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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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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任氏嫡子,还有姜氏嫡子姜叙,赵氏嫡子赵昂。
姜叙为信都功曹,地位仅在阎忠之下,而赵昂任凉州从事,任重为平壤县长。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是白身。
也就今日为休沐,否则汉阳四姓也无法聚得这么齐。
一曲舞罢,阎忠挥手令舞女退下,轻笑了一下,对众人说道:“诸君,咱们汉阳四姓,很长时间没有聚得这么齐了啊。”
赵昂三人笑着回了一句,因为上首的两个年轻人,几人各有各自的心思,尽管阎忠是凉州名士,更是他们的前辈,但今日他们都是代表着各自的家族,无意与阎忠客套。
阎忠干笑一声,端起酒爵对诸人说道:“今日请诸君过来,是想与诸位商讨一下马的事情。”
赵昂说道:“阎先生,这马……不知是指什么马?”
任重嘿然一笑道:“有什么这个马哪个马的,不一样都是马。”
“诸君心中所想有两马,老夫知道,老夫要说的,也正是这二马……实不相瞒,老夫族中后辈前些日子远赴枹罕、狄道两地,与枹罕宋氏,狄道王氏达成协定在凉州做马匹生意,老夫便决定与诸君的家族分一杯羹,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枹罕宋氏,狄道王氏为西凉大豪,家族立足于段颖征讨羌人时代,势力远超汉阳四姓。
“有这等好事?”任重喜上眉梢,随后旋即愁眉苦脸说道:“可马匹如今是陇县马家的财路,不妥……不妥。”
姜叙也说道:“马匹生意尽管能赚得百金,但若因此与马家撕破面皮……”姜叙摇了摇头,“便是亏本的买卖了。”
赵昂低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争论,不发表任何意见。
“咳!”阎忠左侧的青年咳嗽了一声,把浆壶置于几案,对众人笑着说道:“在下狄道王国,可以代表狄道王家,家父非常看重马匹生意,至于马家……不足为虑。”
任重说道:“在下任重,见过王兄,王兄所言马氏不足为虑,马氏的确不过尔尔,然安定乌氏梁氏也不足为虑?还是说河东裴氏亦不足为虑,裴氏的手还伸不到凉州,可梁氏若给我等下绊子,可是挥手之间啊。”
“不错,梁氏在朝廷的影响力很大,但他们有什么理由为马氏出头?”王国手扶着几案说道:“梁刺史的学生马越已经脱离马氏自立门户了。他们不会管马氏,何况我等只是图个商路,他们会跟我们撕破脸吗?”
“马越自立门户到底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姜叙说道:“马家兄弟相互扶持数年,马腾马宗对马越多有照顾,一夕之间反目成仇……我不信。”
“就算他们没反目成仇又能如何,我等可将几部羌帅拉进来,马宗是不做羌人豪帅们的生意的,他们斗不过咱们。”王国笑着说道:“马氏想在凉州立足却不与羌人豪帅交好,成不得事情。”
“嗤!”就在此时,阎忠右侧的青年笑出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对堂下三人拱手抱歉,随后笑道:“诸君勿怪,王国你有些轻敌了,马氏的确不与羌人豪帅交好,可马氏还需要羌人的武力?是哪个在狄道纠集上百个好手想要抢下马氏从关外带回的乌孙马却被马氏护卫打得体无完肤?”
王国闻言瞪大了眼睛,面上浮出恼怒之色,喝道:“宋扬你什么意思,说的好像你们枹罕人就没想抢过马氏的商队一样。”
“的确,的确。”宋扬无所谓的拱拱手,对四姓说道:“就在去年夏天,马氏商队从张掖回来赶了十几匹西域马,族里有人想去抢来结果折了四十多人手,马氏护卫骁勇善战,不可与之硬拼,但我等若想使些黑手却很容易,只要我等齐心协力,整垮马氏在凉州的商路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王国撇着嘴巴说道:“怎么个易如反掌,你倒是跟我说说……咱们的劣势就在于西凉马无论如何都卖不过他们的西域马。”
“这还不简单?”宋扬很是意外的撇了王国一眼,说道:“你在狄道拦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等他们赶着良马过来使些陷马坑,坏了他们的马。汉阳郡是马氏的必经之路,四姓使些手段盘查也好、干扰也好,总是能给他们做些破坏的。”
“哼!”王国朝着宋扬嘲笑道:“宋氏倒是好手段,坏事都给我们做了,你宋氏就卖马就好了。”
四姓对于宋扬这个建议也都不置可否,心里都有股气。
宋扬轻笑一声,随后满面冰霜的对王国说道:“让你去破坏马氏在张家川的马场,你敢吗?”
