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六零时光俏-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现在上初一,放寒假就去扒树皮捡煤渣给家里添烧柴,家里一年引火的木柈子、树皮和大部分的煤都是他寒暑假弄回来的,每天都不能闲着,来看姐姐也是偷偷来,王腊梅并不允许他耽误干活来医院。
周小全走了,周小安喝了几口玻璃瓶里的糖水,心里轻松了不少。
周小安总算不是孤家寡人,至少还有个弟弟真心惦记着。
外面难得有太阳,周小安也不想在空气污浊的病房里憋着,慢悠悠地出去溜达。
路过护士站,跟护士长聊了一会儿,护士长给了她一沓发黄的卫生纸,说是护士站的备品,一毛五一刀,可以记在她的账单上,明天出院一起结。
周小安真诚地道谢,虽然是有意套关系才得来的便利,可也得护士长有心照顾她才行。
这个时候的卫生纸基本没有成卷的,也不漂白,光面发硬的是草纸,只要八分钱一刀。这种邹面柔软发黄的最常见,一毛五一刀。还有一种粉红色的,邹面,非常柔软,要三毛五一刀。
去厕所折腾了半天,周小安勉强打理好自己,走路姿势有点怪异地接着溜达。实在是不放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纰漏,这个没有卫生巾的世界太可怕了……
走廊尽头有一个可以通往楼顶的楼梯,上面的铁门用一把铁锁锁着。
周小安拾阶而上,拿着那把锁研究了一下,从头上拿下来两个黑色的细发卡,掰直了又在一头弯了个小勾子,伸到钥匙孔里试探了一会儿,两只手一起用劲儿,啪地一声,锁开了。
周小安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打了个响指拿下锁开门上天台。
周爸爸是周家最小的孩子,周小安也是最小的孙女,从小她就是跟在一群哥哥姐姐后面的小尾巴。
照顾她最多的是大堂哥和小堂哥,特别是小堂哥,知道她在幼儿园的遭遇后就总怕她挨欺负,他自己跟一位省武校的退休老教师学武术,也把小堂妹带去一起学。
学武术的小孩都有点大侠情节,爱照顾弱小,经过小堂哥的一番宣传,都对周小安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可怜儿很包容。
小孩子心思敏感,最知道谁对她好。周小安跟这群对她心怀善意的孩子相处不错,竟然不排斥去那个社区武术班玩儿。
那时候她基本拒绝跟陌生人交流,除了家人一句话不说。
好容易女儿有了不排斥的集体,周爸爸跑去跟那位老教师求了又求,周妈妈拉着那位老师母哭了好几鼻子,最后,周小安以五岁稚龄有幸成为那个武术班最小的编外学员。
每周两天,周小安穿上练功服去老师家跟一群哥哥姐姐嘿嘿哈哈地闹腾两个小时。
这一去就是五六年,武术只学会了两招半防身术,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没少学,其中就有开锁。
周小安上了天台,想了想,又把锁从外面挂好,防止别人再上来。
医院不许病人上来,肯定是有他们的考虑,不说别的,就是这些晾着的床单,在现在就是紧缺物资。
天台上晾着一排排雪白的床单,随着微风轻轻飘舞,拂在脸上带着一股冬天冷空气特有的凛冽却清新的味道。
周小安慢慢穿过去,来到楼边远眺。周围基本都是平房,黑压压密密麻麻地一片,只有远处矿区那边有两栋灰色的三层小楼,还有几栋零散的红砖小二楼。
再就是更远一点的一栋白色小洋楼,那里原来是某个反动资本家的府邸,现在已经被没收,住进去几十户工人,韩家就住在那里。
再往远看,沛州几百年的老城,却没多少楼房,到处是拥挤破烂的平方和棚户区。
周小安极目远眺,沛州煤矿在东城,她熟悉的沛州钢厂家属区在西城,即使有太阳,隔了大半个城,她也只能依稀见到钢厂那几座冒着灰白色烟雾的大烟囱。
她曾经熟悉的家园,一点都看不到。她曾经长大的城市,已经没有一丝熟悉感。
周小安愣愣地看着远方,直到发现楼下的人越聚越多。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位大妈已经开始冲她喊了起来,“姑娘!可别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旁边还有人七嘴八舌地帮腔,一时间楼下乱哄哄一大片,都仰着脖子对着周小安喊话。
通往天台的铁门也传来咣当咣当急切的拍门声。
周小安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心里一万头名字逗逼长相呆盟的某种食草动物奔腾而过,她竟然在“被流产”的第二天,又“被自杀”了!
