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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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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瑟瑟地抖着脊背和耳朵,叫都不敢叫一声,一人一猫又回到黑暗中,一起守着睡得梦都没做一个的周小安。
  第二天凌晨五点钟,周小安扯着周阅海手里的行李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沛州火车站,军分区的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上面临时决定进行全军大比武,演习地点就设在沛州军分区的辖区,周阅海的休假紧急取消,必须马上到岗。
  周阅海只能把她送到小楼的门口,连门都来不及进就得走了,“我打电话给你请假,今天在家好好睡觉。”
  周小安把被子、脸盆之类的东西都留在了二叔公那里,只背了个小挎包就回来了,捧着小虎轻快地跑上楼,大家还都没起床,整个小楼一片寂静。
  打开大门,周小安忽然发现家里比她走的时候乱了很多,是小泉或者小土豆回来了?
  不可能!小全住校,小土豆被小叔影响得几乎要有整理癖了,怎么可能把用完没洗的锅子和碗筷随便就放在地上?
  可也不可能是进贼,哪个贼敢这么明目张胆?
  周小安打开客厅的门,屋里也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急急地去打开卧室的门,震惊地看着睡在她床上的两个人,“你们怎么进来的!?谁让你们睡在我的床上!?”(未完待续。)
  

第二七三章 手狠
  睡在周小安床上的周小柱和马兰被猛然惊醒,齐齐坐了起来,还维持着互相搂抱的姿势。
  薄被从身上滑落,两个人上身竟然什么都没穿!
  周小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长这么大在现实中还从没见过两个没穿衣服的男女互相搂抱的场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跑开,可是马兰比她的反应还快。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惊魂未定又气急败坏的马兰条件反射地顺手把自己的枕头扔了出去。
  周小安已经转身要走,发现背后袭来的枕头时已经晚了,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
  荞麦皮的枕头并不重,打在身上愤怒要比疼痛重得多。
  周小安的脑子嗡地一声响,猛地转身,扑过去就拽他们身上的被子,“谁让你们到睡在我的床上?!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周小柱紧紧地捂着被子,手忙脚乱地招架着周小安,涎着脸嬉皮笑脸地嚷嚷,“周小安你疯了!你消停消停!你又不在家,我们住一宿怎么了?至于吗你!?”
  马兰刚才的冲动过后,也发现了自己的窘境,躲在周小柱身后压着嗓子气急败坏地数落:
  “周小柱!你个没能耐的软蛋!你让她出去!出去!明明有房子住你要不来,骗我来这儿鬼混!让人家堵被窝里!我不活了!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
  周小柱被骂得也来了脾气,本来还只是抵挡周小安,忽然就不耐烦起来,抓住她一甩,一下把甩到了地上。
  周小安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手肘膝盖一片火辣辣地疼。
  周小柱趁机把被子扯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上自己和马兰。
  马兰胡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躲在被窝里手忙脚乱地穿了起来。
  周小柱指着地上的周小安,一副不跟她一般见识的样子,“赶紧出去!那么大的姑娘了,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哥哥嫂子还睡觉呢就直不楞蹬地往进闯!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了?”
  周小安从书包里掏出手绢按住流血的手肘,疼痛和流血让她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刚才的冲动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冷静的愤怒。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看都没看床上的两人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赶紧穿上衣服给我滚出来!”
  周小安走到客厅,把阳台的门和窗子全都打开透气,站在阳台上深深地深呼吸了几次,让胸中那股闷气疏散出来,才走进去。
  周小柱和马兰也走了出来,马兰抻抻衣襟坐到椅子上,看着周小安哼了一声,脸转向一边没说难听的话,鼻孔却已经要朝天了。
  周小柱看看周小安流血的手肘,讪讪地迎了上去,“你说你现在这脾气怎么这么冲!上来就动手!你跟我动手能讨着好吗?就你这小体格子,我收拾你不跟碾死个蚂蚁似的!这回就当给你个教训,下回再敢……”
  周小柱说顺了嘴有点收不住,直到发现说的话和自己的目的有点背道而驰才赶紧收住嘴,一副不跟周小安计较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得了!你回来了我们也没说不把房子给你!我就是得嘱咐嘱咐你,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一个大姑娘,哪能这么不要脸地撒泼?这就是跟我们,要是跟外人……”
  周小安冷冷地打断他,“要是外人,我早就喊派出所来抓狗男女了!还能让你们俩这么臭不要脸地坐在我家教训我?!”
