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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小田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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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地震了,上面有床板棚着,也能支撑一下。
  田爸爸给小元元也打了一个地铺,下面垫着厚厚的稻草,上面铺着被褥,床单一耷拉下来,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小房子,别提有多安全了。
  这一晚,黎元元洗好了手脚,穿着小秋衣和小秋裤,又套上了棉袜子,一头钻进了地铺里。她躺在里面,头上是床板,一伸手就能碰到,屁股底下是软软的干稻草,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这种体验,实在是太奇妙了。
  而住在外间的田爸爸和王妈妈,也躺在床底下的地铺上。
  一翻身,下面的稻草就发出“沙沙”的声响,搞得俩人也不好意思乱动,就连说话声音都放低了不少。
  *
  因为这个地震消息,一切都变得神秘好玩起来。
  连队里的职工们一见面,都是半开玩笑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你家听到动静了吗?”
  “哎呦,昨晚上,我们一家子都睡在地铺上,沉沉的,就像猪一样,一晚上啥也听没见……”有的职工打着哈哈,笑道。
  最搞笑的是小龙港的爸爸。
  他跟人家说:“哦呦,昨天夜里听到响动了,吓得我和我爱人,带着孩子披着被子就往外跑,鞋都没顾得上穿。我们三个顶着被子,黑咕隆咚的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见邻居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啊?原来是我家的耗子,碰到酒瓶子了……”
  那个江排长家就更离谱了。
  一家八口,全部搬到打谷场上去了。
  他们家,单独垒了一个小窝,还带了一些吃的东西。
  结果呢,打谷场上耗子多啊,稻草堆里也有不少,闻着味道就来了。一晚上,就把他家带的东西,全都拉跑了。
  就连床单和被褥也咬了几个大洞,气得那个“老封建”在打谷场上直跳脚。
  一说起来,都快把人笑死了。
  田根宝和王慧珍听到这个笑话,直撇嘴。
  越是自私自利的人,就越怕死。
  他们已经知道了江排长打击报复的原因,想想真令人不齿。
  *
  连队里忙着搞防震,营部也不例外。
  邓医生见运动消停了不少,就和爱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趁着天黑去一趟连队。
  这天晚上,他骑车来到了田根宝家,把存放在这里的东西悄悄地运回去。见伟民、元元他们几个都睡在床底下,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于是,回到家里后,也有样学样,在床底下搭了三个地铺。那两车干稻草,还是田根宝和王慧珍第二天中午拉着架子车,送过来的,说是铺在地上防潮。
  就这样,一家五口也睡在了地铺上。
  虽然知道,这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心理安慰。
  可那种安全的感觉,的确令人舒坦不少,就连睡眠质量也大大地提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咔咔,安全度过了~~
  ………………………
  (1)打草帘
  *
  这几天; 托儿所里也搞起了防震演练。
  上课时,都开着门和窗户,以便逃跑。
  苏阿姨和杨阿姨; 还带着小朋友们搞了几次模拟练习。
  杨阿姨站在门外喊:“地震了!”
  苏阿姨就吹着哨子; 带着小朋友们迅速离开屋子,跑到托儿所外面的漫地里,呆上一会儿。
  小朋友们对这种跑来跑去的游戏; 乐此不疲。
  一个二个嘻嘻哈哈的; 对地震的危害性还没什么具体认识。直到第二年,唐山大地震发生后; 全国上下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地震的危害性和残酷性。
  黎元元听伟民哥哥说,学校里上课时; 也开着门和窗户,凉飕飕的。他们老师说:“如果地震了; 坐在窗户边上的同学,就直接踩着凳子从窗户上跳出去; 往校园中心跑……”
  还有老师提议说,干脆搬着桌子凳子,在外面上课好了。
  结果; 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没同意; 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北风呼呼地吹着,把同学们都冻感冒了怎么办?