“张家川?”王国仍旧对宋扬充满鄙视说道:“亏你敢说,谁不知道张家川有羌帅成宜的整部人马守着,过去就是个死。”
宋扬闻言不再看王国,对着四姓拱手说道:“在下来时,带了五百家兵,正在奔赴张家川的路上,烧了马场。”说罢,宋扬看着四姓与王国说道:“现在,诸君都知道了全部计划,我等也就是一个马群,谁都跑不了。不要让在下知道谁怀有二心,否则汉阳四姓……也许就要成为历史了。”
——————————————祝朋友们都有一个美好的周末,这两日爆更,请诸君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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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司马关羽
凉州暗潮汹涌,中原战火纷飞。
马越奉中郎将卢植之命与越骑校尉曹破石前往司隶招兵,此时的司隶也是一团糟。
大将军何进命袁绍等人在司隶清缴叛军,袁绍于右扶风攻袭黄巾渠帅陈败,斩级近千。回到洛阳,马越身边的郎官将战报递交陛下,一来一往就是月余时光,招募到了三千勇士。招兵用不了多久时间,汉家儿郎从来无惧战场,只不过开武库取兵装的程序费了一些时间。
各地郡县难以防守黄巾乱军,但三部中郎将的主力部队还算胜多败少。朝廷官员的大势计划也没有被大乱,卢植在冀州取得一场大胜,拖住了黄巾主力。朱隽在颍川打了几场小仗也都是胜多败少,皇甫嵩更是打到哪里,胜在哪里。
常侍吕强尚书刘宏命各地豪杰游侠自建义勇抗击黄巾,刘宏纳言下诏,除了冀州,各地都涌现出了许多的义勇军。有世家豪族,也有寒门百姓。
四月,马越率部离开洛阳前往东郡,两封战报传到了洛阳。
卢植攻占邺城,围黄巾主力于广宗城下。北线大胜。
朱隽所部对阵黄巾渠帅波才,败上一阵,皇甫嵩、朱隽二部退守长社,被波才大军困于城中。骑都尉曹操率部在轘辕关外,颍川之北奔袭四方,追击袭击南线汉军粮道的贼人,同时保证粮道安全无力前往援助。
后曹破石引千五百骑兵北上邺城支援卢植,刘宏则命马越前往兖州剿灭东郡黄巾,为汉军主力皇甫嵩、朱隽部将来挥师北上扫平障碍。
这些日子,各地战报如雪花飞舞般飘入洛阳,刘宏忙昏了头。
……
马越离洛阳一路向东,出虎牢,渡洛水,入了兖州地界时时节已经快至五月。
在兖州的西部,有一小县名燕,并未被黄巾占领。马越在这里扎寨休整,连日来的赶路,士卒们都已疲惫不堪,他们也需要补给。
燕县南郊,马越圈出一片空地作为长水营扎营所用,尽管自古以来任何县城的南郊都是用来杀人的,可马越不管这些,他和这些手下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何况县城东西有集市,北边是乡亭,只有南郊能让他扎营了。
关羽和徐晃被马越派出去报信,士卒们开始造饭休息,马越与杨丰阎行蹲在地上看着地图,愁眉不展。
马越也有些担心,他率领的这些人不再是汉军精锐,而是战事的紧急征召部队,尽管有着良好的兵装,数量也多了一倍,但整体实力这一千五百人还不如先前的七百余骑。
不多时,关羽带着徐晃与一人驾马而来,在营门下马,朝着马越大步走来。
“下官燕县县长胡褒,见过长水校尉。”
这位县长穿着一身布衣未着官服,若非自报家门马越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县长,点头摆手,马越说道:“胡县尊不必多礼,在下奉召讨贼途径贵县,在此地扎营对乡民多有打扰,还望县尊勿怪。”
“不怪,不怪,校尉您来的正是时候,贼人声势浩大,百姓都乱了方寸,您来正可以安抚民心啊,百姓知道大汉五营精锐驻扎在本县,都忙着拿出存粮给您做粮草,足有八十多车,晚些时候下官便差人送来。”
“多谢。”马越拱手对县长说道:“百姓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我部人马用不了那么多的辎重,您给我送来五十车即可,其他都退还给百姓吧,存粮还是要留着过日子的……这黄巾贼一闹,今年的收成是白搭了。”
胡褒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顺着马越的话说到:“是啊,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马越突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道:“县尊,您可知兖州现在是何情况?东郡那些县城在贼人的占领之下?”
