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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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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忘形,孔月兰已经把她平时对周小安的怨念表现了出来。
  自从上次包饺子周小安不肯给他们家小武吃,还让孙长庚胖揍了她一顿,她就恨上周小安了。
  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
  “你一个侄女借着人家周政委的光给养得溜光水滑地,你看周政委的亲儿子都给糟蹋成什么样了!这以后人家正主儿来了,看你还怎么得瑟……”
  周小安手里剩下的一茶缸底儿汽水甩手就扬到了孔月兰脸上!
  “你给我闭嘴!你脑子有毛病吧?我小叔都说了不认识他们了,你让我认什么?他们是谁呀你就让我招待?
  你那么愿意认亲戚怎么不领自己家认去!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协助冒认军婚,你还想不想在部队待了?!”
  其实周小安想说得是你们家孙长庚还能不能在部队混了!不过那样涉及面就太广了,也太过狂妄,她忍了又忍才没说出来。
  有一个这样不长脑子的媳妇,孙长庚以后在部队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这事儿别说她不相信,就是相信了,小叔说不是,她也得比他说得更响亮,坚决跟他站在一起。
  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一吓唬就先去认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真是不知道孔月兰是脑子太简单还是把她想得太不中用。
  周小安这番话不止是说给孔月兰听的,也是说给屋子里其他几个平时就不安分爱搓事儿传闲话的家属听的,你看热闹可以,敢传闲话做推手,你就是协助冒认军婚!
  那几个人虽然市侩八卦,可都比孔月兰有脑子,绝对不会傻到明目张胆地找大领导麻烦的地步,都不敢再两眼冒光地往前凑了。
  孔月兰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根本不在乎脸上那几滴汽水,拉过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张苦菜,就跟周小安吵了起来。
  “你说不认就不认啊?人家有周政委写得亲笔信!要是没见过,能大老远地跑这儿来认亲?能把周政委的样貌说得纹丝不差?”
  那信可是让门口警卫营的人检查过的,确认是周阅海的亲笔信,还有张苦菜的介绍信,确定是写给她的!
  要不然她想签字领人进来人家也不会批准。
  孔月兰觉得她出一口恶气的机会可算来了!
  对门住着,他们家月月紧巴巴地数着米粒儿过日子,时不时地还得来跟周阅海借钱借粮才能接上下个月发工资!
  而周阅海那日子过得!顿顿去小食堂打小炒,军装之外不知道有多少套常服,件件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高档货!皮鞋就至少有三双!
  还有他那个侄女,养得跟个大小姐似的!他们家八岁的小文都没她水灵!
  都是高级军官,他们家老孙也不比周阅海的级别低多少,他们跟人家比起来过得就是叫花子的日子!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周阅海没爹没妈没家累!
  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家里老婆孩子都要饿死了!他一个陈世美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这样的男人不揭发他还能留着他?
  她今天是卯足了劲儿要把他这个陈世美拉下马!最好组织给他来个大处分,扒下他那身军装才解气!
  周小安指指围观的人群,“你问问在场的各位,哪位没给人亲笔写过信,写了信就是老婆孩子了?那你家孙副司令就得养活几十口子!”
  周小安又转向张苦菜,“把你的信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我小叔写得是什么?你这么不明不白地拿一封信就来认亲,你以为部队不用调查吗?”
  张苦菜却捂着装信的口袋不放,“不给你!这是老周写给俺的!不能给你们看!”
  周小安看向孔月兰,“你说她有信,你看过了?上面写得是什么?”
  孔月兰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看得懂粮本而已,她哪看得懂信,一时也语塞,刚想强词夺理,警卫营一队战士踩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跑步进来了。
  看到警卫营的人这样严肃地来了,围观的人都赶紧给他们让路,一名警卫排长跑步进来,向周阅海立正敬礼,交上几张纸,后面的战士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立正待命。
  这样严肃紧张的气氛把孔月兰和张苦菜几个都吓傻了,他们只是来认亲的,怎么就惊动解放军了?!
