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悦木成林-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还是太突然了吧,他懊恼地想,也许不该这么心急,应该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一步一步把他吃进嘴里。岳木是只胆小的绵羊,太冒进的话,会把他吓跑。
  与杨亦遵的消沉不同,岳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仗一样投身到书柜里翻书。
  他记得很多年前,有人给过他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他翻箱倒柜地找了出来,不顾满地的凌乱,就地一坐,迅速翻到里面的某一页——鉴定自己的直弯。
  第一条,也是最直接的一条,性幻想。
  天地良心,岳木作为一条单了二十八年的单身汪,平时别说性幻想,就是连自我纾解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竭力稳定情绪,调整好心情,按照书中所说的,先试着想象了一下男同事。某几张熟悉的脸被带入,岳木才刚刚闭上眼,立刻浑身一抖地睁开了,被雷得外焦里嫩。
  “不,不行,绝对接受不了……”岳木双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第二步,就是将这个人换成杨亦遵。
  岳木从指缝中抬起眼皮,失神地望着书上的文字,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一些不相干的画面在脑中逐渐浮现:杨亦遵对他笑,杨亦遵用手抚摸他的额头,杨亦遵把高烧昏迷的他抱上沙发……
  心忽然一下子踏实了,紧接着,岳木的头皮却麻了。他惊异而惶恐地发现,对于杨亦遵,他不仅不排斥,还有那么点期待,他随便想象了一下某个限制级画面,自家小兄弟甚至毫无节操地硬了一下。
  晴天霹雳般,岳木石化了。
  中学的时候他发育慢,个子比一般男孩子瘦小,加上性格低调,在人群中基本没什么存在感。那个情书如雪片般纷飞的年代里,连班上毛病最多的刺头都能收获女孩子的爱慕,他作为班干部,却硬是保持了初中加高中六年零绯闻的辉煌战绩。
  上了大学之后,个子倒是长开了,可他一直忙于学业,对周遭种种暧昧视而不见。据说曾经有个女孩子连着给他带了一个月的早餐,岳木到现在都没记住她的脸,就记得她当街大骂了一句“人如其名,就是块不解风情的烂木头”后愤而离去的背影。
  再往后,他家里便出了事,平日里只想着多赚点钱给夏为,对于爱情就更没什么想法了。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成长经历,让岳木已经习惯了过无欲无求的生活,他一直以为,他应该会单一辈子,或者到了合适的年纪,接受师父师姐的安排,找个人相亲结婚。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条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路上,会半路杀出一个男人来把他劫走,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小徒弟。
  “造的什么孽啊……”他痛苦地抱头。
  经过一整晚的辗转反侧,岳木决定,他要像遭遇了孩子早恋的家长一样,采取回避式冷处理。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公私分明,权当那天在车上什么也没听见。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毕竟比杨亦遵年长,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对感情是绝对负责的。他深知一段关系一旦确定,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绝没有由着私欲厮混几天再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正是这份慎重,让他不敢去轻易回应。
  岳木总觉得杨亦遵年纪还是太小了,只是一时走岔了路,他才二十一岁,刚刚从学校里毕业,大好的青春才刚开始。没准儿是初入职场不适应,而自己又恰好帮了他许多,让他产生了一种爱慕的错觉,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他经历得多了,兴许就想明白了。
  杨亦遵除了有事没事老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现,甚至还和以前一样,定时给他带早点。
  只是岳木自从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之后,每天看着这早点,都觉得无比牙疼。
  那天,两个人同时来上班,刚好在前厅碰上了。杨亦遵提着一碗肉粥和一盒小笼包,看见岳木来了,刻意在楼梯旁等了他一会儿,等他走近了才递给他,温柔道:“小心烫。”
  当着别人的面,岳木不好拒绝,只好接了。
  目睹全程的前台姑娘笑得和花儿似的:“岳老师,要不是因为你是男的,我也怀疑他是不是在追你啦。”
  岳木:“……”
  他今天流的泪,都是前几天多嘴的口水啊!
