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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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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倒也真是有点乏了,闻言并未反对,与吴欣妍手挽着手进了屋。
  东西收拾了一会儿后就有王府丫鬟来叫了她们去用膳。之后稍作歇息,继续收拾。待到一切停当,已经到了下午。
  吴王妃让人备了茶果点心在花园里,叫了孩子们过去,边赏花边闲聊休息。
  “累了这些天好不容易到了,可得好好玩一玩。收拾东西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先玩会儿再继续便是。”
  吴王妃知道年轻人不喜欢长辈们在旁边盯着,将东西准备好后,又叮嘱了一双儿女好好招待客人,她这便出了花园,由着年轻人们自己说话去。
  金乌西沉,橙中带红的光照到院子里,暖融融的一片,让人心中宁静。
  阿音和吴欣妍紧挨着坐在院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哪一种花好看适合戴在发间,那一朵花汁液浓郁适合染指甲。
  冯旭在旁听了会儿后大感无趣,又跑到冀行箴和常书白那里坐着。但见那两个人你对着我我对着你光喝茶,冯旭终是受不了,问吴南义这里有甚好玩的。
  吴南义就让人带冯旭去习武场看看,那里有各色兵器,可以自己拿来练武。
  冯旭是几个少年里武艺最差的一个。先前在半路中遇到那些死士,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对上功夫最好的那些个,纯粹是因为他并非那些人的目标所在,而非他自己功夫有多好。
  正因了那一次的遭遇,冯旭终于觉得做生意也不是人生最大的追求了,身为爷们好好学学武艺也不错。故而听了吴南义的话后,他喜不自胜,由家丁带路,欢欢喜喜地往那边跑去。
  吴南义安排好冯旭这边后便折回院中。半途上看到一些花开得娇艳,他记起来刚才两个女孩儿叽叽喳喳就说这种花适合戴在发间,就折了几朵最娇艳的拿了过去,让女孩儿们挑选。
  吴欣妍和阿音都没料到吴南义居然这么细心,两人开心地你一朵我一朵地让着,各自择好。
  “多谢吴哥哥!”阿音高兴地笑眯了眼。
  “没什么。”吴南义朗声笑道。
  比起在京城时候的小心谨慎,他在洪都府多了几分洒脱和自在,少了几分拘束,“你喜欢就成。既是妍儿的妹妹,就也是我的妹妹。”
  吴欣妍不乐意了,把手中的花往手边石桌上一个,柳眉倒竖,“什么叫是我的所以是你的?”
  吴南义愣了下,“那就是,既然是林琛的妹妹,所以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他和阿音的哥哥俞林琛关系极好,故而有此一说。
  吴欣妍没料到忽然听他提到俞林琛,顿了顿哼道:“看罢,又扯上旁人。早先是谁说的来着,统共就这一个妹子,自然好好疼着。”
  吴南义在口舌方面素来争不过吴欣妍,朝她连连摆手,“打住,打住。我知道说不过你,可不和你争。”
  吴欣妍扬着下巴朝他示威。
  吴南义抱拳朝她作揖不住求饶。
  阿音在旁看这兄妹俩你来我往看得有趣,笑得不可自已,“怪道吴哥哥在中秋宴上反应如此机敏。原来是托了姐姐的福,跟姐姐平日里唇枪舌战硬生生练出来的。”
  她这话一冒出来,吴欣妍和吴南义就都想到了那日中秋家宴的时候,郑惠冉跳舞后吴南义回答晟广帝的那番话。
  吴欣妍笑得畅快,“妹妹说得好!得亏了有我平日里的‘帮忙’,我哥才能威风那么一次!”
  吴南义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女孩儿,苦笑着摇头,又赶忙唤了人来给她们两个斟茶,省得她们说话说多了后口干。
  常书白远远地望着这一幕,慢慢收回视线盯着眼前茶盏。
  他抬指轻轻在桌上转着茶盏,轻声与冀行箴道:“回到京城后,我想要自请去参军打仗。你到时候帮我一帮,在我家长辈还有陛下那里多美言几句,免得他们不答应。”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冀行箴意外之至,低声问他:“可是有甚事情发生?要不要我帮忙?”