  而且谁都没发现周阅海是什么时候让谁去找的警卫营,他们一直以为他话这么少是心虚!原来是等着警卫营来抓人!
  等孔月兰看到那几页纸中有一张是她带着张苦菜娘儿几个进来签的保证书,马上就腿软了。
  她就是带个人进来,她啥都没干呐!咋还把这个也拿出来了?
  孔月兰赶紧撇清自己,“我啥都不知道!周政委你们家的事儿可别牵扯我!我得回家做饭去了!”
  周阅海一个眼神,跟在警卫营后面的几名政工科的大姐马上拦住了孔月兰,“孔月兰同志,周政委向组织举报有人冒认军婚,给部队和军人形象造成恶劣影响,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未完待续。)
  

第四四四章 小结巴
  孔月兰刚想坐到地上撒泼耍赖,孙长庚接到消息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一脚就把孔月兰踹倒在地。
  “你个败家娘儿们!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孙大姐!这老娘儿们就交给你们了!给我好好抽抽她那身贱皮子!”
  然后又过来要跟周阅海道歉,被周阅海抬手阻止,“让政工科和组织部先调查,调查清楚再说。”
  周阅海这是秉公办理的态度,当然也是不接受他开口变相求情的态度。
  周小安可以跟孔月兰和张苦菜吵,但他不能。是不屑,也是碍于身份,更是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是实打实的行动最能解决问题。
  周阅海迅速浏览了一下手里的几页纸,对着警卫排长和政工科和组织部的干部指指张苦菜母子三人,还有孔月兰,“带回去调查清楚。”
  交代完就再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完全把这件事交给组织部门,自己并不打算插手。
  政工科的大姐扶起捂着肚子的孔月兰,两名战士抱起两个孩子,另一位大姐去拉张苦菜,她却坐在地上怎么都不起来,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这是干啥呀!老周!你这是干啥呀!你说要照看我们娘儿几个,你说话不算数!你咋还让人抓我们……”
  周阅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拉她的大姐点点头,“带走,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另一位大姐也赶紧过来拉她,轻易就把骨瘦如柴的张苦菜拉走了。
  周阅海沉默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看热闹看得起劲儿的众人,嗡嗡的议论声马上停止,几个刚才说得最起劲儿的都侧身躲开他的目光,有两个掩耳盗铃地往别人身后躲去。
  警卫排长接到周阅海指示,沉声跟大家交代,“组织上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也会跟大家公布调查结果。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了,要是有什么有损部队和军人形象的谣言传出来,严惩不贷!”
  大家都赶紧散了。
  在部队生活,什么样的事能看热闹,什么样的事会惹祸上身,谁都明白。
  毕竟像孔月兰那种不长脑子什么事都敢胡乱掺和的人不多。
  大家都散了,警卫营的人也走了,周小安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都是汽水呢,“好可惜!我刚喝了一口!”
  周阅海没想到她一开口说得竟然是这个,一下笑出来,“待会儿再给你拿一瓶,先去换衣服,我去办公室看看。”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而且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能只等着别人去调查,自己更要掌握第一手资料。
  周小安抖抖裙摆,一脸懊恼,这是她新做的裙子,跟沈玫和唐慧兰一样的,趁周末穿上,说好了今天傍晚三个人穿着一起去逛公园呢!
  周阅海看她一句都不问张苦菜母子几个的事,反而心里有点别扭,“小安,你怎么不问张苦菜的事?”
  周小安一脸茫然,“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的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嘛!”
  小叔怎么会不管自己的孩子?他对他们这些侄子侄女都责任心爆棚,管了他们十多年!甚至现在还在管着她和周小全!
  周阅海摸摸下巴,拉过来一把椅子给周小安坐下,自己也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告诉她,“我认识张苦菜,我也确实跟她拜堂成过亲。”
  周小安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大眼睛瞪得溜圆,跟小虎第一次见到军犬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那,那,那,您您您!”