第八章 添乱
“姑娘!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你要珍惜大好年华为革命事业献青春呐!”
“姑娘!三座大山都推到了!妇女同志彻底解放了!一切冤屈都有党和人民给你做主啊!”
……
周小安听得一脸黑线,尴尬症都犯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表达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跟陌生人打交道。
现在又被误会,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劝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涨红脸跟楼下的人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要自杀,想了想还是用实际行动为自己解释比较好。
她后退一步,刚想回身下楼,楼下的人群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呼,她探头查看,一个小伙子正指着楼侧两眼放光语无伦次,“解放军!解放军!”
另一个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徒手!徒手爬楼……”后面两个字被最先喊话的大妈一把捂住嘴,含含糊糊地憋住。
大妈也两眼放光,看得却是周小安,“姑娘!别动!你再动,大妈心脏病就吓犯了!”
周小安看着精神抖擞中气十足的大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暂时不动。
“姑娘!你别动啊!让大妈先歇会儿!”大妈紧紧盯着周小安,一手捂着胃部,是的,犯了心脏病的大妈一直捂着胃,“大妈怕吓!你可别动!你要是跳下来大妈也得跟着死!那就是一尸两命!”
周小安又是一脸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大妈入戏很深,靠在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的身上,捂着胃哎呦哎呦地叫,还不时偷瞄周小安,时刻准备着她稍有异动就大喝一声制止她。
周小安觉得自己脸都是木的,真是有口难辩进退两难。
僵持了一分钟左右,周小安觉得没必要跟大妈耗下去了,还是赶紧下楼说清楚吧。
她正准备转身下楼,围观的人群忽然又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几个沉不住气的伸出手往周小安身后指,又赶紧收了回来。
周小安直觉不对劲,刚一回头,后颈一阵剧痛,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在晕倒之前的一瞬间,周小安看到一张挺拓硬朗的面孔,满脸严肃,眼里是冷冷的嫌恶和不耐烦。
周小安又梦到了那个超市,这次直接就在甜品区,甚至上次没吃完的小蛋糕还放在地上的托盘里。
她又是一阵兴奋,说不定她被那个严肃的冷面男一下打死了,真的死回现代了呢!
可现实很残酷,她还是无痛无觉,下狠力气掐一下红都不红一点。
周小安叹气,既然又梦到了,索性就再任性一次吧!她把小蛋糕拿过来,坐在地上接着吃。
吃完又去逛,食品区和日化区只隔着一堵墙,周小安从中间的防火门穿过去,对面却只有几个货架。
一个货架是洗发、护发用品,旁边是一货架的护肤品,都是比较知名的大众品牌,旁边还有一个护肤套装的促销堆头,是国内某个老字号的知名品牌。
周小安瞄一眼就算,那可能是她奶奶用过的古董级化妆品了,目标消费群肯定不是她们这些九零后,连堆头的造型都中规中矩没一点新鲜感。
再往前走就是几货架的卫生巾。周小安笑,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时刻担心自己出纰漏,梦里竟然也一大堆卫生巾。
她跑过去趴在货架上拥抱一下这些宝贝,希望再次见到它们的时候,她还没老得绝经了……
跟这些小天使亲热够了,周小安发现她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几个货架尽头空荡荡得什么都没有了。太奇怪了,对这个超市的结构她非常熟悉,前面还要走很远一段才能到收银台,怎么梦到这里就一片空白了呢?
