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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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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听姑母这病中已然嘶哑的嗓音,阿音难过得想要流泪。却还要硬生生忍着,不然的话,看出了她的难过后姑母怕是会更为担忧她。
阿音吸吸鼻子,努力挤出个笑容来,扑到床边,挨在俞皇后的怀里,紧紧握着她的手。
闻着那刺鼻的苦药味,看着姑母灰败的脸色,阿音的心也苦涩难当,强笑着说道:“娘娘要看什么?我最近吃得太多,胖了不少。您若是看出来了,可不许笑我。”
话虽这么说,但前些日子她日夜不停地打马赶路,哪里能胖得起来?
俞皇后笑道:“不笑你。能胖是福气。我们阿音合该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姑娘。”说罢幽幽一叹,“只可惜姑母不一定看得到那一天了。”
听了这话,阿音满心的悲伤遮掩不住,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冀行箴之前阿音过来的时候他在回身关门,这时正好走到床边。
“一定能看得到。”冀行箴在床边半跪下来,靠近俞皇后的怀抱,“母后一定看得到。”
“是是。看得到。”俞皇后轻轻笑着,轻轻说着,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阿音掏出帕子小心地给俞皇后擦拭眼角的泪珠和泪痕。
俞皇后目光悠远地望着墙边最角落的一个蜡烛,忽地想到一事,与冀行箴道:“你可还记得我有个匣子,紫檀木的。你小时候要玩,我不肯给,说是里头有重要东西。你去和段嬷嬷说声,让她把那匣子交给你。你拿了它去找皇上,和皇上说,我拿它来换他一个保证。”
冀行箴当然记得那个匣子。
宫里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名贵之物。光是紫檀木匣子,俞皇后就有大大小小十数个。小时候冀行箴想要了匣子去玩,俞皇后基本上都会很爽快地任他拿,甚至于里头的首饰物件不取出来就让他随意玩了去。
但是,这里头唯有最旧的哪个,她不肯让冀行箴去碰。
那个匣子其实很小,半尺见方大小,边缘已然有些磨损。不过,匣子上的雕纹和木质都微微泛着光亮,显然是时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
听闻俞皇后这般说,冀行箴片刻也不耽搁,即刻走到了外头去寻段嬷嬷。
自从俞皇后病重,段嬷嬷一直在永安宫里伺候,很少去到院外。冀行箴走出屋子稍微行了几步,就看到了正倚在柳树下发怔的段嬷嬷。
段嬷嬷跟了俞皇后几十年,未曾许人,也不愿出宫去得个自由身。如今她已经两鬓有了银白,腿脚也不似年轻时候那么灵便,做事不多时就会感到疲累。
即便如此,她依然愿意不出宫,留下来再伺候娘娘几十年。
段嬷嬷正兀自出神,就听旁边响起了脚步声。
伺候主子几十年,只听脚步声她就可以认出娘娘身边亲近的大部分人。如今不用去看,她几乎在脚步声入耳的后一瞬间就做好了行礼的姿态。
“见过太子殿下。”
听冀行箴说起那个匣子,段嬷嬷先是有些疑惑,继而了然。并未多说什么,去到了俞皇后梳妆打扮的妆奁台前,那钥匙打开了铜镜旁的一个上了锁雕龙凤呈祥纹的盒子,把里面那个半尺见方的紫檀木匣子拿了出来。
段嬷嬷轻抚着那光滑微凉的木质,思及往事,心里只剩下无尽感叹。
往年的时候,娘娘总是把这个匣子放在床头上,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后来陛下和娘娘的关系愈发清淡,娘娘拿这个匣子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了最后索性不愿再搭理它,将它长久落了锁。
仔细想想,这次拿出来距离上一回已经过了有七个月之多。
“娘娘怎么说的?”段嬷嬷顾不上逾矩不逾矩,问冀行箴,“娘娘可曾说把它拿去做什么用?”