  常书白听着那边的笑声,咬着牙把眼前盏中茶一饮而尽。眼帘微垂好半晌,最终眉眼一扬,桃花眼中带出了些许笑意。
  “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的。”他道:“不过是不太想在京城待着罢了。”
  冀行箴还欲再问,却见常书白扭身朝后招手唤道:“妹妹,哥哥这里茶空了,帮忙添满了罢!”
  “你怎么自己不倒偏要叫我?懒死你算了!”
  阿音抱怨归抱怨,还是朝这儿行了过来,要了热水给常书白续茶。
  常书白单手支颐笑看她,“你添的茶尤其好喝。”
  “是么。”阿音把满了的茶盏推到他跟前,“那就甜到让你发腻好了。”
  常书白轻嗤一声,“我倒是想。可是没那机会。”
  阿音看冀行箴的茶也不多了,顺手给他也添满。
  冀行箴朝她笑看了一眼。
  阿音抿嘴笑笑,转身离开回去找吴欣妍。
  冀行箴抬指叩了叩石桌,待到常书白朝他看过来,便问:“你当真要去军中?京城里也有许多武职可以历练,不一定非要上战场不可。”
  常书白知道冀行箴这是担忧他。
  常家是战场上打下来的世代荣耀。虽然以他的资质进军中历练能够抱得战绩而归,但刀枪无眼,谁能保证一定能够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且他的父亲叔父还有堂兄已经在军中任职,身为幺子的他并没有一定要去战场历练的必要。
  常书白抬指摩挲着茶盏,感受着上面传来的阵阵热度,沉声道:“我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当真要去。想走,又真有些舍不得走。”
  沉吟半晌后,他摇头一叹:“看看再说罢。”
  常书白这边要走要留还没下定决心,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却让他不得不拿定了主意,留京暂不从军。
  接连一段时光的畅快游玩后,就在大家约定好翌日一起去山上看牡丹时,冀行箴却是突然收到了京中传来的急报。
  ——皇后娘娘病危。速归。


第74章 
  众人赶回京城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门将要关闭。
  几人拍马疾行,一路驰向宫中。入宫之后,其余人各自下马,或是步行或是坐轿。冀行箴与守卫说了声; 和阿音一起继续策马疾驰; 直往永安宫去。
  永安宫中静寂一片。就连宫人们的走路声; 都轻到了近乎听不到。
  段嬷嬷听到嘚嘚马蹄声; 而后便是一先一后两声骏马嘶鸣。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她借了月色和灯笼的光往声音来处一看,便见冀行箴和阿音双双下了马。急急地往这边行来。
  “哎哟小祖宗们!怎么这么早赶回来了?”
  段嬷嬷且惊且喜,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脱口而出几句话后赶忙往他们身边去。
  冀行箴看阿音走路姿势不太好; 晓得她是头一回日夜骑马换马奔波而行; 就顺势扶了她一把。而后沉声问段嬷嬷:“母后怎么样了?现在情形如何?”
  提到这个; 段嬷嬷神色瞬间转为悲戚,原先因着欣喜而遮掩住的疲惫顿时显露了出来。
  “不好,”段嬷嬷连连摇头; “很不好。”看冀行箴和阿音脸色大变,她忙又宽慰:“昨儿和今日好许多了,有精神了些; 说话也多点了。”
  听闻只说话多点了都算是“好现象”,两人心里难过至极。
  冀行箴长腿一迈就要往屋里去,被段嬷嬷赶忙出手拦住。
  冀行箴怒目而视,差点就要和拦路的段嬷嬷争吵起来。
  阿音拽了拽他衣袖示意他稍等; 她便轻声问段嬷嬷:“不知娘娘现在醒着么?我想去看看她。”
  冀行箴虽然没说话,但那期盼的眼神看过来时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看自然是能看的,就是您先别急着进去,万一娘娘看到后太过惊喜伤了身子也不好。”段嬷嬷先解释了下自己为什么拦人,而后回头望了眼,“我去瞧瞧。您们先等会儿。”
  冀行箴强忍着担忧点了点头。
  段嬷嬷往屋里去了会儿,片刻功夫后折转回来,把门打开半面,与冀行箴和阿音道:“殿下和姑娘过来罢。”
  两人难掩心中担忧,疾步前行进到屋中。
  屋子里很暗。虽点了一排蜡烛,却仍驱不散这屋里那无处不在的黑暗。因着许久不曾通风,屋中药味丝毫都未散去,呼吸之间满是苦味,让人心里都止不住的冒出涩意。
  床上有微微的隆起。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厚厚的锦被,却望不见人。快速靠到床边,才能借了烛光来辨出那缩在被中的瘦弱之人。
