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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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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另一个呢?就是方才那个汉人武士了吧。那位又是何方神圣?”
李坚点头说道:“不错,那个武士名叫马越,凉州武人一刀一刀杀出来的功勋到了洛阳,之前也是长水校尉。”
“好家伙,难不成长水校尉都这么厉害?”刘豹一听马越也做过长水校尉就乐了,接着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拉着缰绳勒马说道:“凉州马越,李黄门,我知道他!是不是光和五年袭杀西羌小王的那个马越?”
“哦?”马越当初在凉州做下的这件事本在洛阳无人知晓,但自从他征讨黄巾立功之后从前他在凉州做下的事情都被人一件件地挖了出来,也不知是有人别有用心还是如何,反正如今宫里朝中市井间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曾经杀过羌人小王,李坚问道:“您也知道这事就好办了,马长水没家世,但如今在陛下面前时一等一的红人,尽管白身也不可小觑,谁知道哪一天就又要复起呢。最主要是他老革出身,好勇斗狠即便到了现在也移不了本性,前些日子还在十万军中斩了黄巾叛军的人公将军。这个人要是被惹急了,真没准冲到并州去拔刀犯浑。”
“所以啊,此人比袁公路还要危险,袁公路还要家世所累,不会做的太过火,但马三郎孤儿一个无牵无挂,好像就有几个在凉州的哥哥。光脚不怕穿鞋的,您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是最好,他这人讲道理也有忠义,要看不上您就躲着走,千万不要跟他起冲突就行了。”
“在下谢过李黄门了!”
马背上,刘豹对着李坚行了个礼,眼睛雪亮,心中明朗。
起先李坚说那袁公路,刘豹是真打算躲着走,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纨绔子弟头顶着东汉帝国最大家族嫡子的出身,真胡闹起来落不得好处,何况那混世魔头欺行霸道的性子也让刘豹不喜,他压根就没打算接触。别的不说,但是那家世,就差了太远,中原大士族一样眼高于顶,就算勉强入了他们的法眼,自家匈奴小王子的身份做个陪衬也没什么意思。
但马越就不一样了,边地武人出身,刘豹生在并州,也是边地武人。并凉二州民风相似,况且马越为妻报仇那事情他是了解来龙去脉的,这么一个勇武刚胆北地汉子,哪里有不交往的理由!
李坚本来的意思是,羌人的小王都给马越宰了,你这南匈奴的小王……自己掂量吧。哪里想得到这刘豹竟然生出了结交之意。
如今南匈奴的小王含金量其实还不如当年的北宫伯,当年老伯玉刚死,羌族百部还被团结在一起,实力强的很。现在南匈奴尽管一样有两部贤王二十四万骑长,但说到底可战之兵也就那几万人,撑死也就跟联盟破裂的羌族水平差不多,何况人家北宫伯就一个弟弟,羌族就剩这么两个王种了,就被马越斩了一个。南匈奴刘豹的同辈兄弟可是有十几个呢,何况上面还有几个叔伯。
这么一看,高下立判。
可这南匈奴小王是个想到就做的爷们儿,就听刘豹驻马对李坚问道:“李黄门,可知马长水校尉宅邸所在何处?”
第十一章 挥戈止战
第二日一早,卫仲道便赶到梁府,叫上马越与蔡琰,三人一行三马一车,驶向白马寺。
今天的车驾不同于昨日,驷马大车威风是威风,但太过招摇恐他人不喜。
君不见,如本初,公路,孟德之辈,都仅仅是青衣快马出门,难道自家马三儿还能强过他们吗?
