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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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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的心里闷得难受,胸口发堵,呼吸间都能带出一丝丝的疼意。
  她深深呼吸了下这凉爽空气,努力让语气放平静,轻声道:“你是我表兄,自然会待我很好。”
  冀行箴没想到自己方才那一番的肺腑之言最终换来了“表兄”二字。
  他倒是从不会怀疑她甚么。毕竟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设防,她待他也和待旁人截然不同。即便还不到那种情意,可他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般的。
  现听到这个称呼,冀行箴心觉有异,忙将她身子扳过来细看她神色。
  “怎么了这是?”他缓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来了。”
  阿音也不想瞒他,低头看着脚尖,老老实实说道:“有些事情你我都没法控制。倒不如等等有了定论再做打算。”
  冀行箴稍一思量就知道了她在介意什么,见周围没有旁人,就拉了她进到她的屋里。
  关好房门,他拉了阿音到椅子上挨着坐了,温声问道:“怎么?可是怕半年后你家里把你许给别人?”
  阿音没料到他真是什么话都敢搬到台面上来说。
  只是他既然要摊开来讲,她就也没甚好避讳的,直言道:“我家许是会如此。那你呢?你那边岂不是更不好办?”说罢扭过头去望向一边墙角,“你爹娘肯定会给你择一个最好的。我哪里排得上。”
  冀行箴听了阿音这赌气十足的话语,又是气闷,又是欢喜。
  气闷的是,她口中那个“最好的”分明就是她自己。
  欢喜的是,她终究还是希望他能陪着她,而不愿看到他陪在旁人身边。
  这便是个极好的开端。
  冀行箴拉过她的手,拨弄着她的指尖,含笑道:“哪里来的其他人?从始至终都会是你。你若是不放心,待到你十二岁生辰过后我就让父母去你家里去提。”
  这个“提”是提的甚么,阿音心中了然。
  她脸颊腾地下红了,把手抽出来推了他一把,道:“可别说的那么笃定了。到时候究竟怎样还说不准。”
  冀行箴到底不是正儿八经地知晓她们俩的事情,故而无法把这事儿的底透露给她。看她还在推拒,他心中焦急万分,便有些口不择言。
  “什么说不准?我说结果是这样便一定会是这样。你若是还怀疑,就说一句怎么才肯信了我。无论是什么办法,我一定做到就是。”
  他做事一向四平八稳,行事也是沉着冷静。即便偶尔开开玩笑,那也已经是成竹在胸,半点儿都不慌乱。
  阿音何时见过这般失了冷静的他?
  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和额角冒出的微微汗意,她有片刻的恍惚。好似此刻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人人敬仰的太子殿下,也不是先生们交口称赞的得意学生,而仅仅只是一个正当气盛的少年郎。
  冀行箴见阿音不说话了,又有些懊悔自己乱发脾气。他轻揉了下眉心,低叹一声道:“方才是我鲁莽了。你——”
  想说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可他刚才急切下讲的分明就是肺腑之言。
  故而顿了顿后,冀行箴只能道:“……你只管信我就是。那些话,我再不会对第二个人说。也只有你,我肯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来。”
  阿音静静地看着他,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垂眸细想了片刻,阿音绞着手指,声音很轻地说道:“我这不是心慌么。”
  不怪她太过小心谨慎。
  这个年代不是可以自由选择婚姻的时代。有时候一步走错,便会步步皆错。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与他有所纠葛,到时候不只是她一人,父母亲人或许也会牵连其中。
  冀行箴抿了抿唇,抬手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无妨。你好生思量下。晚些时候我们再说。”
  阿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相对无言,这气氛有些尴尬。冀行箴便一步三回头地挪步离去。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右手抚上门板,冰凉冷意袭在指尖后,冀行箴忽地察觉了不对。
  她方才说的是心慌……
  倘若她不肯试着接受他,何至于心慌?
  之所以会紧张慌乱,不过是怕自己踏出那一步后收不回来。
  既是这般,那岂不是说她其实已经愿意试着和他交心了?
  冀行箴难掩心中狂喜,猛地回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少女。
  “阿音。”他的声音又急又喜,“莫不是你允了我了?”
