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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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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童眼睛盯着门外,点上油灯,一手遮住风入处,以防再次刮灭。
忽忽——两个影子冲入,一白一黑,无声,如一缕烟,只有目光才赋予这俩影子以声音。
楚江童冷漠而视,一言不发。
一白一黑两个影子落到他脚前,望着他。楚江童默默抽出玄武霸天剑,低低地吩咐:“出去,否则,我要大开杀戒!”
黑影低头,几乎凑到他的前额,无耻地挑衅:“哼!楚江童,今日我要带走他,你不可以阻止我……”
楚江童一剑而去,黑影倏地一闪,却已经将其右臂砍破,可见他出剑之快、之狠、之准。
黑影正是田之行和瘦弹簧的——天魂。
双双出鞭,楚江童连起身都不用,盘腿绕护爷爷的灵柩。
一架一挡,四根竹节鞭便落地,田之行欲要逃走,啪啪啪啪,他的后背前胸皆以中鞭,想赶紧隐形,但是却无法躲开楚江童的打来的鞭了。
瘦弹簧的天魂,如同一汪水,洒于地上,楚江童一剑拍去,便如粘粘的饼,渗在谷草上不能动了。
田之行才想夺路而逃,一道剑光直插其颈……
第六十四章 恶鬼作乱
楚江童的玄武霸天剑如一道光,直逼恶鬼田之行的咽喉,田之行吓得一哆嗦,闭上眼睛,料到:完了!
当——
一声隔挡。
楚江童一愣,定睛一看,身边站着眉月儿。
田之行却趁势逃走。
“啊,眉月儿,你怎么来了?”
“小童,这个小鬼儿已不是你的对手了,饶他一命吧!”
“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欲害于我,不该放他走……”
“小童,他也是我阴世的同类,如今到了这步天地,还是别再杀他了吧!以后,他便不敢再来了……”
楚江童收剑携眉月儿进了灵棚,眉月儿先是向着灵柩深施一礼,然后跪倒磕头。
直到此时,灵棚内鼾睡的人们也没有醒来,连变换姿势的时间都没有,躺下时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子。
别后之情,一人一鬼娓娓叙来,油灯闪闪烁烁,如同人一般有了情,听得入迷。
“眉月儿,搬来我家住好吗?”
“小童,等过些日子吧!我和老婆婆暂且住在山里,也省得打扰你们。”
“眉月儿,你的簪子能长能短,真是神妙之器啊!……”
“这是xiaohun簪,上次你还给我的是锁魂簪,这xiaohun簪,只不想再去伤害人命、鬼命,我的那些同类,却总与阳间人作对!”
“唉!我的玄武霸天剑,亦是不愿抽出来用于拼杀,真不想让它粘上人与鬼的鲜血!眉月儿,这么长时间,为何不来找我?”
“来找过你,只是怕打扰你,那夜,你在练剑时,没觉得额头上有异样感觉?嘻嘻……”
“哇——你好狠心啊……”
……
这一夜终于过去。
追悼会如期举行。楚江童的爷爷入殓厚葬。
江湖老道交代过,要为爷爷守墓三十五天,楚江童从第一夜开始,哪敢放松?好在夜夜有眉月儿前来相守,他们趁机切磋些剑技簪功,日子过的飞快,转眼过了一个星期。
村东头的石碾在半夜里又响起来。
吱吱扭扭地响声,仿佛又回到六七十年代的大集体时光中。
但是,这不是时光倒流,而是山里的小鬼们又下山了,石碾咕咕碌碌地响声,还伴随着争吵与嬉闹。
楚江童正在守墓,才刚刚过了十一天。田乔林握着手电筒伙同几个大胆些的年轻人上山来找楚江童。
眉月儿隐身而去。
楚江童听了田乔林含混不清的叙述,有点不太高兴,因为田乔林来此的目的,是求楚江童去他家老宅子里看看,因为那石磨彻夜不休,他老婆的胆都快吓成水了。
楚江童便随几个人下了山,先到村东头的石碾棚。
残壁断垣的石碾棚里,清清静静,什么也没有。
众人推测,是不是听到脚步声,吓跑了?田乔林说:“胡说,只有人怕鬼,哪里有鬼怕人的?等等,再等等……”
等了许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田乔林开始求楚江童,还给他下了跪:“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去我家老宅子里驱驱鬼吧!全村人,也就你有那本事……”
楚江童只好到了田乔林家。一帮人进家门前,就蹑手蹑脚的,连大气也不敢出。楚江童一个跃步上了墙,院子里蒿草晃动,那盘石磨也是默默垂卧,什么也没有。
楚江童拿手电筒照一照石磨上果然看到湿漉漉的,应该是被推过的。难道小鬼们提早听到了动静,躲了?