  一阵大惊小怪之后,日子还要继续下去。
  黎元元像往常那边; 和伟波哥哥一起上托儿所。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连队里的生活,对周围的一切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天一凉,托儿所里就流行起了 “打沙包”、“踢盒盒”,还有“跳橡皮筋”。
  王妈妈专门给她缝制了一个小沙包,用几块红布、灰布、蓝碎花布头拼接在一起,有六个面,看着方方正正的,里面装了一把黄豆,打起来“哗哗”作响,非常可爱。
  黄豆比小石子轻,即便打到了脑袋上,也不疼。托儿所里的小朋友们,都喜欢元元的沙包,也爱和她一起玩。
  跳橡皮筋,花样就更多了。
  连队里,无论是上学的小姑娘还是托儿所里的小娃娃,都喜欢玩。
  现在,女孩子们跳的皮筋分好几种。
  有直接用一根圆轱辘松紧带,两头接在一起做的,有用一块黑皮子绕着圈剪成的。最高级的是用五颜六色的牛皮筋,一根一根穿在一起,做成的橡皮筋。
  这种高级橡皮筋,得用几十根、甚至上百根牛皮筋,小娃娃们可没这么阔气,托儿所里玩的,只有那种黑皮筋。
  由于黑皮子不好找,那些报废的拖拉机内胎也只有厂区里才有。小孩子里面,能带着一副黑皮筋出去游逛的,少之又少。
  那个江慧勤,老早地就搞了一副黑皮筋,在托儿所里“横行”了好一阵子。想跳皮筋的,就得巴结着她,也因此吸引了几个玩伴。
  黎元元对这个小姑娘,一向离得远远的。
  也很少在托儿所里跳皮筋。
  前几天,田爸爸用废旧的自行车内胎,给元元也剪了一副黑皮筋。这副皮筋有一指宽,弹性非常好,双幅撑开来,有三米多长,足够七八个孩子一起玩的。
  在小孩子中间,有皮筋和没皮筋的待遇可不一样。
  现在,她也有皮筋了。
  常常有小朋友主动找上来,想和她一起玩。这样,她就可以自由地挑选玩伴,想跟谁一起玩,就跟谁一起玩。
  在托儿所里,经常搭伴的有罗娟、黄晓红、吴云等几个小姑娘。偶尔,小龙港也会跑过来插一脚,倒是小伟波对女孩子玩的东西,不大感兴趣。
  玩归玩。
  对黎元元来说,自从乔莎莎、小班长那一伐孩子上学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毕竟,她和普通的小孩子有点不一样。
  瞅着机会,还是想和大孩子们一起玩。
  就像邓萧哥哥那样的,懂的可不少,自己也能跟着学一点。不像托儿所里的这些小娃娃,啥都不懂。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天也越来越冷了。
  南部边疆昼夜温差较大,白天太阳大大的还不显,一到夜里气温骤降,都要盖厚被子了。连队里从矿上拉了几车煤炭回来,分给职工们,取暖过冬。
  家家户户的小棚子旁边,都搭了一个煤棚子。
  里面搁着大块大块的煤炭。
  这边烧的大多是烟煤,亮晶晶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这种煤炭,烧起来很旺,但烟子也大,浓浓的,黑黑的,特别呛人。
  每年这个时节,各家各户都提前扫好了烟囱,修好了炉子,通好了火墙,就等着煤炭一到手,开始生火。
  田根宝家的两堵火墙,都是去年修房子后才垒的,里面没多少烟灰。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扫帚,把里外都清扫了一遍。
  他在外间的会客室里,架起了一只翻砂炉子,用两节铁皮烟筒连到了火墙上。先试着生了一把火,看看火墙热不热。
  到了寒冬腊月,隔间里取暖全靠火墙来发威。
  等屋子里生火后,为了保持室内清洁,炒菜还在小棚子里,烧水或者热饭菜、焖米饭可以在屋子里,省得把白墙和顶棚都给熏黑了。
  *
  转眼到了星期天。
  吃了早饭,黎元元看到田爸爸和王妈妈在太阳底下,搭了一个木头架子,说是要编草帘子。
  编草帘子?
  黎元元一听十分好奇。
  一打听,才知道这也是为了过冬保暖用的。
  编好的草帘子,可以搭在小棚子的窗户上,一到晚上就放下来,遮挡寒气,白天可以卷起来,透透光线。也可以挂在屋子后面朝北的窗户上,抵挡北风的入侵。
  田根宝去邻居家借了一辆架子车,要去打谷场上拉一车干稻草回来,用来编草帘子。
  “爸爸,我们想去帮你装稻草嗳!”黎元元和小伟波也想跟着去看看,就仰着小脸说道。田根宝一高兴,就答应了。
  于是,用架子车拉着两个小孩,去了打谷场。
  在路上,碰到了一群半大孩子,有说有笑的,从草垛那边返回连队。黎元元心说,这些孩子还住在打谷场上啊?
