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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入苍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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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难沽Χ⑸ǎ」芙此推渌宓难沽ξ⒉蛔愕馈簿褪�20毫米水银柱。

  温室和火箭之间除了有通道联系外,还有两根细管相联。一条用来把火箭内部的二氧化碳排入温室,另一条是把植物产生的新鲜氧气再输送回飞船。

  温室里放着一个和它一般长的金属容器。里面盛的是半液体状的土壤和人的排泄物制造的肥料。这些排泄物在温室建成之前是放在空罐头盒或空燃料箱里扔到太空之中的。把它们往外一抛,这些“货物”就飞到了宇宙空间,可它们想必在一直跟着火箭呢。自从温室建成之后,这种“倾倒垃圾”的做法就改变了:排泄物不能白白往无边无际的空间里扔,而是通过植物的生物化学作用把它们再还原成食物。

  温室里长长的金属管状容器实际上就等于是“菜畦”。它的上面有许多小洞,可以把种子和小苗栽到里边。容器的内壁巴满了液体。气体和液体肥料都是用唧筒压进来的。

  因为温室里气体的压力很小,所以它的玻璃也相当薄——一点儿不比普通的窗玻璃厚。

  为了能使“管状容器里的土壤”受到均匀的光照,它可以转动。温室里的水蒸汽压力很低。土壤和叶片蒸发出来的气体马上就被始终处在温室阴影里的低温附属设备冷凝成水。二氧化碳、氧、氮和其他气体同样十分稀薄。因此人在进入温室之前必须事先穿上密封飞行服。

  尽管温室的骨架和墙壁相对来说都很轻,但总重量还等于地球的20吨。可是,因为星际飞船上一切东西都是失重的,所以主教在干活时一次也没有像《圣经》上说的那样“汗流满面”。然而也正是失重给组装温室的工作造成了极大不便。人好象变成了蚂蚁,他们穿着太空服,举着体积和“重量”都超过自身两三倍的温室构件在火箭表面来来往往。

  建筑工们最担心的事只有一件:看好温室的每个部件,别一不小心把它们碰到太空里。稍一不小心,一截管子就会飞走。为了使堆放在星际飞船表面的温室部件不被离心力甩走,在整个施工期间灿德尔停止了火箭的转动。只有在“白天”工作结束和“午休时间”把部件或捆或用螺丝固定之后,他才给欣顿和留在星际飞船内部的人一个喘息之机。夫人现在不能在失重的空间翱翔。

  欣顿现在始终待在自己舱里以防万一,求个平安无事。在上面干活的人却要冒着不小的“跌到”天上去的风险。就算他们现在已经学会了使用背包式火箭,可一不小心飞离星际飞船之后再回来,还是得费不短的时间和好大的力气。

  “利用背包式火箭驾驶自己——这是门地球上无人知晓的大学问。必须学会精确地判断距离目标的路程,然而在虚空之中这又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得靠火箭的喷发力来判断。自然还得确定正确的方向——必须瞄得准准的,”汉斯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埃伦、阿米莉亚、玛尔塔·特克尔和德尔科罗在汉斯的领导下开始了栽种工作。汉斯在栽培学方面已经相当有经验——他在玻璃球里没有白待那么长的时间。大家都穿上了轻便的密封飞行服,出发到温室里工作。温克勒尔开动了自动控制机,在太阳光线的压力作用下,它一直使温室和太阳保持固定的角度。

  灿德尔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正在组装太阳能发电站。电站的工作原理极其简单。

  “我的构思源自齐奥尔科夫斯基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造思想,”灿德尔指着自己的发电机说道。“齐奥尔科夫斯基事无巨细什么都预见到了,就好象他到过太空多次后给我们做讲解一样。”

  在太空之中甚至不用聚光镜就能接收到温度达到摄氏200度的阳光,与此同时,仅在一米之外,温度就已经接近绝对零度①。利用这一温差就可获取能量。发电机有两个相互隔热的相同容器,一个正对着阳光,而后者则位于前者的阴影之中。容器的前半部是能很好吸收光线的黑色表面。这样一来,盛在它里面的水就被阳光加热到摄氏200度。水蒸汽在进入第二个容器,也就是处在阴影里的冷凝器之前,首先通过特殊的汽轮机。

