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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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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本没想这么多的陈如沁一听到这话也怪难堪的,只能红着脸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又在望向郑女士后才为难地开始解释道,
“这是之前宝宝和我都不太舒服,然后沈老师给我的……说能保佑宝宝,但下山后我会还给他的……毕竟这不是我的东西……”
“哟,这敢情好,那要不你现在就先脱下来拿给我看看吧,我家老郑有个亲戚就是做这种古董鉴赏的,我来看看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啊……”
脸上藏不住贪婪和刁钻的郑女士说着就把露骨的要命的眼神落在了陈如沁的脖子上,陈如沁见状心里莫名有点不安,出于一直对这对夫妻人品的防备,所以她只是皱着眉捏着虎威却不知道该怎么吭声。
而看到陈如沁一脸不给自己面子地低着头,却就是不肯把东西拿给她,阴着脸不说话的郑女士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再一想到那天他们偷偷瞒着陈如沁和沈老师杀鸡的事更是莫名地不安,所以当下脸色难看的她便压低声音凑近些陈如沁,又一脸心虚地瞪着眼睛厉声开口道,
“……你,你不会是刚好知道些什么?还是……看到了些什么?那天晚上我们在那家人厨房的时候,你不会是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那天晚上真的……真的杀鸡了!!可……可你们不是说没有吗……难道……难道……今晚的事……”
陈如沁明显被吓坏了的反应让知道自己无意中说漏了嘴的郑女士更冒火了,再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一吓就什么实话都说了她更是懊恼得不行。
而陈如沁一听到这话也气红了眼睛,接着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状况颤抖着声音大声来了一句。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们骗了我和沈老师!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做!是你们……你们这些人害苦了我们!!”
陈如沁这话像是一记巴掌一样打在了郑女士脸上,也许是出于害怕,也许是出于心虚,总之她瞬间就面目狰狞恶狠狠地瞪了陈如沁一眼又扯着嗓子骂了句。
“你在这儿胡说什么,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你以为你根本没吃那些山里的妖魔鬼怪就会放过你吗!!”
而说完,这精神极度紧张以至于有些失控的中年女人也顺势竖起眉头准备扑上来就抢走陈如沁的那块虎威。
可她刚要伸出手,郑女士和陈如沁却同时听见一声熟悉的,属于郑女士丈夫的惨叫声,伴着阵诡异的侗歌声从鸡笼岩石的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公鸡郎,要杀鸡】
【八只鸡关在笼子里】
【两只鸡想要跳坑里】
【脑袋身体却全分离!】
“这是老郑的声音……我家老郑这是怎么了!!老郑!!老郑!!”
一听出这是自己丈夫的声音,那脸上写满了恐慌和畏惧的郑女士就猛地爬了起来又朝外头跑去。
跟着睁大眼睛的陈如沁见状脸色惨白地就想拦住她,可是却被仿佛着了魔的郑女士一把推倒,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发了疯的跑出去。
而知道这传播很远的侗歌声很可能对人的精神和听力有所影响,明明还大着肚子的陈如沁见状咬咬牙就从地上爬起来,又迅速地跟上了跑在前面的郑女士。
可等她们俩一前一后地跑到那郑先生发出惨叫的地方时,瞬间大叫起来的郑女士和陈如沁却只看到了一个躺在坑底,身体已经血淋淋断成两截的中年男人和不远处那具已经被什么斧头之类的东西活生生砍的人头落地的小孙的……尸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啊!!!救命!!救命!!老郑!!!老郑!你等着我下来救你!!!”
崩溃地抱着头就大喊了起来,郑女士哭天抢地挣脱开陈如沁的手就跑向不远处的那个奇怪的土坑。
可还没跑出几步,她整个人就失足从坑底滑落,又一头栽倒在泥泞肮脏的污泥里。
见状刚要上去拉住明显已经晕过去的郑女士,脸色苍白,却咬着牙想上去救人的陈如沁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面前接近小孙和郑先生尸体的那片野生林子里,却又开始一个,两个,三个地探头探脑地冒出像之前那样的穿着白衣服,白裤子的‘老孩子’。
而这一次,离它们一瞬间很近很近的陈如沁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些白色的怪物苍老如老翁的怪脸和已经被血肉模糊了的黄色牙齿,以及郑女士她从自己手里被这些怪物恶狠狠地争抢过去,又活生生粗暴拉扯撕碎的小腿和手臂!