  很快到了单位里组织旅游踏青的时间,今年上面拨了一笔钱,给组里所有人报了个两日游。岳木一向不爱掺和这些事,以赶任务为由推掉了自己的名额,待在办公室加班。
  走之前的一晚,杨亦遵帮他整理资料,岳木从繁复的文件里抬起头来,发现杨亦遵趴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补觉。
  这几天忙,杨亦遵为了帮他分担任务,几乎没怎么休息,那张白皙英俊的脸上黑眼圈都重了几层。
  夜深了,屋外已经没了人,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岳木长久地注视着杨亦遵的侧脸,心里一点点软了下来。一鼓作气建立起的防御线齐齐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细密密的心疼和愧疚。
  他其实心里很难过吧,岳木想,像是发生了共振,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初春的天,夜风很凉。岳木起身关了窗,又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杨亦遵盖上,只是轻微一动,没想到把人给弄醒了。
  “醒了?”岳木尴尬地收回手,强装镇定地拿了水杯去接水,“回家睡吧,这里冷,小心着凉。”
  杨亦遵揉了揉眼,摸到肩上的外套,明显愣了一下。
  饮水机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岳木的叮嘱声被混淆得模糊不清:“明天要出去玩儿,回去记得收拾换洗衣物,早晨不要迟到。”
  “我帮你留了位置,”杨亦遵迟疑地抬头,“你……去吗?”
  岳木避开他的目光:“不去了,好多事要忙呢。”
  杨亦遵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算了,下次再一起。”
  “快回去吧,很晚了。”岳木说完,刻意没去看他,坐下来埋头写文件。
  外面又起风了,岳木垂着头,对着文档看了十多分钟,什么都没看进去。他转过头,杨亦遵已经离开了,椅子空荡荡的。
  真的回去了,心里却一阵失落,岳木把脸埋进臂弯里,长出一口气。
  他有种感觉,他觉得他完了。


第16章 
  集体出游的这两天,办公室久违地清净,连电话铃声都没响过,岳木自在之余,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没人帮他买,他甚至忘了吃早饭。有时候工作太投入,习惯性一伸手,没人给他递东西,才想起杨亦遵也出门去了。
  不知道杨亦遵是不是故意的,整整两天,一个电话也没有。别的组员还间或给他打电话,问问要不要带特产什么的,岳木在电话这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杨亦遵。
  “他啊,”那头的人笑道,“他跟女导游走得挺近的,这两天形影不离,我看啊,八成有情况。”
  岳木怔了一下。
  “岳老师,你学生可比你厉害,哎,我们要上缆车了,不说了,等我们回来啊。”
  “哦……”岳木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岳木魂不守舍地在办公室转了一圈,目光落到杨亦遵的空位上,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焦虑。
  他坐下来看了会儿稿件,那些文字好像忽然不认识了似的,半天进不了脑子。他烦躁地挠了挠后脑,拿出手机来,给杨亦遵发了条短信。
  “玩得开心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这次是包车去的,如果只是单纯想知道时间,其实问大巴司机会更准确。意识到自己这话的意图有多明显,岳木又有些懊悔,还没来得及撤回,杨亦遵的电话就来了。
  “午饭吃了吗?”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岳木被这久违的嗓音挠得心猿意马:“……吃过了。”
  “我明天下午六点到。”杨亦遵应该是在山顶,电话里有风声,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女声。
  “你身边……有人?”岳木敏感地捕捉到了。
  “一个朋友。”杨亦遵似乎是转头与那女孩儿说了句什么,岳木立刻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你朋友还挺多的,随便出门玩都遇见……”
  杨亦遵听见这话,在那头笑了:“不是的,她是我以前的同学,现在一边当导游,一边在做油画倒卖生意,我想找她买幅画送给你,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周青岩的油画吗?”
