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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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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月儿泪眼婆娑:“小童,我等你……”

楚江童抱住,轻轻吻她额头一下:“不见不散!”

夜色并不太浓,微风拂漾。

楚江童悄悄跃下碉楼,迅速向远处的碉楼闪去,同时故意跺几下脚,引起众旱魃的注意。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一只只旱魃:赤毛旱魃为首,其余六只分列两侧,承包抄之势。

楚江童单臂擎戟,丝毫不惧,傲目相向,不无调侃地笑道:“哈哈,一个个阔脑洞们,今夜来了这碉楼古地,还是快到碗里来吧!

赤毛旱魃一愣,没听懂,但它已猜出楚江童的讥讽口气,呜呜叫两声。其余六只旱魃也纷纷低身趴地,将楚江童围在核心。

楚江童心里一乐:“好吧!先陪你们玩上几把,耗耗你们的暴气……”也来了一个低身准备跳跃的姿势。

突然,众旱魃嗡地往前一窜,楚江童挥戟猛扫一圈,接着往上一窜,众旱魃料到他会跳跃躲闪,齐刷刷跃离地面,向空中撞击。

楚江童面不改色,心不急,就在它们即将撞击自己的一瞬间,突然下坠,落到地上。

嘭嘭嘭——

半空中,七只旱魃的脑袋撞在一块儿,发出一声声巨响。

楚江童戟飞如风,哗哗哗……几乎每一戟都刺中旱魃的小腿。

赤毛旱魃伤得最轻,其余六只,捂腿大嚎。楚江童一看,毫不迟疑,趁势闪身,钻入碉楼群中。被气坏的众旱魃哪里肯罢休?喀喀嚓嚓地四处寻找。

楚江童围着碉楼转来转去,时而故意放出声响,时而消声,黄毛旱魃异常狡猾,除了赤毛旱魃,就数它脑洞小,辨听着脚步声,慢下步子,决定来个守株待兔,贴在碉楼下等待。

楚江童脚尖点地,突然绕到它身后,这家伙好听力,猛地回身,双手如钩,欲要掐住他。楚江童扭身回撤,撒腿便跑,突然离开碉楼,黄毛旱魃火了,猛地追去。

楚江童一个回身飞戟,直刺它面门,黄毛旱魃慌忙低身,双手护脸,就在这一晃间,楚江童跃起双手出戟,只听见噗地一声,骕骦阴阳戟插入它右耳,戟刃从左耳穿出!

嗨——

楚江童一个狸猫上树,啪啪两脚,抽戟空翻,落于地上。

黄毛旱魃双手捂耳,哇哇呕吐,随后庞大的身子扑通倒地,一会儿便不动了!

楚江童不由大惊:“啊?原来你的要害是耳孔……”

正在这时,紫毛旱魃嗖地弹来,看到倒地的黄毛旱魃,呜呜呜几声狂叫,四面八方传来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楚江童料到这是它们的共同险情信号,迅猛挥戟,直刺这家伙的下身。在画室时,曾遭受过突袭,因此对下身的防护格外谨慎,其实,正中了楚江童的计,噗——骕骦阴阳戟从紫毛旱魃左耳穿入,右耳穿出,没等拔出戟来,这家伙头一摇,楚江童被甩出去。

紫毛旱魃摇晃着站起来,一条长戟横在脑袋上,样子极为可怕。楚江童迅疾闪身,贴近戟柄,挥掌一拍,嗖,骕骦阴阳戟从它脑袋上飞出去,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紫毛旱魃晃荡几下,趴在地上,连连抽搐,一会儿便死了。

