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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州风云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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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不动声色,既没跪也没惊,连眉毛都没眨一下。

“这位夏兄弟是流字营的人。大将军麾下,无需在意这些虚礼。”令狐小进一笑,也对着小夏一拱手。“果然是夏兄弟,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如今可还在流字营么?”

“早就退役了,如今只是一介江湖客罢了。”小夏笑笑。令狐小进刚才可是稍微等了等,看了看他的反应这才开的口。只是这三年的时间,这位铁血般的军人身上就多了不少官场上的味道。“不知道令狐将军唤我来是有何事?”

“夏兄弟已经没在流字营了么……”令狐小进迟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失望,似乎又松了一口气。“但是昨日我麾下斥候却说是夏兄弟自称流字营的人,妨碍他们检查一行疑似奸细的镖客。”

“哪有此事?”小夏一副哭笑不得,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真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确实与一群镖客同行,昨天也确实碰到了白虎军的几名斥候骑兵兄弟,但是我又哪里说过是流字营的人,更没妨碍他们检查那些镖客。”

“没有此事?”令狐小进一愣。

“绝无此事。”小夏很肯定地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犹豫。

“厄……这……”令狐小进皱眉,军中那几个骑兵斥候万万不可能信口开河谎报军情,而且若非如此,也不会知道小夏是流字营中人。但是小夏这又完全开口否认,也确实不似作伪,让他完全找不到着手的地方。

其实他心中一直也很是为难的。虽然这三年养尊处优,附庸风雅吃喝应酬,但骨子里那股骨气也还没被完全消磨掉,这流字营姓夏的道士身份低微不错,却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真要将之捉拿以军法处置,他自己心中也是万万不愿。但这事牵扯重大,甚至涉及到朝廷皇家的大计,连他自己身在其中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说不得也只有将人唤来。

但现在偏偏这人又已经不是流字营的了,更直接开口否认所做之事,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将那几名斥候军士一同唤来,当面对质不就好了。”一个身影掀开大帐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令狐小进和小夏,开口冷冷说。

令狐小进一看,连忙上前行礼:“李大人。”然后转向小夏说:“这位是冀州州牧李仁守李大人。”

小夏很有些吃惊。这位的身份可有些不得了了,州牧掌管一州的军政大权,乃是实至名归的封疆大吏。虽然大乾赵姓皇室以州牧之位身加黄袍而得天下之后,对这种封疆大吏的权力有了诸多削弱和制肘,但对他这种江湖草民来说,那依然还是身份高得不得了的大人大人大大人。

吃惊赞叹是不免的。不过吃惊赞叹之后,小夏依然还是一拱手,用江湖礼节抱拳说:“见过李大人。”

这位李仁守大人莫约四十多岁,一身锦缎的儒士长袍,腰挎长剑,面如冠玉,三缕长须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就知道是一位非常注意仪表的儒门名士。他看到小夏只是原地抱拳行礼,连腰都没弯上一下,眼中一抹精光闪过,怒笑:“好,好。叶红山麾下出来的果然俱是不知礼仪尊卑的狂妄之徒。本官代天子守牧一方,你这小子并无军职,居然还对本官用江湖之礼。当真是依仗了叶红山当年所下的大逆不道之语么?”

叶红山就是红叶大将军的名字。而直到他成为大将军十多年后还习惯如此直呼其名的一般也就是儒门士子。当年大将军初出茅庐,以只身单骑斩杀西狄白熊部大萨满,带领绝境中的铁叶军五百铁骑冲出重围的不世奇功让天下震动,但是回营之后,又马上一刀斩杀了要他下跪见礼的督战的兵部侍郎,更在万人之前放言说我等热血男儿保家卫国肝脑涂地,拜天地君王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拜你这连刀也拿不稳的狗官。

当时兵凶战危,朝廷也不敢胡乱降罪这绝世猛将以伤军心士气,只能修改律法,从此军中武将士兵皆不用跪拜文官。从此大将军在军伍之中的威名地位再无人可比,军功地位都扶摇而上,但奉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讲究以文驭武的儒门士子们自然将之恨之入骨。

大将军的威风煞气固然令人心折,但是小夏也确实不是狐假虎威的意思,至少不会没眼力地在这位儒家打扮的州牧大人面前,只是笑笑说:“哪里哪里。李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在下乃是修道之人。令狐将军也是知道的。”

李大人眉头微微一展,却连看都不看旁边的令狐小进一眼,很显然并不是真的在意,只是冷哼一声说:“如此那就先不说你无礼之罪。只说你身为一介退伍兵士却滥用军职标示,阻碍军士排查奸细,按照大乾律例,该叛你个斩立决,你可有话说?”

