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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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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导演请客,大家就咋咋呼呼要去夜市撸串,陆之暮在秋意正浓的寒风中瑟缩了一下,拄着拐杖跟着大部队上了车。
她犹豫着,终究还是掏出手机,给鹿禹稱那个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号码上发了条短信:剧组聚餐,晚点回去。自己做点饭吃哈~
本想加个称呼的,想了想又删掉。自从上次鹿禹稱让她改称呼以后,她是不叫鹿先生鹿教授了,可也叫不出名字,索性就什么都不叫,居然也毫无称呼地度过了这么几天。
陆之暮自己也觉得神奇,想了想,又补上个吃烤串的街道名。如料想中的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夜市摊深秋赶着最后一波,倒是没有盛夏热闹,但气氛永远热烈。串没烤好,小龙虾也现做中,扎啤倒是上了几十杯,来来回回互相敬着走过两轮,几个男人又点了白的对着喝,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陆之暮属于酒量奇差的,好在大家一开始不了解没有敢狠灌她这个女孩子,因此一开始还能乐乐呵呵看着大家互相调侃。
“不是我说啊导演,一开始接这个片子的时候我可没牛本缱榈哪幸缓殴醋诺佳莸募绨颍嗤范即罅耍拔艺馊舜有∶孕牛衣杷滴已羝还唬荒芾先ヒ跎牡胤酱拧伞茫饪赡苁俏椅ㄒ怀鐾返幕崃耍荒艽砉 �
“周洋,你行不行啊……”一堆女孩子倒是笑开了,女一号带头拍他肩膀,“一个大男人,德行!”
喝半醉的周洋手挥不灵活挥了个空:“去去,你懂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不怕?”
“不怕啊。”年轻的女孩子张扬阳光,“老娘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心中有马列毛邓,信的是唯物主义,怕虫怕狗唯独不怕鬼。”
一桌人被逗得又一番笑,陆之暮干笑了笑,端起杯子灌着喝,嘴也苦心也苦:不怕……可真好啊。
许是见就她许久不说话,周洋抬手往她眼跟前一戳:“得了吧你,要说咱陆编剧不怕我还信,你可就算了吧,啊!”
“哎你——”
一堆人调笑一番,自然而然就跟着他的话语把视线转移到陆之暮的身上。陆之暮隔着杯沿左看看又看看,万众瞩目之下,只好认命的放下杯子,接受群众的拷问。
“之暮姐,你可真厉害啊,能写这么些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陆之暮能进这个剧组当编剧之一,大概也是得益于这本书的原作者就是她,因此提出她想参与的时候,导演权衡下果断同意了。
“是啊,要我恐怕都不敢一个人走一个人睡了。”
陆之暮几乎想抓着姑娘的衣角眼泪汪汪:少女你们看错了啊,我也不敢一个人睡啊!
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大概是喝多了酒,嗓音竟有些软糯,听起来有几分可爱:“没,我可怕了!怕鬼,怕僵尸,怕异形生物……一想到那个画面,我的这个心哟……”陆之暮由不得瑟缩了一下,顿时惹得满堂大笑。
“哈哈哈哈陆编剧,你太可爱了。哪有写恐怖题材小说的作者自己这么胆小的?”导演那张文青的脸都罕见地有了笑意。
一群人嬉笑着跟着附和。
陆之暮心里苦啊,低头灌酒,一派‘凡人们你们不懂朕的忧愁’的模样。
老板刚好端着几百个串子的大托盘边走过来边吆喝:“14桌的串子好了嘿!”
紧接着:“十斤小龙虾!”
热气腾腾的肉食弥漫着香气,登时就把空腹喝酒的人的味蕾勾了过去。一桌人互相传着一次性手套,女孩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抱怨:“唉,晚上这么吃,明天长痘可怎么办啊?”
“对啊!上镜肯定不好看了……啧!别抢我这盆!”