田乔林吓得一直紧紧缩在楚江童的身边,双腿颤抖。他提了个建议:“要不,明天,我把石磨卸了,看他们还来推不?”
楚江童没说话,不辞而别,他要继续去爷爷的坟前守墓。
墓地旁边,有两间小石屋,这是爷爷生前盖的,留作阴雨天时避雨歇乏用,人走了,石屋还在,安静地矗立于月光下的荒坡上,屋前有几棵柿子树,乌压压的树冠,将夜空挡得仿佛多了几处黑洞。不远处,便是浓密的山林,山林里较为安静,只有三两只夜叫的鸟,含糊的叫声,为这山坡增添了几许恐怖和阴森。
眉月儿只是打了个小盹,一直等楚江童回来。
这山坡上,沟底坟茔一座座,别说是黑夜没人敢来,纵然是大白天,在这山坡上干活,也觉得菪莸模淮迕衩且彩墙峄锎畎椋桓乙桓鋈死吹摹�
再说近些年,这些山坡田地,基本被村民扔的差不多了,就这样任其荒芜着,略微年壮些的人早出去打工挣钱了。
楚江童的爷爷却独独喜欢这片山坡,垦了十几亩荒地,点种花生,栽种丹参,黄芩等药材,一年下来,也收入个万儿八千的。再说,这山坡上有个一年不断水的山泉,有水便能生万物。
楚忠厚又辟出一块菜地,种上各色果蔬,村里人常说,这里变成了一个花果山。
可是,这一片片的田地,却只留下空空地期待。
楚江童和眉月儿这夜却因恶鬼田之行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争吵,但很快就又嬉闹起来。
楚江童猜测爷爷是田之行所杀,而眉月儿却说:“楚哥哥,没有确凿依据,不可冤枉他的,不要总是对阴世来的鬼持有偏见。”
楚江童生起气来:“眉月儿,你为什么总是替他说话,这不是偏见,事实是,他一直在扰乱阳间的秩序,还一次次加害于我!若不是你那夜阻止我,定然将田之行杀了。
眉月儿见楚江童生气了,便沉默下来。
她和楚江童自从认识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争吵。仔细想想,阴世奇遇小岁岁的夜晚,她便知道了田之行已经充当了妖蛛郑袖的刽子手。
“楚哥哥,也许我是错的,只求你别误杀了阴鬼吧!我知你已修炼到苦禅灵悟,一般恶鬼已不是你的对手……“
“好了,我不会枉杀无辜,只要下次再见到田之行,定是不饶他!”
“楚哥哥,那还生我气吗?”
“不生气才怪呢?哈哈……”
“嘻嘻,你你捏痛人家了……”
他俩正在笑闹着,却听见门外有一声老女人的咳嗽。楚江童侧耳细听,不觉吃了一惊:这深夜里,又是谁呢?咳嗽声过后,便是慢悠悠的脚步声,而且像草鞋在地上拖着行走。
眉月儿忙握住楚江童的胳膊,吹灭了灯。
“小童,别吹灯,是我!”
外面的声音很真切,楚江童一下便听出是奶奶的声音,但是这遍布坟茔的山坡上,奶奶怎么会来?一束手电光停在窗上。
“小童,是奶奶,开门啊!”
楚江童急急开了门,果然是奶奶站在门口。
“奶奶,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你怎么来了?不害怕吗?也不让我爸爸和你来?”楚江童忙扶奶奶坐下。
奶奶坐下后,总是在屋里一遍遍地寻找:“咦?小童,你刚才跟谁说话来?我老远就听见有个姑娘的咯咯笑声,我听得真真切切,难道听错了不成?”
“奶奶,你可能真是听错了吧!”楚江童望着奶奶,心里想着眉月儿,她正在窗边隐身——楚江童已经能够看见隐身后的她,如同一层草绿色的影子飘于空气中。眉月儿调皮的望着自己,他佯作认真状,冲她过了个鬼脸。
奶奶一向脾气挺好,说话做事从不糊涂,只是这天夜里来山坡上,好像很不高兴。“小童,你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守墓很委屈?”