  一段时日不见,俞皇后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今脂粉未施,现出蜡黄脸色,印堂处隐见灰败,唇色暗淡近乎惨白,已然是到了穷弩之末的状态。
  看着母后这般的状况,冀行箴悲从中来,行到俞皇后的床边,静静坐在了边上。
  俞皇后好半晌后方才感觉到周遭有人靠近。
  她努力睁开眼睛,缓了好半晌方才看清床边的人。
  “你们来了。”她的脸色虽然如之前一般,眸中神采却瞬间亮了许多,“我原还当你们需要再过一两个月方才能够回来。却不想,”她剧烈地咳了几声,“却不想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们。”
  阿音只字未提怎么受到的急报,也不说几人为了赶路彻夜不眠,连着跑瘫了好几匹马,一路不停奔波不停换马方才能够快速赶到。她只微笑着上前伏在俞皇后的床边,轻声道:“洪都那边的饭食太辣了,太子殿下被辣得差点绝食。我们看他再这样下去不成,就带了他回京来吃饭了。”
  俞皇后听了后忍不住笑,“就你机灵,知道你太子哥哥喜欢怎么样。”
  阿音喃喃着说道:“我再了解他也不如您。娘娘,您才是最了解太子、对他最好的那一个。”
  说到此,俞皇后忍不住望向了那坐在床畔的挺拔少年。
  她颤颤地朝他伸出手,轻唤道:“我的儿。”
  短短三个字,好似用尽了她全部的气力,让她不住喘息。
  冀行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身为皇后,总是很注重保养。平日里她的手修长白皙,皮肤光泽润滑,多少年轻人看了都羡慕。
  可是如今握在他手里的,却是干枯发涩的肌肤。
  冀行箴心里发涩,低声道:“母后,我在。”
  “我的儿。”俞皇后不住的唤着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她好似突然有了精神,声量微大地说道:“你受苦了。”
  冀行箴一下子心里涌出无尽的悲伤和难过,心被揪得生疼难以忍受。
  他停滞半晌,都未能好生答话,生怕那话语出口会泄露出他内心的百般思绪。
  最终平缓了许久,冀行箴好不容易声音平稳地道:“没有。有您在,我没受过什么苦。”
  俞皇后缓缓笑了。笑容愉悦且欣慰。
  阿音见到了俞皇后后心里多少安稳了些。她想着母子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仔细说,就借口去泡茶退出了屋子。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虽然此刻已经到了暑日,阿音的身上依然不住地一阵阵犯冷——姑母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去。
  想到俞皇后对自己的百般疼爱,想到俞皇后的温柔,阿音心中悲戚万分。
  恰在此时吴欣妍和常书白他们也赶到了。
  吴欣妍听闻众人即刻要走,就什么也不多准备即刻跟着启程,一路骑马奔波而至。
  她刚才是下马乘轿的,故而来到这里比骑马的阿音他们晚了些时候。
  看到阿音在此处驻足停留,吴欣妍忙前行走近到她的身边。
  “走之前还好端端的,怎地说不行就不行了?”阿音看到姐姐过来,刚才一直坚持着的心瞬间软了起来,眼圈儿红红的道:“明明走之前还很好,笑着帮我们收拾行装。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吴欣妍去年中秋宴后在京城停留过一段时日。她曾看到过俞皇后数次,对这个和善的长辈很有好感。听闻俞皇后的状况后吴欣妍也很难过,揽着阿音的肩膀轻声宽慰她。
  常书白和冯旭是与吴欣妍一道过来的。三人皆是太子冀行箴亲自放行让进的宫。
  如今看阿音出来了,他们也迎了上来细问究竟。
  阿音简短说了后,几人皆是沉默。
  段嬷嬷见状,叫了人来伺候着几位客人去到别的宫殿寻了客房暂时住下。
  阿音则是回到茶水间去沏茶。
  也不知怎么了。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明明她平日里很快就能沏好,今日却耗费了平日三倍的时间和工夫来做这事儿。
  待到茶水妥当,阿音手持托盘端着去到屋门口。
  ——即便俞皇后现在喝不得茶,可她既然刚才寻了沏茶的借口,如今也就得拿了这个过去。而且俞皇后倘若喝不成,那就给冀行箴罢。
  阿音这样想着,一路前行。将要到屋门口的时候,她正要喊一声段嬷嬷和宫女们让她们帮忙给开一下门,却冷不防看见屋前立了个高大的身影。
  看清对方是谁后,阿音手一抖差点让茶水落了地。好在宫中多年的生活早已让她的性子沉稳了许多,即便再诧异,即便手晃了晃,过后依然能够快速归于平静。
  阿音深吸口气,将双手放平稳,而后躬身行礼问安。