周洋一面舔着自己油乎乎的爪子一面嗤笑一声:“哎呀有什么可担心的呀,咱们这是恐怖悬疑惊悚片,越丑越吓人效果越好啊!敞开吃啊。”
“去你的!”刚刚被抢了虾的女主角陈婧往周洋嘚吧没完的嘴里塞了只龙虾,一下子让他模样显得滑稽,一群人吃的吃,笑倒的笑倒。
陆之暮也跟着这融洽的气氛笑到不行。
隔壁桌看起来就没他们那么和谐。
七八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聚在一起,深秋夜里还脱光着膀子,喝酒喝得上半身到脸都红了,像丑化版的关公,挥着臂膀上的肥肉侃侃而谈,聊到最后一言不合,越嚷越高,近乎打起来。
陆之暮循声望去,那边立刻有人凶狠地等她一眼,她马上收回目光,剧组的人聊得正欢。
演女二号的小女生是个活泼好动的家伙,尤其是那张嘴根本闲不下来。她一面嚼着串,一面神秘兮兮声音却很大地对着一桌人:“大家,你们有些人还不知道呢吧,我们男女主周洋和陈婧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对儿哦!”
果然立刻就听到了惊呼声。
陆之暮也觉得是惊讶的,毕竟选角的事她也有参与,这个八卦从筹备入组至今倒是第一次听说。
“哎你瞅瞅人家事业爱情两不误,你呢?咋名花还没个主啊?”
被点名的女二号立刻嗤之以鼻:“不懂了吧!我这叫有长远目光。等我拍戏火了勾搭到男神,请你们喝我喜酒啊!”
这关于婚恋的话题一旦打开就没个结束,陆之暮意识到这个噩耗的时候,顾叔已经把柔和的目光投了过来:“小陆呢?谈朋友没有?”
呃……陆之暮没有马上回答,脑子里过了一下,第一个闪现的就是鹿禹稱的脸庞……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啊?
她张了张嘴,刚准备回答,身后的争执声却猛然增大,陆之暮回头,一个男人刚好把一个啤酒瓶狠狠砸在另一个光头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头上,登时鲜血涌了出来,吓得这边几个女孩子惊声尖叫。
大马路上飞快地飙来一辆车,紧接着七八个警察利落下车,很快将人制服,混乱的场面一时被控制下来。
其他几个小桌上的人一看是警察,登时也都安静下来,不似刚才看热闹起哄的状态。
陆之暮心有余悸地看着,看到了人群中穿着制服一本正经的唐崇。
唐崇利落地放倒伤人的大块头交给小巡警,抬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脸颊微红的陆之暮,她正浅浅笑着看着桌上众人,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叮嘱几个警察将闹事的架上车,唐崇抬脚向她这边走来。
陆之暮在同事或紧张或好奇的目光中,仰头呆愣地看着对面唐崇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咧嘴一笑:“——黑猫警长!”
——
鹿禹稱是第一次来这条偏僻的街道,他侧目看着对面的肥肥串串四个红灯大字放缓车速,熄火,回头就看到唐崇很自然地抬手拿过了陆之暮手里的酒杯,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正文 28。第28章
唐崇他们也是执行完公务刚好路过; 从车里看见这片区总闹事那帮子人果然又在闹事; 于是下来管管; 没想到碰上了陆之暮他们这一伙儿人。
剧组的人一开始看着一身警服的唐崇走过来还都有些惶恐; 导演和顾叔甚至主动站起来想“公关”他,众人听到陆之暮这带着半分醉意的一喊都有些愣。
谁家人民警察会被无缘无故叫黑猫警长。
唐崇走近陆之暮,三句两句解释了下; 大家才明白人家俩是旧相识。
既然这位警察同志的身份是陆之暮的朋友,还是个帅帅的男性,浑身上下除了气场就是制服诱惑; 免不了被一堆小年轻调侃了起来。
陆之暮大概喝的有些醉了; 瞅着唐崇过来嘿嘿笑着,然后开始对着人家唱:“啊啊啊——啊啊啊——黑猫警长!”
一堆人登时尴尬地停了一瞬,几秒后都忍不住地笑开了。
“哈哈哈; 感情我们之暮姐还会唱儿歌呐!”
“品味不俗,品味不俗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之暮姐今天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小龙虾吗……”
陈婧就坐在陆之暮左手边; 赶紧扶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制止她胡言乱语:“那个……之暮姐她酒量好像不太好,有点醉了; 你别介意哈。”
唐崇倒是没有所谓的架子; 站在陆之暮身侧; 跟着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略带宠溺地浅浅地笑了一下:“没事,她以前也这个样子,喝一点就醉。酒品还特别不好。”
哎哟哟; 以!前!就!这!样!