  周阅海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觉得她这个样子好玩儿极了,声音都变得醇厚温柔起来,“小结巴!你要说什么?”
  周小安瞪眼睛,吓得继续结巴,“我,我,小叔,真的呀?!”
  周阅海认真点头,“真的。那是49年初,我们侦察营被派往敌占区执行侦察任务。当时一个突击小分队要深入敌腹打一场闪电战,我们配合他们先行运送武器。
  敌人盘查严格,一名战士的老家正好就在当地,提出可以利用他婚礼的机会通过敌人的关卡。可在婚礼前一天,那名战士遇到流匪,受了重伤,为了完成任务,我就代替他去接了新娘,那个新娘就是张苦菜。”
  周小安听糊涂了,“可是您说您没见过张苦菜。那封信也是您写的?”
  周阅海点头,“我确实没见过张苦菜,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们都叫她小名苦丫。接亲的时候她一路都是蒙着红盖头,拜完堂我们就从后门走了,没见过面。”
  所以第一眼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连名字都不知道,才会让她闹腾开来。
  可接下来他们说到信,他马上知道张苦菜是谁了。
  可他还是没有承认。
  他一直不承认认识这母子三人,组织调查清楚,公布的结果也会是一场冒认,就能杜绝任何闲话的可能。
  如果他承认了认识,大家的嘴就堵不住了,谁都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信的事周阅海也承认了,“她手里确实是应该有我写得一封信。她的丈夫叫刘强根,是我手下最好的兵。49年伤好以后归队,一直做到侦查营长,四年前在一场侦查任务中牺牲了。
  我曾经给地方拥军部门写过一封信,请他们好好照顾他的家属,也请他们转交给刘强根的妻子儿女一封信,如果他们遇到不公平待遇,或者遇上生病、上学这样的大事,可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他们解决。”
  可没想到几年以后,他们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到部队。
  周小安听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们母子确实可怜,可是这样贸贸然来逼着别人认他们,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吧?
  如果他们是可怜的烈属,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好呢?小叔稍有不慎就会被指责吧?
  周阅海摸摸她的脑袋,把她皱着的眉心揉开,“不用担心,过了四五年他们忽然要找上门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去调查清楚了再说。”
  周小安想了想,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叔,那您跟张苦菜已经拜过堂了,是不是就跟我一样,也算二婚了?”
  周阅海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周小安说自己离过婚的事,可她这样不在乎地说出来,他心里那些抗拒忽然就减少了很多,竟然也能跟她一起开玩笑了,“好,我也算二婚,咱俩都是二婚,正好作伴儿。”(未完待续。)
  

第四四五章 误会(三更 求票)
  这件事要调查清楚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只要给张苦菜家乡的政府部门打个电话就真相大白了。
  而且,她的介绍信上也清清楚楚地写明白了,“张苦菜,31岁,h省xxx人,烈士刘强根家属。”
  来认周阅海的事完全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闹剧。
  这看起来笑话一样的一件事,懂得其中关窍的人却明白事情绝不是这样简单。
  现在部队的任何升迁、评比、立功授奖机会都最看重群众基础。同样的条件,一个被闲话和丑闻缠身的干部和一个名誉清白的干部会选谁不言而喻。
  而你是不是冤枉的在事情没有传出去之前要搞清楚,在传播出去之后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了。
  既然闲话已经出来了,群众已经对你的人品和能力有了怀疑,组织上就只能以群众影响为重了。
  如果张苦菜的事周阅海不是这样雷厉风行地压制住,干脆利落地交给组织处理,而是考虑他们是战友遗孤而心软,将他们留下来慢慢做工作。
  那么很有可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抛弃农村的老婆孩子、当代陈世美的名声可能已经开始传扬出去了。
  真的传扬出去,又有人捕风捉影地断章取义,那以后再想澄清就不可能了。
  流言总是会顺着人们心中最恶意的方向去流传,等真正散播开来,即使下大力度澄清,大家也会进行更匪夷所思的猜测。
  这并不是没有先例的。
  某军区的一位营长多年来一直照顾战友遗孤,将自己津贴的一半寄给他们生活。
  前年他要结婚,跟战友家属商量,孩子都已经不小了,大的都可以在生产队挣工分了,以后他少给他们一点补贴,但有大事还会管。
  没想到战友老婆带着一串孩子闹到部队,撒泼打滚说活不下去了,营长当初答应死去的丈夫会照顾他们,现在要当白眼儿狼,忘恩负义扔下他们孤儿寡母……
  还当着大家的面跪在营长面前求他不要这么狠心。
  营长顾及战友,把他们留在部队,想慢慢劝解,可那家人开始在部队里到处哭诉,甚至还影影绰绰带出她最后生的遗腹子是那位营长的孩子。
  等营长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留言已经满天飞,他百口莫辩,孩子的事也说不明白,组织介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永远是人们恶意猜测别人的时候最好的理由,即使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却依然可以凭借这一句话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嗤之以鼻。
  而这个理由里,没人会觉得错的是苍蝇,因为它恶心,因为那是它的本性,而那个被叮的蛋就百口莫辩!
