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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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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马上那人便已距门洞不足十步,飞快地自怀中掏出一个印信在一众兵丁眼前晃过一眼,高声喝道:“某乃御前黄门,至西苑有要事面君,尔等速速把路让开!”

喊话归喊话,宦官的马匹没有丝毫减速,转眼间已经撞翻两个门卒入城而去,留下一群在原地吃土的兵丁。

“呸!不就是个宦官,有什么好跋扈的!”

小兵拄着长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这个年轻宦官也太嚣张了,洛阳内城外面有十二道城门,如果不是陛下相召无论多么焦急的事情也不至于奔马入城。

兵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当下城门左右除了这十来个自己人再无他人,这才撒了手推了一把门卒,小声骂道:“闭上你的嘴,别给老子惹祸!知道那人是谁吗?陛下跟前护卫的宦官蹇硕,跟你常念叨的长水校尉马越一样是陛下身边的亲信,红得发紫!惹了他你家祖上八辈子的坟头儿都给你刨了!”

小兵卒被吓得讪讪地笑了笑,扶正了头上的轻盔站到一旁,小声地嘀咕着:“他就是蹇硕?可真威风,瞧那金黄的佩刀……”

“想像他一样威风还不好说?”旁边的兵丁坏笑着拍了拍小兵肩膀上的土,打趣道:“你也给下面来一刀,保管你三代荣华富贵啊!”

“滚蛋吧你!”小兵不屑地一昂头说道:“要威风我也要像长水校尉一样年轻有为,为陛下讨除叛逆!”

“讨个卵子!你以为蹇硕是宦官,那马越就干净了?”兵头磕了磕小兵的头盔,不屑地说道:“马越也是靠着阉宦**才成事的,要不然他不过一六郡良家子能在洛阳做什么?说到底不过是宦官的一把刀罢了,显贵几年最后反被害了性命。好了,老老实实守门,别老做你的春秋大梦!”

蹇硕与马越,这两个近两年来朝廷的新贵,蹇硕被人骂的最多的就是刘宏的忠犬,而马越这个名字更在朝廷上数次引发争论。这两年这两个年轻武人成了洛阳街头巷尾小户人家的洛阳梦的代言人,尤其是马越,毕竟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把孩子送去做宦官的,所以马越这个从凉州蛮荒之地靠着敢打敢杀的战功杀到洛阳官至两千石就成了平民百姓中的梦想。

不过这只是平民百姓的看法罢了,洛阳的达官贵人们,可没几个看得上这个蛮子。

洛阳,尚书台。

尚书郎骆俊在官寺的长廊中快步行走着,在他的身后是已经被选作童子郎三年的少年司马朗,别看司马朗刚刚十五岁,身材却几乎跟成人一般高大,抱着一摞书简稳步跟在骆俊身后。童子郎是朝廷为了选拔优异神童而设立的考试,选拔年龄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的孩童,一旦经过考试就能为官为吏,优秀者甚至能做尚书,侍郎。司马朗就是在十二岁通过了童子郎的考试,后被择为尚书台侍从。

有梁鹄这么一个顶头上司,是骆俊的不幸,也是骆俊的幸运。

他不过是个四百石的小吏,职责范围也就是起草一些公文罢了,但因为上司是每天练字的梁鹄,他几乎包揽了整个选部的活计,练就了他的一身本事。尽管说来有些劳形之苦,但又这么一个上司也是有好处的。若换了其他任何一个选部尚书,骆俊都不会在尚书台待满一年,原因无他,选部是个得罪人的活计,朝中党派林立,无论是为谁请官都会使他人不满,无论是宦官还是清流,骆俊这么一个小吏出身的士人,别说是张让赵忠,袁隗杨赐,就是一些小辈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但骆俊不怕,这一年来无论他举谁为官,梁鹄总能抗下所有压力,让他放手去做自己该做的活计。

骆俊进了院落,便见到梁鹄正在清水池边练着他的八分大字。骆俊是个有大才的人,但他对梁鹄这个在外界毁誉参半的老人家满心尊重,立在一旁的树下等待着梁鹄写完。

梁鹄写字非常认真,从不会被他人所打扰,骆俊一立就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梁鹄才抬头恍然地说道:“啊,是孝远啊,什么时候来的?”

