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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木成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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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脚进来的杨亦遵帮他捡了起来:“这是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戒指,样式无比熟悉。
两个人对视一眼,岳木短促地笑了一下,拿出来准备给自己戴上,想了想,又递给杨亦遵。
杨亦遵略微有些怔愣,拿着戒指,有种恍然如梦的错乱感,许久,他拿起岳木的无名指,轻轻帮他戴了上去。
“会不会太随便了,这可是婚戒。”杨亦遵将自己一直戴着的那枚与岳木的放在一起比了比,外形一模一样,只是他那枚旧了许多。
“不会,就这样挺好的,”岳木满足地看着手指,笑出来,“在时间面前,什么仪式都多余。”
这一只戒指,迟了整整十年,但终究是物归原主。
杨亦遵看着岳木低垂的睫毛,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我们应该去度个蜜月,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岳木靠着他,“我之前一直有个疑问,电影里,杨栎说他去过的那些地方,你真的都去过吗?”
杨亦遵点点头:“那个剧本,是我的心理医生帮我写的。”
“心理医生?”岳木愣了。
杨亦遵把他抱紧:“嗯,你刚离开的时候,我去看过一阵子心理医生,那个医生根据我的口述,帮我整理成了书,后来我找人改编的剧本。”
岳木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杨亦遵闭上眼,“太想你了吧。”
两个人最终哪里也没去,岳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根本不能承受长途旅行的奔波。岳木一天中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其余的时候,不是看书,就是故意撩杨亦遵,看他气鼓鼓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晚上他们一起泡澡,一起相拥入眠,偶尔会做爱,但次数不多,都是点到为止。杨亦遵很意外,岳木对亲热这件事格外积极,好像他白天睡觉,就是为了积攒体力,留着晚上榨他似的。
苏伊和苏景隔山差五来汇报杨光淼的事件进展,岳木从不避讳,但也没表现出任何兴趣,仿佛这人只是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路人甲。
警方的力量是强大的,杨光淼吐出了不少东西,国内外的势力均被连根拔起,连杨亦遵都被叫去问了几次话。唯一可惜的是,所有的调查结果里,关于解毒剂的部分始终没有线索,那场大火烧得太干净了。
杨亦遵找了不少名医帮岳木看病,岳木一直表现得很配合,只是出来的结果,总是让人遗憾。
失败很多次之后,杨亦遵倒也没有表现出气馁和颓然的情绪,相反,他始终很平静,好像失去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成了生命中的常态。
两个人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等待上,既然没有办法,不如好好珍惜这剩下不多的时间,该吃吃,该玩玩。
杨光淼入狱后,光鑫几乎是一团乱,不少人想方设法地来找杨亦遵,求他回去撑场子。苏景为此每天要接几百个电话,收五十多封邮件,差点快被轰炸疯了,后来干脆学自家老板,把手机一关,陪女朋友去乡下写生去了。
苏景被逼得撂挑子的时候,杨亦遵正拿着铁锤在阳台上拆遮阳棚,底下再绑上一张吊床,让岳木上去试了试。
“睡的时候还能晒点太阳。”杨亦遵给他拿了个枕头垫着,“舒服吗?”
岳木眯着眼不住地点头,瞥了眼杨亦遵,又摇头:“好像缺个什么。”
“缺什么?”
岳木笑着拉住杨亦遵的手,手指在上面摸来摸去:“人形抱枕啊。”
入春暖和了的缘故,岳木这几天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性致”也是好得不行,这几天,两个人几乎把家里做了个遍,浴室、厨房、客厅……一个也没落下。杨亦遵一看他那副不正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岳老师,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杨亦遵轻轻推动着吊床,笑道,“过几个月你的电影就要上映了,怎么也是个公众人物,这样不好吧?”
“巴不得他们拍呢,”岳木把杨亦遵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含糊道,“昭告天下最好了,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唔……你干什么?”