众人很快捕捉到这暧昧的重点信息; 很快左一句右一句跟唐崇攀谈着; 到后来,大着舌头的周洋端这个扎啤站起来,摇晃着对准了唐崇:“来!我们……准陆姐夫……之暮姐醉了,这酒可就得你代劳了。”
鹿禹稱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着陆之暮笑得没心没肺,沉着脸,解了安全带,推开门下车。
唐崇到底是个北方男人,喝起酒来毫不发憷,他仰头举着那个大扎啤杯,咕咚咕咚,喉结滚动,很快杯子就见了底。
一桌人在旁边起哄喝彩,陆之暮仰头傻笑,跟着大家欢快的鼓掌。
顾叔看着周洋敬的酒唐崇都一饮而尽了,于是也笑着站起来,一手绅士地护在腹部的西装上,另一手举着酒杯。
陈婧看着唐崇手里空了的酒杯,马上机智地悄悄递给陆之暮一杯新的,在她迷惑的目光中对着她脑袋上方不停使眼色。
陆之暮仰头看了一眼,唐崇也在低头看她,她马上傻兮兮地一笑,乖巧地把酒杯递上去。
——酒杯却突然被中间伸过来的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劫走了。
陆之暮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空空两手和唐崇手里同样的一无所有,疑惑地“唔”了一声,转头把目光对向了旁边的不速之客,看到了一脸似笑非笑的鹿禹稱。
“鹿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唐崇的目光从他手中的酒扫到他的脸上,很快皱起了眉。
陆之暮似乎半天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立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愁苦地皱着眉,抬手就拉住鹿禹稱的衣袖,把人西装揉皱:“鹿、鹿先生,我刚刚碰着鬼了……吓死我嗝……”
唐崇看着陆之暮这一反应,眉头皱得更深。
飞速转动的思维让唐崇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陆之暮同鹿禹稱有了某种熟识的关系,且绝不是朋友,而她隐瞒了他。胸口没由来的一阵苦闷。
那头女二号小姑娘低下去去哗啦哗啦翻手机,很快又转过头,一脸惊愕地对着鹿禹稱:“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著名的天才心理分析师和催眠师、T大特聘教授鹿禹稱鹿教授吧?”
看着和她T大的同学发出来的图片一毛一样啊!哦不,本人好像比图片更帅一点,不戴眼镜的样子……也没那么冷酷?
众人对着这长长的头衔啧啧称奇,跟着就用一种看神奇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鹿禹稱垂着下头,眸色深沉地盯着陆之暮的咸鱼手,皱起了眉。几乎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对着陆之暮发飙的时候,他抬手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沿,然后单手飞快地解开了西装外套前的纽扣,拉开陆之暮的手,抬手脱下外套又迅速地她裹上。
“手。”鹿禹稱声音低沉好听得不像话。
陆之暮乖乖抬胳膊伸手进他的衣袖。
“那只。”
陆之暮听话照做,宽大的西装带着鹿禹稱独有的气息裹在身上,一下子为她阻挡了秋风的刺骨。
一桌人看得瞠目结舌,唐崇眉头拧得更深。
鹿禹稱却好似没看到,他扫了桌上一圈人,将陆之暮扶了起来,陆之暮喝醉了身子软趴趴的,脚又伤着,几乎立刻就半吊在他的身上。他很顺手地揽住了她的腰,双手有力地支撑着她。
“抱歉,她喝醉了。我们先回去了。”鹿禹稱声音淡淡,却不知在人群里炸出怎样的惊雷,“今天开车不方便,以后我回请大家,陆之暮承蒙大家照顾了。”
陆之暮鼻息里的酒味被他身上好闻的凛冽香味驱散了一些,让她由不得就想更凑近一些,满足地傻笑。
众人讪笑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唐崇和一脸冷淡的鹿禹稱,导演带头笑着作别,众人纷纷开口送别两人,叮嘱他路上小心。想到刚刚开玩笑周洋喊的“陆姐夫”和一堆戏言,一桌人自觉脸疼。
鹿禹稱轻点头,侧头看着陆之暮,声音放轻:“东西有哪些?”