骆俊轻轻地笑了笑,恭敬地说道:“尚书,下官才刚刚走到这里。”

“刚到啊。”梁鹄不以为意的放下狼毫,摸了摸精心修饰过的胡须笑道:“你走路还是这么轻,老夫都没有听见。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骆俊恭敬地行礼,回身从司马朗手中取过最上方的书简在梁鹄面前展开说道:“这是下官一旬整理的举录公文,请您过目。”

梁鹄笑着接过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东西不用让我来看,你做主就行了,我是要做正事的。”

梁鹄所言的正事,就是他给公卿大臣天子太后写的书法。

说是这么说,梁鹄还是拿来看了一眼,“涿郡义军刘备,安喜县尉。大将军掾刘表,补任北军中候……”

“刘表……八骏之一么?他是宗室我知道,这个刘备呢?”问了一句,梁鹄觉得有些多余,正说着,官寺的苍头进了院子躬身说道:“尚书,西苑来了信儿,陛下叫您过去呢。”

梁鹄闻言将书简推回给骆俊,双手扶正了头冠,一把拿起刚写完晾干的书法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卷在手中便向外走,走到一半才想起骆俊还在后面站着呢,扭头对他说道:“那些事情你做主就行了,老夫先去看看陛下。”

第一百一十章 出任幽州

洛阳西园,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殿堂面渠而建,如龙之鳞,宛若天就。

蹇硕开始的职责是守卫皇宫,宫内羽林军调动全部归他统属,他虽然有些劣迹,过于骄狂,无论是清流还是宦官谁的帐都不买,但对刘宏称得上绝对的忠心耿耿,除了早年被曹操打死了一个不争气的叔叔之外,这个人不算奸妄小人。人生的信条只有一个,为刘宏效忠。在这种单纯的信念之下,他倒还真把皇宫包围的像铁桶一般。

刘宏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来自童年的阴影,年少时不好的记忆是最深刻的,建宁二年,刘宏不过才十二岁,宦官王甫与大将军窦武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引起了宫廷政变,近百太学生居然毫不费力地闯入宫阙,这在刘宏的心里画下了极其严重的一笔。后来,又有黄人在宫苑之内墙上留下谤书,试问皇宫内院都能让他们这样来去自如,若有心机叵测之辈刺杀九五之尊岂不也是轻而易举?

正因如此,刘宏才从宫中物色了蹇硕这个相貌威武又绝对忠诚的小宦官来负责他的安全。

不过蹇硕把宫内安全问题搞定之后,刘宏却再没回过皇宫。

两汉以来最为宏伟壮观景色别致的皇家园林,西苑建好了。为了建这个园子,不惜加捐加赋大兴徭役,不惜弃边防重地的修缮于不顾,不惜抄没宋酆、王甫、段颎等大臣的家产,甚至不惜悬秤卖官公开敛财。在这座御园里,有人工修设的大片猎场,有多达一千间供宫娥采女居住的房舍,有挖渠引流而成的太液荷花池,有名贵石料堆砌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更有用胭脂香粉染红的流香渠、供刘宏戏水取乐的裸泳馆,整个西园之中,到处弥漫着奢华**的气息……

西苑是由十常侍监造,征发全天下的能工巧匠,征调三辅民夫,耗资财亿万,花费了两年半的时光才建好的。

多大的期待,多大的欢快。正因如此,当西苑建成之际,刘宏便一头扎进西苑享乐,再都没回过皇宫了,就连尚书台都被刘宏迁到了西苑。

廷议是什么?朝廷已经三个月没有早朝了。

刘宏本就不喜欢皇宫,王美人死后更是加剧了他的这个想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皇宫,不想再见到何后。

皇甫嵩马越曹操那些个出征在外的将领们,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当他们在外面浴血奋战的时候,当幽州的乌桓叛乱刚刚被剪除的时候,当凉州再度发起声势浩大的叛乱时,他们的陛下刘宏在西苑里玩儿的可愉快啦!

今天对刘宏来讲只是个普通至极的日子,懒洋洋的卧在雕龙玉柱的万金堂中,早有宫女为他扇宫扇、捧香炉。面前还放着冰镇的时令水果。张让、赵忠等大宦官神采奕奕地侍立于刘宏身后,面前则是善于棋艺的侍中贾护正于之对弈。坐的远一点的则是画工出身的侍中江览卖弄着自己的妙笔丹青。侍中任芝在一旁抚琴助兴。

奉车都尉乐松则在刘宏身前护卫,蹇硕被派到冀州监军去了,身边也就这个乐松又能陪自己玩儿还有膀子力气能装点一下门面。

这是西苑,天子的安危绝对不需要担心,这里驻扎着一营兵马,名号叫做‘西园骑’,他们都是黄门仆射亲自训练出的精兵,对陛下的安全绝对负责。

刘宏执起一字却不知该落在哪里,他足够爱玩,棋艺也非常之精湛,只不过对上贾护这样的高手还有一点距离,百无聊赖地将棋子放下,刘宏拍了拍胡凳的边缘对乐松问道:“梁尚书呢?怎么还没过来?”