杨亦遵拉住吊床的绳子,扯了扯,似乎在试结实程度:“那我陪你玩个新鲜的。”
那天到最后,岳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迷迷糊糊地被杨亦遵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要杨亦遵给他拿本子来。
“睡吧,今天别写了。”岳木最近在写东西,还藏着掖着不让杨亦遵看。听到杨亦遵的安抚,岳木听话地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本子就放在抽屉里,也没上锁,岳木虽然不给他看,但也从不对他设防。杨亦遵从屉子里拿出来,盯着封面上的卡通动物看了很久,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好吧,岳老师的小秘密。
岳木醒过来,天亮得刚好,几缕太阳光从窗外射进来,铺了满床。他懒在被子里没动,眯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杨亦遵端着一杯水进来:“醒了?”
岳木笑着点头:“昨天天气预报还说要下雨,结果今天太阳这么好。”
他坐起来,感觉身体没什么力气,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连杨亦遵都听见了,后者好笑道:“我煮了粥,快起来洗漱了吃吧。”
等杨亦遵出去了,岳木从屉子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心沉了下去。
他不是睡了一夜,他是睡了一整天加一夜。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睡眠时间将会越来越长,最终沉眠不醒,就像夏为之前那样。
“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吃早饭时,杨亦遵提议道。
岳木点头:“去后山公园吧,好久没喂猫了。”
两个人开车去了后山的森林公园,岳木带了些新鲜的猫罐头来。几个月不见,这些猫都有些不认得他了。
“来了新成员啊。”岳木看着猫群里多出来的两只,按照惯例把猫粮倒进饭盆里,放在老地方。
一开始猫咪们还有些戒备,但很快,两只胆大的黑猫率先蹭过来,在饭盆边转了几圈,低头大快朵颐。在黑猫的带领下,周围的几只野猫也陆续加入到其中,围着饭盆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猫圈。
“走吧。”岳木拉住杨亦遵的手。
“饭盆不要了?”
“它们过一会儿会叼走的,”岳木淡淡笑了一下,“以后可能不会来了,算是告别吧。”
这里离吉雅的宠物店不远,岳木准备顺路过去看看她,两个人并肩走到巷子口,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馄饨香味。
“好香。”
“哟,小夏,好久不见你了啊。”赵老板热情地冲他打招呼,目光在杨亦遵脸上一扫而过,很快又去忙别的了。
“是好久不见了。”一段时间不吃,岳木盯着馄饨馋得慌。
杨亦遵看他口水都到流到摊子上,好笑道:“来两碗馄饨吧。”
难为杨亦遵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跟他一起吃路边摊,岳木把肉馅多的全挑给了他:“尝尝看。”
趁赵老板不注意,他又放低了声音:“他这儿就馄饨还能吃。”语气中充满了对摊主手艺的嫌弃。
杨亦遵一下子笑出来:“你以前就住在这一片?”
岳木点头:“这里的人都很好的,对我很照顾。”
“看得出来。”
此时已经过了十点,来吃早点的人不多,摊子上只有几个退休的老大爷,一边下棋,一边和赵老板侃天。
“老赵,下午的演出是几点啊?”有人问。
“两点。”赵老板中气十足。
“什么演出?”岳木好奇。
“嘿,你不知道啊,在步行街,下午有京剧团来公演,听说还有明星呢。”
听到京剧,岳木来了精神,问:“唱的什么?”
“好像是《春闺梦》。”
杨亦遵见他眼睛都亮了:“想去?”
“想去。”岳木道。
吃完馄饨,岳木背着最高级的狗粮去看吉雅,谁知吉雅还没见着,先被金毛给扑了个满怀,差点儿把岳木的哮喘病吓出来,哆哆嗦嗦地拉着杨亦遵落荒而逃。
一路转到步行街,岳木连喝了两杯柠檬茶才镇定下来。
“那狗好像很喜欢你。”
“嗯,夏为小时候养过它,”岳木坐在板凳上,“但是我每次看到它,就想起它趴在床头舔我眼珠子的情景——哎,我忘了给赵老板馄饨钱了。”
“我给过了。”
“不是今天的。”岳木摇头,“是上一次的,忘记了。”
“下次再给吧。”
岳木只能点头。
现在的京剧不如以前流行,两点都过了,场子还没坐满,里面还有大半都是冲着明星的噱头来的。演员刚上场,就有好几个年轻人挤到前座拍了几张照片,而后嬉嬉闹闹地走了。
“他们在干什么呢,都还没演,怎么就走了?”岳木嘀咕。
“发朋友圈吧。”杨亦遵一语中的。
岳木十足地哽了一下。
看完演出,岳木显然心情很好,牵着杨亦遵的手在街上漫步,一点儿不避讳。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看看?”杨亦遵问。
“杨光鑫的宅子?”