  【①绝对零度,热力学温标的起点,即摄氏零下273。15度,绝对零度是不可能达到的。】

  当前者内部锅炉里的水几乎全部蒸发,进入后面位于阴影里的冷凝器后,冷凝器就自动转到对着太阳的一面,而原先的锅炉则到了黑暗的空间。每隔一小时,“冷凝器”就变成“锅炉”,而“锅炉”则变成“冷凝器”,这样一直交替不休。

  由许多细管组成的“蒸汽锅炉”密封得万无一失,所以内部液体没有任何损耗,这种发动机也就再无任何开销了。工作部也没有太大的损耗:因为失重,摩擦力也变得微不足道,因此这种发动机的磨损极为缓慢。

  温室的效果不负所望。如果说灿德尔有什么失误的话,那就是他对“这里”的阳光对植物的作用估计得不足。

  植物以非凡的速度成长起来,茂盛得简直可以说是吓人。温室很快就像是热带林莽的一隅。它们长得盘根错节,你缠我绕,简直成了一堆绿色的“泡沫”。尤其是在温室的正当中,它们更是长成了一团,就像蛇发女妖墨杜萨的那颗脑袋一样不象样。得采取点儿措施啦。首先必须使星际飞船上的“引力场”分布均匀,可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答案在一个相当意外的情况之下找到了。有一次,灿德尔和汉斯站在星际飞船表面正在对温室进行观察。这时汉斯突然发现了一个正在接近他们的物体。一个好象是从昏暗的宇宙空间里冒出来的小行星样的东西正向他们飞来。阳光照亮了它的边缘,使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弯新月。不仅是汉斯,就连灿德尔看到这个太空流浪汉时也感到莫名其妙。

  “是不是金星自己到我们这里做客来啦?”他开玩笑地问汉斯。

  “瞧!金星长了个耳朵!”

  “要不就是只直溜溜的山羊角!”

  “要不……要不……看哪!它原来是我们以前扔掉的一个大垃圾桶呀!这事我是让普奇干的,这家伙看来是一扔就了事啦,根本就懒得费劲。大桶转了个椭圆形的圈子,又在我们‘方舟’的引力作用下飞回来啦。”汉斯把手一举,继续说道:“向你致敬,‘方舟’星的第一颗卫星。是啊,我现在开始尊重我们的火箭了。它简直就是颗名副其实的星星,能吸引物体。诚然,大桶落到‘方舟’上的速度的确有点儿慢。我现在就等着它,等它一过来就像踢足球似的给它一脚。”

  “等一等,汉斯,”灿德尔拦住他说。“我有了个想法。咱们还是别踢足球了。我想玩个别的花样。您就先让大桶落下来。然后再把别的大大小小的空桶、空箱子,还有那些我们通常都要扔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拿来。再拿一卷缆绳来,有……有500米左右就行了。您知道它在哪儿放着吧?快去吧!”

  当一切都弄到星际飞船表面的时候,灿德尔解释了他的想法——而这又是他的伟大导师齐奥尔科夫斯基的想法。必须给火箭加一个平衡物:把所有的罐头盒子、燃料箱子和其他杂物弄成一个“饼子”。把它系在缆绳上,再把它推离。火箭和这个饼子——或者其他什么形状,反正都一样——就成为一个完整体系的两个组成部分。现在要做的是使这一体系运动起来——使系在火箭上的饼子围绕火箭运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饼子和火箭围绕着一个共同的重心旋转,就好象团团转着互相追赶一样。“翻着跟头”的火箭用它的首尾两端画出个相对来说不大大的圆,这样一来离心力就不会变得很大。而在火箭的中心,离心力就不复存在。火箭在新的运转体系中将沿着一个大圆的圆周运动。如果使这一运动加速,火箭内的物体就会获得几乎与地球上一样的重量。此外,在进行这一旋转运动时,火箭就好象被系在一个车轮的轮圈上,所以火箭的每一个部分的离心力都是一样。最后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使温室在这个“车轮”旋转时始终面对太阳,保证其光照的均匀和不间断。

  汉斯明白了灿德尔的方案之后,顺利地把它完成了。

  “小行星——卫星”迅速拼凑好之后,汉斯用长长的缆绳把它系在火箭上,然后送了出去,或者说是扔了出去。灿德尔命令极其小心地启动星际飞船尾部的喷嘴,使它逐渐加速。而此时已经坐在“卫星”上的汉斯也发动了他的背包式轻便火箭。卫星和星际飞船都运动起来,体系开始工作。