冀行箴就将俞皇后刚才的话与段嬷嬷说了:“母后让我把它拿给父皇。”
段嬷嬷听了这话顿觉心酸。
也不知道娘娘是想求皇上什么事情,居然把这个拿了出来。只是娘娘说得急,她也来不及过去问一声。
“殿下好生拿去。若是可能的话,再好生拿回来。”段嬷嬷喃喃道:“就算皇上不在意,娘娘留着好歹留着也是个念想。”
冀行箴沉沉应了一声。
去到昭宁殿的时候,夜已经愈发深了。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不时地打着哈欠,看到冀行箴后赶忙把手藏到身后,再不敢懈怠半分。
冀行箴让人通禀了声迈步入屋。本以为晟广帝会在桌前伏案读书或者批阅奏折,谁料他环目四顾看到桌案上摊着一摞奏折,却不见帝王身影。
冀行箴脚步微微一顿,就听晟广帝在不远处说道:“你来了。”
帝王的声音里透着几许沧桑。不似平日里那般威严,也不似刚才在他和阿音说话时那般冷静。
“是。”
冀行箴应声后,朝着晟广帝所在的窗边行去。微微垂眸,恭敬地将那匣子捧到晟广帝跟前,“母后让我将这个交给您。”
晟广帝看着此物,还未去接却已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真没想到,二十多年了,我居然还能看到它。”
他将匣子拿在手中。
还是这个重量,与当年一般无二。
只不过匣子外头光滑了许多,好似被人摩挲过千百个日日夜夜。
无需打开这匣子,他就知道里头定然是个小小的玉佩。
玉佩是团龙状,仔细去看,上面的龙有四爪,原非龙,而是蟒。乃是太子专用图案。
当年的他,初见俞家女儿,惊为天人。当即摘下玉佩相赠。
她不肯收,他就把玉佩塞到了她那装首饰的紫檀木匣子里……
初初成亲的时候,他们两人还时常拿了这个匣子和玉佩来说笑。她取笑他的鲁莽,他也由着她在那边胡乱说他。
而后也不知哪天开始,他忘了这匣子,也忘了这玉佩。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性子执拗得很,极少主动寻他,出了事情也自己扛着不愿和他商量。
他事情太多,自然也渐渐忽略了她。
思及当年种种,想到刚才俞皇后在病床前与他说的那句“难得孩子们感情好”,晟广帝一时间心中思绪纷涌,理不出个头绪。
最终他还是决定看看儿子的意见。他把匣子搁到了跟前窗台上,问道:“你觉得阿音这个姑娘,如何?”
虽然不过是个简单问话,可冀行箴依然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顿时紧张起来。
答得不到位,错失。
答得太过,也要错失。
快速斟酌了下,他缓声说道:“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只是有时候性子太过软糯了点,让人无可奈何。”
提到这个,晟广帝不禁笑了。他拿着匣子走到桌边,抬手打开了匣子盖,勾起其中玉佩仔细看着,“是。那孩子是个性子软的。生气了也不知道反驳,气得狠了也不知道发脾气。”
盯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晟广帝沉吟片刻,又将它放了回去,“性子软些也好。太过固执了不好相处。”
回想起俞皇后病中恳求的话语,晟广帝把匣子盖猛然合上。揉着眉心沉声叹道:“不如,就这样罢。”
三日后,俞大将军府接到圣旨。
俞家女儿俞雁音恭和柔顺贤良淑惠,赐婚于太子冀行箴。
择日完婚。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啊啊啊要娶媳妇了~
第76章
这赐婚的旨意来得太过突然; 满朝哗然。
更何况这个时机也实在太诡异了些。
俞皇后病危之事瞒不过多少时候去,就也没刻意封锁消息。在她卧床不起之后没多久朝中上下便晓得了此事。
如今皇后娘娘卧床不起,偏太子的婚事又提到了日程上……
朝中上下一时间议论纷纷。
而后有人揣测着许是皇上想要借了儿子的婚事来转转运,看看皇后娘娘能不能借此病情好转。
虽说这想法匪夷所思了点,但这个说法倒是让不少人默默地认同了下来。毕竟大家有目共睹; 帝后成亲多年伉俪情深; 无论朝臣何时去见; 皇上和皇后都是十分和乐美满的样子。皇上为了皇后娘娘作出这般的决定倒也无可厚非。
相较于外界惯爱揣测和分析; 俞家上下却都保持着异样的平静。
原本赐婚的旨意也在俞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不过都被二老给压下去了。
俞老夫人本也知道皇后的意思,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俞皇后居然会择了这个时候让孩子们完婚。且不说阿音的年纪太小了些,单说皇后正病重着就急着让孩子们举办婚事; 这也说不过去。
俞正明倒是有些明白俞皇后的顾虑; “为人父母者; 所为的不过是儿女罢了。想必娘娘是怕以后有人插手殿下的婚事故而提早做打算。”
虽然话中说的是冀行箴的婚事,但其中也隐含着对皇后身子无法痊愈的担忧。这“以后”二字,说的便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之后的事情。
俞老夫人其实早先也冒出过这种想法; 只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女儿许是命不久矣这个事实,因此避而不去想这个可能性。
现下被小儿子说出来,老夫人悄悄落了好几次泪; 最终还是决定顺着女儿的意愿,把这个婚事给办妥当了。
阿音是在俞家人知晓的当天、公公读完圣旨从俞家回到宫里听闻的此事。
彼时阿音刚刚下学,正从崇明宫往清澜小筑去。
宣旨太监一见到阿音就拱手作揖,“恭喜姑娘; 贺喜姑娘,再过几日小的可就要改口了。”
阿音尚还在思量着先生留下的课业,并未即刻明白过来,讷讷问道:“你说的是甚么?”