“啊!!!放开!!!放开她!!!”
“嘻~~嘻嘻~~!!!”
一吃到口腔中新鲜肥美的人肉,就如同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大声怪叫了起来,满脸肉屑血污的‘老孩子’蹲在泥地里疯狂啃咬着郑女士的脑袋和小腿,又用血红血红的大眼珠子朝上贪婪恐怖地盯住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陈如沁。
而见状红着眼睛就拿起手边的石头朝下面的‘老孩子’用力地砸了过去,披头散发的陈如沁这仿佛垂死挣扎的举动让吃人的‘老孩子’们的眼神更阴毒怨恨了,拍着血淋淋的巴掌就冲着陈如沁怪笑着唱出了今晚的第三段催命的童谣。
【公鸡郎,要杀鸡】
【八只鸡关在笼子里】
【三只鸡想要躲洞里】
【眼珠扎穿死掉哩!】
“啊!!!!!救命!!!被吃我们!!!别吃我们!!!”
“……沈老师……沈老师……”
这如同魔鬼一样的歌声将陈如沁整个人都弄得恍惚颤抖了起来,因为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这恐怖凄厉的惨叫声从哪儿传过来,而歌谣中所唱的那三个学生很可能如今已经像小孙和郑女士他们一眼死于非命。
想到这儿,便不自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小腿已经彻底失去行动力的陈如沁瑟瑟发抖地感受着泥地里的‘老孩子’们爬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心底的求生欲却越来越少。
偏偏就在这时,明明已经打算放弃反抗,被这些怪物活生生吃掉的她却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忽然用力地蹬踹了一下自己。
也正是这莫名的一阵痛感,让抱着头明明已经认命的陈如沁忽然奇异地瞪大眼睛,又拿起藏在衣服里的‘虎威’就恶狠狠地扎向了朝自己扑过来的那只‘老孩子’的眼睛!
说来也奇了,那金色‘虎威’一迸从陈如沁发出刺目的光亮,那些原本还残暴无比的白色怪物们也都纷纷怪叫着爬到了一边。
而眼看着那些怪物们仓皇逃窜的样子,接着,这在生死一刻,仿佛成为另一个全新自己的母亲才喘着粗气顶着即将临盆的身体,就这么发疯般地红着眼睛冲出这些怪物的重围,并朝着刚刚沈老师独自去往的那片林子里飞快地跑去。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阳阳……等着妈妈带你出去……等着妈妈……沈老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一边忍着眼眶里的眼泪一边捂着肚子拼命地往前跑,陈如沁在山林间狼狈的哭喊声终于引来了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沈老师的回应。
可等她循着那微弱的声音又好不容易找到最开始的那个吊桥旁边,一看到那手上握着一根带血的木管,却还是被那些白色的怪物活生生咬开了脖子的老者艰难地朝自己挤了个苍白难看的笑容,一瞬间已经明白所有人即将面临什么结局的陈如沁还是没忍住落下了眼泪。
“小……小陈……你和宝宝都……没事吧……”
“我没事……宝宝也没事……”
“那……小孙……还有郑太太两口子呢……”
“……他们……他们……”
“我也没保住那三个孩子……唉,真是作孽啊……让他们好好听我的……他们都不乐意听……就和当初我那个不听话的女儿一样……总是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听,还怪我是个老古董,老封建……结果啊就这么……完全没有预兆地死在了一场山里的工程事故里,搞得我这个……老父亲一把年纪了还要特意……特意来这儿……看看自己的女儿……的尸骨……找找自己的女儿究竟葬身在哪里……”
沈老先生这么说着也有点心酸地眨了眨眼睛,他之前一路上其实鲜少会提到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但是此刻这个总是精神奕奕的老人仿佛一下子衰老了不少,连那种时常冲人侃侃而谈的劲儿都一下子消失了,而见状,浑身瑟瑟打抖的陈如沁也是泣不成声,等她呜咽着开口说着,
“沈老师……沈老师……你别说话了……你坚持住……等着我带你出去……等着我带你出去……”