“自然有话说。在下并无滥用军职,也从不曾阻碍军中士兵排查奸细,大人一问便知。”

小夏不慌不乱地再抱拳行了一礼,似乎胸有成竹,但实际上内心却是大皱眉头。这点芝麻小事应该是犯不着一位统管一州的州牧大人来亲自过问的,而且说得难听些,他不过一个江湖野道士,州牧大人真要杀,动动手指头杀个百八十个的也不在话下,但是现在这位李大人上来就要先以军法从事判他一个斩立决,这明显很不对头,分明是有牵扯了更多更大的东西。

而且还更奇怪的是,这位州牧大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他却莫名其妙地有种微微眼熟的感觉。

……

“我说我说……”大当家惨嚎着求饶。“那个野道士是流字营的人,我们不敢动他。不过州牧大人好像正想找红叶军的岔子,所以我们将这野道士带去营中,让上面的人以军法制他死罪。”

“你说什么?”唐轻笑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手一抖,虹影剑就从大当家的喉咙间划过。

大当家那巨大皮球般的身体猛然一抖,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双手朝喉咙那里抓去,但是又马上一阵抽搐,喉咙里的赫赫声更粗重了几倍,身下皮甲里猛的放出一阵恶臭,流出淅淅沥沥的黄色浊水。原来唐轻笑这一剑只是划破了他的喉咙声带,让他说不出话来,反倒是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伸手去抓喉咙,却带动了背后的箭伤,被活活痛得屎尿齐流。

没理会地上的大当家,唐轻笑走到唐公正面前,一抱拳,说:“此番多谢阁下拔刀相助。只是小子现在却还有一事想要请阁下帮忙,不知阁下可否答应?”

“阿笑,你说什么呢?这位唐四爷可是……”林总镖头一听之下顿时傻眼,连忙上前拉住唐轻笑。面对这位功夫高深莫测的大恩人,鼎鼎大名的唐家堡子弟,他还正在愁到底要用什么方式什么语言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感激之情,并且能让对方记得住,明白这一群镖师是有礼有节的,这徐州牛头岭的有德镖局是一定会知恩图报,值得一帮再帮的,而一向寡言少语不苟言笑的阿笑就径直走到了别人面前还要别人再帮他一个忙。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对他们来说这位身份和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的唐家四少并没丝毫的不悦,反而哈哈一笑说:“我看这位小兄弟着实顺眼。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小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说无妨。”

“是这样,我们有位姓夏的同行朋友乃是流字营退役的军士,这一路之上全靠他照顾才能走到此处,说有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但如这匪首所说,这些马贼为了对付我们,却伙同白虎军的人将他诓走了,说要拿去军法从事。我们人小力薄,实在是无力营救,但也绝不能坐视不理。如今只有拜托阁下去帮忙救出这位朋友了。”

如果说刚才一听林总镖头只是傻,现在一听则几乎要疯。那位姓夏的野道士这一路之上对他们确实帮助甚多,这被别人诓去也确实是因为他们之故,自己心中也很是有些难受,但是这也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江湖恩怨的规矩可和军伍之事完全不一样,不是仗着自己功夫高就能杀个七进七出为所欲为的。这番话哪里是请人帮忙,简直是请人去送死。

但是林总镖头还来不及疯,马上又重新傻了回去。这位唐四爷听到这个几乎是强人所难的要求根本都没丝毫的犹豫,依然是点头大笑:“好,好。小兄弟有情有义,这做人本该如此,我便看着也顺眼。刚好我家老太爷派我来这冀州,预定之事却又老是不见踪影,害我闲的无聊都去草海里逛了好几圈了。既然碰到这事了,那就帮小兄弟这一把,去想办法将你这朋友给救出来吧。”

“阁下大恩,没齿难忘。”唐轻笑抬手躬身向唐公正行了一礼。“只是我们这一趟镖也快到约定日期了,不能在此静候阁下的消息。阁下前去白虎军,我们也朝白石城启程,阁下救下我朋友之后也赶来白石城和我们相会,可好?”