“便是姑娘大喜的事情了。”宣旨太监倒也不含糊,把圣旨内容与她大致说了下,又笑:“姑娘不日将入主东宫,可不就是大喜么!”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阿音着实惊了一跳。现在俞皇后卧病在床,怎可能还会谈及冀行箴的婚事?但转念想想,太监是宫中待了十几年的老人,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随便说出这般的话来。
想必就是真的了。
阿音被这消息砸得晕头转向,一时间缓不过神来,连和宣旨太监道别的话都忘了说,直接往景华宫跑去。
今日冀行箴原本是去崇明宫接阿音的,可巧是上“书”的课,阿音被留了堂。偏偏今儿太医院将在这个时辰给俞皇后请脉,冀行箴要即刻去探望俞皇后。他只能拜托了常书白去接阿音,自己急匆匆地赶往永安宫。
阿音遇到那宣旨太监,便是常书白把她送到了路口后,她径直往清澜小筑去的这一小段路上。
原本阿音将东西放回去后也是要去永安宫探病的。但说不上来是什么缘由,她莫名地不想在这个时候在永安宫里看到冀行箴,便到了景华宫里去等他。
太医们这一回看诊的时候尤其的长。阿音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方才看到那抹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顾不上礼数,顾不上仪态,拎着裙摆急急跑了过去。一直冲到了冀行箴的身前方才驻足。
“你、你听说了么?”这一段可是不短的距离。阿音跑了那么长段路,犹在胸口起伏不定剧烈地喘。息着,“那个圣、圣旨。”
“圣旨?”冀行箴刚刚听闻太医说今日皇后的脉象比昨日平稳了些,正暗自开心着,故而猛然听到那两个字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低喃着将这两个字在唇间多念了几遍,他忽地有所悟了,心中暗自惊喜,面色平静地说道:“你说的是什么圣旨?”
“就是……就是……”
谈到这个话题,阿音一时之间倒是不好开口说起了。
我们两个被赐婚了皇上让我嫁给你这种话,面对着他的时候她还是很说不出口的。
冀行箴看她不讲,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却依然装作不知。
有了这道旨意在,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抬手牵过少女的手,他步履沉静地朝屋内行去,“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圣旨。”
阿音有些懊悔自己贸贸然过来了。他从哪里听到这个旨意都好过于从她这里听说。偏她来都来了,想要赶紧跑掉已经为时已晚。
阿音一步一顿地跟在冀行箴的身后。原本她想把手抽出来,转念想到往后两个人的关系,滞了下后就止了动作。
冀行箴发现了她的变化,进屋后拉了她挨着坐了,笑道:“今日倒是乖顺。说罢,到底是什么消息?”
阿音低头摆弄着衣裳边缘的绣纹,声音轻若蚊蚋,“没有什么。许是我听错了罢。”
“嗯?”冀行箴笑着拉她入怀,“你倒是说说,听错了什么?”