  营长解释的话根本没人信,而那位战友妻子又带着孩子们爬上了部队办公楼的顶楼,威胁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一家人死在这里。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部队到底是怎么对待烈士家属的!
  而组织上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发生!
  最后营长迫于压力,只能扔下已经定下婚期的未婚妻,以照顾战友遗孤的名义娶了那个女人,还把战友的父母都接来供养。
  这件事还曾经上过某军区报纸的《战友情深》版面,用一篇金光闪闪的报道将这件丑闻彻底压了下去。
  那位营长也在一年后转业回乡,再也没有了消息。而他被退婚的未婚妻,跟他相恋多年,感情笃深,据说因为太过愤恨,竟然精神失常。
  所以说,张苦菜事件周阅海调任沛州军分区以来遭遇的最严重的一次危机并不为过。
  他的处理稍有犹豫,或者出现一点差池,他现在就是千夫所指。
  而危机的始作俑者却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她给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张苦菜到了政工部门就一直哭,哭她死了男人日子过得有多苦,哭她已经病死的大丫头,哭她伺候公婆还要被指责说是她克死了男人……
  部队只好打电话找到她家乡的政府部门,拥军拥属是地方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竟然出现了烈属跑到部队冒认军婚,哭诉活不下去的事,这是对方工作多大的污点!
  地方政府赶紧派相关人员来部队接人。
  而从当地干部口中打听到,当地农村方言中,管父亲叫大,管叔叔叫爸,张苦菜让两个孩子管周阅海叫爸并没有错。
  不知道她是故意为之,还是一个误会,这只能等政工部门的进一步询问了。
  张苦菜被带到军区大院外专门的安置点,由专人陪护询问,与周阅海暂时隔离,再想见他就不容易了。
  而部队对待带着张苦菜进门,又签下保证书的孔月兰就没那么温和了。
  政工部门的干部严厉地批评了她,并让她深刻检讨,好好交代动机和目的,不许有一点敷衍和隐瞒。
  专业的政工干部当然很有一套,轻而易举就把孔月兰那点小心思全部挖了个干干净净。
  当谈话结果出来,拿给孙长庚看的时候,他暴跳如雷,冲进政工科将孔月兰暴揍一顿,当场扬言要跟孔月兰离婚!
  孔月兰这才发现她一时的嫉妒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她这份谈话记录是要记录在案一直跟着她和孙长庚的,以后孙长庚要升迁或者任何审查,这份记录都将会作为她政治思想不过关的一个污点被翻出来,而孙长庚也将受到牵连。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这样的思想觉悟,就是孙长庚真的向组织提出离婚,组织都会批准!
  如果离婚,她就会被遣送回农村,到时候她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怎么办?
