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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统江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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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天来到他身边,提醒他道:“用力压住!”从方知堂的症状来看,应该是浅侧头动脉的分支断裂,所以出血的情况才会如此严重。

此时胡小天的那帮家丁也闻声赶来,他们最近被这位少爷给弄怕了,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怀疑跟少爷有关系。胡小天让梁大壮和胡佛两人帮忙将方知堂移动到附近的房间内,顺便将装有手术器材的木盒拿了过来。

绿衣公子那群人看到可能闹出了人命,也不敢继续逗留,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方知堂身上,转身就想溜走,可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吼叫道:“全都给我站住!”

展鹏指着那绿衣公子道:“伤了人命,想一走了之吗?”

绿衣公子冷笑道:“要你多管闲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展鹏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慕容飞烟几乎和他同时杀到,慕容飞烟看到那绿衣公子,心中不由得一怔,因为那位绿衣公子不是普通人物,却是吏部尚书史不吹的独生儿子史学东,吏部统管官吏的升迁任免,在六部之中地位超然,即便是当朝一品二品的大员对吏部尚书史不吹也表现得非常客气,慕容飞烟认出史学东之后,暗忖今天的事情只怕麻烦了。京城之中共有三大恶少,这史学东就是其中之一,胡小天虽然最近恶行不少,但是和史学东相比,他只是一个后来者,算得上小巫见大巫了。在胡小天十六年痴呆岁月中,人家史学东就已经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以至于扬名立万,臭名昭著了,至于史学东身边的几名同伴也都是官员之子,这帮衙内整天游手好闲横行无忌,在京城中招惹了不少的是非。

慕容飞烟这位京城执法者自然和他打了不少的交道,如果说慕容飞烟对胡小天有那么一点点的鄙视,对史学东那就是深恶痛绝,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虽然多次交锋,可慕容飞烟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人家的后台太硬,不但父亲是户部尚书,几位叔叔伯伯也都在朝中为官,他二伯就在京兆府任职京兆府少尹。就算将他抓到京兆府,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的结果。因为这些事,慕容飞烟还不止一次被上司训斥,可以说她对这帮官宦子弟是深恶痛绝的。慕容飞烟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看到眼前一幕岂能坐视不理,她正想上前执法的时候,展鹏已经先冲了出去,和史学东那帮人战在了一起。

第十六章【恶少VS恶少】(下)

外面打得再热闹,胡小天也顾不上,方知堂伤得不轻,必须要先帮助他急救,先解决出血问题再说。胡小天让袁士卿前往易元堂取来烈酒,虽然燕云楼并不缺酒水,可普遍酒精度偏低,起不到杀毒灭菌的作用。

胡小天利用锦盒内的止血钳,简单消毒之后,夹住断裂的血管。然后将伤口周围的头发用剪刀剪掉,袁士卿这会儿功夫已经前往易元堂取来了需要用的工具,顺便又带来了两位助手。胡小天让闲杂人等全都出去,房间内只留下袁士卿和伤者的女儿方芳。

锦盒内有粗细不同的针线,不得不佩服李逸风考虑得还是非常周到的,只是胡小天也没想到这些工具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他挑选了合适的针线,首先将断裂的血管缝合起来。桑皮线非常好用,从慕容飞烟的预后效果来看,这种线和现代的手术缝线很像,几乎能够完美替代。

虽然医疗条件相对差了一些,肯定无法符合无菌手术的操作要求,但是这一时代的致病菌显然没有现代社会那么多,感染的几率似乎也小得多。

胡小天检查了一下方知堂的伤口,发现伤口并没有伤及头骨骨膜,接下来只要将头皮的伤口缝合就可以了。再次利用烈酒消毒之后,胡小天方才将方知堂的头皮缝合上。袁士卿始终站在一旁,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很少,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胡小天为别人缝合伤口,可是看到胡小天熟练的缝合手法,袁士卿仍然从心底有种被震撼到的感觉,这样的医术真是神奇啊,过去他们从未尝试过要为一个人将伤口缝合,所以往往外伤会失血很多,即便痊愈,最后留下的疤痕也会很大。

袁士卿的目光落在那染血的血管钳上,这钳子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只是往鲜血涌出的地方一夹,就止住了鲜血,而且松紧程度可以通过把手上的排齿进行咬合,这样设计精巧的工具,真不知胡小天是怎么想出来的?

