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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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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几样绝不会出错的食物,有的是她抬手就拿到的,有的是她递一个眼神,鹿禹稱立刻心领神会地帮她取过来。
陆之暮看着身前筐里的食物,由不得心情变好。
她一样一样确认着,末了突然想到:“啊,没买水果,鹿禹稱快快快,水果……”
手下意识地返到身侧拉他衣袖催促,像是小孩撒娇一般。
鹿禹稱垂眸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袖,弯唇一笑:“好。”
水果区每种水果都有试吃的切好的水果,装在独立小盒子里,有牙签。
到底是为了诱人购买啊,看着可真诱人。
陆之暮有些止不住想试试,却碍于鹿禹稱的面不敢下手。
哎,大佬一定不齿她这一行径。
她不能给大佬丢人。
霸道总裁在侧怎么能干试吃这么跌份的勾……当呢……
面前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拇指食指捻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新鲜的剥好切块的橙子。
陆之暮愣怔地抬手接过,往嘴里送的瞬间,忍不住抬眼悄悄瞥站在她身前来的鹿禹稱。
嗯……神色如常。大佬没有鄙视她。
不过这橙子……是真的甜啊。陆之暮甜得的眼睛都眯起来,拿新的牙签扎了一块,伸长胳膊送过去:“你要不要吃?很甜的。”
鹿禹稱目光投到她手上,又移到她脸上,她立刻点头,加深自己话的可信度。
鹿禹稱顿了一顿,顺从地点点头。
他身体前倾,靠过来,陆之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鹿禹稱的身体靠过来,撑着车的两侧,越过了她举着水果的手,径直向着她靠过来,飞快地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陆之暮傻眼地左右看了看,人不多,只有几个年轻人注意到这边。她脸红了红,手还举在当下,却看那头鹿禹稱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刚刚碰过她的唇,蓦地莞尔:“嗯,很甜。”
买好要用的水果,陆之暮趁着鹿禹稱不注意,抬手薅了一个网袋装好的榴莲到车里。
鹿禹稱眉头一皱,鼻子也跟着起来皱起来,抬手过来欲拿出来。
陆之暮马上不顾脚伤倾身去抢,像是个糖果被抢的孩子。泪眼汪汪地转头看他,满眼控诉。
鹿禹稱伸到一半的手转了个弯,把她扶正,避免她压迫到腿脚。
抬起眼皮,对上她睁大带着水汽的目光,妥协:“坐好,小心脚。”
——
做饭的间当,陆之暮坐在凳子上开始半仰着头思忖,口中还念念有词。
一旁被支使着择菜的鹿禹稱听不下去,问:“在说什么?”
陆之暮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隔了会儿,偏头看他,好奇地问:“鹿禹稱,你从小就在美国长大的吗?”
“嗯,”鹿禹稱把择好的菜放到过水篮子里去洗,“从出生起,大多数时间都在那里。”
“哦。”
陆之暮又是那副仰头思考地模样,过了会儿猛地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他:“你父母是外国人吗?你是混血儿?”
鹿禹稱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点头:“算是吧。”
陆之暮舔舔唇,小脸一僵,回过头去,开始一脸紧张地念念有词。
过了会儿,她忽然特别郑重地回头问他:“金针菇用英语怎么说来的?”
鹿禹稱:“……”
——
门铃响起的时候,鹿禹稱起身去开门,却被陆之暮拉住了衣袖。
她紧张地整了又整衣服,语气里难掩紧张:“等等、你等我一下——”
鹿禹稱很自然地倾身抱起她到门口。
陆之暮在他开门的时候挣扎着要下来,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生怕隔门有耳给听见里面的情况似的:“你快放我下来,让叔叔看到怎么想我啊。”
鹿禹稱放下她来,语气淡定无比:“那等下你要回去,不还是会给他看到?”
陆之暮:“……”对哦!
她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地对着鹿禹稱:“对对对,你提醒的是。那叔叔在的这阵子,我们千万不能这样。从今天开始我自己跳着来,再不行还有拐杖的。我拐杖呢?”
