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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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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是问了,下面却没人能给他个答案,倒是身后有个人在说:“别找了,我在这儿。”

  廖言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年轻官员,此时回头一看,一个身上还在滴着水的少年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一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瞠目结舌道:“你是……”

  “在下墨晏,来找大人是有事相商。”

  “有事?什么事?……”廖言这边脑子还完全没跟上呢,只是不由自主地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我要找徐福,一会儿开船之后,需要你下令靠近他的船。”墨晏说道。

  廖言闻言,接着眉头开始拧在了一起。他毕竟不像那些淳朴的船工,听到对方说到“徐福”二字,已经意识到对方是冲着此次出航的核心人物去,一定是来者不善,自然也就清醒过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找徐上师干什么?”他不再征仲,沉着脸反问道。

  “我去找他,让他不要带你们去送死。”墨晏却不理会他的反应,非常直白地说道。其实就是在刚才,他对虎哥说的那句什么“不想死就听我说”的话,也并不是在威胁对方,只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此次去就是去送死”而已。

  “送死……”廖言一愣,之后马上意图反驳:“本官可是奉皇上之命,前去……”

  “都是骗你们的。”墨晏打断他道。

  “你!”廖言本想大义凜然地来几句官话,对方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但是从他的角度出,是绝对不相信这样盛大的一次行动会是什么骗局的,所以马上斩钉截铁道:“办不到!我不会给你机会去破坏这次东巡的!”

  “是嘛……”墨晏说道。正说着,身后已经有数人飞地跑了上来,乱七八糟地喊着:“大人,有人被绑起来了,说是现奸细上船了……”“虎哥和东子被放倒了……”话没说完,几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都看到墨晏正大大咧咧地站在当场,一双眸子冷静地看着他们。

  “就是他!把他抓起来!”廖言一看己方人多势众,立刻增了几分胆色,大喊着指挥道。

  几人便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冲了上去,七八只手都伸向墨晏,想将他就势按倒在地!

  可是几人向前一抓,却都是“咦”了一声,明明看到那小子就站在地当中,眼前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几人于是纷纷四望,想看看这奸细逃向了哪里。这船上的屋子本来也不大,一眼看去就看完了,此时除了自己人,却是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外人,这个突然闯起来的小子居然就这么蒸了!

  廖言心中大骇,见到有救兵来到,他刚才也不过就是稍微一分神的工夫,对方居然就这么不见了!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会遁身术不成?8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从天而降

  “你们都出去吧,正常开船!”廖言突然说道。

  那几个船工一听头儿这么说,虽然仍然是一头雾水,满心问号,但还是听话地开始往外走,有两个好奇的,还兀自又环顾了一下,仍是没有一点儿发现,只好一起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廖言一个人,他仍然在窗口直直地站着,眼睛瞪得大大地,片刻才脱口道:“刚才,那是……”

  “那是我说的。”另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一个隐藏在他身后的身影走了出来,又站到了他面前,正是刚才凭空消失的墨晏!

  廖言当然知道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但是令他如此震惊,甚至有些恐惧的,并不是面前的少年模仿了他的声音,而是那声音根本就是自己发出来的,只不过不是以自己的意识进行操控的而已!不然的话,在听到别人冒充自己发号施令后他早跳起来纠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回廖言也不敢贸然叫人了,他能参与这次东巡出海,对道术之类的也是有所了解的,这少年刚才显然是对自己施了什么法术了,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再叫人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句话又让人出去了!

  “唉,”墨晏叹了口气,他是不太喜欢对别人做过多解释的,但是有些人偏偏不问清楚就不肯合作。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这次来是帮你们的。徐福和我有些渊源,我打算去和他谈谈,让他放了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墨晏说道,拼出了最大的耐心。

  “啊!”廖言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一指墨晏道,“你是不是徐上师的师兄弟之类的啊?怪不得会这种……奇门异术……”兴许,他是想说“歪门邪道”的。

  墨晏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算是吧。”

  “早说啊!”廖言像是突然变得高兴了起来,“你要是奸细盗匪之流,我是坚决不会让你去打扰徐上师的,但如果是徐上师的旧识,那告诉你也没什么了吧!”