“这下官怎么说呢……”说着,胡褒看到了马越铺在地下的地图,便对马越说道:“校尉,可否容下官对图说势?”
“这是自然。”
“校尉请看,这里便是燕县,燕县以东二百里途径白马至濮阳一路都是安全的,渡河后东北方向顿丘、卫国、东阿情况不知,但听前些时候渡船逃难的百姓说那边有很多黄巾,他们的渠帅叫卜己,盘踞在东平有数万贼人,因此洛水北岸的几个郡县多有贼人杀官造反响应。校尉,容属下说句不中听的。”
说着,胡褒往马越身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您就带着这一千余人东北边儿的三个县城可以试着探查一下情况,东平就别过去了。”说着他摇了摇头道:“太危险了。”
“恩,多谢县尊提醒。”
县长胡褒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马越盯着地图久久不语。
关羽问道:“三郎可是在想如何破敌?
“是云长啊。”马越抬头见是关羽,摇头笑了笑,故作轻松说道:“还不知东郡北部三县是什么情况,想也白想。”
“我是在想,燕县县尊说的不错,咱们这些人……确实不够看,云长,准备好了吗?”
“恩?”关羽一愣,眼睛一眯笑道:“某时刻准备着跟三郎建功立业。”
马越笑着摇了摇头,抓着关羽的胳膊说道:“在司隶征兵时,因为原先的别部司马阵亡,我给陛下上表奏请你来代这军司马一职,尽管不是什么要职,云长可以先试试手。”
军司马,又名别部司马,比千石的官职,俸禄与大县县令一般。只不过关羽这个代军司马就有些说法了,战事下官阵亡上官可暂且指名表奏代官。但战事结束也就算不得数了。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马越所能表奏的最大官职,马越明白,关羽也明白。
关羽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马越说道:“三郎,多……”
关羽刚说了两个字,马越便伸出一只手指比在嘴唇上,随后摆了摆手说道:“比起你为我做的,这不算什么,既然陛下已经知道这件事,这些日子云长便先代这军司马一职吧,再度行军的时候我会通报全军的。”
“既然如此,云长听令。”马越正了神色说道:“命你即刻前往燕县征兵,我修书一封传于县令,开武库领兵装,征五百步兵。”
————————————今日第二更喔。
第五十四章 东阿求援
司隶,冀州,司隶,兖州。
这是一次远征。马越率领着被他加强了的长水营,游荡在华北平原之上。
一路奔袭一路游荡,途径白马撞上县尉反叛,联合濮阳的郡国兵一同将之消灭,马越再次越级征兵,度过洛河抵达北岸时,马越身后的兵马已经达到三千六百。
他不是朱隽皇甫嵩,刘宏也不会给他符节,律法上来讲他是没有就地征兵的权力。
他敢就地征兵,不过是仗着刘宏不会杀他。
当然,如果他不打败仗的话。
跟随马越的三千六百人中一千五百为司隶征召的三河骑兵,装备最好,其中还有三百余长水营老卒,最为精锐。
一千四百步兵,装备比郡国兵还差,七百副皮甲,五百柄环刀,其他人都是竹矛木枪,装备上仅比黄巾贼略胜一筹。
其余的七百人为各个乡闾中招募到的猎户,疲软的猎弓,削尖了的木质箭头,仅仅能保证马越所部的远程打击能力不亚于黄巾军。
征召骑兵想都不用想了,这年头马匹比人命值钱多了,一匹劣马卖了足够一家人背井离乡重新开始不错的生活,哪里会跟着马越去跟黄巾军死磕。
路上经过的几个县城大多给马越送了一些粮食,勉强够这一营人马用上半月,朝廷的辎重补给主要运输向南北战线上的主力,他这一部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意味着马越必须尽最快速度平定东郡各县,尽早返回司隶或是南下颍川等地支援皇甫嵩、朱隽的部队。
黄巾军有充足的民众基础,但响应黄巾起义的百姓都是贫苦黔首,但凡薄有家产的百姓很少有参与黄巾的,不过他们也很少会参与义勇征讨黄巾,马越手底下这些人,说来是百姓应征,其实都是大户派出来讨贼的家兵,粮食也都是这些县中大户拿出来的。
百姓自己吃都不够,哪里还有余粮给汉军呢?