鹿禹稱:“……”
他为什么要说刚刚那句话。
门里两个人争执半天,终于落定,在房间里想起更加一浪高过一浪急促的门铃声的时候,把门打开来。
陆之暮紧张地攥着手,一手扶着置物架站稳,脸上堆起笑容,声音也注意温柔恬静:“he……llo……”
她极小声的半句英文湮没在余响的声音里和对面那个满脸笑意、格外活力的男人眼眸里。
正文 40。第40章
余响自来熟地拨开鹿禹稱; 把男人请进了屋里。
末了还眼光还若有似无在戳在门口的两个人之间逡巡; 嗓门一点没减:“你们俩刚刚在忙什么呢?这半天不开门; 我跟鹿叔差点以为你们……”
他停在一个刚好的位置; 引人遐思,没再说下去。
陆之暮早已听不进去他的调侃,等人换好鞋进到客厅里; 她扯着鹿禹稱的衣袖,小声但是难掩尴尬地对着他埋怨:“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爸爸是中国人啊?”
鹿禹稱挑了挑眉,垂眸看她:“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外国人了?”
……好像是没有。
陆之暮还是不服:“那你不是说你是混血儿吗?”
鹿禹稱点头; 严肃地看着她:“陆之暮; 是混血儿,我可没说我是个纯正的美国人。”
……这倒也是。陆之暮自己因为紧张会错意,面子上挂不住; 反而率先凶了起来:“你干什么用看傻瓜的表情看我,是你自己没有把情况讲清楚。”
她梗着脖子甩锅。
鹿禹稱眯眼看她; 在她以为他快要生气了的时候,突然开口:“应该是且只是混血。乔安娜女士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受不得委屈的大佬竟然真的接下了这口锅; 甚至乖顺地给她解释。
陆之暮心里有愧; 拂开他欲扶她的手; 撑着墙壁,往里蹦着。
她觉得自己真是后悔死了接了余响这个烫手山芋啊,鹿禹稱口中的乔安娜女士大概就是他的妈妈了。
啧啧; 关系差到连妈妈都不喊。
余响看她这蹦跶的样子; 张了张嘴; 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人,硬着头皮上来扶了一把。
后面的鹿禹稱的眉头皱着,眯着眼睛盯了一路。
余响差点冷汗都下来了。
——
饭桌上,陆之暮半天没想到句顺溜的英文,倒是听到余响和男人交流了两句,都是顶流畅的中文,终于稍微放下心来。
“叔叔,您有好久没有回中国了吧?”她顺着余响的话往下问。
男人眉眼间同鹿禹稱有几分神似,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旅人疲惫,但是那双眼睛真是如出一辙的清亮。看起来比鹿禹稱平时的样子要活泼热情几分。
他看着陆之暮,格外亲切地笑了一下,眼里有感慨:“大概有十年了。”
男人的目光有几分温柔地落在鹿禹稱身上:“禹稱比我还要久,他出生在美国,也是长大后才过来过几次。”
说着,他极欣慰地对着鹿禹稱笑:“做得挺不错的。”
鹿禹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多余的情绪都不曾给。
余响在陆之暮对面对着她使眼色。他想踢陆之暮的脚给她点提示,却在靠过来瞬间被一条长腿猛地踹了回去。
余响疼得瞬间皱缩了脸,却不敢喊出声,伸手下去摸着脚尖,面上还要对投来问询眼神的二人微笑表示没事。
陆之暮接收到他的眼神,赶忙用公筷给男人夹菜:“叔叔您尝尝这道菜,是禹稱亲手……择的。”
话一出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
她想献个殷勤而已,让这位帅气的老父亲感受一下儿子的爱意,却发现桌上的菜没有一道是鹿禹稱做的。
天,她怎么敢让大佬做饭,择菜已经是他最大的敬意了。
而且,看着以前他们家的状况,鹿禹稱要是会做饭,恐怕真的要互相残杀世界大乱了。
男人却笑着真的夹了一筷子,然后夸赞:“嗯,味道不错。”
陆之暮脸红了红:“您多吃点。”
过会儿,男人格外欣慰地感慨:“我倒真没想到,禹稱会有交女朋友的一天。”
“是啊鹿叔,我跟您讲……”余响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同好,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这可是震惊整个朋友圈的大事件好吗!