  墨晏不可思议地看着廖言,深为这人的反应而感到莫名其妙。跟他讲此次出海是个骗局,会关乎性命这么重大的事,他偏不信;现在却因为这一句“算是吧”,就像解脱了一般放松了下来,愿意主动配合了,这是什么情况??

  岂不知对廖言这样的小吏来说,名位虽低,来之不易,平时都是把仕途看得大过天的,遇到眼下这种事,相比于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却是对怎么做才能不被组织抛弃更为在意。眼下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果反抗,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可是如果真按他说的把人带了过去,万一徐上师有个三长两短,事后仍然不好交待。

  但如果这少年真是徐上师的熟人,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假的,自己也完全可以声称是受对方的蒙骗,怕耽误了徐上师的正事而不得不带过去的,虽然也不能撇清,却不会是大错,更重要的是,那样就不会吃眼前亏了!

  这番考虑,像墨晏这等随性自在,对争名夺利不太感冒的人,乍一见自然是难以理解的。

  两人正说着,感觉得到脚下微微摇动,他们所在的这艘大船,也终于离港启航了。

  廖言走到窗前,向外望去,他们这艘船目前是在整支船队的最后,他向前一指,对墨晏道:“徐上师在蒹葭号上,你看,跟我们隔着三艘船。”

  墨晏也走了过去,沿着他说的方向看了看,说道:“一个时辰后船队会转向东北,借机追上去。”

  一个时辰……廖言头痛起来。要跟这个神秘的小子一起待一个时辰啊,感觉有点发怵啊!而且墨晏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像雕像一样站在窗边,专注地向外望着,一言不发,这斗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无比,当然这只是廖言的感受,墨晏倒是很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你……看着很年轻啊,是不是和徐上师一样修仙得道,所以返老还童了?”廖言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道,语气就像聊家常一样。

  果不其然,墨晏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就不再接话了,破冰果断失败!

  廖言无语,目光落到墨晏身上那湿淋淋的衣服上,连忙说:“我这儿有干衣服,你要不要换换啊?”

  “是吗?”墨晏这回转过头来了,答道,“谢谢。”

  墨晏换衣服的时候,廖言还特意偷瞄了几眼,发现这人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少年而已,并没有脚踏七星,更没有三头六臂,似乎更是放松了些,干脆坐在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上,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跟着出海啊,这一去就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家里还有妻小和老父母呢,抛下他们我是有多不放心啊!”

  墨晏听他这样说,虽不答话,眼光却是一动。

  “但万一真能找到仙山,求得长生不老之药,岂不是全家人都可以永远一起享福了!”廖言自顾自地唠叨着,“我们这些人现在是把全部的赌注都下在徐上师身上了。”

  见墨晏仍然不回应他,却又说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各地方层层选拔推举出来的,我也是费了很大劲才争取到的机会,所以你说说,我怎么能相信这会是什么骗局呢?”

  “你不相信不代表它就不是。”墨晏一针见血。

  廖言却是激动起来,站起身来,走到墨晏身边问道:“你是知道什么内情吗?不妨明说!”

  墨晏却是摇了摇头道:“说了你也不会懂。”

  廖言还想争辩什么,却是觉得说了也是无望,只好再次跌坐回了他的椅子里,愁眉苦脸起来。

  又过了好大一阵子,墨晏突然说道:“下令吧,赶上去!”

  廖言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之后,却又回头问道:“赶上去之后你打算怎样?”

  “那你就不用管了。”墨晏说道,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有机会回去的话,别再做官了,隐姓埋名,找个地方和一家老小好好过完这辈子吧。”

  “啊?”廖言一脸不解。

  “快下令!”墨晏已经说道。

  廖言这个汗啊,今天这也算奇遇了,先过了这关,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吧,于是向走道里大声叫道:“传令官,左转舵,全速前进,追上蒹葭号!”