  “油画?”岳木一听,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好贵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不要买。”
  杨亦遵没答话。这短暂的沉默,让岳木在脑中迅速构建出一张略带受伤的脸,急忙又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谢谢你。”
  “你放心,画我已经买下了,定金都付了,”杨亦遵淡淡一笑,“因为是微瑕品,并不是很贵,过几天会寄到你家里去,你注意收一下。要是实在不喜欢就直接原址退回吧,没关系的,我买它是想让你高兴,不是想给你造成负担。”
  岳木眉头轻皱:“你别这样,我……”
  “你会有压力吗?”杨亦遵问,没等他回答,又说,“我只是想对你好,没别的意思,你就当我在孝敬自己师父就好,不用多想。”
  嚯,这小子把他的台词全抢了。
  “我想不明白,”岳木败下阵来,垂头丧气道,“你看上我什么?像我这样的人,大街上随便都能扒拉出一足球队来,我长得也不出众,人又笨……”
  “你长得好看,”杨亦遵打断他,“很好看,人也好。”
  “杨亦遵,你听说我,”岳木叹息,“你还小,你只是把对我的依赖当成了爱慕,那不是爱情,等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想明白了。”
  “我分得清,我喜欢你,”杨亦遵顿了一会儿,又补充说,“想跟你上床的那种喜欢。”
  岳木的脸“嘭”一下红了,语无伦次地说:“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杨亦遵:“那你挂吧。”
  岳木心如擂鼓,手忙脚乱地掐了线。这惊吓还没完,手机屏幕刚暗下去就又响了,吓得他一哆嗦。
  “我让你挂你就挂?”杨亦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你说……”
  “我让你跟我在一起,你怎么不跟我在一起呢?”杨亦遵质问。
  等等,这走向不太对啊。
  “岳木,我是真的喜欢你,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我……”
  岳木扔了手机,突然觉得他可能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这头,杨亦遵挂了电话,旁边的女孩子一脸震惊地凑过来:“你男朋友?”
  “现在还不是,”杨亦遵神秘一笑,“不过快了。”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高照。岳木呆坐在椅子上,手心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他大概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得出去透个气。岳木起身换了件大衣,下楼坐车去了叶老先生家。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叶老正搭了两个凳子修灯泡,看见岳木没精打采的样子就好笑。
  叶老一贯自立,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老人家看待,岳木本想帮他,被拒绝了:“下面待着,看你这弱不禁风的,还不如老头子我呢。”
  岳木苦着脸:“师父,您就别挖苦我了。”
  “咋了,被谁欺负了?”
  岳木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底气不足道:“有个人,他对我很好,我也有点喜欢他,可是我不知道……”
  “螺丝刀给我。”
  岳木给叶老先生递了个螺丝刀:“我很害怕再和谁建立这种亲密的关系,我怕我留不住……”
  叶老把螺丝拧好,哼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
  岳木以为叶老一定会刨根问底,问问那人是谁,再帮他分析分析,可老先生一副心思通透的模样,显然早已将他看穿。
  “你啊,就是想太多。”叶老直摇头,指了指刚刚修好的灯泡,“人的心,就像这屋子,隔段时间就会坏个灯、漏个水,所以,你得放个人进去,时不时给你修一修,补一补。”
  说完,他笑了一下:“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年久失修了呢?”
  岳木关上门没多久,钱颂从厨房擦着手出来:“这就走了?”
  “走咯。”叶老把螺丝刀收进工具箱里。
  “您也不问问是哪家的姑娘,万一心术不正呢?”钱颂埋怨。
  “问有什么用,你看他那样子,早栽到坑底里去了,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钱颂无奈。
  “这孩子啊,几十年都像块儿陈年老木头似的不开窍,一旦陷进去了,哪儿那么容易出来。”
  第二天下起了大雨,气温骤降十几度。春游回来,大伙儿都冻得瑟瑟发抖,下了巴士就直接回家了,只有杨亦遵去了公司。
  岳木果不其然还在加班,杨亦遵进去的时候,他正单手撑头,右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杆铅笔,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他爱的人,杨亦遵想。
  “还不走?”
  岳木怔愣了一下,扭过头来:“回来了?”