“好。有什么不好的。”唐公正依然点头承诺,让林总镖头等一干人等都有其实是这位唐四爷疯了的感觉。他又从怀中抽出四当家给他的银票。“不过这些马贼赔偿的银两,就麻烦小兄弟和林镖头分发给这镇上受伤的镇民,那边那位卖面的老人家了。”

唐公正随便找了匹死去马贼留下的马,转身朝镇外疾驰而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马蹄扬起的尘土之中,镖局中人都还像傻了一样完全回不过神来。这种豪迈大气,为倾盖初见的朋友就能万死不辞一往无前的大侠,好像就连给小孩子说的江湖故事中也不大容易出现。在这种人心险恶,就算亲生兄弟也难免机关算尽生死相搏的真正江湖上,真的还会有这样的人吗?

唐轻笑也目送着唐公正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过和其他人的有些呆然不同,他的眼神清澈坚定,嘴角紧紧下抿,连小夏被那些骑兵带走后的那些迷茫也消失了。他拍了拍一旁林总镖头的肩膀,说:“走吧。我们也得快快启程了,必须尽快赶到白石城才行。”

林总镖头的神色还是没能完全从那些难以置信中剪除出来,看着身边这个似乎变得有些不认识的少年,支支吾吾地问:“我……我们真的不等等唐四爷了么?这……这……若是有他在……我们……我们……”

“不用了。我们在这里等,万一那些马贼折返回来怎么办?”唐轻笑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眼,眼中已全然是一片锐利明亮的光芒,一如他手中虹影剑上的光。“快些走到白石城,将镖货交到货主手中,那无论再有什么变化都好说了。”

第11章囚笼(一)

“这位队长,你当时是问:这兵牌是你的?是不是?”

“是。”

“好。那当时我也回答说:是。然后我又问你们几位兄弟是不是白虎左翼的斥候,然后再说:三年前,白虎左将军令狐小进大人就是在这里将我们救出来的,为此他还丢了只左手,好在最后还是击杀了那地行妖虫和西狄探子。不知他现在可好?是不是?”

“是。”

“好。那你马上又说:令狐将军如今已是我白虎军统领。是不是?”

“是。”

“然后你又说:原来是流字营的夏兄弟,那倒是我们失敬了。”

“然后你再问:不知道夏兄弟如今是在办公事还是私事?我说:这个却是有些不方便说了。是不是?”

“厄……是。”

“那最后你说:那今日就卖夏兄弟你一个面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夏兄弟海涵。然后便带领手下离开了。是不是?我说的可有一字是捏造胡说?你可要老实回答,李大人精修儒门浩然之气,观神查眼之术定然也有甚深造诣,你若是信口开河,定然瞒不过李大人的慧眼。”

“厄……厄……是。确实都是如此。”骑兵队长的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好,如此便清楚了。”小夏向李守仁和令狐小进一抱拳。“两位大人可听清楚了。在下只是将流字营军牌给这位队长兄弟看了看而已,从头到尾便没有说过我乃是流字营中人,更没有阻碍这位队长兄弟排查什么奸细。”

大帐中央椅子上坐着的李仁守大人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旁边的令狐小进面色古怪,似乎是有些想笑,又有些不以为然,帐中的其他亲卫等等也大都和他的表情相同。

“你……你……”骑兵队长明显是不服,额头上青筋暴起,高声争辩道:“但你将流字营军牌交予我看,难道不就是说自己是流字营之人的意思么?”

