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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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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禹稱轻轻点头,转回来,在陆之暮有些迟钝的大脑反应下缓缓地俯身凑近她,一只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触感几乎让她一瞬间全身汗毛倒立,二人近到侧头就可以看清对方的每一寸皮肤,他的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她眩晕:“我等你。”
陆之暮木然地缓缓转头,好像她自己写的那些僵尸一般,几乎把脑袋转出咔咔声,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想哭的,声音压到最低:“鹿……鹿先生,您、您您违约了。”
“嗯?”
“您向第三方泄露了我们的……关系。”
“前面的针对对象是?”
“乙方。”陆之暮条件反射的回答,声音细如蚊蝇。
“我是?”
“甲方。”
“所以,我哪里违约?”
陆之暮后知后觉自己又被摆了一道,他的不平等合约也是,他此刻突然的出现和靠近也是,还有这犯规的距离和气息,都是都是!啊啊啊她根本就是……找错人了啊!
她正烦躁的想着这些,鹿禹稱身后的那个美女几乎在鹿禹稱起身的一瞬间贴了上来:“禹稱,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哎,这位是?”
陆之暮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能输不能输她不能输,这些都是这个催眠师的诡计和催眠术,用好看的模样和低沉的声音妄图麻痹她的神经荼毒她的意志挖坑给她跳。她要保持清醒,她还要赖着不走的,谁也不要妄图赶她走出刚刚找到的高级牢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鹿禹稱不动声色的拉开同不断凑近的女人之间的距离,微微靠近陆之暮,嘴角轻扬,语气里是陆之暮也第一次见识的诱引和宠溺:“我女朋友,之暮。”
“叮。”
“哐。”
这头桌上二重奏,陆之暮的勺子和沁儒的叉子同时跌落回盘子里,伴随着某人被呛到的猛烈咳嗽声。
三个女人,三重抵抗失败,整齐的三脸懵逼。
正文 10。第10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鹿禹稱对面的女人。
“禹稱……别开这种玩笑了,我知道你是不想我逼你太紧才……”声音分明是酸得发紧,语气却偏还要装作理解万分,这于人也实在是折磨和考验。
鹿禹稱不做声,只是垂眸看着陆之暮,似乎真的是认真的等她,其他事都与他无关。
陆之暮:……这还让她谈什么说什么?
说什么也缓和不了现在尴尬的气氛和诡异的场景吧!
女人似乎料到从鹿禹稱那里问不出什么,转过头来看着陆之暮,精致妆容的脸上笑得大方而得体:“这位小姐,请问,你真的是禹稱的女朋友吗?”
……她必然不是。陆之暮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那头鹿禹稱食指指尖轻轻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让她一瞬间觉得这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一把利刃,架在她脖子上,说错一句话都杀无赦。陆之暮胆寒,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脖子,做贼心虚:“啊?啊,我……是吧。”
什么叫是、吧?鹿禹稱嘴角抽了抽,但好在她没有矢口否认,看着她,居然微微笑,手指轻点桌面,语气宠溺而无奈:“怎么这么说?”
呃……陆之暮看着他那似乎是名为宠溺的微笑,笑得心里没底:“你又没说过……我以为你只是答应了我们住一起。”
鹿禹稱脸一瞬间有些黑。
对面女人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她气得拳头都死死地握在一起,妒意和怒气几乎全憋不住。可又总不能当着鹿禹稱的面自毁形象。陆之暮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魅力,出门妆都不化的女人,她怎么能套牢鹿禹稱这样的男人?
鹿禹稱压低声音凑近陆之暮,面上艰难地保持笑意:“这还用说吗?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为什么住一起?非法同居吗?”
陆之暮小小声纠正:“就算是也是非法同居……”
鹿禹稱头上黑线更甚,不想再去看她,转头对着身侧的女人:“江小姐,我已经说过了,经过六次的诊疗,您的病症已经完全好了。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也依旧可以预约诊室做咨询,欢迎之至。但,我不希望您下次再以各种理由私约我,如果被我女朋友碰上,我可真是百口莫辩。她虽然大度,但我不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一席话一顿不顿,陆之暮听得瞠目结舌。
卧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鹿禹稱无法揣测啊!他他他从哪儿整的这一套一套的说辞?还胡说得跟真的似的?