她往前迈一步,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被一股力量很柔和又很坚决地挡了回来。
周小安又试,还是被挡了回来。
她换了好几个地方试验,都走不过去。
有货架的地方她可以随便活动,没有货架的地方像被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了,她怎么都过不去。
太有意思了!周小安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开始沿着直线往对面跑,想看这堵墙到底围了多大一片地方。
穿过防火门,跑过面点区、粮食调料区、生鲜区、周小安站在一大排生肉保险柜前面探身往里看,再往前走就是超市的仓库和员工休息区了。
她从来没去过仓库,更别说超市内部的员工休息区,周小安带着一种超市内部一日游的雀跃心情,刚想往里走,脖颈一阵疼痛,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不要乱动,手上打着点滴呢。”护士长握着周小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叮嘱她,一副恐怕刺激到她的样子。
周小安点点头,脖子上的疼痛带着她半个脑袋都生疼,一时也没心情跟护士长解释,最主要的是,看护士长的表情,解释可能也是白费口舌。
护士长又叮嘱了几句,给周小安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看她面色平静——其实又是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没有表情,示意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多注意点,才走了出去。
护士长一走,周小安再没办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另一个人,那个一下把她打懵了的解放军同志。
解放军同志身姿如松地坐在对面的床沿上,身材高大精悍,一身绿军装整整齐齐,没扎武装带,脚上一双黑亮的三接头皮鞋,没带肩章,看不出级别,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坐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如有实质的威慑力。
没有肩章也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但肯定是军队精英,身上那股武人的强悍和惯于发号施令的威严压得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周小安很怂地被震慑住,在解放军同志的周身上下打量又打量,对着那双黑亮的皮鞋研究,他就是穿这个徒手爬上三楼的?
想到这个,周小安更没勇气把目光调到他脸上了。
她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把自己打晕的时候,这位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嫌恶和不耐烦。
这丫头一向很识时务,从来不会让自己去硬碰硬,特别是这种明摆着以卵击石的傻事更是绝对不会干的。
所以虽然她心里很嫌弃这人多管闲事给自己添乱,没他她早下楼跟大家解释清楚了,现在说她不想自杀估计也没人信了。
但脸上还是没表现出一点来,只在心里暗戳戳地吐槽,真是太没礼貌了,那么不情愿救人还救,救了又鄙视人家。这是人民子弟兵的作风吗?这是军民一家亲的态度吗?这是……
“周小安,你长出息了啊!还敢跳楼!多大的事儿值得你去死?!有死那个劲头,拿出来好好活着!还能活不好?!
咱们老周家不出孬种!遇到事儿就解决,只知道逃避那是懦夫!自己一死了之,让亲人跟着糟心,那是自私!”
解放军同志忽然开口了,声音跟人一样威严硬气,让周小安不得不抬起眼睛正视他。
咱们老周家?周小安看着解放军同志锋芒毕露的剑眉和高挺的鼻梁有点发愣,难道真的是一家人?她怎么没印象?
好在她一紧张就面无表情,在解放军同志看来就是一脸油盐不进生无可恋的孬种样子,他再没耐心跟周小安说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刚刚在楼下捂着胃喊心脏疼的大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冲着解放军同志热情地伸出手,“周阅海同志,真是多亏您了!您这是见义勇为,是救命之恩!我代表沛州矿工会感谢您!我回去就上报到矿上,我们肯定会给部队写感谢信,送锦旗!”