  阿音正低头跟着他的脚步一挪一移地走着,冷不防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好不容易收住脚没撞到,她尚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茫然地抬头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原本心中思绪繁多,所以冀行箴不曾察觉。这个时候心里安定下来,他仔细去看,才见眼前的小小少女分明已经是脸颊红透,耳根红透。可见之前她是羞得狠了。
  脸红是因为他,羞涩也是因为他。
  若说她半点情谊都无,他是不肯相信的。
  冀行箴心中阴霾顿消,清浅笑意重新回到了他的唇角。
  “我就说你嘴硬,你还不肯承认。”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什么都非要憋心里不与我说,我就不会知晓了?你也太小看我了些。”
  阿音觉得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热辣辣的。
  她捂住额,冷哼道:“什么小看不小看?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冀行箴在她红红的脸颊和耳垂上轻点了几下,“分明都在说你乐意和我一起。偏你不肯承认,非要东拉西扯与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阿音赶忙捂住耳朵。
  冀行箴哈哈大笑。
  阿音转身就要往里跑,被他探手一把拉住。
  “阿音。”他声音轻柔地喊她。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只不过没有回头。
  “你记住,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少年的声音在她身后温和地响起,语气坚决而又肯定。
  “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不会分开。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嗷嗷嗷~媳妇儿心里果然有我!肿么办,好想亲亲,可是怕她不肯……/(ㄒoㄒ)/~~


第68章 
  这场大雨持续得并不久,第二日天不亮便已经停歇。
  众人一早便起来收拾行装继续赶路。
  道路泥泞; 走得比平日里要慢许多; 到了晚上方才赶到前一晚打算住下的那个城镇。
  如今正是春日踏青的时节,许多店里都住满了人。
  这时候众人发觉有冯旭在果然方便许多。少东家的名号一亮出来; 但凡侯府的客栈,无论里头住了多少人; 总能匀出几间屋子来给阿音她们来住。
  一路南行,走走停停; 欣赏美景和往南去两不误; 过了一段时日后,便来到了杨林府。
  杨林府的山比较多; 山清水秀景色怡人。
  原本这一处还没到前; 常书白提议说只略看看风景便好。可是真进到杨林府的地界后; 冀行箴却说要在这里停留一日。
  “杨林府是不是有个寺庙叫做‘惠觉寺’?”冀行箴望着远方的青山问常书白。
  “好像是有这么个。我也记不清了。”常书白道:“这个地方我并未游玩; 只是路过,所以印象不深。”
  侍卫里的一人高声说道:“公子; 是有这么个地方。听人说起过,只不过忘了是哪儿说起的了。”
  冀行箴朝他颔首示意,便与常书白道:“既是如此,那就在这儿停一日; 去那寺里瞧瞧罢。”
  阿音见车子许久不动,就撩了车帘往外看。听闻他这样说,她便问道:“这寺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么?”
  冀行箴看到她后,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说特别倒也没甚特别。不过,我母亲是在那寺里出生,所以我想去看看罢了。”
  他望过来的时候眼神十分专注,黝黑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她便是整个世界。
  阿音不由得脸颊微红。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十分平静:“姑母是在这里出生?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冀行箴眼睛扫过她泛红的双颊后,语气中就带出了几分笑意,“想必外祖母不会将这样的事情与你说起,母亲也未曾告诉你,你自然不知晓。”
  冯旭在旁惊讶道:“咦?三公子,常十不知道这事儿,你很高兴?”
  每每听到他叫起阿音的那个称呼,冀行箴就觉得心里头一阵不舒服。
  不过冯旭是个没记性的。说他一次两次五次六次,效果跟没说一样,转眼就忘,下次还这样叫。久而久之,冀行箴这样好脾气的都懒得去提醒他了。
  现在听闻冯旭这样叫阿音,冀行箴已经完全能够保持神色不动,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单回答了冯旭后面那个问话:“她不知道,我又怎会高兴?许是你看错了罢。”
  语毕,他持了缰绳,驱使着马悠悠然朝前行。
  冯旭挠挠头,“不对啊,我分明看到他笑了。”扭头问身边常书白,“你看到他笑了吗?”