像袁术那么讲究排场,张狂的不可一世的青年公子爷,如今做了河南尹都有了一丝矜持的模样,马越是万万不愿那么张扬的。
因此,今天蔡琰就乘着双辕单马的小车出了门,这种小车挤挤能坐下两个人,不过正常的也就容一人驾车一人乘坐,没有伞盖没有花纹,算是洛阳常见的交通工具,简朴的很。
马越今天也只是穿着三层麻衣挂上一柄熹平小环就出了门。
这年头,怎么做都不好做,官不好当,民也不好做。
梁鹄快要下放地方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许多人瞅着这最后机会来给他送些礼物,哪里不求官员但求落个好,谁都知道梁鹄还是会回到京城的。这么一来不但梁鹄,上至裴夫人下到看门的张伯,管事的徐晃安木,出名的马越,一大家子都成了别人送礼的目标。这一下子可是热闹。
眼看着到年关,若是送些土产也就罢了,送来的金镯子玉首饰,家里人都不愿意要,却难以推辞,好不容易在不伤脸面的情况下把人送走了吧,再来些懂的投其所好特长钻营的人,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推走了的。
北军的曹破石,遣下人给马越送来了这么一柄熹平小环,通体四尺,刃三尺三,柄七寸,刀尾有一寸长的小环,铸造于熹平年间,着力一斩可破双层皮甲。看见这把刀,马越就不由自主的收回了要推出去的手。
西苑侍中江览,差人送给梁鹄一支虎仆笔,虎仆,是一种长得像豹子一般的珍稀动物,生长于辽东,皮毛制成的笔分外珍贵,可遇而不可求。这么一支笔,也让梁鹄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哪里容得你拒绝?
众人就这么一路直奔洛阳东门外的白马寺。
顺着御道,刚出城时几乎没有同行的旅人,待到奔出五六里,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行至寺外,这才真是热闹,只见寺门两旁停下数十车驾,门桩上拴缚着骏马,红漆的院墙下游人如织,僧人们来来往往,有汉人也有西域人,那个头发卷曲赤脚披袍的是月氏人,这个长发蓄须罗圈腿的是安息国人……来来往往,僧人们披着袈裟往来解惑,香火燃起的香烟绕梁,真是人声鼎沸。
马越不自觉的问道:“这白马寺,怎么如此热闹?”
“马兄你们凉州不听佛的吗?”
听佛?马越只听过董卓问他听不听佛,可又哪里见过有人讲佛,笑道:“要是听佛的人能送两只羊,估计在凉州会有很多人会听。”
“哈哈!”卫仲道拍着手笑道:“马兄倒是务实。”
只是蔡琰不喜地白了马越一眼,耐心的讲道:“这洛阳的白马寺,源自我朝孝明皇帝做的一个梦。”
“什么梦?”
“孝明皇帝有一日夜宿南宫,梦见有六丈金人自西飞来,醒来后便召见群臣,有一位非常博学的大臣说可能是西域的佛陀,于是便派人出使西域请来沙门,以白马驮经回来,后来为了纪念白马驮经便设立了官寺,至今一百余年中数代沙门翻译经书逾三百卷,去年还有沙门译出《般若三昧经》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道场。”
马越一听头都大了,孝明皇帝,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啊!在西边这么多年,马越也没真见着一个光头的和尚背着经书过来,只好悻悻地说道:“这都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奴家也不知道,《汉书》上看到的,马君没有读过汉书吗?”
“《汉书》?某读过,读过艺文志……艺文志里面的手搏六篇。”
手搏六篇,还是出征黄巾之前梁鹄自东观给他顺回来的,薄薄地一小卷,不消多时就能看完,讲述了手搏击技中的要点,后来马越曾用上面的法门摔过关羽一跤。
“读过六页……也能算读过吗?”
在蔡琰心里,马越一直是个寡言少语,战场上能把敌人生吞活剥的疤面将军,尽管听过他和亡妻的故事,知道这个师弟心里还有着一丝柔软,却总觉得这个生猛的凉州汉子有些不近人情。
加冠之年秩比两千石的校尉,在世人眼中都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哪怕是在袁氏兄弟眼中,尽管有些看他不起,却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但在蔡琰眼中,她总是听说别人传言中的马越有多么威风,可难免在心里觉得他有些不学无术,穷兵黩武。
汉书只读过六页,汉琴又怎么教都学不会。
这是一个粗汉,不知风雅之物,只识刀兵之事。
蔡琰心里对马越刚升起了些许好感,又再度降了下去。这样的男人战场上固然英勇,可若入了家门,生活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马越挠了挠头,对卫仲道问道:“仲道,你都读过什么书?”
“记不清楚了,马兄怎么突然问这个?”卫仲道板着手指说道:“诗书礼记就不必说了,那是儿时启蒙读物。后来又读汉书,左传,再大了听乐府,听诗学赋,最近在学《九章算术》,大大小小百余卷吧。”
马越摇了摇头,年少时他曾觉得读书无用,自己脑海里见识过那么多的现代知识,难不成还要重新学习古文?他以为他所欠缺的只是这个时代应有的野蛮。
从他第一次提着手斧上彰山,已经八年过去了。
他用了八年的时间学会了这个时代的野蛮,他太偏信野蛮了,以为他可以野蛮到不需要文明。
他错了。
他已经足够野蛮,野蛮得让自己融入到武人这个集体,凉州这个州域,但他不够文明,让他难以融入有文化的圈子,他的朋友中多目不识丁,他只能看着别人出口成章。
“师弟,除了手搏六篇,你还读过什么?”