“嗯。”
“远吗?”
杨亦遵笑了:“不远,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这里是杨光鑫的私宅,从三年前他去世起就没人住了,一直空着。岳木原以为里面会很脏,但门打开后,屋子里非常干净,一点儿积灰都没有。
杨亦遵也很意外:“应该是杨光鑫生前预付了工资,有人定期过来打扫吧。”
“好大的房子,”岳木叹道,“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杨亦遵摇头:“只有九岁之前,后来我妈病逝,留了点房产给我,我懒得看杨光鑫的眼色,就搬出去了。”
“你妈妈?是指……”岳木迟疑。
杨亦遵笑了下,脸上有一丝怀念:“她跟杨家完全无关,她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女人,虽然我不是她生的,但她一直拿我当亲生儿子对待。”
岳木感慨:“所以你才不像杨家人,因为你的家庭教育来自于你母亲。”
“是啊,可惜她不长命。”杨亦遵走到冰箱前,“你要喝什么吗?”
“柠檬茶还有吗?”
杨亦遵在里面扒拉一阵:“还真有,我看看日期。”
岳木站在客厅的酒柜前,观摩里面的藏酒,等了半天,没听见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杨亦遵直愣愣地站在冰箱前,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
“怎么了?”岳木忙凑过去。
随即他也怔住了。
冰箱里有个小抽屉,此时正开着,里面安静地躺着三支试剂,旁边还附有一份手写的纸张,上面是使用方法和完整的成分表。
“这是……”
两个人对视,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岳木愣了很久,接着,慢慢笑起来,蹲在地上几乎笑出眼泪。
“看来,杨光淼是被杨光鑫诓了。”杨亦遵也笑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没有直接去动试剂,而是给相熟的医生打了电话,通知医务人员过来取。
“你相信命运这东西吗?”岳木笑累了,躺在地板上用手指戳杨亦遵的脸。
杨亦遵制住他作祟的手:“不信。”
“那你信什么?”
“好人有好报。”
第41章 尾声
杨亦遵找的医疗团队非常靠谱,有了试剂样本,不到半个月,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成分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是正确的,现在正在按说明书上的方法进行重制。”医生在电话里说。
“重制?”
“对,要重制的,这个试剂都存放了三年多,已经过期了,不可以再使用。”
杨亦遵听到这个,反而放下心来,果然喊专业的人来处理是对的:“需要多久?”
“再给我们一周。”
岳木喘着粗气冒出头:“不着急啊。”
杨亦遵把他按回被窝里:“辛苦了,麻烦抓紧。”
“好的。”
挂了电话,杨亦遵把他整个人拖出来,开始新一轮地“爱的鞭挞”。
“故意撩我?嗯?”
岳木被顶得一颠一颠的,抱着杨亦遵的肩膀欲哭无泪,当初他以为自己活不了了才拼命去撩杨亦遵,想在死之前给彼此多留点念想,谁知道他妈居然是假的,都是假的!这和以为自己得了癌症跑去贷款买豪车,结果发现被误诊了有什么区别!
人生真是太刺激了。
一周后,岳木精神不济地被杨亦遵送到了医院,医生一看他,吓了一跳:“没睡觉吗,精神这么差?”
岳木有苦不能言:“没事儿,最近家里闹耗子,晚上睡不好。”
“耗子?那抓住了吗?”