一会儿功夫连杀两旱魃,楚江童信心倍增,这时,赤毛旱魃已经冲过来,望着躺在地上的旱魃,目光骤然通红,其它四只,则有点胆怯,向后退去。

楚江童闪身跃到碉楼墙根,戟插地面,嗖嗖嗖,上了碉楼顶,再往下看,四只旱魃也纷纷立于碉楼下,一只踩一只,打起了“魃梯”。最顶端的是赤毛旱魃,还不到顶端,它身子一弹跃入碉楼里,脚未沾地,楚江童已纵身跃下,赤毛旱魃手扒垛口,随即往下跃去。

楚江童跃地后,照准尚且打成“魃梯”的几只旱魃,实施攻击,它们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最下边的俩旱魃,白毛和青毛,双双倒地,耳中窜血……

虽然,这两只旱魃的耳孔并未穿透,也同样在地上翻滚嚎叫,一会儿,便不动了。

楚江童提步奔向碉楼群中,余下的橙毛与蓝毛,再不敢单魃作战,结伴搜寻。

赤毛旱魃没有再在地上搜寻,而是爬上碉楼,四处观望,通红的眼珠,红外线一般,在夜色中闪来闪去。

躲在碉楼下的黑影中的楚江童,侧耳倾听橙毛和蓝毛旱魃的脚步声:近了、近点、再近点……橙毛旱魃一拉蓝毛旱魃指一下碉楼根处,蓝毛旱魃点点头,它们聚集了一下力气,突然猛蹿过去。

啊——半空中发出楚江童的一声惨叫,两只旱魃,拼命地撕扯住“楚江童”——此时,一个光光的身影刷地弹来,戟如飞针,从紫毛旱魃的左耳穿进,戟刃从橙色旱魃的右耳穿出,随后,这身影挂在两旱魃之间,双腿飞踹,两只旱魃几乎没有抽搐,便倒地而死。

楚江童收戟闪身,戟杆上血如雨淋,扯起被俩旱魃撕扯的上衣,擦擦戟杆。

两道红光照在地上,慢慢移动,一会儿红光便消失了。连杀六只旱魃,楚江童心跳剧烈,接下来,就是赤毛旱魃了。

奇怪,赤毛旱魃并没有发出疯叫,而是一声不响。

古碉楼群静悄悄的,如同刚来时的情景。

赤毛旱魃去哪儿了,不会是逃走了吧?

楚江童抓起一块石头向一边扔去,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噌噌噌……上了一座碉楼,趴在垛口处向下张望,奇怪,赤毛旱魃消声匿迹——

看来,它目睹过自己刺杀六只旱魃,不太敢轻举妄动了。地上,一只只庞大的尸体,像一座座丘陵。

楚江童轻轻跃下碉楼,躲在墙根,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第二五〇章 四月十五日

楚江童时刻牵挂着碉楼中的眉月儿,不行!赤毛旱魃阴险诡诈……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紧张,从墙根处慢慢走出,地上躺着一具具旱魃的尸体,因为在夜色中,除了白毛、黄毛旱魃能辨清之外,其余的皆黑乎乎一片,它们的身形或大或小,最小的也跟一头牛差不多。

刚移出墙体,目光一抖,感觉前面的三只旱魃体形不对,赶紧又移回墙角躲避。果然,这就是——赤毛旱魃,它居然装死混在其它尸体之间:你也太狡猾了!

可以说六只旱魃合起来也抵不过它的功力和智慧,要想战胜它,必须有勇更要有谋。搜寻四周,除了一些杂乱的石块,就是蔓地爬生的葛藤。悄悄低身割断一根根葛藤,将它们编缠成一个大大的网,又将几块长条石捆在网的两端。

楚江童调整一下气息,一场终生难忘的拼杀即将开始。

抓起一块巨石,突然飞奔向装死的赤毛旱魃,猛地冲它脑袋上狠狠砸下:嘭——

赤毛旱魃忽地弹起,捂着脑袋,呜呜呜——

楚江童弹跳过“大网”之后,赤毛旱魃已经追到“网中”。嗨——呀——双手劲抖,戟挑网端,猛地向它头上罩去!因为网的两端皆有石块相坠,赤毛旱魃被网在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骕骦阴阳戟透过葛藤网,狠狠扎向赤毛旱魃的耳孔!这一戟,力道凶狠,几乎用尽了周身之力:噗——噗——