咋了咂嘴,陆之暮还未说话,鹿禹稱突然手指指向她:“比如说现在,她就在生气。”跟着他无奈的一笑,“这让我很难办的。”
女人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僵住,顺着鹿禹稱所指把泛着寒光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吓得她背脊一冷,忙摆手微笑:没有!她真的没有!
这笑意看在女人眼里更像是一种炫耀,女人气得手死死攥成拳,声音里几乎是颤抖的:“你……这样拿别人刺激我,不怕我症状复发吗?”
鹿禹稱眯眼盯着陆之暮的表情,转头问了沁儒一句:“还没有谈完吗?”
沁儒作为吃瓜群众也全程看得瞠目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完、完了。”
鹿禹稱点点头,修长的手臂伸出,直接将陆之暮从座位上拎了起来:“那我们先回去了。”
走出一步才像是反应过来还有这个女人在似的,转头回她:“这个江小姐大可放心,只要您像现在一样有足够的钱,复发几次都可以来诊所接受治疗。”
陆之暮咋舌:壕无人性啊!顿时觉得鹿禹稱握着她手腕的手宛若刑具,分分钟会把她的咸鱼手捏断的那种。
被鹿禹稱一路拉着出去。陆之暮全程都在想,照着鹿禹稱这不通人性有仇必报毒舌无比的性子,自己摆他一道鸠占鹊巢,还咸猪手他那么多次……她一下想到一个可怕的后果,心都悬了起来:他这两天都不回来,该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准备一招毙命呢吧?
鹿禹稱松开她的时候她都还在愣怔。
“啊?”
鹿禹稱原本准备习惯性抱臂,想了想又嫌恶性地垂下了手,重复:“我先走了,你自便。”
陆之暮懵然:“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鹿禹稱笑,反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陆之暮顿了一下,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是你女朋友吗?”
鹿禹稱点点头,却不是赞成的意思:“陆小姐,既然敢签合约,起码要熟悉条款的,不是吗?”
陆之暮继续懵:“什么条款?”
“《同居合约》第27条,乙方在甲方有需要的时候,需扮演特定角色为甲方解除危机,包括但不限于女朋友。且甲方不用付任何实质性责任。”
陆之暮:“……”她可以简而靠之吗……她就说鹿禹稱怎么那么轻易就妥协了果然有诈!明目张胆公报私仇强抢民女还不负责啊!
那头鹿禹稱看着她的神情:“当然,你今天第一次,虽然表现欠佳,但不予追究。”
陆之暮怔怔的看着他,不服:“我哪里欠佳?”对面的女人都快气死了好吗!当然,她的旧友老编辑也快吓死就是了……
鹿禹稱一面转着车钥匙,一面回以她微笑:“神情迷茫语气不够笃定,约等于否定女朋友一角。”
“可是效果比直接承认更好啊!”陆之暮这点上那是相当不服的,要不是她说了他们住一起,单凭空口白舌那女人才不会轻易死心吧。
“效果好是因为我的控场,”鹿禹稱有些得意,“即使不用跟你们女人相处,你们爱听的话感到愉悦的气氛,我也能了如指掌。”以他的智慧,没有什么情感能够难倒他。
她陆之暮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这大天才哪来的蜜汁自信,瞅给他能耐的,还了如指掌。
陆之暮看着鹿禹稱,无比认真地提问:“鹿先生,我有个问题,那位江小姐就是是靠什么把您约出来的?”就他这寸毛不拔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最后一笔诊疗费差尾款,我确认了病情就可以收到。”
……果然,陆之暮心服口服。这个江小姐也是厉害的,一下子抓住鹿禹稱的心头好,钱啊。
见她哑口无言,前一刻还口口声声深情款款地说着不能让她受委屈的鹿禹稱在陆之暮委屈巴巴的眼神目送下扬长离去。
辗转折腾着回家,陆之暮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来那鬼合约看,第27条,靠!还真是那样。陆之暮气得锤沙发。
遂拿出笔来一条条地看了然后恶狠狠地画重点:阴险,实在是阴险!剥削,赤。裸裸的剥削!