  早上有雾一天晴,这一天天气相当好,风和日丽,海面也没有什么大浪,船队队形齐整,行进的得相当顺利。偏偏在顺着水流向东北方转弯的这个当口,最后面的一支船,名为“终南号”的一艘,突然脱离了即定路线,提前抄了近路,向前方的船只靠拢了过来。

  “终南号怎么回事?”楼船上的瞭望员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异动,立刻汇报了船官,同时开始向终南号挥舞令旗示意。

  但终南号却一意孤明,速度不降反升,飞快地朝蒹葭号靠拢了过来。

  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困惑,但毕竟是自家的船,无法阻止也不能攻击,一时束手无策。就在这一犹豫的当空,终南号终于已经接近了蒹葭号,双方已经可以互相看到对面的甲板上的船工了。

  “终南号,你们特么的这是想干嘛?!”蒹葭号上的传令官歇斯底里地骂道。却眼见对方的三面帆中,突然有一面辅帆似乎开始侧向弯曲。这也没有风,帆怎么会弯的,难道是坏了?终南号是因为船坏了才要追上来汇报的么?

  传令官正想着,只见那面帆于艳阳照耀下猛地一颤,回复了原位,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孤光划破长空,有什么东西迅速地向蒹葭方向飞了过来!

  那是……传令官的眼睛被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等终于看清时,才发现那灰影竟然是一个人!而且此时这个身处半空的人已经与处在顶楼边缘的他离得很近,可以看得出来那竟是一个少年,一个如同羽燕一般,从天而降的少年!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同门

  没等传令官那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合上,少年已经“笃”地一声落到了甲板上,就势前翻,起身后直接一跃而起,待身子停稳,已经站定在了楼船顶层的平台上。

  因为刚才的变故,顶楼的指挥室,一众人也正在通过窗子向外张望着,此时亲眼目睹这少年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回身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一时间都惊呆了!

  这一群人中为的,正是此时秦始皇嬴政最为倚重,将长生大计全盘托付的方士,传说中修仙得道、高龄童颜的徐福。此时遇到这样的突情况,最先冷静下来的也是他,直接打开舱门就走了出来,步履稳健,腰杆笔直,下颌轻扬,一脸不可动摇的自信,看上去,真的只似二十几岁的青年,传说中却已经四十几岁了。

  “这位兄弟,”徐福先开口道,“可知这是官船,是不可擅闯的?”

  “我有事找你。”墨晏却不理会他的官腔,直截了当地说。

  “找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吗?”徐福有点意外,虽然他地位显赫,但平时只是为皇室办事,并不怎么在外抛头露面,故而认识他本尊的人却并不太多。

  “你是徐福吧,刚才祭海时皇上这样称呼你了。”墨晏平静地说道。

  徐福一怔,刚才祭海时皇上叫他名字了吗?他印象里应该只是在高台上作法到末尾,皇上好像说了句“徐福上师,一切就交给你了”吧,就算这小子当时在台子下,那个距离下又是怎么听到的?

  他疑惑地微微皱眉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为了阻止你的,这次出海不会有结果的,回头吧!”墨晏开门见山地说。

  徐福一听这话大惊失色,此次东巡是皇上亲自托付的重大任务,这少年小小年纪,怎么敢说让他直接回头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当即厉声道:“大胆!意图破坏东巡,按罪当诛!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

  上面闹腾成这样,早已有卫兵从下面聚拢了上来,一直就在旁边待命,此时一听徐上师下令,二话不说,恶虎扑食一般就朝墨晏围了上来!