  马兰嗷一声跳了起来,“周小安你给我说清楚!谁是狗男女?!谁是狗男女?!我们是结婚十多年的合法夫妻!你再敢这么满嘴喷粪我撕烂你的嘴!
  就你这样的,连那个劳改犯韩大壮都不愿意要你!你也就是个当破鞋的命!”
  周小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周小柱赶紧拦在了马兰的身前,“周小安你坐下!坐下!有话好好说!别逼我跟你动手啊!”
  马兰看周小柱护着她,趾高气昂地冲周小安撇撇嘴,开始数落周小柱:
  “有啥好说地!你亲妹子住这么大个房子,你这个当哥地来住一宿都不行!还得被当狗男女给撵出去!我看你还是赶紧给人家下跪磕头认错吧!小心你妹子把你送派出所去!到时候再挂个破鞋游街!”
  然后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冷笑,“就没见过这么抠的!这么见不得别人好的!就你这样的,找啥样的人家都得让人家给……”
  周小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包辣椒面,对着骂得正欢的马兰就砸了过去。
  马兰完全没有准备,眼睛鼻子嘴巴被正正好好地砸了个正着,一下就疼得尖叫了起来。
  “水!水!”马兰的鼻涕眼泪瞬间就糊了一脸,要不是周小柱扶着她往卫生间跑,她疼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
  周小安却抢先一步跑到卫生间,几下就把总水闸拧上了,手里拿着一包辣椒面挑衅地看着周小柱和马兰,“你们从哪拿的钥匙?赶紧给我交出来!”
  周小柱不敢耽搁,赶紧把两把大钥匙从腰上的钥匙串上卸了下来,一把扔到了地上,急得直跳脚,“赶紧放水!你嫂子要是瞎了你就能舒坦了?你那心怎么这么狠!怎么就敢下这么重的手!?”
  周小安却无动于衷,依然把着水闸,不带任何感情地问他们,“钥匙从哪拿的?”
  马兰疼得嚎啕大哭,周小柱急得不敢再跟周小安较劲,“我偷大姐的钥匙偷配的!你住院的时候她拿钥匙来给你拿衣裳,顺便回家看婶儿,我偷过来配的!”
  “大姐知道你配钥匙吗?”
  马兰已经疼得哇哇大哭了,周小柱心疼得直跳脚,“周小安你别太过分!你嫂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掐死你!哪有你这么狠心的!?你怎么变得这么心黑手狠?!”
  周小安完全不管他们怎么哭怎么骂,依然冷冷地问她的问题,“大姐知道你配钥匙吗?”
  周小柱被她手里的辣椒粉吓得不敢靠前,急得跳脚也得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的问题,“不知道!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我们能待消停吗?”
  周小安这才开闸放水,让马兰洗脸。
  马兰把口鼻里的辣椒粉洗去,忍着火辣辣的疼痛不住嘴地骂着周小安,“周小安你给我等着!你等着!我撕烂了你!你个贱货!没人要地玩意儿!小##!”
  周小安冲帮着马兰清洗的周小柱扬扬手里的辣椒粉,“让她赶紧闭嘴,要不就你也跟着尝尝这个味儿!”(未完待续。)
  

第二七四章 无耻
  周小柱气急败坏却毫无办法,只能不断地接水给马兰冲洗。
  那些辣椒粉是周小安拌了辣味素的,就是准备着紧急时刻用,破坏力可想而知。
  马兰想再骂周小安也骂不出来了,她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眼睛已经完全封上了,痛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惊慌失措地胡乱抓着,“周小柱!我瞎了!瞎了!报公安!把周小安抓起来!”
  周小安慢悠悠地提醒她,“你再不去医院就真瞎了。”
  周小柱一听拉着马兰就往外跑,“兰子,我带你去医院,咱先看了眼睛再说!”