  常书白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笑也不是笑这事儿。”
  冯旭看常书白也策马往前走了,赶忙跟了过去,不住问道:“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常书白压根不再搭理他。
  冯旭见他这里问不出,又不敢去问冀行箴,一口闷气只能憋在心里,心说晚点一定要问清楚这来龙去脉。
  不过到了晌午时候看到美味的饭菜后,冯旭早已忘了自己信誓旦旦说过的那话,根本就不记得那一茬了。
  这里虽然有安远侯府的客栈,却未有侯府的酒楼。
  午膳择在了当地很有名的一处酒楼。这儿口碑不错,东西好吃,要价也不高。
  一行人去到二楼,择了其中两个雅间包下来。
  阿音自然是和冀行箴他们一起。两个侍卫与他们在同间屋子,不过不是同桌。另外丫鬟宫女还有护院则在另一间里。
  因着早晨一直在赶路,阿音当真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待到饭菜上桌就赶忙去吃。待到半饱,她用膳的速度慢下来后才有闲暇去观察四周的景色。
  不经意间往楼下一看,便见有一男一女正从酒楼往外走。两人五官有些相似,都很年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应当是兄妹俩。
  阿音见了他们笑着说话的样子,不由就想到了自家哥哥们,下意识地就朝楼下兄妹俩多看了几眼。
  原本她以为不过是随眼一看,过去了便过去了,之后不会碰到也不会想起他们。哪知道当天下午往惠觉寺去的半途中,竟是再次遇到了。
  惠觉寺与山明寺一样,是设在了半山腰。只是惠觉寺所在的山与山明寺那边不同。京郊那一处地山势更为陡峭,必须步行而上。倘若不不行去的话,就只能坐人抬的轿子。
  这里便非如此。
  此处的山坡度较小,初时的路程都可骑马而上。只不过想要坐马车就有些难度了。
  阿音便弃了马车,换了清爽骑装骑马而上。
  两个车夫留在山脚下看守马车和物品。锦屏不会骑马,亦是留下。秀芽倒是骑术不错,跟着骑马上去。
  阿音今日穿的骑装是早先过年后为了上“御”课新做的。当时衣裳还没做出来,未曾穿过。如今倒是头一次穿乐出来。
  刚一换好从马车里钻出来,旁边就响起了声呼哨。
  “不错啊十妹妹。”冯旭砸吧着嘴道:“怪道常九说你是他妹子。他这长相,也就妹子这相貌能压得下去了。”
  冀行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常书白眉眼飞扬地道:“可不是。我说是我妹妹,你们几个还不信,在那边瞎起哄。”又向阿音多看了几眼,啧啧叹道:“不错。”
  “真的?”阿音笑得眉眼弯弯,“这是爹爹特意给我做的。说我肤色白,穿了这衣裳肯定好看。”
  她笑着去问冀行箴:“当真不错么?”
  少女肤色白皙,穿了正红的一身骑装,英姿飒爽中透着娇媚,当真是夺人眼目。
  冀行箴看得怔了怔,方才应声:“真的很好。”
  阿音便开心起来。
  旁人夸她,她只有四五分的高兴。
  他一句称赞,她却觉得有九分十分的喜悦。
  几人骑马上山,到了半途中,却见前面有一辆马车停在了路上,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常书白在旁轻嗤道:“谁那么不长眼,居然驾了车子上来。这儿再能跑马,那也不是车子能走的。不然早就让妹妹坐车上来了,何至于还得弃车骑马?”
  山路多崎岖。
  虽然这里的山路地势较为平坦,却也还是山路。地面起伏不定不说,且还道路宽窄不一。有时候宽至能让两车并行,有时候却窄得只容一匹马堪堪行过。
  这样的情形下,想要坐了马车一路过去却也相当困难。
  抱怨归抱怨,常书白见对方有难处,说着话的功夫已经下马了,又快步过去瞧了瞧。不多时,他浙传回来,与冀行箴道:“马车轮子卡住出不来了。”
  原来对方一行人里有名少女,骑术不佳,又想要上去看看。她哥哥虽听本地人说此路不易行马车,为了妹妹还是坚持让马车上来了。
  好巧不巧的,前面路上原本有块巨石,几个月前巨石滚落下山,留下了个深坑。骑马的人自然就绕行过去了。可是马车太宽却没那么容易绕过去。
  对方的车夫存着侥幸心理试试看,结果经过那一处的时候车轮一撇最终还是有个轮子滑进了坑里,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
  常书白就问冀行箴:“他们需要人帮忙推车。你说,咱们是去帮还是不帮?”