  “嗯,”杨亦遵背着单肩包,认真注视着他,“还有多少,要帮忙吗?”
  “不用,就走的。”岳木起身,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
  岳木边整理,边拿余光偷偷瞄杨亦遵,不料被后者抓了个正着:“看什么?”
  “没、没什么。”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很微妙。
  出了门才发现两个人都没带伞。
  “打车吧,”杨亦遵皱眉,“刚刚雨还没这么大。”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出租车开不进老巷子,岳木只得在巷子口下了车,徒步走进去。他刚关上车门,杨亦遵也下来了,脱了外套撑在他头顶上:“走吧。”
  “诶?”岳木抬头,“你怎么办?”
  “没事,走。”杨亦遵催促。
  雨太大,岳木没时间再推拒,只得承了他的情,两个人快步跑到楼梯口。几十米的路,杨亦遵的衣服全湿了,刚刚岳木不小心踩到了水坑,溅起的污泥全飞到了杨亦遵的裤脚上。
  岳木除了那一脚泥,身上倒是一点儿都没湿,他给杨亦遵拍了拍背上的雨珠:“冷不冷啊?”
  “不冷。”杨亦遵嘴唇冻得发青,笑了笑,轻轻推了下岳木的背,“上去吧。”
  说完这话,不等岳木反应过来,抬脚就准备走。
  “杨亦遵。”岳木忽然叫住他。
  两个人隔着雨帘四目相对。
  “雨……”岳木低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雨这么大,别走了。”
  下雨天天黑得早,此时路灯还未亮起,四周有一层白蒙蒙的雾气。连成线的雨水顺着杨亦遵的刘海往下滴,那双黑沉沉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把人领回家,岳木先是把杨亦遵赶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又拿出自己最大号的睡衣给他穿。杨亦遵比他高了半个头,骨架子也大得多,最宽松的长衫穿在他身上,直接变成了紧身衣。
  杨亦遵不光脸长得好,身材也是没话说,紧身的棉衫勾勒出他明显的肌肉线条。岳木从卧室换了衣服出来,把一块白毛巾搭在他滴水的头发上:“擦干。”
  岳木住的地方不大,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外加一个小客厅,厨房就安置在阳台上。杨亦遵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乖乖按着毛巾慢吞吞地擦头发,一双眼睛追着岳木进进出出。
  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阵响,半晌,岳木端了两碗排骨面出来。
  “来吃点东西吧。”岳木分了双筷子给他。
  面条卖相不错,色泽很有食欲,满满的排骨上撒了几粒葱花,闻起来非常香。不大的客厅里,香味很快弥散开来。杨亦遵回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那时他母亲还在世,每次放学后饥肠辘辘回到家,看见满满一桌晚饭,就是这种感觉。
  “好吃吗?”
  杨亦遵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怪异,很快低头把面条扒光了:“好吃。”
  “慢点吃,锅里还有。”
  岳木没什么胃口,看着杨亦遵低头吃面,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挑给他:“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杨亦遵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着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合照,指给他看:“这是我父亲和他的兄弟姐妹。”
  “我母亲在我九岁那年生病去世了,”杨亦遵说,“这个高一点的是我父亲,他叫杨光鑫,矮一点的是我四叔,杨光淼。”
  “光鑫,光淼,金木水火土?”岳木问,“那,你二叔和三叔呢?”
  “是二叔和三姑,”杨亦遵说,“我二叔先天不足,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三姑我没见过,只知道他们叫她阿焱,站在最后面的这个就是她。”
  这张照片是翻拍,像素不太清晰,然而岳木还是一眼看见了老照片上那个眉清目秀的女人,他惊讶道:“你长得不像你父亲,倒像你姑姑,都说侄子像姑,原来是真的。”
  “嗯,听说她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家里不同意,她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跟男人私奔了,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岳木神色不定:“那你……你家里人,能同意你跟男人在一起?”