“唉。”关羽跨在马上,看着前军的弓手与步兵阵型对马越叹了口气说道:“三郎,让他们与黄巾军硬拼,是送死啊。”
“我知道。”马越点了点头,新招募的义勇比之先前的汉廷精锐有云泥之别,但又有什么办法,马越说道:“我总不能拿骑兵跟黄巾军硬拼。”
冀州平原一战,本部骑兵扎入黄巾人海中切割斩获颇丰,但与黄巾骑兵硬拼的惨状令马越刻骨铭心。
再精锐的骑兵也需要完备的战阵支撑,近战骑兵从来就不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兵种。
强壮如那周仓,在骑兵对撞的连续拼杀中被撞下马去,何况这些普通的三河骑兵呢。
遥遥望去,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座城池,毗邻洛水河湾,河牧城。
看到这座城池,意味着已经进入古卫国的属地了。
古卫国北至邯郸,南至河牧城。
前行十余里,杨丰引着数骑飞马来报道:“主公,河牧城未被黄巾入侵,我等可在城外休整片刻,但今早东阿县兵前来求援,东阿县丞王度响应黄巾杀死县尉,烧了武库,县令弃城而跑,百姓都跑到了渠丘山上,河牧城尉因律法不敢越境击贼,请求主公率长水营前往援助东阿百姓。”
“哦?”杀上官,破县城,烧武库……这叫王度的是个人物啊,三条罪状单单拿出来任何一个都是腰斩弃市的下场,何况还怂恿郡兵响应黄巾,夷三族少不了的,马越对杨丰摆手说道:“辛苦了阿若,代我传令转道阳平,告诉兄弟们今夜我们要夜宿阳谷了。”
河牧城距阳谷近百里,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令旗招展,千军既动。
……
汉军的镇压强力,可各地州府郡县在黄巾的肆虐下如一缸清水一般,压下葫芦起了瓢。
东郡东阿县向东二十里,渠丘山。
山名渠丘,环绕着一条洛水支流,此时山中隐藏着数千流离失所的百姓,在王度引黄巾军入城时由县中大户薛氏的数百家兵掩护着逃到这里,夜宿在山林之中,各个面容凄苦。
未来会怎样,他们不知道。
东阿全县有三个大姓,一为薛,一为房,一为王。
那造反的王度便是王家人,县令为房家人,但弃城而跑至县民不顾,致使房氏声望受到很大的打击。而薛氏则得此乱之机随同吏民负老携幼逃至渠丘山,在黔首中的声望大涨。
无论哪州哪地,像凉州马家这样依靠一人荣辱列入豪族的终究是旁门左道。
真正的豪族首先就是人丁兴旺,一地之大姓亲族逾百,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遇事全族一心所调动的人力、物力、财力、关系,这都是小姓所无法比拟的。
这才是豪族的实力。
如今情势纷乱,县城盘踞着千余带着刀矛的贼人,而整个兖州亦是如此,他们又能去哪呢。
“功曹大人,如今黄巾乱州府,王贼扰县城,这渠丘山并非久居之地,您德高望重,百姓们都等着您给拿主意呢。”
东阿功曹姓为薛氏族人,此次就是他统领薛氏家兵断后,倍受百姓尊重,。
薛功曹本与族人商量着事情,也不知族人说了什么连连摇头,闻言扭头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面上的愁云稍散。
这少年名叫程武,同他本家住在一个里中,父亲年轻时上过战场很是勇猛,后来闲赋在家读书,家风严正,乡闾里民中对这少年多有喜爱。
“是程家子啊,老夫昨夜已经派人前往附近各县与州府求援,乡亲暂且藏身于山野之间,不出几日当会有援军赶来剿贼。”
程武对薛功曹拱手归附于地说道:“功曹大人,家严于小子言说各县自身难保恐不能越境讨贼,何况要先经郡府君下令,一来一去便是数日之久,乡亲逃往匆忙食物为当务之急,还请功曹大人指派吏民采集充饥之物。”
“民以食为天,不错,汝父说的不错。老夫这便差人准备。”话音刚落,薛功曹身后的族人便说道:“功曹,那程武的父亲早年不是曾随军讨贼,见识卓然何不向其问计呢?”