“奶奶——”楚江童疑惑地望着奶奶,感到异常惊诧:不对啊!奶奶平时与自己说话从来不是这种语气,而且她刚才还问自己,叫她来做什么?不行,定有蹊跷:“奶奶,你是说,我叫你来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奶奶一反常态,闷坐在那里,长长地呼着气,好像被楚江童给气坏了一般。眉月儿冲楚江童睒睒眼,然后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奶奶这是不小心吓掉了命魂,没事的,待我去一趟奶奶的住处,便为她把魂儿索回来。
眉月儿一会儿便不见了。
奶奶继续发脾气,俩眼皮耷拉着,好像已经睡着了,但是她的脾气却没睡着。她的手指点着楚江童的前额:“你和你爸爸都一样,都不是听话的人,你们联手害死了你爷爷,你却在这里人模狗样的假装孝道,替你爷爷守墓,你的目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这是在掩人耳目……”
奶奶越说越难听,越说越离谱。
楚江童突然清醒起来:“奶奶根本不是什么被吓掉了命魂,而是奶奶的阳躯被恶鬼缠身,被用作假借说话而已。
楚江童盯着奶奶的脸,眼睛的余光却看见她的背后有一层飘忽不定的黑影一直浮动着。
奶奶越说越生气,越来越激动。其实刚才眉月儿早已看出了究竟,只是她故意没有告诉楚江童真相,真实目的是想劝服那附体的鬼魂,快些离开。因此,另一场对话,则在离石屋子不远处的一棵柿子树下紧张进行。
眉月儿说:“你是知道楚江童不好惹的,你还不快快离开?“
恶鬼冷笑一声:“如果不害死他,将来必生后患,他会挡了我的大道,你如果还念及自己也是阴世的鬼,就帮我杀了他!”
眉月儿说:“笑话,我前几次救你,是念及我们是同类,却不是与楚江童有仇,况且,我们是永远都离不开了的人鬼情伴 ,你尽早走吧!不然,他发起怒来,你们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阳气旺盛!”
“眉月儿,你真够不懂事的,帮着阳间人祸害阴世鬼,待我去禀报阴世统领,定会将你治罪。”
眉月儿有点生气了:“好了,我宁愿被治罪,也不会同意你在阳间胡作非为,我要回去了,你再不走,那聪明绝顶的楚江童一旦发现,就会大开杀戒的,快些走吧!”
“眉月儿,你以为他是谁啊!告诉你,我杀了他爷爷我还想再杀他奶奶,我要……”
“田之行!你给我闭嘴,下次,楚江童若再杀你,我保证不会再阻止!”眉月儿悻悻离开。
眉月儿约出的只是田之行的鬼体,而他的鬼魂还附于楚江童奶奶身上。
楚江童正盯着奶奶的后边看着。
奶奶突然一扬手,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木棍,照着楚江童的眼睛戳来。楚江童一闪身,躲过这一棍,随即出掌,冲着奶奶身后那团黑影击去:扑——
奶奶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哎!小童啊!我怎么在这里?我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咦?手里咋还拿着根棍子?”奶奶上上下下看自己,感到异常不解。
楚江童料到那鬼影子已经离去了。便为奶奶倒了杯水,说:“奶奶,是我白天时,把你接上来的,这不是你牵挂着我,要和我做伴儿吗?”
奶奶点点头:“好累哟,咱们回家吧!你自己在这里不害怕吗?我觉得,不守这墓也行……”
第六十五章 画友迷途
夜色中的蟾藏崮山,像一位默默沉思的老人。
生活在山周围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古城所赋予的神秘气息,那遥远的古长城残垣,已经支离破碎,但那些传说故事仍然是完整的,有趣的。
古城河水断断续续,最宽的河面也仅仅有两步远了,最窄处连小孩都跨的过去。河床上的砂粒,如棉被一般暄软,被一车车运出去,彻夜不息。
古城没有了,河里的砂子也没有了,连砂石蛋也不例外。破碎机日夜轮流,采砂船更是24小时不停歇。
一个个打盹的工人,再困也不敢有半丝马虎。
村支书田玉堂时常倒背着手到坝子上监督。
自从当了村支书以来,仅几年时间就换了几次车,由原来的桑塔纳2000,一路飙升为路虎。
他家也成了各路朋友前来闲耍的固定场所。镇长田之程自不必说,县里的干部更是时常成为他家的座上宾,还有一些身份特殊的朋友,一个个纹身光头,手拿苹果手机。
有句话说,纹身的人不怕冷,拿苹果手机的人没有衣兜。的确如此。
上一届换届选举时,连镇派出所都来压阵,生怕村民闹事,田玉堂这人很灵活,既能让政府出面为其保航,又善于向村民送软钱拉选票。
因此,换届选举便没有什么风波可起。按田乔林的话说:“大侄儿你的仕途,可比我那时风光多了……”
田玉堂却只是得意的笑笑:“大伯,此一时彼一时嘛!您老当年的亮度,不也是咱全古城大队的一颗耀眼的恒星吗?”