“我救得是自己侄女,是家事,不用感谢。”周阅海把手从热情的大妈手里拽出来,简短地跟她客气几句,在得知已经通知了周家人之后,快步走出了病房。
周小安在听到周阅海这三个字才知道,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立了无数战功的周家小叔叔,那个忽然失踪,让周家天塌下来大半的小叔叔周阅海。
第九章 靠山
周阅海生于一九二九年,是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的老来子,比大侄子周小栓还小五岁。
老两口老年得子,却并不娇惯,当然,周家八辈儿贫农,想娇惯周阅海也没那个条件。
周阅海六岁就跟周老爷子去木匠铺干杂货,八岁正式当了学徒,十四岁时周老爷子去世,他就已经能拿大工的钱养家了。
十五岁时周老太太去世,周大海夫妇那时候早已经在沛州煤矿安家,回乡卖了老屋和一亩薄田,刚安葬了周老太太,周阅海就跟着路过的解放军走了。
这一走就是五、六年音信皆无。
等周阅海再次出现在周家人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是解放军某部侦察营的侦察连长了。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战火把他淬炼成了一名铁血军人,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年那个小木匠的影子了。
周家人其实对这位小叔叔从来都是不熟悉的,他出生的时候他们已经搬来沛州,几年见一次面算是好的,甚至可能在街上遇到都不一定认识。
解放后他也只是匆匆回来打个招呼,就又一次远走。
直到周大海矿难去世,周阅海回来沉默地担起了养育侄子、侄女的责任。
即使是这样,周家人对他依然不熟悉。
他每个月的钱物都按时寄到,人却几年不出现一次,甚至书信都是每年寄来寥寥几个字报一下平安。
据说他后来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几次边境小规模秘密战也都有他的影子,他带的侦查营多次立功,他本人也已经是上校团长。
周家三哥周小林参军以后,家里人对他的丰功伟绩累累战功知道得更多一些,但这些也都只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他对周家人从来不提这些。
每次回来,他都是吃顿饭就匆匆离去。周小安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一九四九年,也只是见到一个大步离去的灰色背影——当时部队还没换装。
以后这十年,周阅海只回来过三次,前两次周小安都阴差阳错地没有见到。
第三次见面是前年,周小安努力搜索着记忆,那次她好像为了什么事在跟王腊梅赌气犯倔,对这位威严寡言的小叔叔又有点畏惧,垂着眼睛打了个招呼就窝到厨房忙活去了,周阅海吃了饭就走,以至于周小安连他什么样都没看清。
小叔叔在她心里的印象只是从灰军装变成了绿军装而已。
可就见了那一次,周小安还是隐在一大家子人里面,事隔两年后的今天,周阅海竟然能一下认出她来,侦查英雄的眼睛真是厉害。
侦查英雄的气场更厉害,他说拒绝,连一向热情得听不进话去的大妈都再没勇气纠缠,眼睁睁看着他大步离去。
大妈遗憾地目送周阅海出门,一转身又两眼发亮地盯上了周小安。
周小安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忽然有种中学时闯了祸之后面对教导主任的危机感。
“原来你就是周小安呐!”大妈一屁股坐到床边,拉着周小安的手开始感慨,“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是一家人呐!你不认识我?我是咱们矿上工会的劳大姐!今天就是代表矿工会过来慰问你的!”
劳大姐根本不给周小安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开始劝她,“小安呐!你还年轻,好日子长着呢,可不行这么想不开!一切有组织呢!组织肯定给你做主!”
周小安借着拿手绢擦眼睛的机会把手抽回来,社交恐惧症患者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接触性障碍症,跟陌生人肢体接触会更增加内心的不适感和紧张感。
劳大姐丝毫没有发觉她的不自在,看着低头擦眼睛的周小安接着劝,“小安呐,咱们赶上好时候了!新中国让咱们妇女地位提高了,再也不用受压迫受剥削了!咱们得把眼光放远,鼓足干劲儿建设新中国……”
劳大姐自说自话地滔滔不绝,周小安木着脸听了一会儿,看她有越来越兴奋的趋势,只能出言打断,“劳大姐,我没想自杀,是大家误会了。”
劳大姐看着周小安一脸的平静无波,根本不信她的话。这都心如死灰生无可恋了,这是还没放弃自杀的念头呢!
劳大姐可是工会副主席,嘴皮子利索着呢!开始掰开了揉碎了给周小安讲道理,誓要把这个可怜的姑娘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劳大姐口若悬河,周小安越听脸上越没表情,这位劳大姐一开口她就犯尴尬症……
可是再不愿意面对也必须面对,就像周小安的人生,再烂得提不起来她也得鼓起勇气好好经营。
“……大伙儿把你救回来不容易,你看你叔,急得梯子都没来得及搬,蹭蹭就爬了三层楼……”
说到周阅海的英勇事迹,劳大姐两眼放光,有些浮肿发黄的脸染上了激动的红晕,连一直闷声不吭的周小安都受到感染,抬起了头。
“劳大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周小安隔着手绢抓住劳大姐的手,重重地握住。
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劳大姐,显得特别认真,“我的命是您救回来的,为了不辜负您的一片苦心,以后我也得好好活着!”