  杨亦遵小心地握住岳木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会慢慢说服他们的。”
  岳木僵直了身体,但最终还是没把手抽出来。
  晚上,杨亦遵躺在床上看书,岳木在桌前批改稿件。
  “你不睡吗?”杨亦遵问。
  “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儿。”岳木嗓子莫名哑了。
  杨亦遵盯着他看了许久,凑过去,在他耳边吐热气:“我帮你?”
  “不、不用了。”岳木缩了缩脖子,起身将杨亦遵推回床,“睡吧,很晚了。”
  卧室里就一张床,连沙发都没有,床还不大,杨亦遵往里面一躺,留给岳木的位置就不多了。
  真是躲都没地方躲,岳木关了灯,小心地爬上床,原本还想跟杨亦遵保持一点距离,没想到刚进被窝就被人一把大力地拽了过去,胸对背地贴在一起。
  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他都绝对不是杨亦遵的对手。岳木紧张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听着耳后明显压抑过的呼吸声,绝望地想到了四个字:引狼入室。


第17章 
  “冷吗?”杨亦遵轻声问,把被子往他身上挪了挪。
  “不冷。”
  “你的手心在出冷汗。”
  岳木握紧了手掌。
  杨亦遵微微抬起上半身,盯着岳木。
  房间的窗帘效果不好,屋外路灯的光透了些进来,关灯后最初的盲期已经过去,两人的面容在彼此眼中愈发清晰。
  杨亦遵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岳木,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轻抚。
  “不困吗?”岳木问。
  杨亦遵摇摇头,沉默半晌,脸撇向一边:“岳木,我做不了柳下惠,你留我过夜,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岳木缩在被子里的手指霎时绞紧了,他没想到,杨亦遵问得这么直白,一点圈子都不跟他绕。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一切来得太快了,直到不久前他还认为自己是个笔挺的直男,但此时面对杨亦遵的渴求,他又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岳木没谈过恋爱,只能擅自去揣测,大约爱情就是这样不讲理的吧,怎么会什么事都容你做好准备了再发生呢?
  “如果你没想好,我……”
  岳木没说话,在被子里摸到杨亦遵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个中意味,不言而喻。
  杨亦遵的眼神一暗,淡淡笑出来,俯身亲了亲岳木的眼睛:“你这样,我会失控的。”
  说完,他没有再犹豫,翻身将岳木压在身下,捏住下巴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让岳木感到陌生,又无比新奇,他直挺挺地僵在床上,完全忘记了该去闭眼睛。杨亦遵亲得很认真,像品尝一杯陈年美酒似的,一点一点吸吮过去,小心地用舌尖撬开他的唇。岳木一开始不得要领,愣了好一会儿才笨拙地松了牙关,杨亦遵顺势探进去,一番温柔的掠夺。
  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岳木总觉得杨亦遵有一点心急,但也并不是不能理解,他这小徒弟虽然看着成熟,但骨子里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年轻人的冲动和欲望,这再正常不过了。
  岳木单身多年,行事作风绝对对得起洁身自好这四个字,因此到了关键时候,两个人才发现,此时需要的东西,家里一样没有。
  临时去买显然不现实,只能硬来了。杨亦遵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一边亲吻安慰岳木让他放松,一边给他做最后的扩张。
  岳木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满头都是冷汗,虽然已经竭力去调整呼吸,但一碰到杨亦遵的手指,总是不自觉腰肢僵硬。
  这种未知的恐惧,他到底还是怕的。
  “还好吗?”杨亦遵微喘着问。
  被子已经被两个人彻底掀了,卧室里热得出奇。感觉到硬物就顶在穴口,岳木强忍着点点头,努力把身体再打开一些,好让他进入。
  “放松,别害怕。”杨亦遵低头亲吻他,按住岳木的腰,缓慢地往里挺进。
  第一次尝试并不顺利,刚进了半个头就卡住了,岳木倒吸一口冷气,扭着腰要躲,被杨亦遵强硬地按住。
  “疼……”岳木疼得都快哭了,努力咬住了牙关才忍住。
  都是头一次,谁也没有更多的经验可以参考,杨亦遵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也难受,摸了把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