  冯旭在旁奇道:“看到有人有困难当然要帮了,为什么不帮。”
  “因为太愚钝。”常书白冷哼,“明知道这山路不易行车,明明有本地人提醒过他们,他们却非要马车上山。得亏了这次只是轮子陷进坑里,给他们算是提了个醒。万一遇到路窄的地方再不小心车轮打滑,那可就整个车子都会翻下山。”
  常书白的话虽然说得太过尖锐,却也是实打实的事实。
  早先还没上山的时候,他就向本地居民打听过。
  这儿民风淳朴,住民都很热情,将为什么不能行车的缘故详详细细说了,还特意提醒他千万不要贸然试着让车上去。也正因了这个,阿音才会弃车骑马。
  常书白犹在那边生闷气,这边冀行箴已经开了口。
  “帮吧。”冀行箴道:“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他们好不了,堵在路上我们也无法上山。”
  常书白低叹一句“晦气”,喊了侍卫和冯旭帮忙。
  冀行箴也跟着下马而去。
  阿音本也打算跟着,被冀行箴给阻止了。
  “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冀行箴道:“这里的路我们都不熟悉,还是保险点不乱跑的好。”
  阿音不愿他们担心她,闻言颔首应了下来。
  冀行箴轻轻笑了。
  快速看了下四周并无旁人,秀芽正在不远处眺望着那车子出事的地方,冀行箴猛然倾身而至,俯身在阿音的耳边轻声说道:“好乖。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还在阿音头上揉了两把。
  阿音气恼,狠狠地瞪了他几眼。
  冀行箴笑容愈发深了些,快步朝前行去。
  人多力量大。更何况这边过去帮忙的几个都是习武的,力气比寻常男子也要大上不少。
  没多久,马车被推起,那个陷进的轮子也从深坑里驶了出来。
  对方连连道谢。
  冀行箴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就都折转了回来。
  阿音拿了帕子给他们几个人擦手,“如何?那车子打算怎样?”
  常书白道:“许是就停在那个地方,人先上山。许是车子和人一起退下山去。他们打算怎样,我们并没有细问。不过对方已经答应我们先过去,他们一会儿再想办法。是走是上,单看他们自己的主意了。”
  阿音应了一声后朝那边多看了几眼,便见一名少年扶了一名少女下车。细观眉眼,有点熟悉。
  阿音多看了会儿后忽然想起,“咦”了声说道:“原来是他们。”
  冀行箴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对方,听阿音的意思好像是见过那一行人,不由讶然问:“你认得他们?”
  “倒也不是。”阿音笑着解释:“刚才用膳的时候,我在酒楼往下看,正好看到他们从酒楼出来。当时觉得或许是兄妹两个,如今看来,当时料想得没错。”
  她正这样说着,忽地发现对方正朝这边行来,就喊了冀行箴看过去。
  这边众人静静等着,不多时,那个哥哥走了过来。
  先是再次朝冀行箴他们道了谢,而后他有些赧然地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我知这不合规矩,只是妹妹一心想要上山却不得法,所以想要请求你们帮忙。”
  冀行箴眉目不动,只静静地看着他。
  旁边冯旭喊道:“呔!有话就赶紧说!绕了半天的圈子只说是要帮忙,你好歹说出来是要帮什么,我们才能知道要不要答应啊!”
  那少年恍然醒悟,哂然一笑,抱拳道:“在下崔治,妹妹崔悦。原是因了家中的缘故想要上山,不过上山路途远,妹妹又不会骑马,所以只能硬着试试车子上去。”
  说到这儿,他面上愧色更浓,低头道:“但是如今知晓车子上不去了,所以我想来问一问……”
  他朝阿音和秀芽看了过来,最终视线停在了阿音身上;“不知姑娘们可不可以,帮忙带我妹妹一程?”