——
“据说这已经是他今年第四次自杀了。”张岩译站在鹿禹稱身后一点的位置,同他一起看向观察室里的男人。
里面是今天下午刚刚送过来的病人,他的家里人两个星期前跟诊所预约过。就在等档期这两个星期里,他再次自杀了一次。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还未拆除,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消瘦,180的身高却瑟缩着窝在沙发里,只占了一角的地方。
助理之前已经给过他男人资料。师辰,B市著名钢琴演奏家,年少成名,曾获某演奏大赛冠军,一时成为新秀和明星人物,举办多场巡回演奏会,名噪一时。两年前却突然淡出,有传言说是抑郁症。
如今看来,这症状实在是严重。
病因也偏偏老套的很,为情所困。
张岩译有些唏嘘:“有些可惜了,两年前我还带着我父亲去看过他的演奏会,真的很惊艳。”脑海浮现出男人母亲形容起让他陨落的那个女人时的咬牙切齿和贬低之词。
鹿禹稱点点头,嘱咐:“等下他情绪缓和一些,直接带来催眠室吧。”
张岩译有些惊讶:“不用咨询直接催眠吗?”
鹿禹稱摇头:“那里的环境适合他,他崩太紧了,在别处什么都不会说。”顿了顿,又补充,“虽然这次大抵也不会说什么。”
——
余响回到B市的时候天已大黑,他匆匆打了车,手机刚刚开机,差点就被狂轰滥炸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催到爆炸,小心翼翼避过所有雷区,拨通鹿禹稱电话,半晌没人接,余响给他留言:“陆大天才,我回来了。今晚先睡你市区这里的公寓,江湖救急啊。”
挂了电话,余响直接报了公寓的地址。
这头陆之暮花了一下午才把这不平等条约一条条看完,然后勾勾画画,打算等今晚鹿禹稱回来和他争取一下自己这么多义务之下的合理权利。
谈判总要有筹码才显得诚恳,于是陆之暮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做了一桌荤素搭配的饭菜,又洗了一大盘自己忍痛买的各式水果,拼了一个漂亮的果盘,乖巧地坐等房主大佬。
几乎是门口一有动静,陆之暮就满面微笑地端着果盘迎了上去。一副给大佬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狗腿模样。对于这点陆之暮可是有说法的,有求于人么,不能叫有损尊严的!
那头余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接到了鹿禹稱的回电,他空出一手接通,那头的声音几乎可以称之为咆哮了:“你在哪儿?!”
“你公寓门口啊,”余响答到,转开了钥匙锁孔,推门,满室灯火和香气,“啧,原来你在家呢……”
啊字还没出口,余响看着对面端着果盘温柔贤惠样的女子,钥匙“哐”地砸在了地板上。
那头的鹿禹稱更是崩溃,再多阻止的话都没有意义,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正文 11。第11章
余响愣怔了半晌,甚至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
是这里没错啊。不然他钥匙也不会那么顺利打开不是。
“你是……”余响看着同样有些愣怔甚至是慌乱的陆之暮,开口问。
“我……”陆之暮此刻一脑懵,最先想到的是《同居合约》第二条,“不得泄露他俩关系”,马上说,“我是这家的保姆!”
保姆……余响一头黑线,这答案怕不是把他当成个智障。就鹿禹稱那洁癖到死的性子和歧视凡人做事能力的高傲劲,能给他私人住的公寓搞个保姆?甚至是女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他也不拆穿,点点头,一面把自己的行李拖了进来,一面自我介绍:“我是余响,禹稱的朋友,今晚……呃,来这里借宿一宿。”
手里的电话早已被那头挂断,余响有些好笑,能让鹿禹稱剧烈炸毛的,除了那天他课上的某女同学,怕就只有家里莫名藏着的这位了吧?他很期待鹿禹稱的反应。
“哦,哦。”陆之暮后知后觉地给人家让开道,看着他换鞋,然后放下果盘主动招呼:“您……您坐,吃点水果……”
余响对这女孩怯生生的反应和惊慌感到好笑,宽慰她:“谢谢。你忙你的吧,不用在意我。”
陆之暮还是坐立不安的站在原地。看着余响坐在那张沙发上,紧张得抠手指:不要露马脚不要紧张……
余响左右张望着,一脸大爷相拍拍沙发揉揉抱枕:“唔,有阵子没来,家里挺干净啊……也可爱了不少。不错。”说着意有所指地捏了捏陆之暮那个小黄鸡抱枕。
陆之暮的脸腾的红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您坐,我去给您倒茶。”跟着逃去了厨房里。
余响在她身后笑出了声。
鹿禹稱赶到公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极其诡异的场景。
余响和陆之暮隔着九十度角坐在两张沙发上,二人在喝着茶谈笑风生。
他停在门口,大约是一路飙车而来,扶着门喘了半天粗气,才想起来质问余响:“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想了想又皱着眉:“你又闯了什么祸?”
