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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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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行箴莞尔,“自然是我。”
  阿音横了他一眼,“尽多管闲事。”
  冀行箴低声轻笑。
  和家人道别后,阿音窝在车上躺下。
  褥子很厚实,铺了足足三层,躺在上面甚至感觉不到车子的颠簸。
  怀里抱个软软的靠枕,阿音昏昏欲睡。
  昨儿和母亲依依惜别说了大半宿的话,早晨又一大早起来收拾准备,根本没怎么睡。先前因着兴奋和紧张倒还不觉得,如今和家人道别后乍一放松下来,倒是感受到了疲惫,登时有些挨不住,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是被外头众人的急急喊声所惊醒。
  “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下起雨来了!”
  阿音还没完全清醒。躺着听了会儿车壁上不住的轻微噼里啪啦声,她恍然明白过来,赶忙坐起身子,撩开车帘往外看。
  外头细雨如织,雨点不住地往下落,砸在每个人的身上。
  冀行箴他们已经披上了斗笠蓑衣。车夫高声扬鞭策马,大家都在往前努力赶路。
  看到阿音醒了,常书白连连朝她摆手,“进去进去。莫要湿了衣裳。”
  冀行箴听闻就也看了过来。
  阿音怕他们赶路的同时还要分神来照顾她,赶忙缩回了车子里坐好,再不往外看。
  谁也没料到上午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却突然天气转阴下起了雨。
  原本依着计划,是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镇子落脚。那里刚好有冯旭家开的客栈,在那里落脚刚好。
  不论旁的,安远侯家的客栈最起码住着安全。
  可如今突然下了雨,那就全然不同了。下雨时马儿的脚力比不上平时,加上路滑难走,更是大大拖慢了速度。故而天色渐渐暗下来后,众人的周围依然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半点都看不到那镇子。
  冀行箴便提议在附近找户农家暂且落脚,“再走下去也不知何时能到。”他看了看愈发大起来的雨点,“更何况这雨不见停歇,并非赶路的好时候。不若歇上一晚,明早看看再说。”
  冯旭用手抹了把脸,恼道:“这鬼天气。早不下晚不下,偏走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才下。忒的晦气。”
  常书白拿马鞭敲了敲他手臂,“这话说的。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不就是村子么!走。咱们去旁边看看哪户人家肯借宿一晚。”
  冯旭点头应了。
  冀行箴望了眼马车,轻声提醒常书白:“找户干净点的人家。”
  他们都是大男人倒无所谓。但是有小姑娘在,还是干净点的好。
  常书白应声后喊了冯旭一同往旁边几户农家行去。
  阿音见车子久不行驶,这才撩开车帘细看。见冀行箴就在她车子旁边,问道:“我们这是准备在附近借宿么?”
  因着下雨有雨声的扰乱,说话音量要比平日大一些才听得清楚。
  冀行箴自小习武耳力好倒也无妨,他怕阿音听不清楚,就提高了声音答道:“正是如此。”
  他看了看泥泞的道路,又道:“你别急。稍等会儿。等事情安排好了你再下来。”
  常书白和冯旭两人效率倒是极高。约莫一刻钟后就折了回来,说是几里地外有一处农户,很干净,院子也大。巧的是家里的长辈带着孩子刚好去外地探亲去了,只有夫妻俩在,倒是空出了许多屋子来。
  常书白择了人家,冯旭和他们谈妥了借宿的价格,这才过来喊众人过去。
  冀行箴策马前行,不时地回头去看黑漆马车。看到路上泥泞处,他就高声提醒车夫一句,免得车轮陷入泥里出不来。
  不过几里的地,因着越来越大的雨变得非常难走,行了足有一炷香时间方才赶到。
  常书白和冯旭将马拴好后就去问农家要热水,准备吃喝还有晚上的洗漱。
  冀行箴让车夫和侍卫去帮忙择菜煮饭,又让锦屏和秀芽去帮忙准备被褥,“我们人太多,乍一到来,农家肯定忙不过来无法顾全。”
  锦屏还惦记着车里的阿音,想要扶了阿音下车再说。旁边秀芽拉了她一把,轻摇了下头,又朝前努了努嘴。
  锦屏刚才只担忧着阿音了,被秀芽一提醒才发现冀行箴就在马车边。她这便放下了心,和秀芽一起急急地进屋帮忙。
  阿音待在车中,因知自己这种时候帮不上忙,又不想给旁人添乱,所以不曾再撩了车帘往外看。
  如今见车子已经停下,她方才朝车窗外望了过去。发现众人都在急急地往屋里去,没人顾着她这边,她就去到车门边准备自己下来。
  谁知刚刚挪到车门处她才发现,冀行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这里。
  因着下雨,少年戴了斗笠披了蓑衣。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流,落在地上聚水处,溅起一个个的水花。
  阿音看他手里拿了把伞,就笑着道了声谢,打算去拿那伞。
  谁知冀行箴往旁边微微侧身,竟是避开了她这一下。
  阿音不解。
  他这一身行头,显然不需要再打伞。而且,看他这般特意过来在车门边守着,显然是来接她的。那伞应当就是为她而准备。
  但是为何不让她拿伞?