  这是为了聚在一起,凑热闹的吧?
  连队里搞的这个防震,一开始家家户户都紧张兮兮的。
  可时间一长,都疲耷了。
  现在,他们一家都不睡地铺了,都抱着被子搬回床上去了。打地铺也是图一时新鲜,田爸爸说睡得时间长了,腰疼,不解乏。
  不过,外面的警报还未解除,地铺暂时还得保留着,等到需要的时候再钻进去。
  回来的时候,田根宝在前面拉着车,让两个小孩坐在车尾巴上。一车稻草轻飘飘的,也没什么分量,加起来还没这两个小孩一半重呢。
  黎元元和小伟波,倚着稻草,蜷着腿坐着。
  太阳高高地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一边闻着稻草的清香,一边悠悠地晃动着。这种田园般的美好,也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感受得到吧?
  *
  打草帘子,也是一门技术。
  田根宝一开始并不会弄这个,这也是去年才跟着邻居们学会的。那时,刚搬过来住,见孙师傅和他爱人在棚子前面摆弄,就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总算是弄明白了。
  以前过冬时,都是直接拿土坯把后窗户封住,搞得屋里的光线很暗。看到老职工家里有挂草帘子的,还嫌难看,后来发现难看倒是次要的,总比家里黑乎乎的要好吧?
  黎元元蹲在一边,看着田爸爸和王妈妈打草帘子。
  他们站在木架子前,用几块石头绑在麻绳上当坠子,放上一缕稻草,把坠子一前一后的交替着,慢慢的,一幅草帘子就编好了。
  王妈妈说:“要想编得好看,可以把稻草压得密实一点,最后再用麻布缝一个布边,就像门帘子一样,这样看起来,就不难看了……”
  一天下来,一共编了十二幅稻草帘子。自己家里用八幅,给邓医生家留了四幅。过两天,就抽空送过去。
  田根宝先取了两幅带布边的,卷成一卷,挂在了两个后窗户上。等到天冷时,就放下来,在帘子下面坠上两块小石头或者直接固定在地面上,就不怕被风吹起来了。
  前面的窗户上面,也楔了两枚铁钉,等到下雪时,可以把草帘子挂在窗户外面挡挡寒气。其余的,就搭在小棚子的窗户上。
  忙乎了半天,田根宝见小元元一脸好奇地跟着,还开玩笑地说道:“元元,爸爸现在是越来越勤快了,看着一点都不像沪上知青,反而像老职工了!”
  话语间,满是自豪。
  黎元元这才知道,沪上知青刚分配到连队时,是“好吃懒做”的代名词,虽然爱干净爱讲究,可在生活方面却懒得很,最擅长的就是嗑瓜子聊天,打扑克。
  现在,已经好多了。
  尤其是成家之后,家务活就摆在那里,不得不做,即便不会也得学啊。这些年来跟着老职工,也能像模像样地干点家事了。
  当然,有一些人还是很懒。
  把几个孩子都送回沪上,让父母帮着照看,自己和爱人天天吃食堂,也很少开伙做饭。这么一来,家务活倒是省了不少。
  不过,在吃的方面就不咋样了。
  *
  两天后,邓医生家的后窗户外面也挂上了草帘子。
  白天卷起来,晚上就放下去。
  邓医生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邓萧。
  孩子个子高,站在凳子上,一伸手就够着了。
  邓萧心说,还是田叔叔家会想办法,这一下,后窗户也不漏风了,小隔间里可暖和了,白天的光线也很好。
  这个田叔叔,会的可真不少啊。
  *
  (2)串门子
  立冬之后,家家户户都生了火。
  外面的风门都换下来了,挂上了厚厚的门帘子。屋子里暖烘烘的,火墙热乎乎的,被窝里也是暖暖的。
  一到晚上,感觉特别舒服。
  这时候,黎元元也从从头到脚都换上了冬装。
  王妈妈紧赶慢赶,做了一套小棉衣和小棉裤,还有一双小棉鞋。这一身,现在穿穿还可以,到了腊月天,外面还要套上大棉衣,棉裤还要做一条加厚的,棉鞋还得再备一双。
  另外,小毛衣、小帽子、小围脖、小手套、棉袜子也已经备好了。
  这件毛衣,是田爸爸去代销点里凭票买来的毛线,亲手编织的。圆领子,颜色红红的,看着特别喜庆,穿的时候,头一钻就过去了。
  小帽子、小围脖和小手套,也是田爸爸打的。
  当时,黎元元见田爸爸会织毛衣,惊讶地简直合不拢嘴。
  “爸爸,你好厉害啊!”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爸爸什么都会嗳……”
  黎元元对田爸爸的生活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手也太巧了吧?