余响简直想扶额,原来这种时候,铁齿铜牙如鹿大师也会拎不清重点的。不由得又在心底里对陆之暮刮目相看。
他看着鹿禹稱轻笑:“哎,怎么能认定是我闯祸了呢?你先换鞋进来,我们慢慢说,啊——对吧,陆小姐?”
突然被点名的陆之暮轻颤了一下,抬头讪笑:“嗯……”
鹿禹稱飞快地换鞋,几步走了过来,抬手指了指陆之暮,表情严肃地看着余响:“你别乱想,她是——”
“我知道,你的‘保姆’嘛。”余响暗暗冲他眨眼,笑得促狭,“陆小姐已经告诉过我了。”
鹿禹稱似乎是哽了一下,紧接着帅气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黑线,他闭了闭眼,无奈地对着余响:“你行了,别演了。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响乐呵呵地珉了一口茶,几乎在用眼神问他“我想的哪样”。
鹿禹稱回头看着根本不知道二人心灵交流了什么的陆之暮,恨铁不成钢:“陆小姐,我朋友虽然智商不是特别高,但你也别拿这么弱智的理由去糊弄他,好歹他也算是个心理分析师,普通人说的是真是假还是一眼看得透的。”
“啧,”多年屈居鹿禹稱之下的余响登时不满意了,“什么叫好歹也算是个……要不是你,我早就是全B市第一了好吗。”
鹿禹稱就翘着嘴角看着他。余响几乎想立刻给自己个嘴巴子,看看,让人无形中说出句辩解的话都是在夸他,这哪里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分明就是黑心大老虎。
陆之暮莫名其妙面见房主大人的朋友不说,拼了命圆谎瞒住二人关系也不说,感情别人看穿了也都赖她,这都能挨怼?她有些气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鹿禹稱暗讽智商比他觉得不高的余响还要低很多,这实在太让人窝火。毕竟陆之暮一直对自己的智商和心理学方面的天赋很有自信,这么被算得上权威和人生赢家的鹿禹稱否认,怎么也有些挫败和不服。她要是有条件的话,比不过鹿禹稱这个天才,可未必会比余响差啊!
想了想,陆之暮神情认真,为自己正名:“鹿先生,我只是遵照合约内容做事而已。”
哦哟哟,还合约……余响忍不住挤眉弄眼在茶杯之下冲着鹿禹稱竖大拇指,又在鹿禹稱跳脚以前笑得春风和煦的冲着陆之暮喊话:“陆小姐,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吃的东西没有,我今天忙着赶进程,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说着一脸可怜兮兮的作势摸了摸肚皮。
于是事情由突然见面演变成突然吃饭。当然,整餐饭吃得最憋屈的莫属鹿禹稱了。
余响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陆之暮也是比较会附和让气氛融洽的人。两个人间或聊两句,不同行业竟然也聊得津津有味,外加余响一个劲夸赞陆之暮的手艺,逗得她总忍不住笑意。
鹿禹稱独自吃着菜,挨个在心底里挑刺,虽然手艺不差是不差,菜也做的很鲜,但是跟XX餐厅厨师比还是差远了好么!