  冀行箴静静地看着阿音。
  见她面露疑惑,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伞递到了她的跟前。
  阿音便要下车撑伞。只不过她刚刚动了这个念头挪到了马车边,还没下车就被冀行箴拦住了。
  “路上泥多。”冀行箴声音平稳地说道:“我抱你过去。”
  语声哗啦啦地响着,夹杂着砸在车壁上的噼里啪啦声,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不过阿音还是听明白了。
  “不用。”她紧了紧握着伞的双手,“我撑伞过去就——”
  “雨太大。”冀行箴打断了她的话,“你撑伞,我抱着你。就这样。”说着他就躬下了身子。
  “不行!”阿音赶忙拒绝,低声急道:“那么多人……这样太不合规矩!”
  更何况这里还有晟广帝的两个心腹侍卫在!
  那更麻烦!
  冀行箴拧眉,“他们被我支走了。不在这里。”
  阿音依然摇头拒绝。
  如今她已经十一岁半了,再过半年都到了议亲的年纪。怎能再和小时候一样?!
  冀行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慢慢直起身来。
  阿音暗松了口气,心道他总算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哪知道他长指伸出,却是一点点地解开了蓑衣上的系带。
  而后用力一抛,将蓑衣丢在了旁边大门敞开的屋子内。
  这个屋子是旁边单独的一间,和其他房子并不相连。原是农户家孩子的住处,如今腾出来给阿音用。
  没了蓑衣,雨点落下,不多时少年的衣衫就已经半湿,贴在了他的肌肤上,现出劲瘦肌肉的轮廓。
  阿音赶忙催冀行箴进屋,“你做什么呢?没进屋就脱了蓑衣,不怕淋病了?”
  “怕。”
  冀行箴忽地探身而来,双手撑在了阿音身体两侧的车壁上。
  “蓑衣会扎人,我怕扎到你,所以必须脱。”
  他低低笑着,不顾阿音的反对,一把将她横抱在了怀里。
  “没了蓑衣我会淋到雨,也会淋病。所以,你来给我撑伞。我们一起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终于可以抱抱了~好开心!!︿( ̄︶ ̄)︿


第66章 
  阿音气极,挣扎着下去却是没能成功; 心慌意乱下低叱了声“你个坏人”。
  这时候她觉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抱得这样紧; 哪来的机会去打伞?不过是个托辞罢了!
  冀行箴觉得能够得偿所愿,即便是被骂几句也甘之如饴。生怕她被雨淋; 他弓着身子为她挡去大半雨滴,笑着大跨几步行到屋里把人放到地上; 犹舍不得松手,大手一捞把人抱在怀里; 紧紧搂住。
  因着沾了雨水; 衣服已然湿了,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清晰地勾勒出了他的身体。
  阿音紧紧贴着他的衣裳; 却分明是贴紧了他的身体。
  少年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而来; 染红了她的双颊; 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阿音努力稳住心神,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
  冀行箴抱了会儿后; 心知过不多久这儿怕是会有人来,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来。
  只是,怀抱虽然松开了,手却不肯放下。
  冀行箴握了阿音的手; 俯身低声问她:“冷不冷?”