阿音把头几乎低到了胸前,两耳红红,两颊红红。
冀行箴也舍不得逗她了。更何况,这样再逗下去,她若是恼了不搭理他那可当真麻烦。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冀行箴轻笑着在她耳边说道:“想必是我们两个之间可以有个结果了。”
阿音猛地抬头看他。
对上他黝黑晶亮的双眸后,她又觉得被他这样专注地盯着看实在受不住,就撇开脸望向旁边窗台下的墙壁。
“阿音,我很欢喜。”冀行箴在她耳边轻吻了下,“我不求旁的,只希望你和我能在一起,我便心满意足了。”
见他已经彻底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阿音心里头反倒是坦然了许多,疑惑问他:“可是你去求了圣旨?”
转念想想,也不可能。
依着晟广帝的脾气,没人能强迫他去做什么。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在俞皇后病重的时候,顺着儿子的意思去做这件事情。
那么这事儿倒是奇怪了,究竟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冀行箴看阿音不明白,就也没和她多说什么,只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倒不如顺其自然。旁的我不求,只希望这事情能够顺利。母后能够安好。”
听闻他提起俞皇后,阿音的心愈发往下沉了沉。
不得不说,能够嫁给冀行箴,她还是很欢喜的。
可是,一想到姑母尚在病中,她又十分难过。
这样的两种情绪交替着,使得她虽然是能够得偿所愿,却实在无法真正轻松起来。
冀行箴看她瞬间静了下来,晓得她是在担忧着俞皇后。细问过后,听她现在想去探望俞皇后,刚刚从永安宫回来的冀行箴便又陪她走了一趟。
两人到达永安宫的时候恰好遇到冀若芙。
如今吴欣妍已经是冀若芙的新伴读了。
知晓洪都王府的郡主肯来京当冀若芙的伴读时,俞皇后当真是意外且惊喜。一来是因为洪都王府地位超然,冀若芙能和吴欣妍亲近当真是大有裨益。二来她很喜欢吴欣妍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
俞皇后一直觉得冀若芙的性子太温和了些。
虽然阿音和冀若芙两人个性都比较绵软,但阿音是外柔内刚,遇到关键的事情能够果断处理。冀若芙则是由内而外都很软,说好听了是温柔,说难听点是举棋不定不够干脆。
可吴欣妍不同。
那姑娘是彻底的风风火火,想到什么便会立刻行动去做,有种勇往直前的冲劲儿。这种冲劲儿正是冀若芙所缺少的。
俞皇后就希望女儿和乐宁郡主一起,在郡主的影响下能够变得果决一些,做事不要太过于瞻前顾后。
冀若芙虽不明白俞皇后的内心所想,却是十分喜欢吴欣妍的性子。即便两个人现在还不够投契,但是说话做事慢慢磨合一段时间想必也能够好些。
冀若芙刚才下学后便邀了吴欣妍去到她的住处玩。彼时阿音被留了堂不让吴欣妍等着,吴欣妍就受邀跟冀若芙去了。
此刻在永安宫看到阿音后,冀若芙迎了过来,说道:“刚才欣妍去你那里寻你,结果找不到人,她就只能先回去了,让我和你说声。”
吴欣妍如今住在俞家。
俞皇后倒是有心想要留了她在宫里住,不过晟广帝不太赞同。
毕竟是洪都王的女儿,倘若留在了宫里头住下,少不得要被人疑惑会不会是特意扣了洪都王的女儿在京中,还特意留在了宫里头“看好”。
这样一来,反倒不如把人安排在宫外住下。既能堵了那些人的胡乱猜想,也能让吴欣妍在京城多玩一玩,多了解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一举两得。
吴欣妍自然是欢喜不已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又磨着阿音说是要住到阿音家里去。
俞家人很喜欢这个开朗的姑娘,二话不说给她单独辟了个院子出来,她提出来此事的当天就让她住了进去。
吴欣妍去清澜小筑没能寻到阿音,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出宫回了俞家。
阿音听闻冀若芙这般说,很是歉然地道:“真是对不住。刚才我离开了,没有和姐姐们说一声,倒是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那也没什么。”冀若芙道:“不过是走一趟罢了,又有什么大碍?既是寻不到人,就当让她多走一趟锻炼一下耐心,免得到时候在课上再受老师批评了。”
说到这个,不只是阿音,就连一旁的冀行箴都不由莞尔。
吴欣妍个性活泼,在课堂上不太沉得住气。不只一位先生头痛地敲着她的桌子说她“需得磨一磨性子”了。其中喊的最响的便是平素最为镇定的曹嬷嬷。
想到曹嬷嬷都被吴欣妍搞得快要没了脾气,大家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进屋的时候,面上的笑意犹在。
俞皇后看到孩子们开心,就也十分高兴,唤了她们到她身边坐好。又问究竟是什么事情。
三人有意想要逗了俞皇后笑,便把吴欣妍的趣事讲给了她听。
俞皇后忍俊不禁,“原就想着洪都王府的姑娘是个有意思的,没料到会这般有趣。”
看她高兴,大家就都开心起来,择了各自上课时候遇到的好玩的事情讲给俞皇后。
俞皇后听了会儿便开始乏了。
阿音把靠枕给她放好,扶了她让她倚在上面。
“这孩子是个最贴心不过的。”俞皇后握了阿音的手与冀行箴道:“我的儿,她可是我们俞家最宝贝的一个孩子。如今我把她交给你,你要好生疼着她爱护她。”
俞皇后这话来得太过突然。
冀行箴却反应十分迅速,当即颔首应道:“母后放心。我一定会护好阿音的。”
俞皇后又与阿音道:“阿音。姑母一向疼你是不是?”