小夏叹了口气,摇头说:“所谓空口无凭,何况我也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又怎能肯定我是什么意思?弄出这番误会来,其实只是队长兄弟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罢了。”

“这分明是狡辩~!大人,此人分明是故意用此手段来迷惑我们,替那一行有可能是西狄奸细的镖师作掩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强要照一厢情愿的想法来说,我也可以认为当时那队骑兵其实是西狄人假扮的奸细。”小夏一摊手,顿了顿,又说。“抑或至少也是心中有鬼,前来借故敲诈勒索行旅商贩的军中败类。要不怎么只是看我亮出军牌,就自己莫名地退去了呢?若是正常排查,即便我真是流字营中人,也断断没有上前阻挠的道理。”

“你……你……你这奸诈小贼……”骑兵队长几乎忍不住就要抽刀砍去,总算记得这里还有两位大人在,只能原地气得发抖。这一番自以为迎合上意,找到个可以栽赃流字营的借口,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人反咬一口,也不知道这两位大人会不会真的追究下来。

“听闻能发配去流字营的,虽然心术德性上都是败坏无遗,不可救药的残渣败类,但是心机手段,或是武功技艺方面却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而最后能撑到活着退役的,更是人才中的人才了。”李仁守大人缓缓点头,面色虽然有些难看,但看着小夏的眼神也难免有几分欣赏:“对着一番寻常盘问都能有如此细密的心思,不露丝毫破绽,若非令狐将军认识你,我倒真要以为你会是西狄那边的奸细探子了。”

“大人谬赞了。”小夏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如此大人便可知,在下确实没有滥用流字营之名。大人乃熟读圣人之言的方正君子,自然不会听信那等自以为是的臆测之言,定能还在下一个公道青白。”

“没错,你倒清楚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果然是个圆滑世故,言辞狡辩的奸诈之徒。”李仁守大人又点了点头,然后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皱了皱眉。遇见这样一颗老练圆滑的铜豌豆,让他也颇为头痛。虽然真要处置这小子,就算是当即推出斩首也不过一句话而已,但是此番的真正目的乃是针对红叶军。这小子又确实没有露出把柄被抓住,还是个退役了的,即便是杀了也没丝毫的作用,反而显得自己和这奸诈小子斤斤计较,失了君子风度。

看了旁边的令狐小进一眼,这统领大人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也有点就此罢手的意思。这小子是他故识,他显然也不愿无故将之杀掉。这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笼络在麾下的有用之人,既熟悉军伍中上上下下的门道又是个真正能统军上阵的料子,将来还有大用,也就此卖他一个人情也好。

心中算定,李大人缓缓开口:“好吧,此番确实是一场误会,便看在令狐将军的份上……”

“报……”外面一声通报,一个传令士兵小跑进帐来。“大营外有一人持蜀州军牌求见令狐将军和州牧大人。”

“蜀州的人?”李仁守和令狐小进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奇怪。蜀州和冀州一西南一东北相隔数千里,相互之间又无地域交接,无论是军旅还是民生上都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来往。

令狐小进拿过传令士兵手上的军牌看了看,皱眉向李仁守说:“不过一闲散职衔,倒像是那些世家子弟所领的……”说到这里,他又连忙低头再仔细看了看。“果然,姓唐,应该是唐家堡的人。”

“唐家堡?”李大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些土豪世家占据一方,目无律法,不知大义,简直就和毒瘤无异。作乱草莽江湖也就罢了,还将手伸到军伍庙堂之中来。这唐家尤其不知所谓,若不是看在镇守西南对抗西狄之时还对国家朝廷有几分绵薄之力,早就该将之除去了。”

令狐小进没有接口。江湖和庙堂其实并不是分得那么清楚,和西狄交战多年,几番战事险恶之时也多亏了江湖草莽之力,加之江湖世家根深蒂固,比之这大乾朝更久远的也不少见,大乾初立之时更是靠着世家之助,因此大乾庙堂中自然也有各大世家的人脉力量,军中武艺高明之辈也多少有江湖门派或是世家的传承关系。而蜀州唐家堡更是世家中的佼佼者,族中子弟领个军旅中的闲散职务方便行事也是常见。

“那……大人见是不见?”令狐小进有些小心地试探问。他虽是正统军人,和江湖世家关系不深,但也不是这些视大义规矩如泰山的儒门士子,对于唐家堡这种根深蒂固的江湖势力,他就算不想有所交往,也万万不想交恶。

想了想,李大人冷哼一声说:“传他进来。本官便看看这些土豪世家的子弟想要做些什么,若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随手打发了就算了。”