  离心力均匀地“分布”到星际飞船和温室的每一部分。

  现在温室中央的植物长得不再像墨杜萨的脑袋了。植物的顶部都冲着质量中心,只是稍微有些偏向太阳。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之中,“上”和“下”要不止一次发生有条件的相对变化。

  旅客们一致欢迎灿德尔的新改革。在整艘的星际飞船上,在每一个舱房里,现在不仅能像在地球上一样稳稳当当地坐着、站着,而且几乎能用“地球方式”烧开水,叼着烟斗往杯子里倒茶、喝茶——总而言之,灿德尔恢复了地球上的一切人们习以为常的条件和感觉——只除了物体的重量比地球上要轻一些。 

第九章 平奇打破歇洛克·福尔摩斯的纪录
 
  斯特罗迈耶躺在吊床上,极力想要入眠。他睡了5到10分钟后就醒了。“挪亚方舟”的所有旅客还是睡不了长觉,同时“白天”还得不断地睡短觉。尽管如此,他们的身体从未感到任何不适。

  有人悄悄溜进了斯特罗迈耶的舱房。舱房里的窗子拉着窗帘,免得阳光照进来影响睡眠,一盏小电灯泡也是灭着的。只有走廊里的灯光从敞开的门缝射进一道来。

  “是谁到这儿来了?”斯特罗迈耶看到挨着天花板那儿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就问道。他懒得起来。

  “嘘……小声点儿。是我,”他听到的是平奇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就算您睡着了我也得叫醒您,因为我来是要告诉您一些极为重要的消息,”说着他就到了斯特罗迈耶的床头。

  “什么事?”斯特罗迈耶问道,但躺着的姿势一点儿没变。

  “我们‘方舟’上有……阴谋分子。”

  “什么—么?”斯特罗迈耶飞快地在床上欠起了身子,就好象挨了一下蝎子蜇似的,他瞅着平奇的脸问道:“您没有喝多吧,平奇?……”

  “没有,没喝多,斯特罗迈耶先生,”平奇回答道。

  “那您怎么说开了鬼话呢?阴谋分子怎么能跑到‘方舟’里来呢?只有一艘飞船飞来把我们捉住了是不是?……”

  斯特罗迈耶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快说。您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紧紧地抓住平奇的一只手对他嚷道。

  平奇开始吹嘘。

  “既然平奇要做一件事,那他就……哎呀!……平奇不是那种……哎呀—哎呀!别这么用力攥我的手哇……既然……哎呀—哎呀!您还是松开手吧,那我就能马上把一切都说出来啦……不知您看到没有,汉斯一离开他的舱房就把门锁上。温克勒尔也是这样……”

  “他也这样?……”

  “我请求您不要打断我好不好?斯特罗迈耶先生,否则我会漏掉什么的,温克勒尔也用他衣兜里的钥匙把自己的舱房门锁上。对,不是衣兜里——在天上没衣兜。他把钥匙挂在裤带上的钥匙链上……”

  “该把您自己挂起来才对,平奇,这些胡言乱语到底是什么意思?赶紧说最主要的。”

  “我根本就没有胡言乱语,而且马上就说到正题了。不过,要是您总这么打断我,我当然说不完啦。”

  斯特罗迈耶无可奈何地挥了下手,耐下性子。

  “讲!”

  “这这这就讲。芬格尔和温克勒尔的裤带上都吊着钥匙。所以我怎么也溜不到他们的舱里去。于是我就决定:既然他们总是随身带着钥匙。那就说明没法偷到他们的钥匙,这就是说必须另外想法弄到能开门锁的钥匙。这就是逻辑。哈,就算是歇洛克·福尔摩斯也想不出比这更棒的主意了!在‘方舟’上从哪里去弄钥匙呢?飞回地球请个锁匠来?根本不可能。”