  这顶层甲板只为瞭望所用,并不宽阔,也就是将能容五六人横站、三四人顺站的大小,此时上来的卫兵虽然有十几人,但也没办法全部上来,七八个分别站在两旁的木梯上,朝墨晏攻过来的左右共有四人。

  因为看对方也只是个身材不怎么健壮的少年,卫兵也没认为会有多难抓,两边各安排两个人同时包抄,瞬间拿下,众人都觉得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然而就在左侧的卫兵先难,先冲上打算直接去捞墨晏的胳膊时,却是眼见着拿了个空,紧接着,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大力抓住一带,身子失去平衡,就地摔了一个狗啃泥,然后,就觉得手被反拧到背后并被接二连三地重重压住,还有熟悉的声音在高喊着:“看你往哪跑!”

  这哥们儿一时竟然傻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高声骂道:“娘的!是我!你们眼瞎了嘛?!”

  压在他身后的人也是一愣,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现确实是拿错了,赶紧跳起身来,茫然地面面相觑。

  尤其是一出手就抓到人,以为已经手到擒来的那位,此时有些难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是一万个不明白:刚刚明明是朝那小子抓过去了,怎么会抓到对面的自己人呢?

  他们这几位是有点蒙,旁边木梯上的人更是蒙了,当时他们只看到两边的人向中间聚,但很快地,就见墨晏已经一闪身走出了圈外,紧接着他们的四个兄弟就玩起了叠罗汉,在中间摔成一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像刚才最底下那哥们儿骂的一样:你们这几个人眼睛是瞎了吗?

  不止他们,那边窗子里,还有好几个跟着看热闹的呢!他们基本上都是徐福的弟子和助手,此时却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个个探头探脑,一脸懵逼。

  因为看清了真相而变得脸色惨白的,现场只有一人,就是站在檐下观望的徐福。

  在四个卫兵扑向墨晏时,在常人的眼睛几乎无法辨别出来的极短时间里,墨晏的身形沿着逆八卦的顺序,以极快的动作转了一个圈,紧接着,那四个卫兵的动作分别都是一缓,待他们继续动作时,墨晏已经走出圈去了。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刚才生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墨晏用了某种方法,让时间……停住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徐福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真相!而且,当他看到墨晏向他从容地走过来时,他已经敏感地注意到了对方脸色也稍微有些不对,似乎是有些疲态的样子,尽管那疲惫只是闪了一下就马上消失了!

  “徐福,我是来找你的,何必让外人介入呢?”墨晏对他说道。

  徐福尽力平抑着自己内心的狂跳,淡淡一笑道:“说的也是。”接着高声朝那堆乱成一团的卫兵叫道:“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们都退下吧!”

  那群人齐齐诧异地望着他们的指挥官,但还是不敢违抗,只好纷纷离开了甲板。

  “走吧,我们进去说。”徐福对墨晏说道。

  两个走进内室,徐福把他那班弟子也都赶了出去,关上了门之后,转身对墨晏客气地道:“可以请教一下公子的大名吗?称呼起来总是方便一些。”

  “墨晏。”

  “墨晏?”徐福沉吟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似曾相识,细想之下突然惊呼道,“莫非……莫非你就是东离子师伯的……”

  “是。”墨晏回答道。

  这个坦率的答案让徐福大受震动,愣愣地盯着墨晏看了几秒后,突然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就是东离子师伯最后收的那两个徒弟中的一个!另一个,我记得是叫桑青吧?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同门……”

  “同门……吗?”墨晏淡淡一笑道,“还是不要这么说的好,家师会火的。”

  “呃,”徐福显得有点尴尬,收起了笑容道,“看来师伯还是念念不忘我们两家过往的那些恩怨啊!不过没关系,这老一辈的事,也不该影响咱们这一辈师兄弟的关系的。”

  其实从年纪上,这墨晏要比徐福小上一轮都不止,现在突然称兄道弟起来,皆因他内心,已经猜到了这位小师弟的实力。

  徐福当年学道之时,曾拜至一个名为“西集院”的神秘教派之中。当时他的师父,是西集院中当时被视为院接班人的南皖子,徐福所掌握大多数奇门异术,都是得此名师所传承。

  这西集院虽然成员众多,也有“院”这种类似脑的人物,但却是非常松散的一个组织,与其说是一个派别,不如说是一群人,因共同的志向而聚集到了一起,互相切磋、互相学习的一个所在。