  三个小哥哥身上的毛衣,也是田爸爸织的。田爸爸打毛衣的速度还特别快,一边说话,一边打,一点都不受影响。
  后来,她从小龙港那里听说,姚叔叔也会织毛衣。想想一个拖拉机手,除了会耕地,还会织毛衣?
  这还真够神奇的。
  *
  运动过后,加上天气变冷,还有地震等外部因素,连队里的例会也大大减少了。
  从一周五会,改成了一周三会。
  晚上的时间一充裕,串门子、打扑克又风行起来了。
  家家户户吃了晚饭,就开始扎堆。
  关系好的,相互串串门子。喜欢热闹的,就拉开桌子,喊人打牌。
  田根宝很喜欢打扑克,只要有人来喊,搁下饭碗就出门了。临走前,还舔着脸对爱人说:“慧珍啊,我出去坐坐就回来了,你也出门逛逛啊?”
  王慧珍对打牌没什么瘾,串串门子倒是挺喜欢的。
  不过,沪上知青聚会的场所,她很少过去。因为都是知青,一聚在一起,就拽上海话。她现在听是能听懂了,但讲起来还是费力,发音也不大像,总带着一股山东味儿,干脆就不开口,省得闹笑话。
  这么一来,她更喜欢和山东老乡聚在一起。
  那个王建华,一见到她,就是大姐长大姐短的,可亲热了。
  以前,总觉得这人油嘴滑舌的,不像个山东人。可自从上次为了“沙发”那事,挺身而出之后,对这个王建华的观感就大大地改变了。
  觉得这个老乡,还挺讲义气的,关键时刻不像人家落井下石,反而出手帮了一把。
  虽然是个小忙,可这份情意她却记着。
  还特地请了王建华,来家里坐坐,吃了一顿饭。
  她和老田都是实在人,不想欠别人的。
  沪上知青里,除了小木匠之外,和她走的近一些的,就是杨淑芬了。
  她和她的交往,也是特别。
  两个人,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无论是性格还是做派都相差甚远。可那个杨淑芬倒是奇怪,反而和她亲近起来了。
  虽然,那个人说话做事,喜欢装模作样的,拿拿架子,可心底还不坏。尤其是小龙港回来以后,喜欢和小元元一起玩,偶然会带着孩子过来坐一坐。
  这天黄昏,王慧珍刚刚收拾好碗筷,家里就来了一大帮子知青,叽叽喳喳的,热闹得不行。
  原来,轮到她家做东了。
  沪上知青们有个习惯,喜欢各家都去串一串,打打牌,聊聊天,以示亲热。
  “元元妹妹!”小龙港戴着小帽子,套着脖套也跟着爸爸妈妈来串门子了。
  “哎呦,小龙港哥哥来了!”
  黎元元穿着一身红毛衣从套间里跑出来,和三个小哥哥一起,向来的叔叔阿姨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龙港和几个小朋友,进了里间。
  外间的炉子,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
  知青们都脱了外套脱,穿着毛衣拉开架势,准备打扑克。
  一说打牌,田根宝就是个积极分子。今天来得人多,就用四副牌打“争上游”,这样大家都可以玩一玩。
  说话间,桌子就拉开了。
  沙发上、凳子上都挤满了人,一动都头碰着头,脚碰着脚。就算是这样,还有三个知青只能在一旁围观着,因为实在是挤不下了。
  王慧珍一向是个开朗的,在外人面前也很照顾田根宝的面子。
  她掂着铁锅,笑着说道:“你们好好玩啊,我来炒香瓜子,一会儿大家磕着瓜子,打着牌开心一下嗳!”