“太大了,不好抓了,”岳木叹气,“当年还是只小耗子的时候就该抓起来狠狠治一治。”
医生不明就里,尴尬地笑了一声,说:“我先给你听听心跳,外套脱一下。”
“哦。”岳木拿下围巾,脱了大衣。
医生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愣住了:“你脖子上这又是什么?”
岳木抬手一摸,盯着门口杨亦遵的侧影,愤恨道:“耗子咬的!”
门口的大耗子仿佛心有所感,迈着两条长腿走进来:“怎么样?”
“还可以,先注射一支看看。”医生道,“他时间太长了,一两天内也不可能完全把残留的毒素清干净,今天先注射一支,没问题的话,一个月后再来注射第二支。”
杨亦遵点点头,手搭上岳木的肩膀,捏了捏。
岳木感觉到他家的大耗子可能是有点紧张,心说真是奇了,他这个病人都还没紧张呢。
“注射之后观察两个小时再走,这两天可能会有些不良反应,头晕、呕吐、食欲不振、轻度低烧……都是正常的。”医生交代,“但是如果严重的话一定要来就医。”
“好。”
“饮食方面,以清淡为主,忌生冷辛辣,千万不能喝酒……”
“好,我盯着他。”
岳木握住杨亦遵的手,发现上面都是冷汗,道:“开始吧医生。”
再不开始,他怕这小子都要紧张出毛病来了。
医生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间病房作为注射室,岳木躺在小床上,等着护士给他扎针。
“怕吗?”杨亦遵坐在床边,握着他另一只手。
“怕死了,”岳木仰头看着天花板,露出脖子上的吻痕,“我能不能不打了?”
杨亦遵被他逗笑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打完针,把器具收好:“好了,你休息一下,有问题按那个铃。”
杨亦遵送她出去:“谢谢。”
关上门,岳木躺在床上,眼珠子四处乱转。
“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吗?”杨亦遵问。
“好像……没什么感觉。”岳木如实道。
“睡一会儿吧,”杨亦遵握住他的手,“等会儿想吃什么?”
岳木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轻叹:“咱们去买两只耗子炖了吧。”
两小时后,医生过来给他抽了血,做了检查。
“可以了,没什么问题。”
岳木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可以走了吗?”
“可以,回去一定要注意……”
岳木望着他,忽然问:“注意节制性生活?”
医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岳木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拽着杨亦遵走了。
杨亦遵:“……”
不知是不是医生的话起了作用,杨亦遵回去之后还真没有再折腾他,而是买了不少新鲜食材,给他炖汤补身体。
“再这么下去,我都快变成胖子了。”岳木放下碗说。
杨亦遵不以为然,看着他那瘦脱了形的肩膀,只是摇头:“你当演员都嫌瘦。”
说起演员,岳木倒是想了起来:“电影是下个月上映吗?”
“下月月底。”
电影的送审过程并不顺利,其间改了好几次,感情线删得几乎看不出了,才给通过审查。电影上映之前宣传不多,上映后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毕竟是小众文艺片,受众有限,影院本身排片就不多。虽然没掀起大的水花,但这部片子在业界倒是有着不错的口碑,有位知名影评人给这部影片写了一篇长评,一经发出,引起了不少人的讨论,在网络上很是红了一阵。
这部片子最意外的惊喜当属管清溪了,因为演技卓绝加上外貌出众,小管同学一炮而红,被经纪公司签下。之后他听从公司的建议,改了艺名叫管溪,后来又被拍到和江氏集团的千金江雨约会,包揽了好几天的热门头条,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岳木的演技不错,但人属于耐看型,第一眼并不如管清溪那么亮眼,因此人气有限。但他却凭着扎实的演技圈了一票粉,还有人帮他成立了后援会。
杨亦遵很喜欢这部电影,拉着岳木去看了好几次午夜场。当然,岳木至今不知道杨亦遵到底是喜欢看电影,还是喜欢看电影后的“私人彩蛋”。
有一天两个人看完电影,走在路上,被一位影迷拦住了。
“你……你是夏为吗?演林木的那个夏为。”
岳木愣了一下,礼貌一笑:“不,我叫岳木。”
“啊,不好意思,不过,你和他长得太像了……”
岳木看了眼杨亦遵,后者也在看他,两个人相视一笑,倒是让旁边的影迷傻了眼。
转眼到了叶鹤的忌日,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个特别的日子。一大早,岳木带着花,独自去叶老的坟前扫了墓。
“师父,你还好吗?”岳木说,“那些坏人都伏法了,法律会制裁他们。”
顿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我现在很好,我已经找到了那个能给我修一辈子房子的人,您以后都不用再担心我了。”
走之前,岳木郑重地给叶老磕了个头:“师父,谢谢您的教导,谢谢您告诉我做人一定要向善,今后我也会谨记于心。”
出了墓园的门,岳木抬起头,就看见杨亦遵在车门边靠着。
“你怎么来了?”