老实讲,深受自己母亲荼毒多年的鹿禹稱对于吃食是没有什么太挑剔的,今天这纯属于发泄性搞事的挑刺罢了,毕竟他实在是没受过这样的气。
不知道怎么二人的话题就聊到了鹿禹稱身上,余响煞有介事的拉着陆之暮,用一屋子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悄悄话:“诶,陆小姐你别不信,我跟你说啊,我出差之前,这位鼎鼎大名的鹿教授还被他们院里一学生气到炸毛一整天呢。据我多年经验,肯定是个女学生。”
陆之暮听得手一抖,不自觉地移开目光,呵呵:“是吗……”
“是啊!”余响滔滔不绝,几乎笑得捧腹,“我还说他这气生得前所未有,八成得持续个十有八。九天,没想到我还没回来呢,就出了比这事还劲爆的。前几天我们秘书小姐姐给我八卦说,鹿Boss叫她搞了套女人的衣服,还得是什么保洁阿姨的衣服。哎哟喂,认识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想到,他真是深藏不露深不可测人面兽心啊。这还不算完,我们所一土豪顾客今天跟我哭诉,说是这丫非说自己有女朋友了还带给她见了气得她复发……哈哈哈哈,鹿禹稱?他?能有女朋友?哎哟哎哟太可乐了……”
余响笑得捧腹,这头的二人却登时食不知味。
陆之暮附和着笑,尴尬到绝望。不好意思,他说的这几个奇女子,大概,好像,仿佛……都是她啊……
鹿禹稱听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踢他脚,面上带笑的威胁:“是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挺可乐的。你也不赖,人都不在,还能从我身边的女人们身上获取全部情报。”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
那头的人登时噤了声,安静如鸡。
陆之暮看着咋舌,怎么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一顿饭闹闹哄哄的吃完,睡觉的时候却发了愁。
鹿禹稱扶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着左侧的单间客房,重申:“你,睡那边。”
“我不我不我不要。”陆之暮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死死抱着怀里的小黄鸡,宁死不屈,“我们说好的,让我睡沙发,睡一分钟床都算你违约啊,鹿先生,您可不能出尔反尔。”
鹿禹稱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头痛欲裂,指着另一个看戏的大。麻烦,忍无可忍:“你睡那间!”
那间是客厅右边的第二个卧室,旁边就是鹿禹稱的房间。
余响拒绝得更理直气壮:“那不行,我得看着你,孤男寡女你对陆小姐有什么想法可怎么办?”
鹿禹稱嘴角扯了扯,笑得让人不寒而栗:“你能好好看着你自己就不错了。不睡也行,出门左拐有的是宾馆。”
那怎么行!走了他上哪儿看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戏去?
不等人再催,余响站起来屁颠屁颠往右边走去,蓦地回过头来冲陆之暮眨眼:“陆小姐自己当心,有事叫我。毕竟有些人他人面兽心……”
后面的话通通湮没在鹿禹稱飞过来的抱枕里,只余一句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晚安哦”散落在沉寂的客厅里。
“要不……我睡书房?”陆之暮看着晕黄灯光下鹿禹稱骇人的眼神默默妥协。那里也有个沙发,虽然不如客厅的,但足够睡。
“就睡这!”鹿禹稱几乎是立刻回她,似乎书房是绝不能给她睡的地方似的。
“哦。”陆之暮小声应着。看着鹿禹稱拍上的房间门,等了很久不见有人再出来,飞快地去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裹在薄被里给自己催眠。
明明不再是一个人,明明睡在很舒服的沙发上,她却花了很长时间才入睡。想到初见鹿禹稱时的模样,想到那后来的许多次,大概是因为余响的介入,那些回忆又被挑起,恍若梦境。
现在就很好了。陆之暮把薄被拉高盖过头顶,告诉自己,现在就很好了,她有安身之所,她或许可以就此逃离……
一晚上居然睡得很好,第二天出乎意料起得早,陆之暮有些餍足的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几乎完全伸展不开。
感受到束缚,她彻底睁开了眼,垂眸看去,自己上半身连同薄被被一条银灰色的领带捆了一圈,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双脚那里也被绑在一起缠了一条。
陆之暮懵然的眨了眨眼,对于这一部分的记忆完全空白:她这是,啥子情况?
正文 12。第12章
余响一早出门,一面打着领带一面哼着小曲,被沙发上蠕动着的不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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