“读过一些书法的碑文,读的第一本书是十二岁时的《六韬》,后来就是拜在先生门下时读过春秋,还有《孙武子》《公孙鞅》之类的兵书。洛阳廷尉狱里陛下差人赐我礼记,手搏六篇是先生从东观找人拓下来的影本。就这些了。”
“马兄读的全是些兵书啊,咳咳!你的理想是什么呢?立功封侯?”
“立功封侯?仲道将我看得太肤浅了。”马越笑了,他才不想什么立功封侯。他说道:“我想让凉州百姓不再死于兵戈与饥饿,我想让孩子们在加冠前不用提着刀上战场,我想让我的家族延续,想让后辈荣光。”
挥戈,为止战!
第十二章 丹阳笮融
“师兄,近来你的咳嗽可是加重了?冬日可需注意身体,切莫令风寒入体。”
听到卫仲道咳嗽,蔡琰关切地说道,伴着自己玩耍学习数年的师兄,这几年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让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无妨。”倒是卫仲道十分想得开,根本不把这当回事轻笑一声,冬日里他的面庞更加苍白,但却有些眉飞色舞地说道:“马兄真是好理想,实不相瞒,初识马兄时仲道亦以为马兄粗鄙不堪,然结识越久,就越能发觉若马兄这般出类拔萃放在凉州武人中,只怕能将凉州武人的风评提上整整一个阶!”
“不敢当不敢当!”马越急忙羞愧地说道:“凉州武人亦是英才辈出,凉州三明哪个不是威震塞外,各个都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勋,何况其下杰出之士比比皆是,马越这点志向又算的了什么?”
“凉州三明?不提也罢。”卫仲道年少轻狂,不屑地说道:“张度辽一生戎马,晚节不保。段太尉威震边疆,血屠太学。小生看来也就皇甫将军称得上贤名,其他两人,倒还不如马兄这保境安民的理想!”
张奂被曹节矫诏一次,就平了功勋?段颍血染一生,历经一百余战平了羌人,就因为杀了千余太学生就什么都不是了?
马越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想和卫仲道争论,这个活在梦里的少年啊。
卫仲道见马越不说什么,昂着下巴笑了,对蔡琰问道:“师妹,你有什么理想呢?”
“奴家没有师弟那么大的抱负,只想父亲大人能被陛下赦免,能侍奉膝下就是最大的理想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奢望呢?”
卫仲道叹了口气说道:“愿这天下早日太平,琰儿妹妹也能早一日见到先生。”
马越附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笑道:当真是温室里长出的花儿,方才还不齿凉州百战百胜的段太尉,这会儿却对路途上的些许盗匪望而却步了,只能说点好听话罢了。
马越岔开话题问道:“仲道,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抱负呢,说来听听?”
“我?”卫仲道憋着咳嗽,面色有些潮红地笑道:“这幅躯壳,能让我有什么抱负?只怕不久于人世,但需留下些什么以传后世,以证不白活二十载吧。”
“仲道……切莫太过悲观。”马越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卫和,他对卫仲道抱有极大的善意,可因为蔡琰,又对他有些妒意。可这个时候他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不是医生,对于肺病的了解恐怕不比深宫里的方士懂得多,他帮不了卫仲道。
“仲道有几年未见卫和兄长了?”
马越决定了,让卫仲道去汉中找卫和去。看卫仲道如今这模样就差把肺片儿咳出来了,恐怕真的如他所说不久于人世,让他死之前再见卫和一面也是好的。而且也能把卫仲道支开蔡琰身边。
不然马越真怕到时候他送蔡琰前往吴地卫仲道跟着一起,恐怕他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尽管他现在也说不清蔡琰在他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哪怕他只有一点感觉,就必须要去争取。不能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兄长……有许多年了,兄长丢了手臂之后便再没见过。”
“那你想不想见他?”