  “‘方舟’上有21扇门和21把钥匙。可以都试试吗?”斯特罗迈耶又忍不住了。

  “我就是这么干的,先生。因为这是最符合逻辑的结论。可是。知易行难哪。把钥匙从各舱房弄到手倒是不难。只有欣顿和埃伦的房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弄到手是不难,可您试试在汉斯的房门口捅上21次吧,而且温克勒尔那儿也得捅这么多次呢,况且还不能叫人看见,尤其是不能让他们本人看见。得时刻伺候,找个适当的时机——总之,又得一直忙恬,又得脑瓜聪明,还得机灵,这才能干得成。就这样我发现主教大人的钥匙能开温克勒尔的门。而玛德兰的能开汉斯的门。既然德尔科罗的钥匙能开汉斯的锁。那么芬格尔的钥匙也能开漂亮的玛德兰的锁。我个人的事先放在一边,可我不止一次见玛德兰和汉斯密谈……”

  平奇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到了走廊里。他的下巴和后脑勺都在疼。斯特罗迈耶这霹雳般的一拳把他打得懵头转向。

  他又急急忙忙把脑袋伸进舱房的门缝,像说急口令似的赶紧把话说完:“我趁汉斯值班时钻进舱,在他桌子上方发现了列宁像。桌上摆着马克思的德文《资本论》,还有译成德文的列宁的书。”

  “温克勒尔那儿的情况如何?”斯特罗迈耶问。

  “如果您嫌这些还不够,那我还能给您提供点儿更好的,”平奇继续说道,但他不再走进舱里来,只把声音压得像耳语一样低,接着说下去:“当汉斯和温克勒尔在驾驶舱时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个汉斯说:‘我们的军队能彻底粉碎这伙败类,如果他们胆敢进攻苏联的话。’您听听他说的:‘这伙败类’。而温克勒尔回答说:‘虽然这些事情做起来不会像你汉斯想象得那么简单快当,但我毫不怀疑我们……的胜利已经指日可待。我们的敌人苟延残喘的时间已经可以以小时,甚至是以分钟来计算了。’然后汉斯说:‘我们还值得在这儿,在这个‘挪亚方舟’上演戏吗?是不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啦?’接着温克勒尔又回答:‘不,不到时候,汉斯。对此事我有明确的指示。你还记得你曾经想要制止旅客怠工的事吗?那一切没有我们干涉也自己解决了。蓝牌罐头粉碎了他们的对抗!’说完他俩就笑了起来。”

  汉斯和温克勒尔的全部谈话平奇是以极其严重的口气转述的,看来他自己也被自己讲的故事所动。

  他从腰间系着的皮夹子里掏出一个记事本,用手指哗啦哗啦地翻着说道;

  “我在这儿逐字逐句都记下来啦。原话照录。马上交给侦察员都行。我冒了多大的风险哪,万一他们发现我干这事,当场就会把我打死。啊,平奇可不是个胆小鬼!要是平奇想干什么的话……”

  斯特罗迈耶不再听他喋喋不休的自吹自擂。他对这个意外事件大为震惊,开始考虑自己该怎么办。

  “应该马上去找男爵,把一切都告诉他。归根结底他是火箭上最聪明的人……仅次于我。不过只能由我来讲,否则您一说起来又没完没了啦。”

  马歇·德特朗从头到尾听完了斯特罗迈耶讲的情况——平奇几乎每分钟都要插话,加以“纠正或补充”——但反应出人意料地镇定。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沉吟起来。

  斯特罗迈耶自己开了口:“你们想想看,他们一直跟我们一起飞,还……竟然还没有把我们给宰掉!”

  “他们不就两个人吗,干不了呗,”平奇反驳道。

  “就两个人?”斯特罗迈耶嘲笑地答道。“真的就两个人吗?您能担保他们没有把仆人们拉去吗?”

  “对啦,我是忘了说了,”平奇赶忙说道,“您的揣测不无道理,最起码玛丽就成问题。我有两次看见她和温克勒尔在驾驶舱附近走廊的一个隐蔽角落里谈得正上劲。他们谈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玛丽一见我就马上走开了。”

  “就算他们只有两个人,”斯特罗迈耶继续思索道,“我们也完全被他们捏在手心里。我躺在那口盛着水的棺材里,分分秒秒不是白过的。想想就明白啦!他们只要不把我们从那里弄出来,再一停止输送空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我们憋死,然后从‘方舟’里往外一扔就得了。我得承认我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至今还没这么干。”

  “他们反—反—反对个个人暗杀,”马歇·德特朗回答说。

  “对不起,可在火箭的范围之内这就算大屠杀了,”斯特罗迈耶反驳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不打算再跟这些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会打发我们去见老祖宗的刽子手一起旅行了。”

  “汉斯和温克勒尔必须尽快除掉,”平奇把老板的思路续完。

  “我认为这是唯一正确的结论。”

  这一次斯特罗迈耶同意了平奇的看法,没有斥骂他“乱插嘴”。斯特罗迈耶甚至还想对自己的秘书表示一下温情。

  “您不是自己吹嘘自己很勇敢吗,”他开始说了,“但这勇气到底有多大呢?它能否足以使您下决心一个人把这件事干成呢?”