  春日虽暖和了些,但夜间会比白日里凉上一些。加上下了雨,这气温骤降得更是厉害。
  “我不冷。我有外衫在车上搁着,下雨后就穿上了。”
  阿音说着; 忽地想到车子里的一应用品都是冀行箴帮忙打点的。那么那件衣裳定然也是他怕气温有变故而提早搁在了车中。
  想到刚才他身体温度透过来时沾着的湿热水气……
  “倒是你,你冷了罢?”刚才被他强行抱着时没来得及去想这个,如今阿音一想到他穿了那么久的湿衣裳,就忍不住地担心,“快换上干些的。再多穿两件。”
  想想他对他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上心,怕是连他自己的衣裳搁在哪个箱子都不晓得。阿音就道:“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拿。”说着就要往外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屋,就被大力从后抱住。
  “不忙。”冀行箴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从背后搂着她轻声低喃:“好不容易和你一起说说话,湿了就湿了,晚些再说。”
  阿音觉得这样太过亲昵,正想挣脱,低头一看恰好望见了他的靴子。
  原本整洁笔挺的玄色金线云纹锦靴上,现下已经脏兮兮的满是泥泞。而且因着沾了太多的水,靴子上不住地往下落着水珠。冀行箴站在哪里,那里不多时就会汪起了一小滩的水渍。
  想他刚才说地上太湿太脏不让她下地走……
  阿音心里酸酸涩涩的,轻声道:“你说你何必?”
  冀行箴初时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下意识扬着调子疑问地“嗯”了声。
  但看她一直眉眼低垂,他顺势往下看了过去,方才发现她竟是一直盯着他的锦靴看。这便明了她刚才那句的意思。
  “没什么。”冀行箴微笑道:“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阿音身子僵了僵,半晌后,身体放松下来。
  冀行箴本以为她要开始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了,哪知道她竟是抬起手来,在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好湿。”阿音轻轻说道:“你那么湿,我不要和你挨那么近。”
  冀行箴低头看了看,“没有,已经干了很多。”
  阿音气道:“用身体硬生生把湿衣服烘干?你可真当自己铁打的么?”
  冀行箴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担心我会生病。”
  阿音哈地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冀行箴终是将她放开,又转到她的跟前,抬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是不是担心我?”
  阿音撇过脸去,“才没有。”
  “又说谎。”冀行箴低笑,“担心我就直说。不必遮掩。”
  阿音气结,抬头怒瞪他,“刚才我说怕你生病,想给你赶紧拿了衣裳来换,你不肯。如今倒是抱怨说我不直说了?直说了又没用,我说它作甚!”
  冀行箴笑道:“刚才说的如何算得?既然是现在在讲,那只论现在的。”
  阿音觉得这人当真是无理取闹,扭头就要出屋不搭理他。
  冀行箴赶忙拉了她的手握在掌心,“何必你去取?出门又是冷得要着凉。我让云峰拿来就是。”
  说罢,他松开了她,在她额角轻吻了下便出门去喊云峰了。
  冀行箴换衣裳的时候从来不避开阿音,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两人同住景华宫的时候这般状况不知碰到了多少回。
  每每这种时候,阿音心里就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倘若不是怕她逃得飞快,他甚至连那扇屏风都不需要,敢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换衣裳。
  现在是在农家,自然没有那种一人高的大屏风。
  阿音本想躲出门去,结果被冀行箴把门从里栓牢了跑不得。好在冀行箴只换外头的罩衫就可以,里面的衣裳没有湿。阿音这才能够在出屋子的时候依然保持住如常神色来面对旁人。
  今日的雨来得突然,一切都没有准备。农家夫妇收了钱后答应只在自家那边两个屋里走动,不过来打扰。因此厨里和其他几间屋都是阿音他们这边的人,俱都忙得热火朝天。
  阿音过去的时候,恰好常书白和冯旭张罗着烧了一大锅的水。他们俩寻了几个碗来,把水倒到碗中,这样晾一会儿后大家也就可以喝了。又倒出一些来让火青给隔壁夫妻俩送去,免得他们将厨房让出来后自己没有热水喝用。
  “等会儿饭菜做出来后也送过去些。”冀行箴道。
  常书白颔首应了,“那是自然。”
  阿音看大家都在忙着,就喊了冀行箴一起帮忙。
  众人哪里敢让堂堂太子殿下动手?
  殿下这双手,可以射箭可以拉缰骑马,却不该用来在厨房做事。
  众人连忙请了他在旁坐着。
  “无妨。”冀行箴道:“出门在外,无需太多讲究。雨都一起淋了,还有甚不可一起做的?”