胡小天为方知堂缝好伤口之后,又用白色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这些纱布都是上次给慕容飞烟治疗后剩下的,虽然不能算得上严格无菌,可比起普通的纱布要干净许多。

方知堂此时苏醒过来,这才感觉头痛欲裂,毕竟手术是在没有麻醉的前提下进行,还好刚才他昏迷过去,不然胡小天帮他缝合的时候肯定没那么老实。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女儿,方芳在袁士卿的引领下来到父亲身旁,握着父亲的手,喜极而泣。

胡小天道:“这两天要注意静养,如果两天内病情没有反复,就应该没事了,等七天后拆线,伤势即可痊愈。”

方芳虽然目盲,可是心里非常清楚,她朝着胡小天的方向噗通一下双膝跪倒在地,胡小天赶紧快步上前扶起她的双臂,想让她起来。

刚巧这时候慕容飞烟推门进来了,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怒道:“胡小天,你想干什么?”

胡小天还真是冤枉,看来这慕容小妞对自己的误会挺深,自己明明在做好事,可能又被她给误会了,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这种时候会调戏一个盲女?自己还不至于这么道德败坏。胡小天放开方芳的手臂道:“慕容捕头,你还是干好自己份内的事情,那闹事的富家子抓到了吗?”

慕容飞烟道:“什么富家子?在我眼中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胡小天道:“切,老说这种话,过时了,我再教你一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来到外面,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看到外面的情景还是吃了一惊。

史学东那帮人已经尽数坐倒在地上,由胡小天的那帮家丁押着。原来胡小天刚才忙于为方知堂做手术的时候,这帮家伙也没闲着,看到展鹏和慕容飞烟出手教训史学东那帮人,他们也冲上去帮忙,原本展鹏和慕容飞烟的武功就超出史学东那帮人许多,有了这八名家丁的帮忙更是如虎添翼,没费太大的力气,就将对方六人全部制住。至于展鹏这会儿反倒没了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看到胡小天出来,梁大壮赶紧过来表功:“少爷,少爷,我们把那帮坏蛋全都给抓住了!”

胡小天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盯住那绿衣公子史学东,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去。慕容飞烟一把抓住胡小天的胳膊,低声提醒他道:“你别多事,公事公办,回头我把他们带到京兆府发落。”

胡小天道:“这孙子是什么人啊?”

慕容飞烟道:“跟你一样,是个衙内。”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胡小天道:“他爹是个正五品官呢!”既回答了胡小天的问题,又拐弯抹角地骂他也是个孙子。

胡小天懒得跟慕容小妞一般计较,他的胸虽然大不过慕容小妞,可胸怀要比这小妞大多了。虽然不知这史学东是什么来路,一听说是五品,顿时嘿嘿笑了起来,五品啊!麻痹的,我就闹不明白了,一个五品官的儿子牛逼什么?我爹正三品,我都不敢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你一五品官的儿子居然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不是找死吗?衙内?屁的衙内。跟我比,你就是一坨屎!

胡小天走了过去,史学东两只眼睛恶狠狠看着他,他穴道被制住了,不但手脚无法动弹,哑穴也被点了,连话都说不出口,不过他才不怕,被官府拿住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哪次他老子都能出面解决,最后倒霉的总是那帮捕快,所以史学东是一脸的狂妄,傲慢无比地望着胡小天。他也不认识胡小天,史学东在京城内也算横行多年,恶名满京城的时候,胡小天还在家里当二傻子呢。

胡小天道:“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欺凌弱小,你丫要不要脸啊?”

史学东张开嘴巴,做出撕咬的样子,意图吓退胡小天,胡小天扬起手来,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你大爷的,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打你是要让你长点记性。”胡小天刚刚在慕容飞烟那里受得窝囊气全都爆发出来了。打人也是一种减压的方式,其实刚才胡小天在动手术的时候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两个大嘴巴子抽出去,感觉心里舒坦多了,惩恶扬善,爽啊!