  周小安跟着两人走到门口,他们前脚走出去她后脚就要关门,周小柱却又忽然返了回来,气急败坏地呵斥周小安:
  “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把你工作证拿来!再给我拿点钱!你嫂子这样来不及回矿上了,先去你们钢厂医院看了再说!”
  周小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眼,“我凭什么给她拿钱看病?她瞎了也是口下无德自找的!”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咔嚓一声利落反锁。
  瞎倒是不止于,只是如果处置不当视力会受损,暂时几天看不清东西是肯定的。
  就让她觉得自己瞎了吧!教训不大他们肯定记不住!
  周小安把走廊泡着脏碗筷的刷锅水倒到一个盆里,端着去阳台,正好赶上周小柱扶着马兰走到楼门口。
  马兰一边走一边哭,嘴上不住地骂着周小安,“小##!我等着你遭报应!咋就没让老韩家糟践死你!咋就没病死你!老天爷长着眼睛呢!周小安!你早晚得遭雷劈!”
  周小安哗地一下把一盆发馊的脏水泼了下去,他们一下被浇了个正着!
  手里的盆也随后扔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到了周小柱头上,吓得他条件反射地几步跑到楼门里,把什么都看不见的马兰扔在了那里。
  周小安拿起阳台上晾着的一双布鞋,显然是马兰的,一只一只都砸到了她的脑袋上,“赶紧给我滚!别再靠近我家一步!”
  马兰什么都看不见,胡乱躲了两步,一下滑倒在泥水里,坐在一滩馊水里嚎啕大哭,“周小柱!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揍她!揍死她!你不揍她我就跟你离婚!”
  周小柱从楼门里跑出来,扶着她站起来,抬头恨恨地瞪了周小安几眼,“周小安!你狠!你以后就不指望着回娘家了是吧!?你这是要跟娘家断道儿了!?”
  周小安拍拍手,居高临下地冲他们一扬下巴,“除了卖我换彩礼你这个二哥还为我做过什么?你那自行车都是我的彩礼钱换的!你骑着不脸红吗?你们这样的亲戚我早就应该断道儿了!”
  周小柱气急败坏地扶着马兰走了,周小安气得靠在阳台上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可一看阳台,又气得她心跳加快。
  她的花盆都被从花架上挪了下来,花架成了晾衣架,上面搭着袜子!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两棵用大陶缸养的石榴树上竟然晾了…内…裤…!
  那两棵树肯定是她走以后顾云开给她送来的。她走的时候他就说好了,石榴树来了他有办法给她搬来,她以为是搬到走廊,没想到竟然是搬到阳台上!
  周小安克制着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的冲动,周小柱和马兰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万一她阻止不了他们,他们再干出什么混蛋事,这些东西就有用处了。
  戴上两层胶皮手套,周小安把这些东西收到垃圾袋里,又套了两层塑料袋像里面有病毒一样用砖头压在了阳台的角落里,想想再扣上一个空花盆,眼不见为净!
  然后开始收拾屋里,客厅的东西几乎都被翻过了,连书架上的书都换了位置。
  周小安简单检查了一遍,幸好她有往空间收东西的习惯,并不会让他们看出什么来。
  最糟心的是卧室,幸亏前些天小叔给她在衣柜和衣箱上都安了鲁班锁,她觉得好奇,每次都玩游戏一样把他们锁好,衣物才没被翻动。
  至于他们用过的床上用品,周小安是绝对不会再要了。
  本打算扔掉,可是想想又觉得可惜。来到这里刚刚一年,她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学会节约和爱惜东西了。
  周小安拿了个大洗衣盆,把床单、被罩和枕套都拆下来,连同被褥一起送福利院去。
  那里的孩子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分到一床薄被,她不能任性地把这么好的东西扔掉。
  当然,她是必须洗干净了再送去的,绝不能让孩子们用被他们弄脏了的东西。
  周小安嫌弃地拎着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黏糊糊不明液体的床单,她虽然不太明白那具体是什么,可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她恶心得跑到阳台深呼吸好几分钟,才回到卧室,把窗子全部打开,将那股不明的腥膻味道放出去。
  沾着几滩粘糊糊的床单她怎么都洗不了了,拿垃圾袋装起来,准备一会儿挖坑深埋!