话虽这么说,田乔林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虽然田玉堂是自己的亲侄儿,但是谁的风光也不如罩在自己身上的风光更让人心旷神怡。
田氏家族中的势力在古城一带,几乎家喻户晓,有人说,那是因为他们的祖坟占了块风水宝地,也有人说风水轮流转,更有人说田氏家族倒台时还不如咱老百姓呢!
可是,许多人,宁愿今天风风光光去死,也不愿明日穷穷白白去生。
人们已经将富贵与权力看的至高无上,贪婪的本性已经冲破了自身的道德底线,哪怕纪委、检察院的车辆,开到你家门口了也依然心存侥幸,只要没到最后的破灭,就不会收缩贪婪之手。
再说医院的小陶。
她是护士长,又年轻漂亮,来历不明——直到今天,那些曾经忽略过她的同事,才对她的背景产生了怀疑和敬畏,原来,穷天鹅同样会有祥云烘托。
午后,她正坐在护士长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难得有几朵白云,它借助刚下过的一场小雨,才干净明澈了一些。这时,有一对夫妇敲门,并同时喊了一声:“小陶护士!”
小陶一开门,似曾在哪里见过,噢——终于想起来了,是瘦弹簧的爸妈,在他家快餐店里见过。当时小陶是应楚江童之托去找失踪的瘦弹簧的。
瘦弹簧的爸妈,今天显然是经过一番大规模的修饰和打扮,爸爸刮了胡子,脸上很光洁,妈妈上身穿着大红色的单衣,腰里像缠了万贯家财,臃肿浑圆。下身则穿着黑色紧身裤,紧绷绷的双腿,像俩大萝卜。
小陶冷淡地问:“啊!是谁病了?在哪个科室?”
瘦弹簧爸爸说:“不是,是……”
瘦弹簧妈妈赶紧一扯老伴:“是这么回事,自从你去了我们家后,俺俩就一直盼着你再去耍耍,可是这好几个月过去了,你也没去,俺俩寻思来看看你,要是对俺家毕坦荒没啥意见,就干脆定了亲,找个好日子结婚吧!”
俩人倒是实在!小陶大吃一惊,眼里流露出一种不屑:“啊?这怎么可能?笑话……”
“什么?怎么不可能?”瘦弹簧的妈妈轻描淡写地说:“俺家荒荒老是惦念着你,天天自言自语,小陶小陶的……”
小陶严肃起来,摸出手机,看了一下表,便说:“好了,我还有工作,你们回去吧!以后别再来单位闹了!”
小陶双手插进白色大褂,黑色高跟鞋晶莹透亮,咔哒咔哒地响声,在楼道里格外威严和高贵。
瘦弹簧的爸妈顿时张口结舌,眼睁睁地望着小陶那高傲的背影消失:她是那个小陶吗?应该不会错吧?俩人鬼鬼祟祟地,像俩骗子。正是因为这次的尴尬“败访”,导致瘦弹簧精神遭受打击,让他对小陶产生了无可逆转的仇恨。从而导演了一幕令小陶很头痛的麻烦。
十几张关于小陶的不雅照片,寄到办公室里。
小陶陷入恐怖的痛苦中。
直到此时,才突然想到楚江童。虽然楚江童已经从她的视野中基本消失,然而此时,唯有他,才是瘦弹簧的尅星。小陶曾想到过要报警,但因为田之程的竭力劝阻,她只好忍得一时之辱。
真难想象,这些照片是他利用什么手段拍摄的。只是,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被暂时贴了“马赛克”,而自己,则是逼真至极。
小陶静下心来时,将此次的遭遇与前段日子的遭遇合并——竟是相同的手段。
田之程拖她就范,也是利用这种手段。
这种卑鄙的行径,在现代社会中大多是千篇一律,效果却出奇的惊人。田之程的手段步骤是:约她泡酒吧,将其灌醉,然后……而瘦弹簧的手段只是步骤中的最后一项:拍照。
小陶一夜之间便憔悴不堪,对面坐着的楚江童,则精神焕发。
这几天,正在寻找杀害爷爷的真正凶手,在他看来,只有忙碌在复杂的环境与较量中,才让他达到如此的精神状态。小陶已经学会了“演戏”,过去的纯朴,正被一个官场的男人给委婉地开除。
楚江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似是而非地听,然后抓起桌上的咖啡一口喝干——哪有这样喝咖啡的?