乐松正打算出去看看,就见梁鹄迈着碎步卷着书法快速地走了过来,在刘宏面前伏倒拜道:“微臣晚到,陛下勿怪,此为陛下所做《皇羲》,微臣近来书法有所得益,便再度誊写一份以献陛下。”

刘宏闻言大喜,挥手让梁鹄起来,乐松将书法接了过来,刘宏说道:“梁卿有心了,无妨,无妨,座吧,陪朕说会话。”

“诺。”

梁鹄刚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呢,就听外面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万金堂内众人全都站了起来,只听“登登登!”地脚步声,蹇硕猛然入堂跪伏于地拜倒说道:“奴蹇硕拜见陛下,冀州大胜!”

刘宏可是被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指着蹇硕想要骂他,左手提着放棋子的棋罐就要丢他,罐子都举起来了,看着蹇硕的模样却又收了回去,深吸了两口气说道:“坐到一边儿去,跟朕讲讲,怎么回事。”

蹇硕现在的模样可不太好,大陆泽之战胜利之后他来不及休息,单人独骑奔马便往洛阳赶,一路上一千四百多里路,一百多个亭,三十多个置所,三道关口,马不停蹄。一身衣物风尘步步,汗水泥浆,除了腰间挂着的那柄金黄佩刀,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深宫内院的肱骨之臣。

蹇硕歇了口气儿,这才从行囊中取出战报,递给乐松,随后说道:“陛下,皇甫将军冀州大胜,以两万兵力战十余万黄巾,斩级十万,别部司马孙坚率先破阵,马长水阵斩张梁,首级不日送来洛阳。目前皇甫将军正驻扎于任县,等待朝廷的诏令。”

刘宏看蹇硕的模样确实心疼,命宫女将水果饮水送给蹇硕,坐直了身自对张让招了招手,轻声耳语问道:“阿父,朕建宁四年铸的中兴剑呢,取一柄来!”

说罢,刘宏让蹇硕先下去梳洗一番,对梁鹄招了招手说道:“梁卿,尚书台有个骆俊是吗?”

梁鹄点头说道:“不错,骆俊为人踏实能干,很不错。”说着梁鹄小心地看了刘宏一眼问道:“陛下,可是骆俊犯了什么错?还望陛下宽宏……”

“他没犯错,梁卿不必紧张。”刘宏笑着说道:“陈王听说过骆俊的名字,闹黄巾时他的国相死了,希望朝廷派骆俊出任陈国相,他有这个能力吗?陈王前些日子奉召拱卫洛阳,也不要封赏,只求这么一个骆俊。”

“骆俊的才能做个国相是足够的……不过陛下,骆俊走了谁来帮微臣处理尚书台的政务啊?”

刘宏一笑,梁鹄除了写字之外别无长处这他是知道的,但那又如何,叫那些只会治政的人来陪朕玩儿,他们伺候的好吗?天下是朕的,朕想让谁做官,朕就让谁做官。

他说道:“尚书台你就别担心了,幽州现在安定下来了,但郭勋死了,梁卿,为朕出任幽州刺史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了大汉

由冀州通往司隶的古道上,歪歪扭扭地行进着一支军队,或许他们并不能够称之为军队。

这是由长水校尉马越所率领的伤兵部队,由九十三名全副武装的北军将士护送一千七百名受了轻伤、重伤未死的平叛部队,以及千柄损坏的兵器撕烂的甲胄撤回洛阳。队列中粗制滥造的板车、双辕排车数不胜数,上面承载着重伤的军士,与一具具的尸首。冀北大陆泽一战汉军取得一场大胜,歼灭黄巾势力仅存的两将军之一,人公将军张梁所率领的十余万军队,代价就是两万汉军只剩下了一千有余的可战之士,一千多名伤兵,他们身负数重爵位,必须尽快回到洛阳医治养伤。

剩下的一万七千余人,皆没于惨烈的大陆泽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会永远悼念他们的英灵。