  听了他这话,冯旭哈哈大笑,“是了是了。就这个理儿!”
  冀行箴正琢磨着自己做点什么好,突然手里一凉,原是被塞了一把青菜。
  “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你把择一下罢。”
  阿音说着,给他做了示范。哪些不好的叶子需要去掉,根部又改如何折去。
  不知是不是有了太子的参与后大家积极性高了许多,虽然有很多的菜要做,许多的饭要蒸,结果没多久居然也就好了。
  将给夫妻俩的饭菜拨出来送过去后,冯旭就让人把饭菜一一摆上,准备用膳。
  如今屋子里就四张桌子,两大两小。
  公公们择了一个小桌,锦屏和秀芽择了另一个小的。
  两个侍卫还有俞家常家的护卫用了张大的。剩下那个,便是冀行箴、阿音还有常书白、冯旭一起了。
  冀行箴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坐在他们中央,微微蹙了眉。
  见到桌上就四副碗筷,他在屋内快速环视了下,去到筷子篓里又拿了几双出来。
  “给。”他将干净筷子分给常书白和冯旭,“夹菜用公筷。”
  常书白拈起筷子在指尖旋转着,不答话。
  冯旭有些不明所以,“干嘛用公筷?好好用自个儿的筷子夹起来大口吃菜不就行了?”
  冀行箴不说话,只淡淡地朝眼看了眼。
  冯旭顿悟。
  敢情是顾忌着桌上有个小姑娘啊?
  “呔!哪有那么麻烦!常十以往也不是没和我们同桌而食过,从未计较过这些!”
  冯旭抱怨完后,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和谁道出这些怨言,顿时紧张起来,眼角直瞥冀行箴,小心翼翼道:“嗯,太……”
  想想在外不好称呼“太子殿下”,记得太子行三,他就改了口:“三公子,其实我、我也不是在和你说,我是在跟我自个儿说。不,不对。我其实也不是在和自己说,不过,并不是在怪你。哎哟,我这张嘴就是欠。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就成了。”
  他越说越乱,不知怎么为自己辩解才好,苦哈哈地谄笑着看冀行箴。
  冀行箴却没理会他的语气,反倒是对他话里的一个称呼颇为介意。
  冀行箴抬指轻叩桌案,望了阿音一眼,慢慢说道:“常十?”
  冯旭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问题,下意识道:“啊,对,就是咱们妹子。”思量了下这词儿用得也不对,再改:“不,是我和书白,我们的妹子。嗯,嘿嘿,嘿嘿嘿嘿。”
  常书白桃花眼斜斜地去看他,夹了个盐水花生丢口中,边嚼着边轻笑,“其实按理说来,妹妹和三公子才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妹。”
  冯旭仔细琢磨了下,不敢开口了,闷头扒米饭。
  虽然冯旭嘴上说着不用注意,但冀行箴既然提出来了,他自然也就用了公筷。
  乡下的桌子比较小,即便是最大的那个,和宫里那些敞阔的大餐桌相较也是不够比的。
  冀行箴看阿音为了不碰着少年们努力缩着身子不敢乱动,他就主动往旁边侧了侧身,好让她的位置更松快些。而后又看桌上有鱼,他就将鱼刺剃了,将鱼肉夹到她的碗里。
  饭后其他人收拾碗筷,常书白和冯旭商议明日日程。冀行箴则送阿音回屋。
  刚才从屋子过来的时候,阿音已经穿了雨天用的木屐。农家院子里的地面铺了砖,不似外头路上的泥路那么泥泞,穿了木屐便也足够了。
  雨还在下。比起之前来,风更大了些,雨势也更急了些。
  冀行箴送阿音到她的屋门前刚刚收起伞,突然一个闪电下来,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冀行箴赶忙把伞丢在一旁将阿音搂在怀里,用双手去捂着她的耳朵。
  少年的手上因着撑伞而带着湿意,捂在她的耳朵上,虽然很凉,却带着暖意。
  待到雷声停歇,冀行箴方才缓缓收回了手。
  方才的暖意犹在耳边,也在心里。
  阿音忍不住轻声道:“其实……你待我挺好的。”
  少年怔了怔,继而笑了。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冀行箴莞尔,低声道:“其实,我还能待你更好些。”
  阿音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全身紧绷,下意识就转过身去想要逃进屋里。
  他却一把将她抱住,笑着蹭了蹭她的发顶,俯身在她耳边低喃。
  “我还可以对你更好,”冀行箴的语气极其轻柔,“我可以对你掏心掏肺,比现在更加千百倍的好。只是不知你愿意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第67章 
  阿音如何听不出那话中的情意?