没过多久,传令兵就带着一个看起来简直和个邋遢流浪汉无异的高大男子进来了。这男子进帐来之后双眼一扫,就落在了小夏身上,然后便对着他咧嘴一笑。

小夏一怔,这男子他并不认识,但看这笑容却感觉像是冲他来的。

“卑职蜀州锦城大营军械游寻校尉唐公正。见过李大人,见过令狐将军。”这高大男子对着李仁守和令狐小进一施礼,但是言语中丝毫没有什么客气的意思,也不等两人询问,直接就说:“此番卑职前来冀州找寻一批失落的军械,查到紧要关头却发现有一个关键证人被两位大人抓了来,特来请两位大人将这人交予卑职……”

令狐小进听得直皱眉。简直是莫名其妙的理由,蜀州的军械再怎么掉也掉不到数千里之外的冀州来。不过理由这东西很多时候也就只是用来充数的,不需要合适不合适,只要有就可以了。这人是唐家堡的子弟,来这里要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什么证人?我们何时抓过什么人?”这种情况李大人不大适合开口。令狐小进先问。同时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夏,却看到小夏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便是旁边这位姓夏的兄弟了。”这叫唐公正的男子意外又不意外地指了指小夏。“还望两位大人将这位兄弟交予我带走。”

这唐家堡怎么又牵扯到这里来了?怎么会得了消息跑到这里来要人?令狐小进揉了揉额头,他不大弄得明白这其中的关节道理。好在这里真正做决定的并不是他。他把眼光投向旁边的李仁守大人,却是一愣。

“你姓唐?”李大人的声音透着寒气。不只声音,他的眼神,表情都透着一股浸人的寒气,牢牢地锁定着帐中站着的那个高大汉子。“你是唐家堡的人?”

“大人好眼力。卑职正是。”那汉子拱了拱手,一笑。好像完全察觉不到州牧大人神情和声音中的不对劲一样,也可能是压根就不在乎。

“好,好,好。”李大人连说三个好,一个比一个低沉,一个比一个冷。说完他闭了闭眼,似乎是凝了凝神,然后猛的一睁眼,高声怒喝:“来人啊。给我拿下了!”

令狐小进一呆,小夏一呆,帐中站着的这个叫唐公正的汉子也是一呆。这位李大人在搞什么,他们一点都弄不明白。

……

“原来唐家堡的名头真的不大好用。”

唐公正摇头苦笑,他举了举手,将两腕之上的镣铐撞得叮叮作响,叹了口气,又转头对着另外一边囚笼中的小夏笑着说:“这么说若不是我来多事,你自己其实早就出去了。现在反倒是我来将你连累了。”

“……大名鼎鼎的唐家四少爷专门赶来搭救我,便冲这份心意和面子,便是陪你多坐一会子监也是在情在理的。”

小夏无所谓地笑笑。确实,如果不是这位唐家四少爷赶来,他也就早被放出去了,但别人专程前来搭救自己,也真的让他心里生不出丝毫的埋怨。而且这人居然是唐轻笑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个大哥,居然还是唐轻笑请他来救自己的。这又让小夏的心情颇为复杂。

“叫什么四少爷这么生分。你是阿笑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了。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四哥便好。”

“……四哥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唐家的人。”

小夏也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人和江湖传闻中的那些唐家子弟联系在一起,而且就算是唐轻笑,两人身上几乎也看不见一丁点的相似之处。不过这位唐家四少爷豪迈大气,不修边幅,眼神又清亮灵动,很显然内里又并不是那种只知道厮杀酒肉女人的粗坯汉子,是个极有魅力和魄力的人,相处起来给人感觉自然舒服,小夏也忍不住摇头叹气:“若是唐家堡的人都是四哥这样的,在江湖中的名声也不会是人见人怕了。”

“哈哈哈。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唐公正哈哈大笑。“唐家堡的名头看似响亮,之前却连个马贼头领也吓不住,刚才又惹得那位州牧大人无故发火。不知道老太爷老太太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这位州牧大人似乎对你们唐家堡颇有偏见……”小夏皱眉回想了一下,能感觉哪里有古怪之处,却总是抓不住要点。他们两人现在都手带镣铐,关押在军营里专门囚禁犯人的木笼中,那位李大人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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