阵亡将士的遗体许多都已经混杂在战场上的碎肉中,此去经年将于大泽畔的芦苇相伴,残缺的兵甲多为军官与应征郎官的遗物,被人辨认出来,送往家中以告慰藉。战场上收拢的兵器不仅仅这么一点,单单是汉军一方的制式兵器回收便有超过四千之数,何况黄巾营地中被缴获的牛羊、耕具更是数不胜数,但那些东西都不由马越负责,他的使命是将这些伤兵带回洛阳,包括他自己。

大陆泽一战马越出生入死,身负重伤,后背被砍个稀烂,大腿手臂尽是创口,此时带队的是程立与程武,父子二人在混战中跟随皇甫嵩身后并未加入战斗,算是给马越麾下留下两个有效的战斗力。否则寻遍长水一营屯级以上军官只怕都找不到一个能够领兵带队的。

关羽被流矢射中,甲胄被毁后身负重伤,此时与马越并排躺在牛车上忍受颠簸。阎行折了黄巾大旗,欲突出重围被拽下战马,所幸甲胄在身只是受了些轻伤此时正扶着马越的车辕行走。徐晃混战中落马,被奔驰的战马踏碎左臂,马越尝试接骨,但效果如何暂不可知。杨丰斩杀张梁时孤胆力战,正靠在篷车上休息。

骑兵小屯长黑夫屁颠屁颠地策马跑前跑后,为马越传达行军命令。这个轻骑屯长被马越相中,退出长水成了马越的私人部曲,也是亲随。因为目前亲随仅有两人,分别是被马越在东阿接骨的刘二郎与他的兄长刘伯,再加上黑夫,一共三人。

要说几人中谁的心情最开朗,必然是黑夫,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屯长一跃而成了两千石校尉的亲随,他的心里可是开心的紧。如果说谁的心情最差,那人必是程立。

长水营一部超编四千六百人,阵亡四千五百有余,其中将近三千儿郎都是东郡应征的军士,一下子死的干净,程氏父子如何能开心的了?

就连立下战功的马越都满面阴霾,他终于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义。

听说中郎将朱隽在南方以平叛累功封侯,北边的皇甫嵩经过如此惨烈的大胜之后也差不多,一个平定南线,一个平定北线,这一场黄巾之乱让他们两个过了不惑之年的中年将领一跃而成东汉名将。

有多少人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乱中沾到了便宜呢?又有多少人在这场战乱中损失巨大呢?

枕着手臂浑身疼痛的马越随着牛车的颠簸,脑袋里胡乱着想着。

皇帝不理政事,妄臣们整天变着花样儿地讨他的欢喜,苛捐杂税。

氏族、豪族、士族兼并了土地,佃户农夫世世代代为他们耕田,剩下儿子瘦弱的继续耕田,机灵的成了他们的家仆,强壮的变成他们家兵,世世代代伺候他们的主子。

终于有一天,这些命该为奴的汉子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如此,也许应该为自己抗争一下。这个时候,张角站出来了,传道、授业、解惑,领着百万门徒借着黄天的名义奋勇抗争,向苍天发出他们的抗议。

三个将军被提拔,南北军十来个校尉,六郡之地数万良家子弟,三辅三河上万骑士在一夜之间被征伐,大军轰然调动,剿灭叛党。

为百姓发出吼声的张角死了,积劳成疾的尸身在死后没有灵堂可以安放,被心腹门徒运送回乡,黄巾势力大势已去,恐怕巨鹿城破之日他将不留全尸。

自称人公将军作威作福的张梁死了,被杨丰刺了个对穿,脑袋被割了下来现在被石灰封好,被宦官装进盒子里送往洛阳。

抗争的百姓们,参战的身首异处,逃窜的流离失所,从他们打算抗争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今生今世只能苟且与山林之间,死不能入土为安。

应征的官军们,活着的伤痕累累,死去的埋骨他乡。不到一年的时间,因为这场战争超过三十万生灵涂炭,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奔走他乡,从雁门到南海,从辽东到敦煌,人心浮动。

然而,又得到了什么?

贪图享乐的皇帝仍旧睡在他的万金堂,千夫所指的宦官依然权势滔天,因为大量小豪族被汉军或黄巾而身死族灭,土地兼并有了更多的生存土壤,难民佃户们的生活依旧。

“彦明,你说……这场战争为了什么呢?”

阎行扛着铁枪跟着牛车步行,尽管肩膀上和额头缠着白布,但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不快,黄巾战旗被他围在腰间,反倒有些喜气洋洋,突然听到马越发问,丝毫不过脑子地傻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道:“不知道,主公要去平叛,彦明就去了。”

马越翻了个白眼儿,接着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打仗呢?”