  半年前冀行箴曾经和她提过一次。半年后的今日,他再次提起。
  而后再半年后; 她将年满十二; 就能正儿八经议亲了。
  想到议亲,阿音脊背骤然紧绷; 觉得两人贴着的身子火辣辣地不自在。
  她抬手去到腰间。手指碰到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后不由停滞了一瞬,原本坚定的动作有些迟缓。
  ……这世上; 怕是寻不到第二个男子,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待她真挚如斯。
  可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 有再多的心意也是不够的。
  原先她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是受尽长辈疼宠长大,总觉得家人应当不会在大事上让她不开心。可前段时间送常云涵出嫁时; 她才知道有时候心意再坚定; 也大不过父母的意愿。
  彼时常云涵已经穿上了嫁衣化好了妆容; 只等着新郎来接。
  屋中宾客尽皆出去热闹着; 屋中唯有阿音陪着常云涵。
  常云涵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屋外梅花,忽地就双眼溢满了泪水。
  阿音忙去给她擦泪; “再哭的话妆可是要花了。”还劝她道:“出嫁时候终归是心里难过的,不过好在常姐姐嫁得近,依然在京城,还能时常回来。”
  二公主冀若芙在前一天给常云涵添妆的时候来过了。今日出嫁的正日子因着人太多; 俞皇后不让她出宫。
  冀若芙就托了阿音陪着常云涵,还叮嘱她将要出嫁的女儿肯定心情不好,拜托了阿音开解开解她。
  阿音原本想着一般将要出门的时候才哭,所以没有准备好。拿出帕子给常云涵拭泪的时候就有些手忙脚乱。
  常云涵看她这般; 稍稍露出点笑意,从她手中抽出帕子自己沾着眼角。
  待到眼中湿意尽数褪去,常云涵才与阿音道:“妹妹,今儿姐姐出嫁,旁的祝福的话许是不顶用,可有些祝福许是能成真。”说着她就握住了阿音的手,“我愿你往后婚事顺遂,如你所愿,能和有心人白头相守。”
  阿音听着这话后莫名地有些心酸,喃喃说道:“常姐姐,你这是……”
  “我原本也不想要这样的亲事。”常云涵唇角带了一点点的笑意,语调悲凉地道:“原本我也有心仪之人。只是我和他,国公府不答应,最疼我的父母坚决反对。最终我便结了这样一门亲事。”
  常云涵在宫中多年,与阿音几乎日日相见,两人的感情反倒是比和家中不常见的堂姐妹还要亲一些。
  更何况阿音不是常家人,对着她,有些憋了许久的话常云涵在这个日子里反倒是更能开得了口。
  “不只是我。”常云涵叹道:“还有若芙。你看她凡事顺心如意,唯独婚事半个字儿也不敢沾。她也是不易。”
  原先阿音年纪小,姐姐们不会对她说起这个。如今她十一岁多了,也到了将要议亲的年纪。再一听到这些,未免心中五味杂陈。
  常云涵看阿音怔愣的样子,笑着轻拍了她一下,“你看我这是做什么。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把你我二人都弄得心事重重的,可真不好。”
  说罢常云涵就把阿音拉到一旁让阿音帮忙选首饰。
  原本新嫁娘的首饰就是早已定好的。说是选首饰,其实不过是想要避开那伤感话题,从而慌乱之下随口择了一个旁的来说。
  ……
  听着周遭的落雨声,阿音心中起初的纷乱最终归于一片静寂。
  常云涵不过是出身于镇国公府,终身大事已然不能遂了自己心意。
  冀行箴的身份这样特殊,又怎会简单得了?
  圣上和娘娘那边还不知是怎样的打算。
  阿音的心里闷得难受,胸口发堵,呼吸间都能带出一丝丝的疼意。
  她深深呼吸了下这凉爽空气,努力让语气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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