防止他同时发动新一轮对这大营的冲击。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大营中一定藏有与他相联系的重要力量,趁乱发动他们揭竿而起,一来可以充实自己的力量,二来可以拖慢皇陵建设,对已经付出大量人力物力的朝廷势必造成沉重打击,一切都会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然而这两处却并没有什么动静,至少在这次山涧行动之中,似乎是并没有跟着后招,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当时的那句“永恒就是我,我就是永恒”,现在仍然回荡在我脑海中,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如同痴人说梦一样的话,在他口中讲出来却显得是那么自信满满、把握十足,到底凭什么?我绝对不认为像他这样的人,会仅仅因为信念就讲出什么不切实际的话。除非……他手里还握着什么王牌,一张我们完全想象不到的王牌!
这张王牌,该不会和血矶炉有什么关系吧……我不可抑止地这样猜测着。
这不得不令我又将这件事,与早先桑青所调查出来的斯干村里的那个传言联系到了一起。
我刚刚已经又去资料室里盘点过,肇锡和那两名被抓的小吏,记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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