“猜到你就在这儿,”杨亦遵走过去,“打你手机你没接。”
岳木忙伸手到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不用找了,你出门没拿。”杨亦遵好笑,把手机递还给他,“上车吧。”
“去哪儿啊?”
“法院。”
也是凑巧,今天正好是杨光淼案件开庭的日子。杨亦遵领着岳木到门口,出示了证件,两个人才得以进去。
“因为案件涉及的层次比较高,是不公开审理。”杨亦遵深吸一口气,牵起岳木,“走吧。”
杨亦遵怕岳木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刻意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全程牵着岳木的手,生怕他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事情来。然而岳木却比他想象得平静多了,除了在听到宣判杨光淼死刑立即执行的时眼眶有一丝湿润,整个过程都很冷静。
杨亦遵紧紧揽着他的肩,在他后背不断安抚着。
结束后,岳木和杨亦遵起身从后门离开,转头间,冷不防与杨光淼对上视线。隔着一个长厅的距离,两人远远互看了一眼,而后,岳木收回视线,和杨亦遵一同离开了。
“还好吗?”回来的路上,杨亦遵对他的状况显得很担忧。
“很好啊,”岳木长叹一声,“只是有点感慨罢了。”
“感慨什么?”
“我师父曾经说,人的心就像房子,太久不住人,就会坏,就会脏。”岳木看着窗外,“现在想想,房子还是小的好,这样就装不下那么多欲望,也易于打扫,保持干净。”
“你师父是通透的人。”
“嗯。”岳木靠上他肩膀,“我只要装得下一只大耗子就行了。”
“你不怕他咬你?”
岳木乐呵呵地笑出来,掰着指头数:“我今天二十一岁,大耗子三十二,哎,你说说,再过几年,咱俩谁咬谁啊?”
杨亦遵:“……”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
车开到宠物店附近,岳木下了车,去吉雅那儿汇报了一下后续,接着去了巷子口。奇怪的是,往日全天营业的馄饨摊子今天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层黑乎乎的油渍。
“赵老板呢?”岳木忍不住问。
“走啦,走好多天了,听说到外地去了。”
“外地去了?”岳木惊讶。
“是啊,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岳木愣愣道:“我还欠他一碗馄饨钱呢……”
带着疑虑回到车上,杨亦遵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常:“怎么了?”
岳木摇头:“没什么。”
“不困吗?”
“不困。”
杨亦遵轻笑:“你现在好像不太嗜睡了。”
自从打了两针之后,岳木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头晕和流鼻血的症状也有了大大的缓解。杨亦遵将情况汇报给医生,那头的人表示都在预料之中:“这证明残留的毒素已经被清出去了,下个月来打第三针吧。”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打针完全是轻车熟路。岳木躺在床上,察觉杨亦遵仍然很紧张,安抚道:“乖,别怕。”
“我就坐在这儿,你好好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回家。”杨亦遵道。
岳木笑着点头。
护士走后不久,岳木闭着眼睡着了,手上还不忘抓着杨亦遵的手指头。
杨亦遵给他盖好被子,靠着床沿坐了下来。
窗户开着,一阵熟悉的花香随风而入。恍惚中,杨亦遵好像回到那个漫天桂花香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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