  “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晟广帝听闻冀行箴赶回来了,不由自主就走到了这里来。即便他才刚刚离开永安宫没多少时候,依然往这边走了过来。
  可是到了门口后,他却忽地有些犹豫了。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正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就听到了女孩儿软软糯糯的声音。
  晟广帝回过神来,侧首望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当年的活泼女孩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了俏丽少女。
  规矩好了许多,相貌也愈发出挑了。
  晟广帝点点头“嗯”了声,“平身吧。”
  “谢皇上。”阿音站直身子,举着托盘垂首而立。
  晟广帝知晓两人这边的对话定然惊动了屋里的人。他当即推门而入,进到屋中。
  冀行箴赶忙上前行礼问安。只不过身子还没弓下去就被晟广帝三两步跨过去给扶住了。
  “好孩子。”晟广帝十分欣慰地道:“尚知道赶回来多陪陪你母亲。”
  冀行箴这便愈发肯定,给自己急报的人是经了晟广帝默许的。他再次躬身行礼,“多谢父皇。这是我应该做的。”
  晟广帝看他明白了自己一番苦心,重重叹息了声,并未多说什么。转而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俞皇后,许久不曾言语。
  冀行箴看他好似和俞皇后有话要说,就与阿音一起退了出去。
  望着床上的病重女子,看着她双眸紧闭好似睡过去了一般的模样,晟广帝脑海中晃过了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一瞬间的惊艳。
  明媚少女笑靥如花,成了他心中最美的一道风景,让他再也挪不开目光。
  晟广帝闭了闭眼,脚步沉重地迈步出屋。
  谁知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皇上。”
  这细细弱弱的声音让他骤然清醒,猛然转身大跨着步子几步到了床前。
  “你可好些了?”晟广帝看俞皇后正眸色清澈地看过来,忙坐到床边,握了她的手缓声细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让人给你煮了清粥,要不要用一些?”
  俞皇后动了动干涩嘴唇,微微笑了。
  “多谢皇上。”她嗓音低哑地道:“您能为我做这些,我很是感激。粥我稍后会吃。只不过、只不过我现在心里……”
  她不由得掩唇剧咳。
  晟广帝轻轻抚着她的脊背为她顺气。
  许久后,俞皇后感觉好过了些,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不打紧。
  晟广帝这才收了手,转而握住她双手。
  俞皇后气息平顺些了后,慢慢说道:“我心里有一桩事,一直放心不下,原是怕孩子们赶不回来,就只能作罢。今日孩子们既是回来了,倒不如即刻解决。若是皇上能允了我,帮忙把此事给全了,即便我事后第二日闭眼,也能瞑目。”
  “胡说什么!”晟广帝因着又惊又急,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少许,“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说过要陪朕到老!”
  想到年轻时候的誓言,俞皇后心中一阵恍惚。
  但一瞬过后,她骤然回神。
  ……他还念着往年的情谊也好。
  最起码,这个时候央他这件事,他十有八,九会答应。
  俞皇后想到这里,开心了些,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欢快,“皇上,妾身也想陪着您。可妾身已经尽力了。如今这事儿想要求您一个准话,还望皇上能够答应。”
  晟广帝听她语气好了些,思量着她到底还是念着多年情谊的,他的声音就也柔和了些,“你说。若是不出格,我定然会照做。”
  “您知道,我最挂念、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行箴。如今眼看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就想要把这心事了结。”
  俞皇后斟酌着字句,一字字缓慢而又清晰的开了口。
  她的行箴,她最放心不下的孩子。年少的他,却因身份太过尊贵而被人时刻“惦记”。
  往后她若不在了,他独自一人要怎么面对这诡谲万变的皇宫?