  “就算他们有100个人我也不会有丝毫胆怯,”平奇回答道。“可问题并不在于我下不下决心。把两颗子弹楔进这两个罪犯的心口——这又有什么难办的。但是,如果让我一个人去干,偶然出点儿什么小事就会把大事给毁了。到了那时,完蛋的当然不单单是我,还有你们大伙。”

  “也许这一次您又说对了,尽管这是出自胆小的缘故,”斯特罗迈耶应道。

  他俩开始商量再吸收谁参加这一阴谋,而男爵则还是默不吭声。

  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布洛顿。这家伙有劲儿,胆大,敢干。他也说过,火箭里不是风平浪静,他也有所怀疑……他会同意的,尽管他一直声称不问政治。主教呢?……他可能只适合用肥胖的身体堵走廊,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他不会积极地参加到这种行动里来,他嘴上会说他“不杀生”,而实际上只不过是胆小罢了。他在地球上“莫希干人”的教堂门口台阶上大声疾呼时不是早就把这一圣训“忘记”了吗?……究竟还有谁呢?雅克吗?他当然得算作敌方的人啦。特克尔呢?他肯定不干这事。施尼雷尔?这家伙更指不上。他会回答说,手枪,这是机器,而他是不会把机器拿在手中的……

  “是不是吸收妇女们参加?”平奇问。“比如阿米莉亚小姐,她是个勇敢的女人,还是个出色的射手,她自己一直这么说的。当然啦,我们是绝不会让妇女置身枪林弹雨之中的……”

  “愚一愚蠢!”马歇·德特朗简短地插了一句,“干干吗把火箭变成战场?他一他们根本不一不会碰我们一下……”

  斯特罗迈耶气坏了,劈头盖脸地给马歇·德特朗来了通臭骂,真没想到马歇·德特朗会说出这种话来。不会碰一下?太棒了!那是谁“碰”的马歇·德特朗的资本?谁是导致他的朋友同事破产和死亡的罪魁祸首?最后,是谁逼得他们狼狈出逃的?

  “他们今天不杀我们,明天也得杀,”斯特罗迈耶说道。“如果您,男爵,害怕看见血的话,我也不会逼着您端着枪去冲锋陷阵。可以另想办法。比如说当他们——汉斯和温克勒尔——走到火箭表面时,我们当中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锋利的刀子给他们的太空服划个口子。他们眨眼就会爆炸,连眼珠子都会在太空里冻成冰。这一切完全可以悄悄进行,一点儿也见不着血。我们只要把他们的死尸一推,他们就进入无限之中啦,而我们只要说一声发生意外就行了:汉斯‘不小心失足了’,温克勒尔去追他,结果两人都不见啦。让灿德尔试试去找他们吧。”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主意!”平奇欢呼道。“斯特罗迈耶先生,您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大侦探……”

  “愚—愚蠢,”男爵又挤出一句来。“尼—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巴不得他们死上七次、七十七次呢。可什么事情都得等待时机……”

  “我们还要等什么?等他们向我们宣战吗?”

  “请—请让我把话说完。您—您想啊,没—没了他们之后,怎—怎么驾驶,谁来驾驶火—火—火箭?我们被逼到了虚空之中,我们还得逃离这个虚空呀。”

  这事儿那两个家伙的确没想到。

  “那您究竟有什么主意呢?”斯特罗迈耶问道,他为银行家的老谋深算折服了。

  “这,这是明摆着的,我—我—我们得等到没有他们,自己也能对付得了的时候。也许是在什么行星上降落之后,也许是在回到地球之后——如果有朝一日能回去的话。”

  “原来如此呀。可这么一来我们的生命不跟在地球上一个样,始终悬于一线吗。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发软。每天跟他们打头碰面、点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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