袁士卿出来看到眼前状况也是一惊,虽然胡小天的出身不凡,可史学东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要说他们两人的老子都是同殿为臣,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吏部尚书,按理说应该认识啊,怎么胡小天出手毫不留情?他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慕容飞烟,却见慕容飞烟俏脸之上充满得色,似乎乐见其成。袁士卿心中越发感到迷惑了。

胡小天打了史学东两巴掌之后,发现这厮仍然一声不吭,这才意识到他的哑穴可能被点了,转向慕容飞烟道:“嗨,把他穴道解开,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慕容飞烟却是故意点了史学东的哑穴,刚才又给胡小天一个误导,告诉他史学东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儿子,所以胡小天才会表现的如此嚣张跋扈,冲上去就打脸,要说这慕容飞烟也够阴的,分明是故意在给胡小天拉仇恨。

慕容飞烟走过去将史学东的哑穴给解开了,史学东被胡小天这两巴掌打得面颊高肿,眼前金星乱冒,他怒吼道:“小子,你给我记住,我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跟你姓!”

胡小天冷笑道:“恐吓朝廷命官,罪加一等!跟我姓,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早气死了!”嚣张?我爹是户部尚书,我都没这么嚣张,你丫还真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胡小天冲上去一脚就踹在史学东的肚子上,史学东穴道被制,只有挨打的份儿,他咬牙切齿道:“你们等着……你们等着被砍头吧……”

慕容飞烟看着胡小天耀武扬威的样子,心中忽然感觉到有点内疚了,自己这么坑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这良心上好像有点过不去嗳。

第十七章【血统使然】(上)

此时燕云楼的宋老板慌慌张张赶了回来,他刚刚出门办事,听说酒楼出事了,这才赶了回来,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暗暗叫苦,宋老板找袁士卿询问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京兆府的捕快和史学东的二伯史景德一起赶到了,史景德是京兆府少尹,从四品下官阶。慕容飞烟虽然出手制住了史学东,可她也知道这件事就算闹到京兆府还是不了了之的结局,刚才只是将史学东那帮人的穴道制住,并没有进一步为难他们,一面让人前往京兆府报讯,又叮嘱展鹏离开,毕竟展鹏只是个普通猎户,今天他打抱不平,惹了史学东这个恶少,留下来肯定会惹来不少的麻烦,所以慕容飞烟才让他趁着对方没有搞清他身份之前离开。展鹏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他也知道以胡小天的身份应该可以化解,自己留下来也只是添乱,还是早走为妙。

慕容飞烟知道自己肯定要因为这件事受到斥责,搞不好还会被降职责罚,可她突然就灵机一动,把胡小天给拖下水了。这叫临死拉个垫背的,反正她一直对胡小天没什么好感,挑动恶少斗恶少,就算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也算是为民除害了。算盘虽然打得巧妙,可真正看到胡小天痛殴史学东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多少快感,反而有些内疚了,真感觉到自己今天阴胡小天有点过火了。

史景德穿着官服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燕云楼二层,高呼道:“住手,全都给我住手!”史景德之所以这么快赶过来,是怕这侄子闹出什么大事。别人不清楚史学东是什么货色,他们自己家人还能不清楚,这些年史景德没少给这个宝贝侄子擦屁股。他还真不担心侄子吃亏,一直以来只有史学东欺负别人的份儿,史景德最怕搞出人命,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眼看就是皇位交替的时候,在这种非常时期,所有官员注意保持低调。他三弟吏部尚书史不吹专门交代,最近一段时间务必要懂得收敛,可这不省心的小子终究还是惹出了事情。

史景德一到,现场形势顿时发生了改变,本来史学东被胡小天痛揍一顿,嚣张气焰刚刚被打下去了一些,这会儿看到二伯来了,就顿时又有了底气,史学东叫道:“二伯,把他们抓起来,他们串通一气,密谋造反!”