只听得赤毛旱魃疯狂大嚎几声,拖着戟连蹦带窜。网中的赤毛旱魃,死命地撕扯身上的葛藤网——楚江童单手握戟,不停地以腰身之力,拧转戟杆,同时挥掌发功。

雷霆灵悟——

一股电流一般的灵悟之气,射向赤毛旱魃的双眼,它的眼球越来越红,似乎欲要燃烧一般,眼球周围冒着紫色火焰。

楚江童一刻也不敢停留,没想到,这家伙虽然耳孔被戟所穿,暴炎阴气仍然如此强盛,雷霆灵悟渐渐不支,周围火光四溅,石裂草燃。

啊——

楚江童大吼一声:寒冰灵悟——啪啪啪——炸裂之声,震得双臂发麻,那赤毛旱魃,两只通红的眼球,被急骤的寒冰之气给震碎飞裂,硕大的脑袋上,现出两颗大大的黑洞。奋力抽戟,连环飞踹而去,赤毛旱魃庞大的身子如一堵墙般扑倒,

呼~呼~

楚江童连连粗喘,此时感到浑身乏力,一下坐在地上,望着眉月儿躲藏的碉楼,咬牙起身,拄戟蹒跚,刚走几步,突然一道蓝光闪过,围绕不止……

一个女人的声音得意地说道:“哈哈哈,楚江童,你的灵悟之气已被我吸来,赤毛旱魃虽然死了,可它帮我吸来你的灵悟之气,好,你敢杀我的旱魃后裔,今天,我要将你全身的血吸干,告诉我,燧辰之剑在哪里?”

啊?楚江童环顾四周,一件冥衣忽忽闪闪……

“复活之鬼连凤芝,你这个败类……”

“楚江童,我的冥衣附音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幸好有你的灵悟之气帮助,不出三天,我便会全面恢复,不过,今夜我要玩死你!哈哈哈!”

楚江童猛然出掌吸气,但是灵悟之气已经发不出去。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这时,一件轻盈的冥衣扑面盖来……

楚江童急忙在地上翻滚闪避,同时挥戟刺挑,可是根本不起作用,冥衣如水一般,挑破后立即恢复如初,这时,空中一片黑影遮星蔽月,铺压而来。

“燧辰之剑在哪里?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连凤芝,你问一遍与问一千遍都一样……”楚江童挺起骕骦阴阳戟,欲要顶住冥衣。

“金露之气——”

猛然间碉楼上传来一声柔丽的怒吼,紧接着,一道白影凌空飞下,直扑冥衣。

顿时,冥衣忽忽飘摆,发出嗞嗞的燃烧之音。

一个女人尖叫起来。

呼呼突突——

一团火焰升起,一个女人痛苦的大叫一声,啪啪!空中碎响一片……

楚江童瞪大双眼:“不要——眉月儿——”

一声声凄绝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空中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哗啦啦,落下一滴滴晨露。

楚江童猛扑过去,伸出双手,捧住一滴清莹莹的晨露,它在手心滚动几下定住:一个漂亮的女子——眉月儿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小童,眉月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已化为山间晨露,你不要伤心,好好活下去,我就在这山间,虽然没法再与你相见,但我的心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楚江童跪地大喊:“眉月儿,眉月儿别走,别走别走……呜呜!”

露珠里的眉月儿越来越模糊:“小童,好好活着,等着我……”

吧嗒!