  倘若……
  倘若有人能够时时刻刻地好生陪着他,那她就放心多了。
  “陛下,能不能尽快地把两个孩子的喜事办了?”俞皇后拉着晟广帝的手,努力抬起眼,万般期盼地看着他。
  “我想在我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亲眼看着行箴把阿音娶进门来。”


第75章 
  阿音和冀行箴出了门后并未走远。他们都还惦念着俞皇后; 想要等会儿晟广帝走了后再去陪陪她,故而齐齐到了屋外廊下就止了步子。
  此时虽然天气热着,但因太过担忧俞皇后的安危,两人都从心底泛着寒意。
  思及俞皇后阿音隔衣轻抚了下自己脖颈下挂着的那个平安符。
  这是多年前一位高僧赠与她的。其中之物能够保命,但; 只能在命悬一线时用方才有效。不然的话反而要起反效果。
  想到刚才俞皇后尚能较为自若地说话; 阿音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再等等。
  等到姑母最紧要的那个时候; 她再行动。
  只盼着到时候能顺利见到姑母、去到姑母的跟前。
  冀行箴看阿音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就紧走一步到她跟前,探手将她指间握在掌心。谁知触手之后掌心一片冰凉。
  他怕她是冷了,索性将她双手都握好轻轻摩挲着给她取暖。
  暖意从指尖传来。阿音慌乱的心渐渐平静。她努力了几次抽手都没能挣脱,勉强挤出个笑容来; 轻声道:“别。陛下还在呢。”
  冀行箴本想不搭理; 可是记起当年两人那段形同陌路的时光怕是都因了晟广帝而起; 也只能放开了交握的手。
  二人刚刚分开,阿音赶忙后退了两步。
  恰在此时屋门大开,晟广帝迈步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孩子都在; 晟广帝甚是意外,“你们没走?”
  “是。”冀行箴答道:“我们想再陪陪母后。”说罢又忍不住担忧,“母后可还醒着?”
  说着忍不住朝着屋内床榻的方向看过去。即便这个时候门已经关上; 所望之处不过是雕花门框而已。
  晟广帝道:“醒着,还没睡。”
  想到发妻方才殷切恳求的话语,晟广帝不由朝冀行箴旁边的少女看了过去。
  往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小小少女,五官愈发精致出众; 身段也已经开始有了大姑娘的模样。当年她活泼跳脱,现下倒是沉静了许多。
  “你最近都在读什么书?”晟广帝望着她问道。
  阿音本还以为晟广帝在问冀行箴,后察觉不对,往上看了眼才发现帝王盯着的是她。忙垂眸答道:“就是先生们上课教习的那些。”思量了下又接道:“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会读一些杂书,都是从太子殿下的书房里寻的。”
  她知道,自己去景华宫的书房找书看的事情是瞒不过去的。索性大大方方自己说出来。倘若晟广帝不喜她这种行为不愿她接近冀行箴,定然会当众呵斥。
  谁知晟广帝竟只是“嗯”了一声便大步离去,半点不悦都没有表露出来。
  阿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但这疑惑的情绪也不过只持续了一瞬罢了。之后她便和冀行箴一起去到了屋里探望俞皇后。
  俞皇后躺在床上,看着昏暗不清的天花板,思量着刚才晟广帝的态度。
  她提出那个请求后,帝王并未表态,只说了句“朕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这样的回答让她有些忐忑,生怕事情再出变故。她知道自己一旦……郑家和郑贤妃定然会立刻开始行动。
  她能为儿子做的也就这些了。如今能赌的不过是皇上对她的情分。情分多点,事情就顺利点。情分少了,怕是就会困难重重。
  而她等不起。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虽然很轻,却也惊动了在床上出神的她。
  俞皇后朝门口看了过去,原本以为会是段嬷嬷,却没料到是自己刚才正惦记着的两个孩子。
  昏暗的烛光下,孩子们的轮廓看上去有些模糊,显得格外瘦弱。
  想到自己将要抛下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撒手而去,俞皇后悲从中来,张开手臂道:“过来。都给我好好看看。”
  以往的时候,俞皇后也时常这样说。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温和地笑着,眼中满是慈爱,声音柔和动听。
  如今再听姑母这病中已然嘶哑的嗓音,阿音难过得想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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