“马兄你终于愿意告诉我兄长在哪里了?”卫仲道听出马越的意思,一脸狂喜的神色在白马寺门口抓着马越的双臂说道:“我当然想见他了,他在哪里?再不见恐怕今生就没有机会了!”
“唉,兄长他隐居在益州汉中郡,信仰正一教。现在巴汉那边也在闹起义,你如果去寻兄长需要多带些随从。”
就在这时,迎面从山门下走出一壮士,双目有神四肢有力,汉服外披着一件袈裟,脖颈间挂着一百零八颗无患子,对马越躬身一礼后说道:“足下在禅宗寺门前肆意言谈它教,岂不失礼?”
马越一看这人就瞪大了眼睛,要不是此人长发刚须,拿上一柄水磨禅杖马越简直要拜倒大叫鲁大师了,不过一口子的南方扬州的口音,听上去有些跳戏。
他是惊讶,但他的面目本就长得凶悍,面无表情都有一股威慑,一瞪眼睛更是让对面的汉家僧人觉得非善类了,当下那人便后退一步,伸手向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
佛家讲究不杀生,他出入寺院又怎能带刀?当下握紧了拳头就打算与马越对搏。
马越一看叫人误会了,急忙作揖行礼道:“在下马越,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足下勿怪,不知足下何人?”
虽然是行礼,不过马越还是对这个僧人有些不爽,他娘的,就因为老子瞪你一眼就打算操刀砍人,算哪门子僧人?活该长了一副酒肉和尚的模样。
“呵,长得彪悍说话却是文绉绉的,施主是文人武相啊。”僧人见马越倒还算讲理,也不多纠缠,行礼说道:“小僧笮融,扬州丹阳人,施主您跟那个将军同名?估计阵斩张梁的将军长得也得有您这么威武,啧啧。”
“洛阳这边儿还有第二个凉州来的马越吗?”马越笑道:“估计您说的那个人就是某家了,不过某先前不是将军,是校尉而已。”
“哟,见到真人了!”笮融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喜色,对马越说道:“马将军您信佛吗?不信也无妨,来寺里转转吧,佛家普渡众生。”
“你们扬州没有寺院吗?怎么来到这边修佛?”
笮融笑道:“扬州有几个小寺,小僧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前年跟随贵霜支谶法师在白马寺修行佛法,几位施主解剑拴马,这边入山门吧。”
一路上,笮融引着马越三人在寺中浏览,不愧是第一座大型庙宇,就连建筑割据都是依照官寺造的,对此马越早已熟门熟路。不过让他心中渐起疑问的是,这个笮融与寺中许多人相熟,而且……这些人多是身形健壮体态彪悍之辈,尽管穿着袈裟也盖不住身上的武人气概。
马越问道:“笮法师,一路上我见您在寺中很熟络,寺中僧人也多是健壮之人,为何要在这里修佛,却不出山平定乱匪呢?”
“哈哈,这便是您有所不知了。”笮融捋了捋袖子笑道:“前些时候您忙着在冀州打黄巾,小僧受议郎陶恭祖之邀在白马寺征起三百僧兵拱卫洛阳,当时就被编制在陈王刘宠的勤王军中,在孟津渡口阻击了河东南下的贼人,他们叫郭太的首领侥幸捡了条命回去。将军莫要小瞧了小僧,当年李君在塞外五千抗八万,带的就是我们丹阳人!”