露珠滚落在地上,眉月儿的声音顿时消失。

一阵清风吹来,楚江童木然地盯着地上,一片冥衣碎片,如树叶一般,嗖地闪去。

楚江童挥了挥手中的骕骦阴阳戟,又无奈地放下。

望着清寂夜空,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泪花闪闪,茫茫蟾藏崮山,好像仍在沉睡。

突然,感到好冷好孤独!抱紧双臂,不知下一步要干什么,要去哪里!期盼着眉月儿会突然调皮地从一旁闪出来,打自己一下。

“眉月儿,你果真化作一滴晨露了?不要这样好不好?留下我自己在这世上怎么办?”望着锋利的戟刃,眼前一片模糊。

“……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等我……等我……”

空中眉月儿的声音一次次响着,如梦一般。

旭日东升,天地间红艳似火,一个岩石一般的身影坐在山坡上,如同剪影,一动不动……

夕阳衔山,群鸟归林,一个树一般的身躯,倚在碉楼边,一动不动……

月光洒辉,山峦如睡,一个剑一般的身形,插在地上,一动不动……

……

直到第四天下午,阎罗王和淳于蝶儿才找到楚江童,此时的他已经奄奄一息,目光呆陌。

淳于蝶儿拉住他的手:“楚哥哥,眉月儿姐姐不会消失的,她是鬼身之躯,虽然化作山间晨露,但一定还会回来!我们等她好吗?”

楚江童一句话也不说。

夜里,他轻轻推开大门,默默地去了古城,然后又去了老婆婆住的小草房外,这么晚了,老婆婆还没睡——或是睡醒了。

老婆婆瘦弱的身影,在油灯下沉沉晃动。

再次来到碉楼前,目光柔软,几天来语言成了障碍:唉!心上的情鬼眉月儿走了,说话还有意义吗?

“哎咳——”

突然,碉楼上一声咳嗽,随即,一块石子敲中他后背。

楚江童缓缓回身盯着碉楼。

“师傅?”楚江童惊诧得喊道,随即大哭起来。

云游老道也不说什么,任凭他哭了个痛快。

过了一会儿,见楚江童情绪好了些,这才推了他一下,师徒俩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打他一拳:“笑就是笑,你看你又笑出泪来了,听着,你和眉月儿的情缘没那么容易结束,还远着呢!”

楚江童赶忙跪下:“徒儿楚江童蠢货一个,灵悟之气被吸去,此时已经毫无功力!那玄武霸天剑已升级为燧辰之剑,尘御泉韵阁!”

“跪个屁,坐下坐下,我路过这里,知道了你的遭遇,好啊——”

“师傅,我失去眉月儿和功力,还好?都酱了,你就别再取笑我了!”

云游老道一把抓住楚江童的大手,伸手指摸摸他的脉相:“嗯!好好,好好好,没酱!”

楚江童难得笑起来。

师傅从兜里取出一壶酒,抿一口,抓一把蚕豆,塞嘴里,一扬手:“来口?”

楚江童摇摇头。

云游老道:“切!不喝拉倒,省点!”

楚江童伸手要夺,云游老道的酒壶已经绕颈转来,咕咕灌进楚江童口中。

“哈哈哈,你小子喝这两口就够了,这可是我祖传的古酒!”

“师傅,你就别走了,我准备开一家画廊,在这里帮我!”

“呸呸呸,让我当老板还是扫卫生?”

“你说呢?”

“我说哪,揍你个小p孩!”

云游老道打来一巴掌,楚江童伸手拦截,但早已烀在腮上。

楚江童捂着腮:“师傅,我什么也没有了!”

云游老道嘿嘿笑道:“好!我已试出你的功力了!”

“还有几成?”

“半成没有!负数!”

“哇——天哪!师傅,还是坑杀了徒儿吧?”

“坑你有啥用!听着,从今日起,你要远离阴阳之杀,不准再踏入武学一步!”云游老道突然厉声喝道。

“什么?不让我再入武学?那……”

“燧辰之剑,三年为一小年,十年为一大年,我已将泉韵阁以气线封死,除非我出现,阴阳两界无人可解。三年后,若我不出现,你便去自解气线取剑,照着我所留在剑边的方略去做!不过,在这三年中,你要经受千万种痛苦折磨,才可以解开我的气线。否则,那燧辰之剑,超过三年,世间便再无人鬼可用此剑……”

“师傅,我又毫无功力,如何去解开气线?”