  剩下的被罩枕套必须要用消毒水多泡两遍才行!连手上的两层胶皮手套都不能要了!
  被子放到阳台上暴晒,被罩泡在卫生间,又开始时收拾走廊上狼藉的碗盘。
  他们很显然是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到处是懒得清洗的馊臭味道,连做饭的锅子都给沾上了一层油污!
  周小安深吸一口气,能再用的都洗出来一起送福利院!长了毛的抹布围裙之类的都扔掉!
  甚至她走前放到外面的米、油和土豆洋葱胡萝卜都不见了!
  那可是加起来将近十斤的玉米面和玉米碴,还有一罐子两、三斤的油和一筐蔬菜!
  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几乎是一个工人一年的细粮配给!
  在厨房洗涮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收拾出来,她又拿消毒水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彻底清洗一遍。
  当擦到书桌,在茶缸下面发现一个沾满水渍的信封,周小安又一次见识到了这两个人的无耻。
  信封上是顾云开流畅端正笔锋凌厉的行楷,“周小安亲启”几个钢笔字已经在垫茶缸时被水渍浸得模糊了一大半,里面的信纸显然是被人看过了。
  顾云开叠信纸一向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堪比做内务整理。而现在的信纸一看就是被人看过之后胡乱塞进去的。
  周小安拿着信纸眯了一下眼睛,她本不打算把事做得太绝,可见识到这两个人的无耻以后,她马上明白了,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以后肯定更多麻烦!(未完待续。)
  

第二七五章 帮忙
  收拾好家里,周小安把洗好的被罩、碗盘和被子都放到空间里,拿了两条周小柱和马兰留下的…内…裤…去了电厂桥。
  跟着小土豆捡旧家具的大董和小董就住在电厂桥下面的大水泥筒子里。
  大董十五岁小董十四岁,从小就是流浪儿,去年跟小土豆在福利院认识的,跟小土豆打了两架之后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
  小土豆被周小安接回家找到捡旧家具的活,他们就从福利院出来帮忙了。
  福利院人满为患,孩子们的经历都很复杂,私下里打架斗狠的事多得是,谁留谁走工作人员根本就管不过来。
  所以大董和小董很安心地跟着小土豆干活赚钱,即使住的是水泥筒子,可能吃饱穿暖了,也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了。
  算是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安下的家,都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
  小土豆走的时候带他们来见了周小安,告诉周小安有事可以找他们,跟他在是一样的。
  周小安偶尔会过来给两个孩子送点吃的,他们在外面看到好看的野花也会采来一大捧悄悄放到她门外。
  偶尔捡到小件的首饰或者玉器也会送给周小安,只是她都没有收,告诉他们这些东西现在卖不出去就好好保留,过些年会值钱的。
  所以让他们帮忙周小安很放心。
  大董和小董不是亲兄弟,都不姓董,也没有名字。
  以前大董叫豁牙子,因为他跟人打架打掉了两颗侧门牙。小董叫黑泥鳅,要不是长得完全一副东方人的面孔,说他是非洲人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后来他们跟小土豆出来,就跟着小土豆的姥姥姓了董,不过都还没有正式起名,小土豆私下里答应他们,以后让周小安给他们起个神气的大名。
  周小安刚走到桥下的隔离带,离水泥筒子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小董就从旁边的小树林里钻出来迎接她了。
  黑皮肤把他一口牙齿衬得特别白,个子不高却非常结实灵活,笑起来也带着一股机灵劲儿,“小安姐!你啥时候回来的?支农可辛苦吧?你咋瘦了?”
  周小安把手里的一个切好的小肘递给他,“今天刚到。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大董呢?”
  小董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吃了一块肉,嘿嘿笑着没回答周小安的第一个问题,“我跑得多快呀!大董追不上!”