又搀扶起地上的老人家就一起摇摇晃晃地往桥上走,眼睛通红的陈如沁的话让满身是血的沈老爷子有点艰难地点了点头,但站起来的勉强坚持了一下,今年已经年纪一大把的老先生还是狼狈地摔倒了桥上。
也是在这时,那一直在后面紧跟着他们的催命符又一次从身后的林子里传来,而这一次侗歌的内容传进陈如沁和沈老先生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这样了。
【公鸡郎,要杀鸡】
【八只鸡关在笼子里】
【还有一只老公鸡】
【粉身碎骨沉河底!】
这阴森森的侗歌让此刻正置身于那摇摇晃晃的木桥上的陈如沁一下子白了脸,而同样听见了这话却只是颤抖着双手不吭声。
等趴在地上看了眼陈如沁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使用过一次就黯淡无光的虎威,到此刻其实已经清楚他们为什么被那些恐怖的怪物追上,又什么会惹上这场无妄之灾的沈老先生先是疲惫地叹了口气,等捂着自己脖子上狰狞的出血口又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之后他才缓缓咳嗽了一声道,
“小陈……我……我今天恐怕我走不了,你接下来就别管我了,还是带着……孩子赶紧走吧……我去替你引开……那些怪物……你就想办法带着这块虎威逃跑……千万……千万别去听身后那些侗歌……要是听了,你就再也没办法逃走了……”
“……”
“另外……这是我从范村的本地人那儿听来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给我好好听好……来自‘傩’神的报复会维持时间的两轮,也就是……二十四年,如果在在那之前,你和你的孩子阳阳……都能有幸躲过去了……你们这辈子就能平平安安再没有一丝劫难了……”
“……那……那您呢……”
“我……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又无儿无女,这辈子其实算算也该走到头了……你还有自己的孩子,你还有自己的父亲,你应该逃出去,不应该就这样死在这座山里……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吗……”
这话让跪在地上的陈如沁完全不能接受地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只能低下头抓着沈老爷子的手死死地不放。
可见状,脸色因为失血惨白的沈老爷子却只是疲惫地回头看了眼那些即将追上来的‘老孩子’,又在忽然一个使劲发狠地站起来将陈如沁推出了身前的桥面,并用手中打开汽油塞子的打火机瞬间点燃了身后的吊桥后,才冲着对面的陈如沁挥开手大喊了起来!
“快……快走!!如沁!赶快走!!!千万别让这些怪物再有机会找到你和孩子!!好好记住我的话!!快走!!!听见了没有!!!”
“不……不要!!沈老师!!沈老师!”
那一刹那,陈如沁通红一片的眼睛里像是烧起了一把鲜红狰狞的火。
可无论她怎么大哭着求救,那座奇怪的吊桥,满身是血的沈老师还有那些白色怪物们还是在她面前连同山中的这些恐怖的记忆被活生生烧成了灰烬。
她所能看见的最后一丝真实,就是在这北侗和南侗交接的幽深山峦深处,在那红色的月亮升起的地方,仿佛有一双分得很开,闪烁着无尽仇恨和厌恶的血红色公鸡眼睛在阴冷地看着她。
这一幕仿佛成了她一生的梦魇,此后的多年间,无论陈如沁如何试图去忘记,这恐怖离奇的一切却都完完整整地印刻在她的脑子里。
……
两天后,东山县一辆开往桥水镇的大巴在乡政府大道旁二百米处无意中发现了一名浑身是血,身怀六甲,已然奄奄一息的陈姓产妇。
四天后,东山县妇幼保健站209病房迎来了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这一天,正好是2019年9月21号,即这一年东山县本地一年一度的赤水龙王祭。
而在这神秘的大山深处,却远远有那奇异遥远的侗歌传来,一直到红色的月亮再次升起,那歌声再依稀消失踪迹……
……
【公鸡郎,要杀鸡】
【八只鸡关在笼子里】
【只剩最后一只鸡】
【究竟跑到哪里去】
【抽出肠,剥掉皮】
【肚里的娃娃哭啼啼】
【无论你跑到哪里去】
【公鸡郎都要抓住你,抓——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 ①侗族分北侗和南侗
②巫傩文化:侗苗特有的巫术文化
③侗歌:侗族当地特殊唱腔
第127章 杨