“毕坦荒呢?”楚江童一屁股坐在快餐店里的白色椅子上。
“你找他干什么?”瘦弹簧他妈这几天正要减肥,将手指折得嘎巴嘎巴作响,目光中有一丝不屑,他认为所有男人都是手下败将,“我看你和小陶全他妈是一路货色!”
“这是他的工资!”楚江童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桌子上。
“工资?什么工资?”瘦弹簧他妈双手一松,突然软下身子,毕竟,钱在小生意人的眼里是虎派面孔。
一会儿,瘦弹簧从二楼走下来,拿着手机,楚江童起身上了楼梯,重回他的卧室。
“把小陶的不雅照片现在删除,现在!”
“凭什么!”
“凭我的命令!”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正是要管——所有人与他之间的事!”
“切!楚江童,你以为你是检察院的?现在,你面对的是一个超级的人物,我要是不删呢?”
“一举歼灭!”
“哼,只许你和她热火朝天,就不许我去吃口回锅肉吗?”
“不删可以,我可以将你带到袖子山去,让你重温旧梦!”
“这这这……”
“现在就删!”
“给你——”瘦弹簧将手机扔过来,楚江童的手指扫动几下屏幕,几秒钟功夫,便将小陶与田之程的不雅照片悉数删除。
“瘦弹簧,这几天我要找田之行,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不然,我的剑会伤到你!”
“他虽然是鬼,可毕竟传给我内力,教我玄术,你教过我什么?”瘦弹簧一想到恶鬼田之行,脸上便漾着无限崇敬。
“我只教你如何做人,如何保护自己!”
“切!吹吧你!田之行只是借我的内力暂用,又不会伤害我,你操那闲心干嘛?再说他又不是鬼,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鬼!”
“他还没到伤到你的时候,有一天,他不仅仅会杀你,连他亲哥哥田之程也不会放过,可笑的是,你直到今天,都不知道田之行是一个从阴世来到阳间的恶鬼!”
“你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这就是人与鬼的区别!”
“那——照你说,所有的鬼都这么凶残吗?”
“不——只有恶鬼如此,善鬼比人还善良,恶人却比鬼还凶残!”
瘦弹簧在妈妈的鼓励下,进了楚江童的破吉普,风儿吹来,车前头粘着的透明胶纸吱吱地响,充满滑稽色彩。
瘦弹簧一路自言自语,他无论怎样,都不会相信:田之行是鬼。
楚江童没法再与他解释,当一个人执迷不悟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闭嘴,让时间去充当最有力的说客吧!
瘦弹簧问:“楚哥,土地爷怎么样?好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
楚江童说:“他至少比我们都好,他的店快装修好了,在城关柳叶路……”
“噢!他说的门头是卖什么的?”
“女士内衣!”
“哈哈,修成正果,如愿以偿!”
楚江童笑起来:“这家伙,对女士用品情有独钟,不过,这也是一个人的意识最终解析!点赞!”
“赞!”
仿佛两人又走到了一起,回到了从前的友谊中。
但是,这仅仅是走向决裂的序幕。
第六十六章 医院巧遇
楚江童为爷爷守墓二十天了,幸亏有眉月儿夜夜陪伴,才没有感到寂寞。恶鬼田之行一直没有再露面,楚江童逐渐放松下来,瘦弹簧去土地爷的店里帮忙,每天给楚江童挂一次电话,说明自己在干什么。
第二十五天的夜里。
楚江童和眉月儿正在灯下闲坐。
楚江童嘘地一声,示意眉月儿别说话。仔细听着窗外的动静。
夜色中,仿佛有人在吧唧着嘴吃东西,而且吃得津津有味,不是一个人在吃,应该是许多人正在争抢着、撕拽着。
楚江童携剑一跃出了窗口,眉月儿尾随其后。
果然看见墓地前的空地上,有几个黑影正在抢食着供桌上的糖果,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楚江童上前就要动手,被眉月儿一下挡住:“江童弟,莫要伤他们!”
“什么?你这是做什么?”楚江童不解,有些生气地望着眉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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