劳大姐毫不居功,“救你的是周阅海同志……”
“劳大姐!”周小安定定地看着她,“要不是您一直劝我,我早跳下去了,现在说不定都停太平间去了……”
周小安说完,忍不住又用手绢按住了眼睛。
劳大姐也跟着激动起来,“你这个傻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哟!”
“劳大姐,不是我不想活,您也知道,我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周小安又说不下去了。
劳大姐马上跟着红了眼圈,“可不是!你的事儿现在谁不知道!真是个苦命的,你说这糟心事儿咋都让你给摊上了呢……”
劳大姐心软嘴碎爱八卦,在工会工作再合适不过。周小安用手绢捂着眼睛,不用看人,消除了不少紧张,脑子转得更快,几句话就把劳大姐的话套了出来。
现在可能整个矿区都知道周小安这个结婚三个月还是处女的倒霉姑娘了,今天“自杀”的事儿再传出去,她就更出名了。
不过这些操心也没用,眼前最关键的是找一个能在矿上帮得了她的人。她这个严重营养不良的身体,再回去搬石头肯定撑不住。
周小安打断劳大姐的八卦,她装不出来哭声,低低的声音带着一股轻愁,反而比哭还能打动人:
“劳大姐,别的我都认了,可这结婚才三个月,我就让他们家给打住院了,地主老财对童养媳也没这么狠的……这幸亏没怀孩子,要不……”
劳大姐要是放在现代,准能在演艺圈混得不错,感情特别丰富,入戏飞快,周小安把她当救命恩人感激依赖,她马上就有了责任感,周小安准备的话才开了个头,她就拍起了胸脯:
“你放心!大姐既然把你的命救回来了,就能让你活得下去!一切有组织给你做主呢!咋地也不能再让你挨欺负!”
“大姐!我就全靠你了!”周小安又一次重重握住了劳大姐的手。
路要一步一步走,见好就收比急功近利更有效果。
劳大姐从死亡线上拯救回来一个年轻的生命,责任感爆棚,工作干劲儿高涨,又好好安慰了周小安一番,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周阅海同志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大英雄!我得赶紧请他给咱们矿上的青工做个报告去!”
劳大姐出去,圆眼睛小护士端着一碗热汤面小心翼翼地递给周小安,说话都细声细气起来,就怕再刺激着她,“那位解放军同志说是你小叔,他在护士站给你留了钱和粮票,不老少呢,说让你吃点好的。”
周小安咬着嫩嫩的糖心荷包蛋,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祸福相依,她闹了一场乌龙,在家里和单位给自己找到了两座靠山,前面的路总算是见着点光亮了。
第十章 活下去
刚吃完热汤面,王腊梅就带着一身罡风母老虎一样冲了进来,对着周小安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不管不顾地又掐又揍。
周小安从没挨过打,被狠拧了好几下才知道跑。
王腊梅疯了一样追过去,把周小安堵在床和墙壁的夹角里,一边掐她一边骂:
“……你这个讨债鬼!你怎么不死了!跟你那死鬼爹一起死了我就省心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男人死得早,留下你们这群讨债鬼一个个地不省心……我死了得了!死了也就不跟你们糟这个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王腊梅凌乱的头发和一边打她一边微微颤抖的胳膊,周小安忽然就不怕了,她想起了周妈妈。
她去世以后周妈妈要怎么熬呢?也跟王腊梅一样难过吧?不,肯定会比王腊梅难过千百倍。
这个认知让周小安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泪水。
虽然王腊梅平时对周小安疏忽又粗暴,甚至总是习惯性地亏待她,但在生死面前,她只是一个伤心又无措的母亲。
即使这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