陆之暮喝醉了,倒是幸运的感受不到尴尬,她伸手去够空凳子上的包,鹿禹稱先她一步,一抬手就很轻松地拿得起来,放到陆之暮怀里。
陆之暮隔着鹿禹稱的衣袖抱住,抬头冲着鹿禹稱甜甜一笑。
唐崇却忽然抬了胳膊拦住了他们,眼神清冷:“我送之暮回去。”
鹿禹稱眼神眯了眯,冷笑:“不麻烦唐队,我专程来接她的。我们住得近的很。”
唐崇一动不动,跟雕像似的杵着,不打算让道。
鹿禹稱突然笑了。他手一松,陆之暮吓得立刻自己死死扒在他身上,两只手隔着衣袖落在他腰间。
“那麻烦唐队自己问问,她要跟谁走。”
唐崇喉咙梗了一下,一时竟什么也问不出口。
突然失去支撑的陆之暮埋怨地抬头看鹿禹稱,听着他们吵吵吵快烦死了,她满心满眼里只有她的沙发和小毯子,好让她夜会关公睡个好觉啊。
想到这,她摇了摇突然又不打算走的鹿禹稱的手臂,声音含糊软糯:“不是要回去嘛……”
几乎在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鹿禹稱嘴角的笑意逐渐漫溢,他稍一倾身就将陆之暮抱了起来,声音清浅似诱哄:“嗯,回去了。”眼神却缓缓瞥向唐崇,止不住里面得意的光。
前面的人走出了好远,唐崇才好似慢慢反应了过来。
他捏了捏僵硬的指尖,觉得心底里有大石压顶,让他缓不过来。身边的小年轻同情地看着他,隔了会儿惊讶地提醒他陆之暮的拐杖忘拿了。唐崇死死地将拐杖捏在了手中,收紧。
陆之暮一路上给鹿禹稱唱儿歌,放进座位里也没有好一些,拿安全带绑住才稍微老实了一些。
鹿禹稱黑着脸,想到自己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就生气,空出一只手戳她脑门:“陆之暮你是笨蛋吗?男女有别不知道?自己喝过的酒再给别的男人喝?”
连着三个问题,脑门被戳戳,陆之暮一脸委屈地抬手去揉,声音软绵绵的:“那……不是我的酒……是、新拿的……”
不是她的?
仅仅是为了她这一句话,鹿禹稱突然觉得氤氲在自己胸腔的拥堵和怒意统统都不见了,心情一下子无比轻松惬意起来。
却听得那头陆之暮忽然又一傻笑,摆着手对着前面的马路开演唱会:“小鹿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嗝……飞到天上去~”
隔了会儿又满脸惆怅委屈哒哒的转过头,一脸哀怨:“鹿先生,您看到我……发的短信了嘛……”
感情这傻姑娘后头都没看手机了。记不得上一次回人短信是什么时候的鹿教授都给气笑了,巴不得把她手机扣在她脸上,语气却凶不起来:“你好好看看!”
陆之暮迷茫这眼神左看右看,小字扭扭在屏幕上排排跳舞,根本看不真切内容。
她把手机一抛,又开始哼哼唧唧一会突然唱歌一会儿又拉着他说自己看见鬼了。
好容易才把车开回了公寓停车场。
鹿禹稱熄火,绕过来开门抱她。
陆之暮折腾得有几分困意,几乎在他抱过来的瞬间就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声喃了一句:“到家啦?”跟着像是小兽一样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接着发出了一声餍足的感叹,清浅细密的呼吸全都喷洒在鹿禹稱脖颈中和后背。
鹿禹稱几乎一瞬间绷直了身体。他感觉有只小手在他身上撩拨点火,而点火的人毫不自知,让他的身体以前所未见的速度迅速失控。
如同烈焰炙烤,又如同岁月冰封,这感觉让他后头发紧,焦躁不安。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迅猛袭来。
想要她,想要占有她,想她的每一句话每一张笑脸,每一丝情动都是为他,想……她也为他欲罢不能,同他一起就此欲海沉沦。
鹿禹稱脚步有些匆匆,步伐难得的失了节奏。在陆之暮蹭来蹭去的煎熬中找钥匙出来,好看的脸紧绷。
终于开了门,几乎是瞬间,他将陆之暮扶着靠墙,关上门,世界被隔绝在他们二人之外。几乎是立刻,鹿禹稱堪称滚烫坚硬的身体覆了上来,同她的气息紧紧交缠。
鹿禹稱双手撑在她的腋窝下方,以极其宠溺地姿态将她轻易托起,一条长腿微微曲起,抵在她的腿间,让她的伤脚不至于耗力,将她困在了他与墙壁建筑的怀抱里。
陆之暮睁大眼睛看着,在透过窗子的星光中看到他的眸子更加闪耀。
正文 29。第29章
鹿禹稱本来就比她高一头; 此刻她靠着墙; 重量一大半都交付在他手上; 更是要仰头才能望进他的目光; 屋内只有稀疏星光照亮,许是她又喝了酒的缘故,她觉得看鹿禹稱像是隔了大雾; 看不真切,而他的眼睛是雾中的指明灯,引着她往深处去。
鹿禹稱贴心地垂眸注视着她; 黑眸在淡淡星光下愈发幽深; 他看着陆之暮迷茫地神情,眼睛一下一下地眨巴着,放慢的动作; 长长的睫毛像是纤细的羽毛,一下一下撩拨着他的心间。是那样痒。
鹿禹稱声音低沉; 如暮鼓:“陆之暮,我是谁?”