胡小天一听就冷了,我曰,我觉得那么嚣张跋扈,搞了半天京兆府里面有人,这孙子还颇有点自己那种颠倒黑白的本事,居然敢诬蔑他们谋反,要知道谋反可是要杀头的重罪,搞不好是要诛九族的。胡小天心说够狠,今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狠还是我狠。

胡小天这边酝酿着要跟史学东斗狠的时候,闲杂人等都退到了一边,即便是袁士卿也明白这种时候还是远离为妙,官家子弟的争斗不是他这个普通大夫能够介入的。

胡小天从官服上已经判断出史景德是个从四品,刚刚慕容飞烟说过,这绿衣恶少的老爹是五品官员,可没想到他还有个从四品官阶的二伯,不过胡小天也没觉得有啥分别,从四品又如何?自己老爹可是当朝正三品,你们敢奈我何?

史景德也不认识胡小天,他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说话间来到史学东面前照着他的背后轻轻一拍。

史学东感到身体猛然一松,被制住的穴道已然被二伯解开。

胡小天虽然不懂武功,可是看到原本不能动的史学东被史景德拍了一下马上获得了自由,也能够推断出史景德的武功应该不错。

史学东获得自由之后,马上就向胡小天冲去,试图报复,却被史景德一把抓住,怒道:“到底怎么回事?”问得是史学东,目光却望向慕容飞烟。

慕容飞烟是他的属下,史景德对这个屡破大案,正义凛然的女捕头并没有多少好感,如果不是他的上司京兆尹洪佰齐罩着她,史景德早就将这个不听话的丫头清除出京兆府的队伍,在史景德的印象中,这也不是慕容飞烟第一次和他们史家作对了,即便是侄子做错了事情,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根本是给他难堪。

慕容飞烟上前拱了拱手,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番叙述陈词中并没有提到胡小天,只说是史学东伤人,为了不至于将事情闹大,所以她才先出手将这帮人控制了起来。

史学东怒道:“你信口雌黄,分明是那瞎子想要偷我的玉佩,被我发现之后,她惊慌失措,将玉佩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我找她理论,她的同伙冲上来就想打我,自己立足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身边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史学东的那帮狐朋狗友此刻也获得了自由,看到史景德前来,一个个顿时又嚣张了起来,齐齐帮助史学东叫屈。

慕容飞烟道:“事情不是这样……”

史景德以目光制止住她说话:“他们冲突之时你可曾赶到?”

慕容飞烟咬了咬嘴唇,最早发生冲突的时候她的确不在现场,只能摇了摇头。当时的证人只有展鹏,可是慕容飞烟考虑到展鹏只是个毫无背景的猎户,不忍见他牵涉到这麻烦中来,所以让他先走了。

史景德冷哼一声,让人将盲女方芳带过来。

方芳何时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虽然眼睛看不到现场的情况,单单是听到那帮捕快的呼喝,就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颤声道:“民女方芳,参见大人……”

史景德在众人面前倒是表现得和颜悦色,他温言道:“姑娘,你不用害怕,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我自会给你做主。”

方芳点了点头,小声将刚才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到在楼梯口和史学东相遇,被他撞了一下的时候,史学东插口道:“分明是你想偷我的玉佩,现在竟敢信口雌黄,这种贱人不给她一点厉害她就不可能说实话。”

方芳吓得大哭:“大人,冤枉啊……民女是个盲人,怎么可能去偷他的东西。各位客官,各位父老乡亲,麻烦你们为我做主,为我说句公道话啊!”

周围围观的客人虽多,也都对方芳这可怜的盲女抱有同情,可谁都知道史学东这种人是招惹不起的。

胡小天忍不住了:“刚刚谁说这玉佩是御赐之物?”他不知何时从地上捡到了玉佩的碎片,胡小天对玉器之类的东西还算是稍有研究,一看就是寻常的玉石,不是什么宝物,这上面的雕功也相当普通,皇宫之中想要找到这么粗劣的玉器肯定比大海捞针还难,所以胡小天才有此一问。

史学东道:“当然是御赐之物,是皇上赏赐给我们家的,你们摔碎玉佩就是对皇上不敬,就是欺君,就是谋反!”这货以为自己占尽了上风,马上嚣张起来。

胡小天嘿嘿笑道:“这种玉佩,路边摊上一个铜板能买几十个,还真看不出来,你丫是个碰瓷高手啊!”