《姓书》云; 子孙鱼; 鱼祟,生来孕于胎中之水。
侗女常以胎水饲鱼; 鱼十月落地成人; 声如孩啼; 满十二则归于河水,寻得鱼母; 延续血脉; 遂称子孙鱼。
——《姓书·杨氏篇》
*
辛酉年,辛丑月; 庚戌日; 农历鸡年即将彻底过去的倒数十天
东山县妇幼保健院的门口大厅内; 几十年如一日负责给病人挂号开药的护士石荣秀正和身旁的年轻同事在单间换上衣服,并交谈着准备打开挂号室对外的小窗户。
她今年四十八岁,东山县本地人,属于当地被半汉化的众多侗族之一。
她和身边同年龄段的人一样会说少量的侗语; 但如今基本用普通话和身边人沟通; 自从年迈的父母在山中的侗寨去世后; 更是和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基本定居在了县城。
她的丈夫范东明在东山市运输管理公司上班,今年四十九岁,还有个儿子刚刚二十一岁,一直在外地上大学,平时也很少会回来。
这基本就是大多数东山县人的生活常态,虽然离东山不远的大山那边; 就有个著名的非物质文化保护旅游区,但这座偏僻的小县城倒是很少有一家老小集体出行的游客和各种叽叽喳喳充满好奇心的年轻学生会主动踏足这里,所以这么多年来,本地的经济发展也始终停留在一个比较落后的情况。
当然,这种事本身普通老百姓们也不会过于关注,如石荣秀这样有一定岁数的护士在这妇幼保健院勤勤恳恳地工作了近二十四年,对于她来说,这样单调平常却不显枯燥的生活恰恰也就是她这前半生的全部。
不过因为本身靠近巫傩文化盛传的苗侗聚居地的原因,她们这个同样存在了多年,医疗设备稍微落后的妇幼保健里时不时地也会有一些只流传于本地人之间,骇人听闻的传说秘闻,而光是石荣秀自己,就时不时会被新来到这里的年轻护士们打听起这类有趣又惊悚的鬼怪故事来。
“石大姐,我悄悄和你打听个事啊……我听楼上的护士她们说,你好多年前在咱们医院里……还真的看见过……真见过鬼和妖怪呀?我以前听说苗家和侗家的不少人都会抓鬼抓妖的……你到底有没有亲眼见过这类人啊……他们厉不厉害……大多都长什么样啊?还有这些祖庙神明,贴在墙上的龙神什么的都是有根据的吗……”
身旁一脸好奇的小护士压低着声音冲她打听着还往挂号窗口外指了指,临近春节,侗族当地每年都有相应的神明祭祀活动,所以就连平时最冷清的县城医院里都贴满了简单的倒福字和本地著名的龙神像和祖庙像。
而闻言,原本正在低头认真做事的石荣秀也是一愣,等皱着眉看了眼这刚从卫校新分配过来没多久的小丫头又叹了口气后,中年女人这才不置可否地望着外头那些诡异瑰丽的神明画像又有点无奈地开口道,
“之前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咱们东山这儿,鬼神这种东西是不能平时随便放在嘴上说的……苗侗一带忌讳和风俗非常多……小心你多嘴多舌惹上什么麻烦……”
“这,这不是这会儿咱们俩旁边正好也没什么人嘛嘿嘿,你就和我悄悄说说吧,我都听楼上的那些护士长她们神神秘秘提起过好多次了……你当年真的亲眼见过怀了孕的母鸡被一个带着公鸡面具的男人半夜来医院看病?还亲手给一个肚子里怀着一条鱼的侗女接过生?还有那个头一天生完孩子,到了晚上就有一群穿着奇怪的人来给孩子送东西的外地产妇,你给我说说,这些故事都是怎么回事啊,真的都是你亲眼看见过的吗……”
各种问题简直一大堆的小护士可把石荣秀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既然今天都被主动提起来了,石荣秀倒也没有一直装的神神秘秘的,只是仿佛有些感慨地沉默了一下,又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脸上带着丝回忆就缓缓和小护士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某些或是恐怖或是神奇的经历起来。
“……嗯,这些差不多都算是我亲眼见过的事吧……母鸡这件事还是我刚到咱们院工作时候的事了……那天是侗族传统的稻谷诞,晚上王大夫要接他女儿就提前下班了,所以我为了节省点电费,就没给楼下的科室开大灯,起初听到有人在用手轻轻的敲玻璃窗,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大半夜挂急诊,结果一探头看到那只母鸡和她丈夫站在挂号窗口外面盯着我,差点没给直接吓死……”
“母鸡的丈夫?母鸡的丈夫不就是只公鸡吗?所以那天晚上来的其实是只公鸡变成的妖怪?”