“为了主公啊!”阎行撇了撇嘴,突然掀了一下围在腰间的战旗有些故作献媚的说道:“主公啊,阎行给你把战旗夺来了,您能不能给小宁儿找个老师读读书啊?”

“行,没问题。”

阎行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功勋,因为一荣俱荣,马越站得越高,阎行也站的越高,阎行、徐晃、阎行、关羽,他们在战场上那么奋勇,为的想来都是这个。

可自己为了什么呢?也许以后他会想要功勋,但战争之初他是没有过这种想法的。

深度地去思考自己,三省吾身,马越得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有些不信的答案。

朝廷的指令下来,他就去打,皇甫嵩的军令下来,他就去听。

他是为了……朝廷。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除甲下拜

中平元年,一八四年十月底,皇甫嵩与朱隽合兵一处,进围巨鹿。

十一月初,汉军与黄巾会战于平棘城外,斩级万余,攻下平棘,杨氏、安乡闻风而逃,连克巨鹿郡三县。

随后,汉军进围邺城,将张宝所率领十余万黄巾围困于城内,截断各地粮草,围城赶至军械。

十一月底,黄巾数次突围,均被汉军击回城内,黄巾粮草殆尽。

十二月中,邺城内再无可食的东西,也再无可守的用具。

旬月之间,汉军攻城三次,城内滚石、檑木都已经用尽,尸体都被当成石头扔了下来。张宝实在无计可施,命人将城墙上的女墙都拆了下来,却也无法再抵挡汉军,但几次攻城汉军也是一样的以伤换命,元气大伤,无法再组织大规模的进攻。

十二月底,事情出现转机,城中饿死之人超过半数,饿疯了的黄巾众爆发了内乱,张宝在乱军中被杀,余者逃窜于大山大泽之间轮为盗匪。

浩浩荡荡的黄巾之乱,终结。

朝廷拜皇甫嵩为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加封槐里侯,这位凉州出身的武人走上了他的政治生涯顶峰。

他也是刘宏时期第一个领州牧之职的朝臣。

马越领着伤兵一路慢行,赶着中平元年的尾巴进入了司州,伴着在颍川、冀州、兖州绝对无法看见的良田之地,一路到洛阳城外都亭给何进交了伤兵,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还来不及休息,就见到了天子使节。

老熟人,蹇硕。

“马兄,凯旋而归,可喜可贺。”

再见蹇硕,一样的威武高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倨傲,但对马越仍旧没有生分之情。

马越看着蹇硕每间的倨傲有些不喜,但面子上没说什么,对蹇硕作揖随后笑道:“这一次才是真的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啊,看起来蹇兄也有一番际遇,步步高升?”

蹇硕含笑点头,这一次坐实了马越口中的‘蹇兄’,接着便对马越说道:“马长水,陛下在园子里等你呢,快跟奴一道走吧。”

马越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尽管在任县休整了几日时刘伯与刘仲多有伺候,但终究大男人来的不是那么细致,马越上下看了看,笑道:“蹇兄你看某家这幅模样去面圣,合适吗?”

此时的马越仍旧一身甲胄,他的校尉甲在战斗中损坏了,此时穿着一身军候扎甲,兜鍪丢失于混战中,头发随意扯下一条碎步系着,这幅装束充满了粗犷的豪杰气质,却不合适面见陛下。

蹇硕嘿然一笑,不由分说地扶马越上马,随后命人牵着马越就走,自己也上马说道:“校尉这幅模样正好,陛下又不看中咱们的繁文缛节,走吧!”

马越在马上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蹇硕的拿大心有不快,刚到洛阳的时候他就听说了蹇硕如今荣获圣眷,统领西苑骑兵,五军七署都能说上话。没见到蹇硕前他还有些替蹇硕开心,但现在是一丝开心都没有了。

抓捕马元义时,蹇硕对自己是何等的恭敬地称自己为‘马将军’,他记得清清楚楚。

东郡河畔驻军,蹇硕监军时对自己是何等的亲近,直呼兄长不见官职,他也都历历在目。

现在蹇硕做大了,掌管西苑护卫,地位水涨船高了,对自己不尊敬不亲切也就算了,居然强拽自己上马,让自己以如此落魄地一副模样就入西苑面圣,让他心中生出了间隙。

朝廷上下对十常侍的怨气很大,刘宏已经杀了两个了。千夫所指让十常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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