史学东不知碰瓷是什么,怒视胡小天,指着他的鼻子道:“他和这瞎子是同党,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胡小天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当自己是谁啊?御赐之物,就你这种惫懒货色,皇上有功夫见你吗?”

“你……”

胡小天道:“这玉佩值不值钱我且不说,你敢说是皇上御赐之物,证明这一点并不难,大不了咱们就去皇上那里理论,真要是皇上赐给你的,我把它给吃了。”

史学东恨极了这小子,咬牙切齿道:“吃了岂不是便宜你了?损坏皇上御赐之物,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第十七章【血统使然】(中)

胡小天故作惶恐:“满门抄斩?怕!我好怕!”身后家丁跟着哄笑起来,帮衬主子原本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史学东冷笑道:“现在才知道害怕岂不是太晚?”

胡小天向前一步,嘿嘿笑道:“可如果这玩意儿不是皇上赐给你的,是你从地摊上买来的破烂货,那你就是欺君之罪,假冒皇上之命招摇撞骗,败坏皇上的名声,这罪名不但满门抄斩,而且要灭你九族!”

这句话让史学东脸色倏然一变,这玉佩根本就是他从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货,整天拿着招摇撞骗,可谓是屡试不爽,在遇到胡小天之前从未有过失手,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胡小天,一眼就识破了玄机。

胡小天冷冷望着史学东周围的那帮狐朋狗友道:“别跟他站得这么近,灭九族的时候会把你们一起算上!”

哗啦,一帮狐朋狗友同时后撤,只剩下史学东一个人和胡小天单独相对,这年月最不值钱的就是义气。

史景德心中暗暗叫苦,这个混小子,当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皇上何时赐给他们史家玉佩了,有这件事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侄子可真不省心,今天遇到了对头,这小子究竟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们史家的厉害?他悄悄向慕容飞烟问道:“他是哪个?”

慕容飞烟看到史学东的气势彻底被胡小天给压制住,心中暗自高兴,看来今天把胡小天拖下水的决定完全正确,听到史景德发问,她当然不敢有所隐瞒,附在史景德耳边低声将胡小天的身份告诉了他。

史景德一听方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是户部尚书胡不为的儿子,难怪这小子如此嚣张。

史学东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乃是当朝三品大员,吏部尚书史……”

“住口!”史景德一声怒吼打断了侄子的信口胡言,这种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抬出老爷子的招牌,简直是愚不可及,别人不黑你,你自己主动往史家的门脸上抹黑,这个侄子简直愚蠢。

虽然史学东的话被叔叔打断,可胡小天也听了个明白,三品,我曰,慕容小妞不是说他爹是五品吗?三品吏部尚书,我曰,那不是史不吹吗?我爹的至交好友啊!

胡小天此时方才明白自己被人给阴了,阴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小妞,胡小天心中这个怒啊!怒视慕容飞烟,让他更加恼火的是,这小妞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是心虚,还是得意?她姥姥的,我曰你大爷!胡小天肺都要气炸了,不成,跟她大爷没关系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曰你!老子跟你没完,你把我给坑了,我却把我爹给坑了,今儿不是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坑爹剧,真要是让老爹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史景德沉下脸来:“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事情发展到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观众了,再搞下去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慕容飞烟不担心胡小天,以他的背景,史景德不可能将他怎么样,她真正关心的是方知堂父女两个,悄悄询问史景德要将方家父女如何发落,史景德显然没心境料理这种小事,得知方知堂性命无恙,摆了摆手道:“给他们父女两人二十两银子,让他们不要声张。”

并非是史景德不想为侄子讨还这个公道,而是搞清楚了今天事件的来龙去脉,他也明白,事情肯定是侄子搞出来的,这孩子越玩越大,居然调戏起了盲女,说出去这史家的脸面都让他给丢光了。本来史景德也没必要拿出二十两银子息事宁人,可因为胡小天的介入这件事就变得有些棘手。

史不吹和胡不为之间的交情史景德是清楚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两家不应该发生矛盾。史景德让人将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子带了出来,等到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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