“哈哈哈……”云游老道只笑不语,一会儿仿佛睡着了。

楚江童伸手试探,要偷他酒葫芦。明明看到师傅在自己左边,手也碰到葫芦了,可是师傅已经坐在自己身后,伸手指戳自己脊椎两下,虽奇痛无比却感到异常松散,一会儿之后,便觉得便浑身酥软,四肢乏力。

“小P孩,快滚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从今往后不准修炼,好好过日子去吧!”

随后,云游老道不见了。

楚江童气喘吁吁回到家,突然想到那天眉月儿消失的日子——四月十五日——复活之鬼连凤芝的预言!

欲知楚江童与眉月儿情缘如何?敬请关注第二卷——《鬼村画廊》

第二五一章 第一位顾客

自从眉月儿化作山间晨露之后,楚江童迎来了人生中天塌地陷般的晦暗日子。

曾几何时,疯狂飙泪到几乎心毙。

幸好,阎罗王和淳于蝶儿这对少情鬼时常前来做心理辅导,换句话说,这多像民政与妇联强强民情抚恤哪!

阎罗王向楚江童求教国画的同时,将其积累千年的古代书画装裱技艺倾囊惠赐,楚江童绘画功底深厚,又兼悟性极高,再有流浪省城时,曾有半年多的装裱实习,行贯不离本,触类而旁通。

思来想去,便在古城新楼区里租了两间店铺开起画廊。

取名:《鬼村画廊》

嗨!这名字肯定耐人寻味,刚挂上牌匾,就来了个外村人,翘着脚问有没有纸人纸马和花圈,他当即晕道:“先生,只卖字画,不卖冥品!”

那人样子更晕吐,拿射钉枪一般的眼睛,向他脸上激烈“钉射”,然后再盯着牌匾上的“鬼”字依依不舍而去。

阎罗王建议道:“总得择个良辰吉日开业!”

楚江童料到这家伙定手痒了,可能已经将写有“开业大吉”的一幅字画完成。

阎罗王笑道:“这件礼品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愿,还有你的一群鬼友呢!”

“把眉月儿的名字写上吧——”一想到眉月儿,心就像水一般融化,很痛很痛,不信你俩再分开试试!

淳于蝶儿苦笑道:“哪能没有她呢?我们可不能再分开了……”

《鬼村画廊》开业这天,爸爸非要把“鬼”字改为“古”字后才肯出场,否则——改卖冥品!

不过,爸爸还是于心不忍,终于盛装出场,只是脸上的笑好像被黄蜂螫了三十厾子似的。

本来,楚江童不想燃放鞭炮,两盘蛇一般的通红鞭炮无辜地蟠缩于案子上。

老爸一瞪眼:“开业不放鞭炮,等于开鬼店,唉!这个‘鬼’字啊真他妈的……”

砰砰啪啪的鞭炮声,多多少少驱走了这个“鬼”字带来的不爽。猛然间,看到眉月儿姗姗飘来……待仔细看明白后,幻觉差点让自己出丑!

本村的历史美女富姐——田之荣一身富有挑战极限的小皮裙,笑滋滋的来的不早不晚,让几个师锅模样的小子扛进十八块豪华镜匾往墙上一挂,这弄得跟镜匾代理商似的。

她通红的粉唇嵌在楚江童耳根说道:“题字者为世外高人,每个字都是上市的价码哟!”