阿音想也不想就点头,“是!”她说的是内心大实话,故而不用犹豫。
“那你看在姑母对你好的份上,对行箴好一些,如何?”
俞皇后紧紧握着阿音的手,带着期盼与渴望,说道:“他年龄小,做事有时候未免太冲动了些。你脾气稳,帮我劝着点,看着点,可能答应?”
任谁知道阿音和冀行箴的,都会觉得冀行箴才是性子稳的那个,而阿音是性子冲动的那个。
偏偏俞皇后让阿音劝着冀行箴一些……
这话不像是叮嘱,反倒像是知道自己不成了,临了把自己不放心的孩子托付给人一样。
阿音听了心酸,却强忍着不流泪,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劝着他点。他不听我的,我就不理他。”
俞皇后笑了,“这就好。这就好。有人守着他,我也就放心了。”
冀若芙看着这个情形有些反应不过来,奇道:“母后您是在做什么?”
俞皇后笑道:“我前些日子求了陛下,今儿陛下给了旨意,把阿音许给了行箴。”
她这话出来,阿音和冀若芙都震惊不已。
阿音是没有料到这亲事是俞皇后为她求了来的。
冀若芙是没料到俞皇后选择这个时候让冀行箴成亲。
阿音伏在俞皇后的怀里说道:“姑母,您怎么想到这事儿的呢。”
她是真的不解,故而开口询问。
俞皇后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但笑不语。
冀若芙看冀行箴在旁干坐着不开口,再看自家弟弟那少见的怔怔然开不了口的傻模样,不由笑了。她与阿音道:“其实也不用想。合该如此。”
这话一出口,冀若芙忽地想到了冀行箴和阿音平素就同来同往的情形。思及此,再想到自己身上,她的心里就有些难过。
其实她也有个平素经常同来同往的人。
只不过她和他……
冀若芙猛地揪紧了自己衣裳的下摆。
“既是同来同往每日相见,可以走到这一步是很值得高兴的。”冀若芙喃喃道:“我祝福你们。”
她这句祝福里透着哀伤和不甘心。
阿音发觉了,只想着她是在担忧俞皇后故而如此,便没有多问。
不多时,赐婚的旨意便到了永安宫中。
晟广帝为表重视,特意让郭公公来宣读圣旨。趁着阿音和冀行箴如今都在永安宫,郭公公就凑此机会往这边来了一趟,也让病中的俞皇后当场听到这事儿,开心开心。
因着陛下给出的时间短,命令半个月后的吉日完婚,故而俞家上下准备得十分匆忙。
但是,即便再匆忙,也不能做得有半点不妥。毕竟是太子大婚,倘若出个一丁半点的错误,那可是绝对不成的。
俞老夫人暗地里时常悄悄抹泪。女儿的性子要强,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方才安心。
现在看这情形,好似是女儿觉得自己不太成了,特意求了陛下将这亲事提前。不然的话,哪有人家会让这么年龄小的姑娘就出嫁?
俞老夫人每晚都睡不好,暗自垂泪。
俞老太爷总劝她想开点。可劝着劝着,想到自家久在宫中的女儿,老爷子心里也是难受,叹着气跑到外头去练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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