  当时在这群人里,除了南皖子这样的真正道术高手,还有一个更被视天才的人物,正是这个东离子。但这人的性格有些乖张,恃才放旷,最不屑于遵守所谓的三纲五常,视各类规矩为无物,除了南皖子与其交好,一直将其笼络在院中之外,和其余的人关系都比较淡漠。

  两人关系产生变化,皆因南皖子正式成为院的那年,生了两件事,一件,是在南皖子就任仪式上,按例举行了与众人共坐,清淡道术的仪式,在仪式上,东离子却公然提出,许多道术的派别实际上都是利用人心的软弱,和对某些事物认识上的不足在瞎忽悠,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事实基础。

  这番当众打脸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愤怒,迅就升级成了众派别之间的一片骂战,幸亏南皖子以他一贯的威严和人缘才勉强压住,完成了仪式。但从此,院中的开始产生了分裂,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第二件事则极少有人知道了,只有几个像徐福这样追随南皖子多年的心腹才清楚,在那一年,东离子开完成了一项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的道术,名为……察心术。

  察心术,顾名思义,是以探索人心为目标的道术。但当南皖子亲见东离子演示这一门他花费毕生心血才终于完成的旷世奇术时,却产生了极大的恐慌感!正是这种恐慌,使他终于下定决心,以平息分裂之争为名,将东离子逐出了西集院。

  假如仅仅如此,可能东离子也并不会太在意,他本来就不是很适合留在什么组织里。真正使他与南皖子彻底决裂的,是南皖子居然在他的践行酒中下了毒,使他一集中思维,就会头痛欲裂!

  察心术本来就是需要高度集中力的法术,留下了这样的病根,等于毁了东离子一生最大的成果!从此他浪迹江湖,再也无人知晓他的踪迹,只在前些年,西集院突然收到绝密消息,说东离子已经离世,临终前所收的最后两名弟子,是两个少年,一个叫墨晏,一个叫桑青。

  徐福想起这段往事,不觉得难堪,却是眼前一亮。在他的人生遇到最大的窘境之时,传说中最得东离子真传的这位少年的出现,就如迷雾中突现的一轮朝阳一样,突然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8

  

第二百五十七章 前情


  心里盘算着,徐福却是不动声色地道:“刚才你说到要我打道回府是吧?为什么?”

  墨晏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打算重蹈去年的覆辙吗?”

  “去年……的覆辙……”徐福暗暗心惊。去年,也是这样的迟夏,他在陪皇上东巡到海边的时候,亲眼目睹了海上隐隐出现了山峰奇石的影像,如同神迹,令众人皆叹为观止。徐福等一干方士更是趁此机会进言,称此为神仙感怀于皇上对仙道的尊崇,大开仙山门户,若于此时前去朝奉,求得仙丹,定可圆皇上成仙得道之梦。

  于是,就像今天的场景一样,皇上派遣徐福率船队出海东巡。谁料三个月一晃而过,徐福归来是归来了,手下的船队却是折损了大半,声称在将要抵达仙山之时,遇到了守山的海神,因来者未带祭品而大怒,掀起滔天世浪,将大多数船只人员都打翻入海,若不是徐福身怀异术,恐怕也是逃不出来了。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天再次的出发。而且这一次,徐福不仅带上了大量的金银珠玉、奇珍异宝,更是以向海福供奉活祭为名,带上了数不胜数的家禽牲畜,甚至还有五百名童男童女!

  徐福一直觉得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他本人和极少数亲信之外,几乎无人知晓,但见墨晏用穿透了他灵魂般的的视线望着他时,他却有点犹豫了,难道……这小子已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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