一边突然被冠以女朋友称号的陆之暮差点被米饭呛到,低头拿果汁喝。
“不是女朋友。”一边一直无视他们的聒噪,一声不吭的鹿禹稱突然开口,那边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震惊地看他。
他却一脸淡定,睨了陆之暮一眼:“我正在追她。”
那头男人和余响同时呆若木鸡。
陆之暮这下真的被果汁呛到了,捂着嘴望着他咳得脸通红。
鹿禹稱特别自然地抬手递了张纸巾给她,末了还温柔地帮她顺着背。
余响半晌反应过来,筷子一撂,对着陆之暮就开始滔滔不绝:“我说陆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禹稱虽然人是闷了点,生活能力差了点,迟钝了点,也没什么情趣,也没我风流倜傥英俊帅气,但是跟一般的凡夫俗子比,那是甩了一大截好吗。他到底哪不行,你说出来让他改改嘛……至于吊着孩子不答应么……”
鹿禹稱:“……”
陆之暮:“……”
鹿父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陆之暮凛着脖子,被三个人的目光盯得泛寒。
“没有不答应。”
三个人俱是一愣。
隔了会儿,她低着头特别小声地重复:“我没有不答应。”
言下之意就是鹿禹稱说的她早都答应了。
余响愣了一下,马上乐开了花。他抬手越过个对角线去拍鹿禹稱的肩膀,没拍着,对着空气激动地挥了挥,一脸“你看看哥都帮你到这份上了”的得意:“哎呀,我们禹稱这孩子就是感情这点上有点木,又从来没谈过,一般女孩子的暗示他根本听不懂。这傻小子还以为自己在追你呢,答应了好啊,答应了……我们从此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哥罩你啊!”
鹿禹稱却罕见地沉默。
没有用纸巾盒甩余响,没有理他的调侃还刻意辈分又骑在了他头上。他沉默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眯着眼盯着陆之暮,过了半晌轻开口:“吃饭。”
气氛一时从欢快跌入沉默,无限尴尬。
陆之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突然无所适从起来。
她刚刚的本意是不想鹿禹稱那个尴尬的。
况且……她也从来没有拒绝他。
留在他的身边,怎样的身份都可以。一直都是这样啊。
鹿父给她夹了块鸡肉,柔和地叮嘱:“之暮,你快吃。”
陆之暮红着脸道谢,小口去咬鸡肉。
桌上的气氛一时静谧。
过了会儿——
“我觉得,禹稱长得比余先生好看。”
三个人蓦地转头向这边突然出声的女人。
她红着脸,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余响脸上,笃定无比:“学校里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他也很聪明,是个天才;很专情,从不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对我也很好……”
陆之暮声音渐渐虚下来,到后来逐渐低到听不见。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垂下头去,闭了闭眼,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下好了,他爸爸一定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甚至变……态……
斜对面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着的低沉爽朗的笑声。
陆之暮头埋得更低。丢人死了啊啊啊。
头顶却蓦地落了一个温柔的大掌,轻轻地拍了两下。
像是秋天经过一条金色的大道,被落叶轻轻砸到,整个心底都漾起远处湖泊里的涟漪。
她抬头去看,跌入鹿禹稱深海一般的眼眸里。
鹿禹稱看着她,满眼笑意,再不似刚刚阴沉,带着明媚和得意,甚至有几分她常见的孩子气。
他还不忘往那边铁青着脸的余响那里瞟了眼,骄傲的情绪一泄而出。
陆之暮的脸更红了。
却莫名为了他这高兴而雀跃。
——
饭后洗碗。
鹿禹稱居然主动过来要帮她,陆之暮推他出去:“你去跟叔叔他们聊天嘛,那么久没见面了……”
鹿禹稱站在原地不动。
她不理他了,转过去低头放水。
隔了会儿,身后窸窸窣窣的,鹿禹稱跨过来,突然弯腰,像个孩子一样将背对着的她将她拢到怀里。
陆之暮的身体陡然一僵,赶忙做贼心虚地朝门口望去。
鹿禹稱埋首她的颈间,蓦地嗅了嗅,声音讷讷的,带着孩子气的鼻音,却正经无比。
他说:“陆之暮,你喜欢我吗?”