许是觉得仰着脖子累了; 陆之暮微微低下头去; 鹿禹稱抬上一只手来; 扶住她的脸庞,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她不得不又看向他。
她声音连同思维都听话得像个孩子:“鹿教授……”
“陆之暮。”
陆之暮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人似乎又凑近一份; 让她因酒而燥热的胸前更加燥热; 她仰头等待他的指令。
鹿禹稱依旧不动声色的靠近,像是怕惊醒了她,让此刻暧昧的气氛更加浓密:“叫我名字。”他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陆之暮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鹿……”
鹿禹稱突然偏头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快得像是飞鸟略过湖面,一瞬间又远离。
“……禹稱。”
思维处于迟滞状态的陆之暮缓缓说完了他的名字,因为被他那若有似无的一吻隔断,后半段听起来像是她亲昵地喊着自己恋人的名字。
鹿禹稱由不得弯了唇角。她的滋味,即使隔着原先让他讨厌无比的烧烤味和啤酒味,仍旧让他心间震颤,想要深品。
陆之暮喝了不少酒,此刻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鹿禹稱眸色更深。
“陆之暮,”鹿禹稱声音暗哑,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脸颊,鼻息交融,引诱她,“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吗?”
陆之暮仰着头嘴巴微张,不明白为什么呼吸有些灼热,看着鹿禹稱的眸光也变得迷离,老实摇头:“不知……”
下一秒,她眼前的鹿禹稱的面容模糊到她只能看到他轻颤的睫毛,而这睫毛在她跟前缓缓晃动着,刚刚因为干燥被她舔得微微湿润的唇上贴上来一个柔软而更加湿润的东西,一点一点,轻柔而占有性地缓缓描摹着的唇形。
陆之暮脑袋晕乎乎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鹿禹稱的唇。
他在吻她。
陆之暮觉得本就晕沉的脑袋似是一下子炸开了,让她更加迷糊着深陷沉沦,她觉得酥麻的感觉从唇部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发软,本来就没费多少力气的腿几乎软得发颤,站不稳,而身下鹿禹稱的腿让她忌惮,陆之暮本能地抬手,死死握住鹿禹稱捧着她脸的手,另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
鹿禹稱身体靠得更近。
陆之暮觉得胸腔的空气被他一点点挤走,让她呼吸变得困难,她开口喊他,想让他停一下:“鹿……”
话音未出一半,鹿禹稱的舌头却像是伺机而待的猎手,迅速地钻了进去,柔软湿滑得不可思议,在她口中像是个新生的孩子般不停探索。
轰——!
陆之暮脑袋彻底炸了,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想尖叫,脑袋里有个声音早已在那一瞬间不停尖叫,让她头皮近乎发麻,她觉得自己像是溺了水,挣扎不得救,缓缓地在迷蒙中失了呼吸,失了意志,直到死前的最后一丝求生意志将她唤醒。
鹿禹稱吻得全情投入。他从不知道,原来被荷尔蒙驱使着,接吻会是一件这样美好得不可思议的事。
她的唇瓣因他变得温暖柔软,接纳着他,承受着他,让他满足,又更加不满足。
蓦地,陆之暮冰凉的手掌从他手上挪到他的额头,一瞬间两手抵着他的胸膛发力,猛地将他推开。
鹿禹稱睁开双眼,翟黑的眼眸不满地望着她,黑着脸,呼吸沉重,薄唇上沾着水光。
陆之暮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她的唇瓣嫣红水润,似乎还有些微红肿。
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孩子,陆之暮皱眉瞪着他,张了张嘴却气得什么也没说出来,抬起手背挡住自己的唇,湿凉的触感让她的脸因羞耻感一瞬间爆红。只留一双湿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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