  这里以前有不少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人住,他们能把这里全部霸占,并且安全地住这么久,当然有保护自己的方式。
  可他们还是心照不宣地都不肯跟周小安说这些。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只觉地就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不能放到阳光下的东西。
  大董也随后跑了过来,他个子高大面容憨厚,要不是太瘦,身板已经完全像个成年人了。
  看见周小安又不想露他的豁牙子又忍不住想笑,脸都忍得要抽筋了。
  周小安跟着他们来到大桥下,这边是一座巨大的铁路桥,因为挨着电厂,所以才叫电厂桥,其实跟电厂没什么关系。
  桥下的一大片地方足够做一个大仓库,里面放的都是他们捡来的旧家具。
  桥边放了十几个直径两米多长七八米的巨大水泥筒子,其中一个就是大董和小董的家。
  大桥下的旧家具比周小安上次来又多了不少,摆放得整整齐齐,两个孩子住的水泥筒子两边也都用旧木门挡好了,地上铺着木板,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外一个水泥筒子里也住了人,板铺上并排放了四、五床被子。都是黑色被面黄色被里,那是沛州本地下葬才会用的被子。
  小土豆没说过这边还有别人,大董和小董也没有给她介绍的意思,周小安也就不问,更是装作没看见那几床被子。
  这些孩子并不是谁都有机会进福利院,能在这个年代活下来就是幸运了,她帮不了他们什么,就不要对他们的事指手画脚了。
  大董找了把雕花精致的黄花梨圈椅给周小安坐,又去翻出一个酸枝木的高脚茶几放在她旁边,接着扑腾扑腾地跑去从一个紫檀木的雕花盒子里拿出一个粉彩盖碗儿茶盅。
  在一个破口的大水盆里吭哧吭哧洗了半天,大董才装了半碗水给她送过来。周小安一看,水里竟然还飘着几朵野菊花。
  大董憨厚地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脸红,“小安姐,就捡着这一个没豁口的茶碗,听说碗低下还有个小盘子,可惜给砸碎了。这个花好看,我就留着你来给你喝水。”
  小董性子跳脱,好奇心也强,“小安姐,水里放花好喝不?我们试过放别的花都没菊花好喝,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给你送一捆去!”
  周小安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听来的水里放花好喝,耐心地给他们讲了一下花茶和野菊花的药用价值,不止可以喝,要是晒伤或者被蚊虫叮咬了还可以用野菊花水洗洗,能止痒。
  教他们喝花茶还不如教点生活中能用得着的东西。
  最后不放心,又给了他们两管消炎止痒的药膏,嘱咐他们万一受伤了不许忍着,来找她,她带他们去医院。
  在大桥下待了好一会儿,把两个孩子这些天攒的问题回答完了,周小安才说出她来的目的。
  把东西都交给他们,叮嘱他们一些细节,周小安就准备走了。
  最后看一眼另外一个水泥筒子里的冥被,她还是没忍住,“我那里有几床军被,不是新的,但都能盖,你们周末过去拿过来吧。”
  大董直觉地摇头不要,“小安姐,我们现在挣得比学徒工还多!你不用贴补我们!”
  小董却马上想到了原因,“小安姐,那都是新的,没用过呢!”
  说着冲周小安眨眨眼睛,选择性地说出了一部分实情,“是我们从一个解放前开寿衣店的老头家里找到的。”
  没接触过死人,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
  现在结婚都做不起一床棉被,他们怎么能要周小安的两床军被呢?
  周小安也不坚持,“有一床别人盖过,我不要了,你们要是不要我就给福利院送去。”
  大董看小董,别看他年纪小,小土豆不在,他就是他们之中拿主意的。
  小董爽快地点头,“那我礼拜天过去拿!小安姐,我再给你摘上回那种小紫花,我知道有个地方开了一大片!早上带着露水可新鲜了!”
  周小安笑,“那个是野生的小花鸢尾,你給我摘两捆,我拿一捆去送人。找半开的摘,能多养几天。”
  这几个小子摘花跟割麦子一样,都是论捆的。
  送周小安走的路上,小董还是忍不住问她,“小安姐,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跟我说,我肯定给你报仇!”
  周小安只是让他们帮忙,并没有把原委告诉他们。
  这几个孩子的行为都太随心随遇,她怕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伤及无辜,也怕给他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现在安稳的生活来之不易,她不能破坏。
  周小安点头,“是有人恶心着我了,我有办法对付,你们帮我做这些就行,后面我要是需要还会找你们帮忙的。”
  小董非常精明,对人情世故上有种无师自通的通透,“小安姐,你放心,我们不瞎插手,你要干啥就找我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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