“嗯……据我后来的观察,感觉不太像……母鸡当时从山上被背着过来的时候头上是包着布的,看上去是真的病了,她丈夫看着倒像个和我们一样的正常人,但脸上就是一直带着个有点渗人的公鸡面具……不愿意对外人露脸,也根本不怎么和外人开口说话……不过对他妻子倒是真的不错,一直背着不让她下地受累走路,还不停在安慰着什么,因为大夫正好下班了,所以之后这两口子只是从我这个窗口里拿了点药就走了……”
“诶,原来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都这么好啊,那后来这只母鸡和她的丈夫还来过咱们这儿吗?”
“当然是再也没出现过了,这种大晚上活见鬼的事难不成还能让我天天都碰上一次啊……”
石荣秀直截了当的回答让小护士略显失望地啊了一声,毕竟这种故事偏偏只听了一半的感觉可真是有些折磨人。
而想了想干脆又缠着面前的石荣秀继续说下去,石荣秀见这小妮子今天来劲了也没着急吭声,只是拿手指了指面前倒在搪瓷杯里的茶水又若有所思地缓缓开口道,
“第二个,就是那个肚子里怀着条鱼的侗女的故事,这件事发生在十二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距离如今肯定是没有母鸡那件事那遥远,不过这和侗家的一个现在估计已经没有人也信了的传说故事有关,我当初要不是亲眼看见了那鱼就这么从女人的肚子里出来了,我也确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传说故事?什么传说故事啊?”
“子子孙孙,代代为鱼的故事……我小时候在侗寨的时候,经常听老人们提到这样的说法,说是过去生育率低,山里的女人们能顺利生下孩子的概率是很小的,那时候有一个叫洛香的侗寨巫师就想了个办法,用一种特殊的办法帮助女人们生产,因为孕妇的肚子里生来带着一汪宁静安详的湖水,所以每一个来到世间的婴儿最初都以鱼的形态活在母亲的肚子里的,只是一般人很少会去发现。”
“……”
“水便是万物之母,无论是中途夭折还是安全出生的孩子最初都是从水里游出来的,所以侗女们就将自己肚子里未成形的婴儿养在靠近山里河水中,等十二年长成的人形之后,再回来接自己的孩子……”
“……”
“可这样造成的风险就是侗女们自己很可能在孕育子孙鱼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被迫离开了原本生下孩子的地方,所以很多新出生的子孙鱼就这样还没长大,便被从此遗弃在河里没人喂养……加上久而久之的现代医学也发展起来之后,这种独属于侗寨的孕育下一代方法也就失渐渐传了,现在更是基本看不到有人提这个故事了……”
“诶……原来是这样啊……好厉害啊……那,那我刚才提到的最后一个故事又是怎么回事啊石大姐?那个外地产妇的病房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这个我可听护士长们也专门说起过,说当时除了你,还有另外几个护士也看见了……那些人手里拎着米啊面还有各种鸡鸭鱼肉,就和从古时候忽然过来的一样,这都是真的吗?”
“额……是真的倒是真的,但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个产妇是外地人,本来就是专门过来去范家庙那边旅游的,当时好像是在山上遇到了暴雨和山体滑坡,之后好不容易逃出来就晕倒在路边……”
“……”
“可她生完孩子就被在大城市里找过来的家人给急匆匆地接走了,所以那个孩子我也没亲眼见过……就听说那个孩子好像一生下来就有什么基因缺陷病?不过我当时知道的情况是,这个产妇的来头本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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