一听这话,楚江童眼里的残泪差点蹦出来。

其中一幅镜匾写的有特色,绝对菜花超级顶。

上联是:富达四海裱揭俱神

下联是:运通鬼门一画千金

握草——这雅士还真愣头愣脑。

鬼友们呼啦啦全来了,像来了一群走娘家看月子的:阎罗王昂首阔步,首当其冲,淳于蝶儿袅袅跟随,后边是乔辍⒓巡⑿〖鸦模詈蟊闶鞘执钛壅肿樱拇β也t的老婆婆。

阎罗王双手捧着一幅卷轴,展开后,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单单看署名,就把众人笑得脸呈葫芦状。

田之荣问道:“亲,这是哪儿的亲戚哪?美协的吧?”

楚江童笑道:“都是故交,黄泉美术家协会的,来来来,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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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王送来的画,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一片弓一般的兰叶,叶尖处如折弯的剑。这家伙也真够啬笔的,还好,提了一句诗:

一叶馨香淡雅至,何求繁花满枝头!

开业礼成后,楚江童又陷入独守空房的寂寞,倚在排椅上,不觉迷糊起来。

也说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幻境,一串不急不缓的高跟鞋的响声,由远及近,步子既轻盈又有力。

笃笃笃……

敲门声将楚江童拽回画廊,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刚冒尖的年轻女子,身材瘦长,线条绝美,一身青色西装,雪白的莲花领衬衣蓬勃喷放。一双清澈涧见底的眼睛里,蓄着一股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傲气,一头重案八组发型,活力四射!

楚江童忙哈身往旁边一闪,低身小躬:“女士,您请!”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径直往画廊内走去,将手中轻轻握着的一幅画放在案角,硬硬地问道:“楚江童?”

“啊!正是!”楚江童有些疑惑地点头又有些后悔,自己又不出名,尤其这画廊刚开业没几天。

“老板——让我专程过来,记住!这幅画价值连城!”

听着她华山压顶般的语气,心直哆嗦:“女士,我是个初入此道的新手,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实在不敢……”

年轻女子脚跟移动,嘎巴嘎巴脆响,目光落于《单叶兰》上,定了一会儿,扭头再看田之荣送的镜匾:“连他都给你写字了,我相信你!”

这才仔细望着镜匾,题字者署名:三只猫!

自己虽不懂书法,但从年轻女子的口气中便知这是一位当代有名的书法家,字写得跟小三级似的,也琢磨不出“好”是什么定义。

“啊,女士,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先留个号码,我仔细琢磨一下,毕竟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

“十五天后我来取!”年轻女子冷冷地敲了一句。

“这——时间能不能再宽限几天?一个月好吗?”

年轻女子细长柔白的手指在朱唇边一竖:“嘘——”

随后,她仰首挺胸而去。

我的祖宗哎!这人怎么这样呢?唉!对了,你连电话也没有给我留呀!

电话——

一辆奶白色的高档轿车轻柔滑去,车玻璃内黑黑的,像蓄着一泓深潭。

望着白色的车屁股,楚江童一下子坐在排椅上,汗水不知不觉下来了。

刚才看过这幅画,除了宣纸颜色有些古旧,画作则不是多么奇特,就是一幅《茅屋暮色图》,水岸边几间破草房,塘水清澈映人,两只鸭子倒映在水中,仿佛连体怪胎!

这么一幅破画,还价值连城?不会有病吧!

仔细看看落款与闲章:三只猫!

哦哟——

眼睛顿时瞪得贼大,忙打开电脑,彻查“三只猫”!

没想到,网页啰哩啰嗦了半天,几十张违禁图片哆嗦着乱挤乱叫,独独没有“三只猫”的网页,还净出了半天关联词。

摊上这么个大活,应该去向阎罗王请求支援,谁知道这俩小情蛋子偏偏外出兜风去了。俩小鬼卒挤着小眼睛,嘻皮笑脸的样子挺荤,真想掴他们一耳瓜子,老子都成啥气候了还笑?

“这山上的风够大了,又去烧什么包啊?”楚江童没好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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