“不错。”薛功曹拍了拍脑袋,对程武笑道:“小武啊,你这便去将汝父请来吧,就说老夫要与他商讨一下日后我等何去何从。”
第五十五章 程武探贼
“武儿,你可敢为阿父前往县城一探究竟?”
渠丘山上,一四旬男子迎风而立,尽管两鬓斑白身骨却如同青年人一般高大,笔挺。
在他面前,青年闻言跪地说道:“阿父有命,孩儿莫敢不从。”
中年人长手一挥便将儿子派去试探贼营,眯着眼睛望着山雾之间若隐若现的城池,面无表情。
他是程立,年轻时便知五兵,习儒学。段颖平定羌乱时兖州也不太平,各地盗匪造反不断,一腔热血的他便投军报效国家,百战馀生却终究家道中落,不得入朝为官,只得在这家乡做一小吏,饶不得案牍劳形。这么些年过去,家学严谨得了百姓好评,只是这人……便到了中年。
谁年轻时还没有些雄心壮志呢,有些人走着走着便忘了自己的初衷,有些人饮冰十年都凉不得胸口的一腔热血。
程立,属于后者。
程武引着几个带着棍棒的家仆便下了山,这渠丘青山绿水,平时看来却是一番美景。可这般光景容不得他欣赏,就连山路怕遇上黄巾贼他都不敢走,只得走那百草丛生,树木繁盛的密林,这路,可难走。
出了山峦,程武与几个家仆那模样便如同乞丐一般,儒袍被树枝刮破,程武脸上都被枝条刮出一条血印。
这个时候他才真切地能看清东阿县城的轮廓,眼前的东门紧闭,城门楼已被烧毁只留下黑红的木炭冒着黑烟,三丈城墙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一座城池都没有一点生气。
绕过东城,隔着三里地程武带着家仆小心翼翼地绕到南门,也是一样的光景,空无一人。
程武只得继续朝着西门走过去,眼巴巴地望着城墙,希望能看到王度的驻防情况。
哪里知道一到还没绕道正西门,程武前面的一个家仆便急忙缩过身子,拉着程武往回走。
“大公子,王度,王度没在城上,他,他在西门扎营了啊!”
“什么?”
程武闻言便急忙拉着家仆趴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儒袍,一狠心便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大公子,您这是干嘛啊。”
“别出声!”,程武瞪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土色,这才暗自点了点头,对家仆指着远处一块石头说道:“你们在那边等我,待我去探个究竟。”
“大公子别去,让小的去就可以啊。”
“呆在那!”程武瞪着眼睛指了指远处的石头,提起襟袍挽在系带上,猫儿着腰朝着西门摸了过去。
程武看的没错,这王度根本不是个敢于夺城割据的人,他的部下就在城外五里扎营。
王度的营寨扎在县城外五里,程武便一溜儿小跑的跑到城外八里,远远着吊着三里绕着王度的营寨小心地走了一圈,这一走就走了十几里地。
程武对双腿的酸痛浑然不觉,只是一路走着记下王度的营寨安置,各个营门的方位与防守力度,还有王度安排的守备情况。
自小他的父亲便以军略、治政的学问连同血脉里的勇敢传给了他,尽管他学问不过只有父亲的五成,但这勇气,可有他父亲年轻时的九成。
还有一个小寨,程武还是没看到王度营寨的粮草在哪里,看起来应该就是最后紧挨着城西北角的小寨里面,可掩护他的山林没了,在前面是一片空地连接着官道,他若想看明白就必须要暴露自己。
一咬牙,程武又向后扯了百余步,走出树林,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道路上,朝着小营寨摸了过去。
他看见营寨门口几个身上系着黄巾的汉子席地而坐,他看到明晃晃的环刀与锋利的长矛,他看到……一架架篷车。
就是这里了,这个小寨就是王度放置粮草的地方,终于让小爷找到了!
“娘的,你个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的看个屁啊!”
突然间程武身后传来暴喝,一下子程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扭过头十几个脑袋上系着黄巾的汉子扛着刚猎来的野味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离程武不过百步。
‘他妈的,什么时候打猎不行。’程武暗骂一句,拔腿便朝着北门跑,十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别说是现在,就是搁平时他环刀在手也不一定拿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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