陆之暮一愣,刚想张嘴就答“喜欢”,却被他打断。
“如果我不是心理分析师,如果不是催眠师,如果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摒弃这些,你喜欢我吗?”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了一丝自己都察觉出来的紧张。
陆之暮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从没想过这些预想。
庆幸他就是鹿禹稱,拥有所有这些必然吸引她的因素,所以现在是这样的存在。
可,如果他不是呢?
鹿禹稱微微抬起一只手摩挲她的头顶,轻柔无比:“所以你没必要说谎。对着我说不出,对着任何人都不要。”
陆之暮一愣,反应半天才发现他大概是说她在饭桌上的那一番话。
她想偏头看他,可他的脑袋还埋首在她的颈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衣领里。
陆之暮顿了一下,特别严肃地为自己正名:“我没有撒谎。”
“你本来就真的比余响好看,也比他聪明,比他要专情……对我也真的很好……”所以她真的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身后的人僵了一下,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陆之暮。”
“嗯?”
“余响要气死了。”
陆之暮陡然一惊,忙做贼心虚的去看门口。
呼,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刚松了一口气,鹿禹稱抱着她的手臂却陡然收紧,像是小孩子死死抱住自己心爱的毛绒玩具,他轻轻在她颈间拱了拱,声音轻快低沉:“陆之暮,我很高兴。”
“真的高兴。”他直起头,陆之暮终于能够回头同他对视,却只见他眼眸里盛满细碎的星星。
他唇角微弯,笑看着她,末了像个孩子一样皱了下鼻子,小大人一样的严肃:“陆之暮,我可能被你带坏了。”他的笑意又起:“我本来以为我绝不是一个虚荣的人,可是你刚刚那样说,却让我有虚荣心被满足的骄傲和开心。”
陆之暮望着他好看的含笑的眉眼,眼眸倏然睁大。她以为天才的世界从来不缺鲜花掌声和溢美,可鹿禹稱却对她说自己第一次有了虚荣心。
她的几句话,让这位少年老成的天才如孩子一般开心,正欲更深的探寻,鹿禹稱低头,和她亲昵地额头抵着额头,轻抚她的脸颊:“我听你的。”
他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倏然起身,绕过客厅进到书房去。
陆之暮垂手看池子里接满的水,赶忙抬手拧上。却不由得发起了呆。
为了他那句乖顺无比的“我听你的”。
她大概是魔怔了。
——
书房的门半掩,鹿禹稱进来后径直坐到靠门的沙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唇边。
余响调侃他几句,然后转过去和鹿父说正事。
过了会儿,鹿父对着鹿禹稱开口:“禹稱,我这次去冰岛的时候碰到了言昭。他托我问候你,说你们许久未见。”
鹿父看着鹿禹稱漫不经心的表情皱了眉:“我记得你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后来怎么突然淡了?”