第十三章 留名于史
马越三人在白马寺游玩了半日,这才辞别了笮融,回到家里。
当天下午,刘宏便派来小黄门命马越赶往西苑,说有要事。
一路疾行到西苑,马越才知道,曾任度辽将军保境安民,历任三公朝廷柱石,也是赏识曹操的伯乐,桥玄在黄巾之乱时去世,因战乱而无法回到梁国的老家下葬,现在黄巾平定,可以继续下葬了。
对于桥玄的病逝,刘宏显得非常悲伤,东汉帝国的肱骨老臣,又走了一位。
桥玄在洛阳为三公时,他的儿子被匪类绑架,向桥玄索取赎金,桥玄含着眼泪命人进攻,匪类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却令洛阳城的绑架为之一空。
他的父亲时一郡太守,祖父也是一郡太守,都是比两千石的封疆大吏。桥玄死后却家徒四壁,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什么是士族,这就是士族。
这样一名高风亮节的名臣去世,令刘宏心头悲痛不已,破例没有在万金堂召见马越,而是在西苑里的偏殿中传达了一系列旨意。
马越负责督统朝廷的封赏与安排丧事,持使者节仗,领西苑百骑前往梁国睢阳主持桥玄的下葬事宜。
尽管马越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礼节事宜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他也不清楚,但都没有关系,硬着头皮走一趟就是了。
送葬队伍里刚刚完成接待匈奴人的李坚才是主要主持送葬的人,马越只是个脸面,他是刘宏的亲信,历任县令、北军校尉,身子又比蹇硕干净。他是代表刘宏前往梁国的。
睢阳,属豫州刺史部,距洛阳七百里,一路看着都是大战过后的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里道为之一空。
尽管持符节行御道,一路上却难免颠簸。
出洛阳的第五天,马越一行入了豫州陈国境内,新任陈国相骆俊早安排了人在阳夏县官亭中等着使者,一路带着他们直往陈县休整。
陈国这个地方好,马越这一路都在观察山川地形,跟随皇甫嵩卢植等人打仗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头脑里都在设想若在此地遇敌该怎样,若敌军把守山岗又当如何。不停地在脑海中盐酸破敌之策。
豫州刺史部这个地方山林树木多,地形易守难攻,若是外军进攻只需把守住山岗凭借弓弩之利即可稳操胜券。
阳夏县是陈国下辖四县最外围的一县,与临州接壤,然而在马越看来这个地方却似乎没有遭受到黄巾的危害一般,百姓安居如初,全然不似其他州郡。
早听说陈王刘宠国力强盛,射术高超为人有力,为刘宏所喜,听说刘宠这个人曾经数次被人告状到皇帝那里,刘宏都没有杀他,到头来居然还是这个在自己的封国内私藏弓弩的国王前往洛阳勤王,真是……一报还一报。
若早年刘宏杀了私藏弓弩的刘宠,只怕单凭何进最后剩下的那点儿郎官,还真抵挡不住河东下来的那群贼人。
东汉对王室的法令不算严苛,但又一条,诸侯王不参政事,远离朝政,不掌兵权,藏兵者斩!
然而,这陈王刘宠却毫不忌讳,甚至独领一国四县之兵,比一郡都尉还要厉害。
只怕骆俊这个国相不太好当。
国相如太守,掌握一国军政大权,可如果这些大权被抓在国王的手里,那这国相还能做些什么呢?
但当马越见到了骆俊,才知道,这个刘宠完全不似自己想的那般模样。
“在下马越,见过国相。”
骆俊,马越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此前他在梁鹄手下做事,尚书台的工作做得很好,做事麻利从不拖泥带水。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才知道为何此人不但招梁鹄喜欢,也受刘宠喜爱。
这也是个年少成名走了好运的年轻人,跟自己一般。二十岁出头就做了国相,两千石,四县之内不受郡守管辖,直接对皇帝与诸侯王负责。
七尺有余的身高,看上去匀称健美,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须发修整得一丝不苟,面上带着笑意仿佛邻家兄长一般亲和,对马越摆了摆手说道:“马使节切莫如此,叫我孝远即可。早听说过您的威名,车马劳累,您有公务在身且入官寺休息,带您从梁国归来陈王将设下酒宴为您接风。”
老上司的弟子到了自己的管辖范围,骆俊尽管是第一次见到马越其人,却从言语到面容间都透着一股亲热。
马越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也想见见这个陈王,所以也不必作态拒绝,正跟着骆俊一同前往官寺,突然见骆俊朝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马使节,能否私下里求你件事?”
“孝远不必客气,称三郎即可,有事但说无妨。”
“前些日子闹黄巾时陈王在阳夏县引弓射死了匪首,有保境安民之功,在下为陈王写了一篇碑文,希望能得到您的誊写。”
“我?”马越打了个哈哈,我的天,这可是有人找自己写字了!长这么大有人请自己杀人,有人请自己保人,但跟着梁鹄学了五六年的笔法,却还真没人请自己写过字。
“好,孝远需要帮助,某家一定帮你写好!你等着,等某将桥太尉送回故土,回来了就帮你写!”
“那便一言为定了,在下谢过马使节了。”
“叫我三郎即可!”
“多谢三郎!”
骆俊走了,官寺中给他们这些人准备了一些饭菜,西苑的骑兵们各自三五成伙地聚在一起吃饭,马越则与李坚一同。
几案上没什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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