  孔月兰吓傻了。抱着孙长庚的腿跪地求饶,声泪俱下,让他看在孩子和老人的份上饶自己一次。
  甚至还要跑到周阅海的办公室去跪地磕头求饶。
  孙长庚揍完她出了气,还是不能真的跟她离婚。别的不说,他最宝贝的小儿子不能没娘。
  周阅海并没有让他多么为难,很痛快地原谅了孔月兰。事后还在给上级部门的报告里为他做了澄清,尽量将他撇清出来。
  虽然还是影响了孙长庚当年的评优和后来的几次升迁机会,但好在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孙长庚感动异常,再次认定周阅海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几年以后,在那场波诡云谲的混乱里,无论多么凶险的情况,孙长庚都一直坚定地跟周阅海站在了一起。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心胸宽广光明磊落的男人,任何时候都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
  所以对孔月兰的态度就更加坚决,让她辞职回家带孩子,轻易不许出门,敢再说别人一句闲话就暴揍一顿!敢再惹祸就把她送回农村!
  而周阅海从来没有把孔月兰这个人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张苦菜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忽然想起来找他?是什么原因让她决定要来的?又是谁策划了这场看似误会重重,实则巧合得太过巧妙的误会?
  ps:今天还会有四更!五更!如果票票给力,可能还会有六更哦!(未完待续。)
  

第四四六章 要求(四更 求月票)
  张苦菜家乡的拥军人员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沛州,表现得非常愧疚,地方拥军工作没有做好,给部队添了麻烦,他们简直无地自容。
  一番道歉和保证之后,他们打算把张苦菜带走,却被她寻死觅活地拒绝,撒泼打滚就是不肯回去,她要求要见周阅海。
  即使她不这样要求,周阅海也是要见她的。
  他已经将部队所有可能参与这件事的人员排查一遍,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蛛丝马迹,现在只能先从张苦菜身上下手。
  在地方拥军人员和部队政工科的陪同下,周阅海见了张苦菜母子三人。
  张苦菜见到周阅海就带着两个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按住两个孩子的头就往地上磕,“老周!你可怜可怜俩娃吧!跟我回去他俩就得饿死!你那么大干部,不差这一口吃的,你救救他们吧!”
  两个孩子被母亲疯了一样的行为吓得哇哇大哭,挣扎着往她身上扑,张苦菜狠下心来狠狠给了他们两巴掌,“没用地玩意儿!咋教你的的?还不赶紧去叫干大(干爹)!”
  小的已经吓得只知道哭了,大的懂了一点事儿,犹犹豫豫地叫了周阅海一声“干大”,又想往母亲身边去,被张苦菜一把推到周阅海脚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大家都被张苦菜忽然来的这出给弄傻了,地方拥军人员反应过来脸腾地就红了,赶紧抱起孩子去劝张苦菜。
  “张苦菜同志,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该给你们的烈属补助粮一斤没少地都给了,你在生产队放两只羊就拿最高工分,比一个大男人挣得还多,你家一年分的粮食在队里算头等户,怎么就能把孩子饿死了?”
  张苦菜根本不听他们的,拍着大腿哭死去的赵强根,“……你死了,我们孤儿寡母就没人管了……”
  归根结底还是想让周阅海管他们。
  周阅海任拥军人员苦口婆心地劝着张苦菜,一直一句话没说,看了一会儿找了把椅子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他这样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连政工科的大姐都觉得尴尬了,也过去劝张苦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地方政府提,只要是合理的,都会尽量帮你解决,你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再吓着孩子。”
  张苦菜哭了半天刘强根,看周阅海一直无动于衷,也慢慢停了下来,“我就是想让俩娃认老周当个干大,以后也好有个依靠。没爹的娃可怜咧……”
  想有个依靠,更是想让周阅海承担起养育两个孩子甚至他们全家的责任,这谁都看得出来。
  周阅海看她不哭了,才说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不行。”
  坚决而冷淡,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张苦菜长大嘴,已经忘了哭了,“你咋恁心狠咧!强根当初也是你手下的兵,他走了你就不能照看照看这俩苦命的娃?他俩能吃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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