余响张了张口,没有插话。
正文 41。第41章
鹿禹稱的爸爸在这里留了大概一个星期。
每天他都主动要求去别墅住; 陆之暮白天偶尔有戏; 小成本剧组赶工很紧; 公寓也就留给了她和鹿禹稱。
这让她一面有些愧疚; 一面又十分侥幸。
起码不用想方设法解释自己一定要睡沙发这件事。
偶尔几个人还是会在一起吃饭。
陆之暮和鹿父也慢慢熟识起来。鹿父是一个特别健谈的人,虽然不算年轻,但他眉眼间的风华难掩; 鹿禹稱和他有好几分的相似,这样看来优质基因的力量可真强大。
陆之暮慢慢地知道鹿父是南极科考队的成员,一生致力于冒险; 几乎走遍了大半个地球。从热带雨林的茂密到极地冰川的开阔; 陆之暮听得津津有味艳羡不已。
是真的艳羡。有多少人,一辈子也从未走出过自己待着的小小方圆,一生未得见这个世界的美丽和状况; 还以为自己窥见的便是全部。
鹿父许是难得遇到有缘人,同她谈得便多了起来。谈到兴起处; 偶尔会慨叹一声:“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禹稱。”
陆之暮表示不解。
他笑着作答:“我作为一介凡人,因为心中的执着; 用脚一步一步丈量这个世界。可我这个儿子啊; 生来就是天才。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
陆之暮静静听着; 她先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天才就是,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和广度,他们与生俱来。他脑海里心中的世界; 比我们所能想象到的; 宽泛太多太多了。”鹿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就是这个,意识的世界。它蕴含着生命的真谛。”
鹿父说着又长叹一声:“之暮,作为父亲,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禹稱还能遇见你。”
“从他很小的时候起,我们便发现他是个天才,那个时候的他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一面是他黑发黑瞳的亚洲人模样,一面就是他过人的智慧。禹稱渐渐也发现了别的孩子对他的异样,越来越沉默寡言。他开始故意犯错,故意表现得像个小傻瓜。”
“可是你知道吧,有时候天才想要变笨比普通人想要伪装得像个天才难多了。孩子们都嘲笑疏远他,老师摇头感叹他失去的聪明。从来没人能看透他小小心灵里的温柔和渴求。”
陆之暮听着,如鲠在喉。忽然失了说话的力气。
“也怪我和他妈妈。其实我们非常相爱,禹稱应该从来不这样觉得吧?”鹿父冲着她笑了一下,眼里有着愧疚。
陆之暮咬着下唇,她想到鹿禹稱对于家人的态度和感受,垂了下眸,微微摇头,选择了撒谎。
鹿父仿佛料到她会这么做,依旧笑着:“你知道,有时候一群普通人里出了一个特例,即便他是天才,也会被当做怪物。就好比这世上如果有神,有一天他被下放到人群里,人们第一反应不是他能拯救苍生,而是恐惧。我们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也有着恐惧和不安。更多的是无所适从,不知道要怎么去把一个天才培养长大。他好像生来就有着成熟的心智,外表再怎样脆弱,都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冰冷生命体。”
“那时候,我致力于自己的科考项目,时常一年半载不回家。禹稱的妈妈从小家境很好,她和禹稱的外婆一起带禹稱,也从来不觉得苦。”
“这么多年,不论我们如何努力,都无法让禹稱像是明白这世上有千百种人千百种思维一样明白,这世上也有千百种爱情,在一起是为了爱,有时候分开和等待也是为了爱。”
“我跟他妈妈先前担心他会就此孤独一生。有太多天才的先例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好榜样。”鹿父收回沉思的目光,对上陆之暮的,眼眸中有着浅浅星亮,“真的,之暮,幸好禹稱能够遇到你。”
陆之暮哑口无言。
她心里像是刚刚被狂风过境,虽然渐渐平息,但那废墟无法收拾。
她也受不起鹿禹稱父亲这般道谢。她目的不纯,她有愧。
隔了会儿,她抬起头来,特别真诚地看着鹿父:“叔叔,你不知道,是我有多幸运遇到他。”
是真的庆幸。毕竟如果论起来,她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怪胎。不知自己余生是为何。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阳台的门被推开来。
鹿禹稱皱眉看着这边两个谈了半天天的一老一小,一脸怀疑:“你们在聊什么呢?”
鹿父了然地冲她笑了一下,又将幽深的目光对向透明玻璃外的繁华城市景象。
陆之暮回过头来冲着鹿禹稱傻笑。
她从椅子上起身,一瘸一拐地往他身边去,整个人马上被他扶住半架起来。
鹿禹稱垂眸看她,脸上有着不满的孩子气。
没有童年……是吗?陆之暮内心浅浅回想了一下,鹿父许是离开太久了,她怎么觉得鹿禹稱一直都是一个孩子一样呢。
孩子一样赤诚,孩子一样喜怒简单。
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倾诉对象而已。
想到这里,陆之暮声音里都难得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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