  说着,从柜子里找出了半口袋瓜子,用簸箕簸了簸,就倒了半锅。然后,把锅放在架子上,高高地支起来,一阵小火慢炒,屋子里就飘满了瓜子的香味。
  几个孩子闻到味道,都从里间跑了出来,眼巴巴地围观着,恨不得立刻炒好开吃。
  炒瓜子需要耐心,不停地翻炒,这样炒出来的瓜子才好吃。王慧珍屏着气,一边翻炒着,一边让元元和小龙港他们几个先尝尝味道,省得炒过火了。
  半个小时后,半锅香瓜子终于炒好了。
  王慧珍端起来,先倒在大盘子里,冷一冷,这样吃起来才更香更焦。这种油葵,个头小,抓一把能吃好半天的,别看只炒了半锅,足够这么多人吃的。
  可她还是小看了沪上知青嗑瓜子的水平。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声响,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瓜子丢到嘴里,门牙一嗑,就看到瓜子皮直往外飞。
  不一会儿,地上就是一层。
  尤其是那个杨淑芬,嗑瓜子的技术,就像她轧衣服一样老练。一手抓着牌,一手丢着瓜子,嘴巴里面吐着皮子,一点都不耽误。
  黎元元也看呆了。
  杨阿姨这嗑瓜子的水平,可真不一般嗳。
  还有那个姚叔叔,也是快得不行。
  这时候,她终于知道小龙港那个吃嘴的毛病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百分之百就是遗传啊。
  正热闹呢,就听到“咚咚咚!”有人敲门。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谁呀?”王慧珍赶紧走到门边,压低了嗓门问道。家里正打牌呢,得先问问外面是谁?得防着连队里来纠“不良习气”。
  “慧珍啊,是我!”一个清脆的女声应道。
  “哦……是阿娣啊?”王慧珍赶紧打开了房门,把外面的俩人让进屋里。
  “哦呦,是阿娣啊,怎么才来啊?刚才快吓死我们了,以为是民兵来了!”几个知青故作夸张地说道。
  因为连队里开会时,一再强调不要聚众打牌,抓住了可是要点名批评的。虽然大家都在打,可谁也不想被抓个现行啊?
  屋里的人,见宋阿娣带着儿子来了,都长舒了一口气,又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元元,这是你宋阿姨!”王慧珍笑着说道,“还有这个小哥哥,你也认识吧?”
  “宋阿姨好!”黎元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阿姨就是在营部篮球场上,见过的那位漂亮阿姨。她身边站着的,正是小班长谢海宁。
  于是,大大方方地问了声:“海宁哥哥好!”
  “哦,元元妹妹好!”谢海宁看着元元,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和元元单独说话。
  以前虽然同在一个班里,却从未正儿八经地说过话。
  他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却从来不愿意接近他,与围着他的那些小姑娘都不一样。
  “哦呦,谢班长也来了!”田伟军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上学后,他和谢海宁一个班,谢海宁还是班长,乔莎莎是副班长。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抓了几把香瓜子就涌进了里间。
  一二个坐在床边,嗑了起来。
  谢海宁摘下毛线帽子,脱下棉外套,露出了一身灰蓝色棒针毛衣。圆圆的领口处,还翻出了白衬衣领子,看着格外洋气。
  黎元元心说,这个小班长就是会打扮。
  论长相,与萧哥哥不相上下,难怪有那么多小姑娘喜欢围着他转呢!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45章 
  (1)上冻了
  *
  小班长来家里了; 自然要陪着说几句话。
  有伟军哥哥在一边帮腔,气氛十分活跃。
  黎元元和谢海宁也聊了几句。
  发现他的确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很简洁; 不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喜欢大惊小怪的。他有两个家; 一个在学校家属区,一个在连队里,上学后经常跟着爸爸妈妈两边跑。
  她想; 他的爸爸能做教导主任; 妈妈能做宣传干事,一定是个文化人吧?
  这边正热闹着; 王慧珍也进来了。
  “来来来,发糖了!发糖了!”她一边说着; 一边从柜子里摸出了一把水果糖,给孩子们一人发了一颗。
  这包糖果; 还是上次邓萧送过来的。想着要细水长流,一直没舍得吃完; 多少还剩了几颗,今天正好拿出来,哄哄小孩子。
  “谢谢王阿姨!”小孩子们有糖吃; 开心得不得了。
  屋子里; 加上伟民哥哥他们几个; 一共有九个孩子,一起坐在床边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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