  不待阿音开口,他深深一揖,“若是可以,实在太感激了。若是不行,也依然谢谢你们。”
  大家都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崔治相貌一般,但气质温文笑容和煦,让人不由得就心生好感,一看便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
  想来也是一时间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他心急之下方才到了这边求助于陌生人。
  阿音正思量着可能性,旁边冀行箴已然指了她说道:“她不成。”
  崔治面露失望,却依然微笑。
  冀行箴又指了指秀芽,“问问她罢。”
  崔治恍然大悟,朝着冀行箴再次深深一礼,这便去到旁边请求秀芽。
  秀芽赶忙下马,摆手道:“我就是个婢子。公子不用这样客气。你家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和我共骑一马。”
  崔治连连道谢,回头把自家妹妹叫了过来。
  崔悦和崔治相貌仿佛,笑容亦是十分温和。她比崔治多了几分腼腆羞涩,见了众人后福了福身,细声细气地道谢。
  秀芽就请了她一起上马。
  这个时候大家方才晓得这姑娘是真的一点点都不会骑马,连上马都费了老半天的劲儿。
  好在秀芽是宫里的宫女,自打小时候就开始学规矩,性情耐心更是寻常人难比。最后好歹把崔悦扶了上去,秀芽便翻身上马,骑在了崔悦的身后。
  崔治就策马跟在阿音她们这一行人的后面。
  大家知道他是想要看着自己妹妹,这样能够放心一点。
  不过对两名侍卫来说,却是为了安全起见,永远不会让陌生人跟在冀行箴的身后。
  故而阿音她们一行在最前面骑着,后面是崔治和崔治的一个随从,最后面是两名侍卫。
  一行人这样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因为秀芽要顾及着崔悦,所以上山的进程慢了许多。原打算的是下午就上山,礼佛又四处看看后,倘若来得及就即刻下山。这样还能在天黑前赶回客栈住下。
  客栈是冯旭已经安排好了的,最是温暖舒适。
  但是,先是因为推车耽搁了些时候,后来因为秀芽顾着崔悦不敢策马飞奔,所以时间耽误得久了一点。结果使得众人刚上山不久这天色就开始暗了下来。
  大家无法,只能去问问寺里还有没有客房空着,暂住一宿。
  崔治主动把去询问的差事揽在了自己身上,“此次事情本就是因为我们而起,断然没有再让恩公们费工夫的道理。”
  他这样说着,朝冀行箴拱了拱手,便快步地往知客僧那边行了过去。
  说来也巧,今日这寺里并未有旁人要留宿。如今客房尽皆空着,所以任由大家住下便是。
  众人便各自去寻合适的院落住下。
  冀行箴、常书白、冯旭和两个侍卫住在一处。冀行箴择了旁边紧挨着的小院子给阿音,让她住在那里。
  好在当初上山前阿音她们就和锦屏还有车夫说过,倘若天黑的时候还没下来的话,怕是耽搁了无法回来,就让她们就近寻了当地的住户暂借住处一晚。
  因了之前有过叮嘱,所以如今虽然不下山了,却也不用担心锦屏她们那边。
  阿音选好了住处后左右无事,就到院子外头闲逛。谁知正好遇到了出来散步的崔治。
  崔治先看到了阿音,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有礼有节不失分寸。
  阿音对他印象不错,既是无事,便攀谈了几句。
  哪知道闲聊起来方才知晓,崔治居然是在江南长大的。而且,他住的地方离阿音她们之前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不过隔了几个城镇而已。
  “这可是巧了。”崔治哈哈大笑,“原我听着姑娘的口音有些熟悉,却想不出是为什么。如今听了才晓得,你的京话里还是带了些江南味道的。”
  “我原也听着你说话熟悉。”阿音笑道:“也是刚刚才知晓了缘由。”
  两个人因着有了共同的话题,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在这边一起散步了许久。
  冀行箴久也寻不到阿音,左右找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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